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冒險
「船長，捕蟹季......結束了？」
勞爾有些不敢置信地聽著廣播裡傳來的消息。
此時原本安靜的CB電台里已經炸開了鍋，所有船長都驚愕地表示自己的捕撈配額根本沒有完成，甚至有些連一半都不夠。
海岸警衛隊的廣播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重複一次，確保所有船隻和人員都清晰地接收到這條信息，但語氣越來越嚴肅，越來越不可置疑。
「這.....恐怕是真的了。」船長嘆了口氣，從操作台上拿起平日裡記錄的小本，翻看著這一個多月的捕蟹記錄。
「泥坑盆地，投放蟹籠100隻，一共捕蟹978隻，配額約莫四千磅，那個地方不應該叫泥坑盆地，應該叫糞坑盆地才對......
塔林淺灘，投放蟹籠221隻，一共捕蟹7750隻，配額約三萬一千磅，該死的，如果不是萊曼這個傢伙搗鬼，在這裡我們就能輕鬆完成配額。該死的萊曼！」
塔林淺灘不愧是捕蟹的聖地，前一百來籠的捕獲量一直在每籠四百磅左右，但之後阿圖卡差點被淹死，再加上萊曼的競爭，讓他的收入直接腰斬，甚至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我早就說了，我們應該離開這裡的。」勞爾不滿意地撇撇嘴，和萊曼的競爭浪費了他們太多的時間和體力。
「但就算到了其他海域，我們到底能不能捕獲到蟹群還是未知數。蚊子再小也是肉，帝王蟹沒有被捕撈起來之前和海水並無區別。」船長搖了搖頭，或許是洛杉磯的優渥生活腐蝕掉了他強硬的骨頭，他比以前更穩，但缺少了一些豁出一切的賭徒精神。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港？我們還有八千磅的配額沒有完成。而尤皮克部落跟我們交易的配額，也恰恰是八千磅。要不我們......」勞爾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是明確。
「想賴帳？沒那麼容易！」船長直接就把話頭挑明，「這還關係到中間商的信譽，港口的老傢伙有的是手段把這份配額吃回去，我從沒有見過他吃虧。況且，眼光放長遠一些，我們還有明年，這種不花錢的配額，除了原住民，誰還能給？」
「但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了。八千磅，兩千隻帝王蟹。按照現在每天的捕撈進度，需要下差不多七十個蟹籠。每個蟹籠要十八個小時的誘捕時間，而把它們撈起來，又需要多少時間呢？四十八個小時根本不夠，就算讓我們連續工作四十八個小時，也不夠把配額補齊。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船長嘆了口氣，勞爾說得沒錯，這趟捕蟹的行程，發生的意外太多了。
「這就是白令海上的生活，你和我一樣都捕了大半輩子的帝王蟹，本應該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但我想賺錢，賺更多的錢。如果不能拿到全部的配額，我寧可在岸上養老。」勞爾直視著船長的眼睛，將自己的心裡話全盤托出。
「但這就陷入了一場悖論，捕撈需要時間，而我們恰恰缺少時間。」
「所以要麼我們把萊曼趕走，要麼另謀出路，總比在這裡待到捕蟹季結束要好得多。」
「但這並不容易.....」船長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
「那是因為這裡的約束對你們來說實在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格倫出現在了船長室里，縱然已經是十月底，白令海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但格倫依舊只穿著一件重磅衛衣，並沒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見過許多遊走在秩序和混亂之間的灰色人。他們可以被利用，但不能被信任。你們的規矩將好人約束起來，倒是壞人可以隨意僭越。真是奇怪。」
在那次夾擊事件發生之後，格倫好像重新認識了這些人一般，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在工作完成之後，他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找船長聊天玩樂，而是獨自一人躺回床鋪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艾澤拉斯，地球，曠野，海洋，人類，矮人，秩序，混亂，規矩，法律，各種各樣的名詞，概念，與自己息息相關又好像完全隱身的東西全都在腦海里迴蕩著，在精神病院，在荷蘭港，他總以為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但到了海上，卻好像又沒怎麼了解。
每個人似乎融合了各式各樣的閃光和卑劣，誰也是好人，也是壞人。
