第6章 他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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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霜說得沒錯,前世到死之前,但凡是她不需要的東西,不是賞賜給下人,便是賣了銀兩捐出去。

  至於捐銀子的錢,她都是交給秋霜去辦,幾乎從不過問。

  「秋霜,捫心自問,姑娘從未虧待於你。」喜珠反應過來,憤怒道,「平日這些首飾都是由你經手,如今被調包,你還有什麼解釋?」

  秋霜眼珠打轉,沒料到會被發現。

  那些假首飾平日都被小心地鎖在妝匣底部,非必要的情況下,蘇皎皎根本不會查看。

  更何況仿造水準放在京城,也沒幾人能看出來。按理不應該被發現,或許是湊巧。

  心念一動,秋霜跪在地上,抹著淚哭訴喊冤起來:

  「姑娘,奴婢是什麼人,難道你還不清楚?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她說著,視線向著喜珠身上移去。

  那神情就像是在宣告,喜珠才是罪魁禍首。

  喜珠氣惱地反駁:「自從你跟在小姐身邊後,因你手藝了得,小姐平日的梳洗皆由你來伺候。除了你,還有誰能接觸到小姐的梳妝匣?」

  「甚至,被調包的還是小姐平日不常用的首飾!」

  這席話倒是提醒了蘇皎皎。

  她從梳妝匣內挑出一支芙蓉戲蝶的金釵,此金釵是早年貴妃賜予原主,一直被妥善保存,相當珍貴。

  而前世有個登徒子拿著此物,說是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害得她在京中聲名狼藉。

  是沈修遠在那時的出現拯救了她,並保證會善待自己。

  可笑當時的她還以為是遇見了此生摯愛。

  眼下仔細觀察這支芙蓉戲蝶金釵的做工,顯然被人調換。

  由此可見,秋霜偷梁換柱一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甚至侯府所設的局遠比她所想更長遠。

  蘇皎皎將手中金釵扔到她身下,冷聲吩咐下去:

  「既然她不願意說,直接送去衙門,公事公辦。」

  一聽要送去衙門,剛才還極力否認的秋霜頓時慌了神。

  入了衙門,哪怕是死人也要脫層皮,根本別想有命活著出來。

  情急之下,她失去理智地喊道:

  「你已經不是侯府的大小姐,你不過是老爺和夫人領養的賤種,根本沒有資格處置我!」

  看她惶恐又憤怒的眼神,蘇皎皎輕笑。

  只是輕輕一嚇,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虧得前世自己那麼信任她,到底是養虎為患。

  她擺了擺手,懶得多言,倒是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

  啪!

  喜珠直接重重一巴掌甩在秋霜的臉上:「吃裡扒外的東西,還不趕快將人帶下去。」

  順手拿起抹布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命人將她拖下去。

  可未有人注意到,廊前正有雙眼睛正靜悄悄地觀察著此處。

  秋霜被拖下去,喜珠卻有幾分擔憂:「小姐,直接將人送去衙門,不通傳的話,只怕夫人那裡不好交代。」

  「不礙事,送過去就行。」蘇皎皎回答得很乾脆,繼續梳妝打扮。

  她要的就是不好交代。

  要是沒記錯的話,前世的沈修白如今正在衙門內當府尹。

  他是蘇歆流落在外的青梅竹馬,千辛萬苦追尋她入京。

  不知這一世他們二人提前相遇,蘇歆還會選擇他嗎?

  ——

  蘇歆從聽蘭軒搬出來後,人便住在了文錦苑偏院伺候秦氏。

  「你是說蘇皎皎命人將秋霜送到衙門裡去了?」蘇歆緊張地追問。

  通傳的丫鬟惶恐地點頭:「奴婢親眼所見,估計眼下正向著衙門趕去。」

  「不行!」

  蘇歆像被踩到痛處,騰然起身。

  當初是她安排將秋霜在蘇皎皎身邊。

  一旦秋霜被送去衙門將自己抖出來,那她的計劃就全暴露了。

  不過依照蘇皎皎以往的性子,就算發現,她也會寬恕秋霜。

  難不成是因為昨日的事情,心中還生著母親的氣,這才借題發揮?


  轉而,她的視線落在身側閉眸養息的秦氏身上。

  昨日姜嬤嬤被從宮中送回來後,勉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經大夫醫治,因年紀的緣故,再加上傷勢過重,到底是沒有挨過去。

  今日天沒亮,姜嬤嬤的家人來將她屍骨帶走。

  姜嬤嬤是跟在秦氏身邊幾十年的奶娘,她真後悔當初沒弄死蘇皎皎這個賤蹄子。

  「母親,姐姐此番得了聖上的嘉賞,倒像是變了個人。」

  蘇歆頓了下,徐徐說道,「聽聞秋霜偷拿了姐姐的首飾,姐姐將人送去了衙門。」

  「哼!她也囂張不了多久了。」秦氏冷臉,煩躁地說,「行了,我這一想到她就頭疼。」

  蘇歆眼底閃過一抹不悅,暗自腹誹,當真是蠢得沒救。

  可她還需要借秦氏的勢,又言道:「娘,如今府中還是你在當家做主,女兒也是擔心傳出去,落了個惡待下人的名聲。到那時,對母親和侯府的名聲都不好聽。」

  唯有觸及到利益的時候,人才警覺。

  這話一出,秦氏從軟塌上滕然坐起,仔細回味著蘇歆的話。

  放在以前,蘇皎皎頂多也就訓斥幾句,根本不會想到送去衙門。

  莫非真是背後有皇家撐腰,她的翅膀硬了,想要脫離侯府的掌控?

  「現在就去將人給我攔住!」

  ——

  昨夜匆匆趕回京城,沈修白心神不寧。

  自他一路回來,似乎總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還是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再去調查,可衙役卻匆忙來傳,道是永安侯府的小姐前來。

  「永安侯府……莫非是歆兒?」

  沈修白喃喃自語著,連忙讓衙役帶路。

  待到府衙後堂,遠遠就見一女子端坐在那裡。

  她眉眼如黛,身著月白繡暗紋襦裙,鬢邊僅簪一支素銀玉蘭簪,端坐於木椅上。遠望去如春日初綻的玉蘭,清雅而端莊。

  可只一眼他便認出,此人並非是他的歆兒。

  「蘇姑娘?」

  蘇皎皎聞言,抬眸就見沈修白一身素青色常服立於面前。

  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素未謀面。

  倒……更像是看仇人。

  難不成,他也重生了?

  回想起前世,她為他精心謀劃,讓他從府尹的位置一路走到了萬人之上的宰相。

  可他卻配合侯府將自己分屍,殘害她腹中還未出世的孩子……

  一想到此處,蘇皎皎的五臟六腑都不斷地翻騰著濃烈的恨意,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將沈修白抽筋扒皮。

  可既然上天給她一次機會,重活一世。

  無論他重生與否,這一世,沈修白的噩夢就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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