「既然你有想法擺脫比目魚號，就要比他更兇狠更殘暴，如果不想著如何把比目魚號幹掉，它就會永遠纏著你。」格倫·石拳嚴肅認真，帶著對生命的漠視和冷漠。
「我殺過人，在戰場上，成片成片的人如成熟的麥子倒下，屍體殘破，血流成河。但我們沒空悲傷，只能投入下一場戰鬥直到死去。
船長，你以為你是在捕蟹，但萊曼早就把你當成了要淘汰的敵人。面對敵人你還要講規矩和法律，這才是你一直被牽制的原因。
告訴我，如果我們想離開，應該再到哪裡？」
當格倫展示出面對燃燒軍團的勇氣和決心時，船長都被格倫的氣勢所威懾，他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一個地名脫口而出。
「冰吻角，我會去冰吻角。」
「很好，船長，你只要考慮航向，剩下的交給我。」
論如何在戰爭狀態下搞定一艘大船，艾澤拉斯的戰爭達人們至少有九種辦法，九種。
不過在此之前，格倫還有話對萊曼說。
他擰開船長室內的CB電台，在一陣嘈雜的白噪音之後，連接到了船長們通常使用的9號頻道。
「奧利·萊曼，比目魚號的船長！我是格倫·石拳。你可能不認識我，但那支射在你腳面的箭應該能讓你印象深刻。
如果你正在駕駛室里觀察北風號的行動，那麼我有一些忠告要告知給你。
第一，北風號無意與你爭鋒，北風號現在的名頭是因為坎普幾十年來擅長捕蟹，而非好勇鬥狠。
第二，在捕蟹季最後的四十八個小時，北風號將停止與你的爭端，你可以盡享塔林淺灘的漁獲。
第三，北風號將繼續向北，但如果你繼續之前的跟蹤行動，請記住，之前的那支箭的目標不會是甲板，也不會是腳面。」
萊曼確實坐在駕駛室里，也正透過玻璃窗觀察著北風號的行動。當他聽見CB電台里響起的對他的宣言，他不屑地嗤笑起來：「服軟？哼，太晚了些。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什麼漁獲，而是你北風號本身。」
他拿起手邊的對講機，不容置疑地喊道：「所有人收拾好漁具蟹籠，繼續跟進，我們北上！等等......那是什麼？」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看見北風號的船尾後面拖出一條黑色的長線。
一個穿著厚實衛衣的高大男人一手持弓，一手搭箭，眼睛似有似無地瞄著比目魚號的駕駛艙。
那人瞄了大約三秒，猛地將手裡的箭撒放出去，那支黑色的箭劃著名弧線飛到了海上。
箭簇與海面接觸的一瞬間，一道洶湧的火牆擴散在整個海面，將墨色的海面迅速染成橙紅。濃烈的黑煙緊貼著火焰翻滾升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味道。
過了許久，CB電台里又傳來那個冷酷又嚴肅的聲音：「這是界限，也是警告。」
勞爾有些不敢置信地聽著廣播裡傳來的消息。
此時原本安靜的CB電台里已經炸開了鍋，所有船長都驚愕地表示自己的捕撈配額根本沒有完成，甚至有些連一半都不夠。
海岸警衛隊的廣播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重複一次，確保所有船隻和人員都清晰地接收到這條信息，但語氣越來越嚴肅，越來越不可置疑。
「這.....恐怕是真的了。」船長嘆了口氣，從操作台上拿起平日裡記錄的小本，翻看著這一個多月的捕蟹記錄。
「泥坑盆地，投放蟹籠100隻，一共捕蟹978隻，配額約莫四千磅，那個地方不應該叫泥坑盆地，應該叫糞坑盆地才對......
塔林淺灘，投放蟹籠221隻，一共捕蟹7750隻，配額約三萬一千磅，該死的，如果不是萊曼這個傢伙搗鬼，在這裡我們就能輕鬆完成配額。該死的萊曼！」
塔林淺灘不愧是捕蟹的聖地，前一百來籠的捕獲量一直在每籠四百磅左右，但之後阿圖卡差點被淹死，再加上萊曼的競爭，讓他的收入直接腰斬，甚至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我早就說了，我們應該離開這裡的。」勞爾不滿意地撇撇嘴，和萊曼的競爭浪費了他們太多的時間和體力。
「但就算到了其他海域，我們到底能不能捕獲到蟹群還是未知數。蚊子再小也是肉，帝王蟹沒有被捕撈起來之前和海水並無區別。」船長搖了搖頭，或許是洛杉磯的優渥生活腐蝕掉了他強硬的骨頭，他比以前更穩，但缺少了一些豁出一切的賭徒精神。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港？我們還有八千磅的配額沒有完成。而尤皮克部落跟我們交易的配額，也恰恰是八千磅。要不我們......」勞爾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是明確。
「想賴帳？沒那麼容易！」船長直接就把話頭挑明，「這還關係到中間商的信譽，港口的老傢伙有的是手段把這份配額吃回去，我從沒有見過他吃虧。況且，眼光放長遠一些，我們還有明年，這種不花錢的配額，除了原住民，誰還能給？」
「但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了。八千磅，兩千隻帝王蟹。按照現在每天的捕撈進度，需要下差不多七十個蟹籠。每個蟹籠要十八個小時的誘捕時間，而把它們撈起來，又需要多少時間呢？四十八個小時根本不夠，就算讓我們連續工作四十八個小時，也不夠把配額補齊。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船長嘆了口氣，勞爾說得沒錯，這趟捕蟹的行程，發生的意外太多了。
「這就是白令海上的生活，你和我一樣都捕了大半輩子的帝王蟹，本應該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但我想賺錢，賺更多的錢。如果不能拿到全部的配額，我寧可在岸上養老。」勞爾直視著船長的眼睛，將自己的心裡話全盤托出。
「但這就陷入了一場悖論，捕撈需要時間，而我們恰恰缺少時間。」
「所以要麼我們把萊曼趕走，要麼另謀出路，總比在這裡待到捕蟹季結束要好得多。」
「但這並不容易.....」船長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
「那是因為這裡的約束對你們來說實在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格倫出現在了船長室里，縱然已經是十月底，白令海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但格倫依舊只穿著一件重磅衛衣，並沒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見過許多遊走在秩序和混亂之間的灰色人。他們可以被利用，但不能被信任。你們的規矩將好人約束起來，倒是壞人可以隨意僭越。真是奇怪。」
在那次夾擊事件發生之後，格倫好像重新認識了這些人一般，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在工作完成之後，他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找船長聊天玩樂，而是獨自一人躺回床鋪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艾澤拉斯，地球，曠野，海洋，人類，矮人，秩序，混亂，規矩，法律，各種各樣的名詞，概念，與自己息息相關又好像完全隱身的東西全都在腦海里迴蕩著，在精神病院，在荷蘭港，他總以為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但到了海上，卻好像又沒怎麼了解。
每個人似乎融合了各式各樣的閃光和卑劣，誰也是好人，也是壞人。
「既然你有想法擺脫比目魚號，就要比他更兇狠更殘暴，如果不想著如何把比目魚號幹掉，它就會永遠纏著你。」格倫·石拳嚴肅認真，帶著對生命的漠視和冷漠。
「我殺過人，在戰場上，成片成片的人如成熟的麥子倒下，屍體殘破，血流成河。但我們沒空悲傷，只能投入下一場戰鬥直到死去。
船長，你以為你是在捕蟹，但萊曼早就把你當成了要淘汰的敵人。面對敵人你還要講規矩和法律，這才是你一直被牽制的原因。
告訴我，如果我們想離開，應該再到哪裡？」
當格倫展示出面對燃燒軍團的勇氣和決心時，船長都被格倫的氣勢所威懾，他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一個地名脫口而出。
「冰吻角，我會去冰吻角。」
「很好，船長，你只要考慮航向，剩下的交給我。」
論如何在戰爭狀態下搞定一艘大船，艾澤拉斯的戰爭達人們至少有九種辦法，九種。
不過在此之前，格倫還有話對萊曼說。
他擰開船長室內的CB電台，在一陣嘈雜的白噪音之後，連接到了船長們通常使用的9號頻道。
「奧利·萊曼，比目魚號的船長！我是格倫·石拳。你可能不認識我，但那支射在你腳面的箭應該能讓你印象深刻。
如果你正在駕駛室里觀察北風號的行動，那麼我有一些忠告要告知給你。
第一，北風號無意與你爭鋒，北風號現在的名頭是因為坎普幾十年來擅長捕蟹，而非好勇鬥狠。
第二，在捕蟹季最後的四十八個小時，北風號將停止與你的爭端，你可以盡享塔林淺灘的漁獲。
第三，北風號將繼續向北，但如果你繼續之前的跟蹤行動，請記住，之前的那支箭的目標不會是甲板，也不會是腳面。」
萊曼確實坐在駕駛室里，也正透過玻璃窗觀察著北風號的行動。當他聽見CB電台里響起的對他的宣言，他不屑地嗤笑起來：「服軟？哼，太晚了些。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什麼漁獲，而是你北風號本身。」
他拿起手邊的對講機，不容置疑地喊道：「所有人收拾好漁具蟹籠，繼續跟進，我們北上！等等......那是什麼？」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看見北風號的船尾後面拖出一條黑色的長線。
一個穿著厚實衛衣的高大男人一手持弓，一手搭箭，眼睛似有似無地瞄著比目魚號的駕駛艙。
那人瞄了大約三秒，猛地將手裡的箭撒放出去，那支黑色的箭劃著名弧線飛到了海上。
箭簇與海面接觸的一瞬間，一道洶湧的火牆擴散在整個海面，將墨色的海面迅速染成橙紅。濃烈的黑煙緊貼著火焰翻滾升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味道。
過了許久，CB電台里又傳來那個冷酷又嚴肅的聲音：「這是界限，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