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對峙
海獅？海克也不是第一天在白令海混的人了，當然不會不知道船長的意思。
海獅有時候確實會把浮球當成玩具來啃咬，但真就這麼恰巧嗎？
「你動了我的浮球？」海克船長簡直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幾個字。
浮球在上，蟹籠在下，浮球的位置就是蟹籠的位置，浮球一破灌滿海水，再加上繩子的重量，分分鐘沉進海里，那麼一連串的蟹籠也會沉入海底，再沒有找到的可能。
「怎麼是我動的呢？我和你說得很明白，是海獅咬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找浮球的殘骸，如果有被槍械之類打過的痕跡，算我輸。
不過說到蟹籠，如果你相信我的名譽的話，我倒要告訴你一點，我從未動過萊曼的蟹籠.....」
「你放屁！我蟹籠上的GPS信號已經提示過了，一共有九個信號移動過並且重疊在了一起，你說你沒動，難道是蟹籠自己爬走了嗎？」
在一旁的萊曼終於又找到了船長的破綻，再次高聲打斷了船長的話語。
不過這次，船長再也不慣著他了，船長走回到船舷邊緣，眼睛直勾勾盯著萊曼，聲音同樣高昂：「既然你說，你的蟹籠上安裝了GPS，那麼你告訴我，我北風號的當前坐標與你丟的九個蟹籠的坐標，是同一個位置嗎？」
「毋庸置疑！當然.......」萊曼脫口而出，他立馬扭頭朝著比目魚號的駕駛室喊去，「迪恩！導航員迪恩！告訴我，我們追蹤的九個蟹籠的坐標，是不是與我們現在所處的坐標一致？」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比目魚號的駕駛室，等待著導航員公布最終答案。
「當然不是，船長！蟹籠的位置挪動了一點點位置之後就再也沒有再動過了。」導航員迪恩把腦袋探出門外，朝萊曼大聲回應。
.......
這無疑是一個尷尬的回答。話音落下，全場陷入一片死寂，幾秒後便爆發出哄堂大笑。除了萊曼。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每一聲笑都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頰滾燙，無地自容。
他三步並做兩步跨到駕駛室里，拽住了導航員的領子，怒不可遏地叫嚷起來：「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是你告訴我的，蟹籠的信號重疊在了一起，又和北風號在雷達上的坐標相吻合？」
他從未發現這個傢伙竟然如此愚鈍。
「是，當時確實是這樣的沒錯。」導航員拍拍萊曼的手，「但你的指令讓我追蹤北風號，沒有讓我去找蟹籠。」
哈哈哈哈！笑聲變得更大聲了。
但一旁的海克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了。他鬆了松領口，因為他感覺有些喘不上氣，還伴隨著陣陣頭暈。
原本他就不怎麼同意萊曼的做法，他只是個歲數不大的普通漁夫，他的夢想就是趕個行情不錯的年份多多捕帝王蟹，加入萊曼的隊伍也僅僅是因為萊曼的高級儀器能讓他多發現一些蟹群。
什麼爭霸，什麼傳奇對於他來說還是無法觸及的存在，更何況他也不認為那幫老船長真的讓他們活不下去。
讓他們收入低微的，是日漸枯竭的自然資源，是收蟹的商人，是聯邦法案的制定者，把所有問題都下放到個人頭上，總感覺有些問題。
畢竟所有人都會老去。
「我沒功夫再和你們聊下去了，我也不想了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問題，但我的浮球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們沒完，我必須立刻回去。」
「嘿，他在詐你！別上當，我們先搞定他！就算是他說的是真的，我們也有辦法讓他來賠償你的損失。」萊曼急忙用話語攔截海克，但海克一點都聽不下去了。
「在他媽的拿到賠償之前，我就已經被貸款逼得跳樓了！今年的配額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會賠給我嗎？！」
說話間，渡鴉號的引擎已經開始轟鳴，一陣濃密的灰煙從排氣口排出，船頭緩緩轉向準備離開。兩船夾擊的態勢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萊曼企圖夾擊北風號的行動宣告破產。
看著渡鴉號匆忙離去，船長這才好整以暇地把話頭對準又驚又怒的萊曼，語氣充滿了嘲諷：「你的跟班似乎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夥計。現在是1v1公平決鬥了。」
「決鬥？我不會搞什麼決鬥，相較於你們的這些野蠻行徑，我更加相信法律和科學。」萊曼嘴硬道，「他只是個為了養家餬口而努力工作的普通人，他的視野被生活蒙蔽上了，無法看清更遠的東西，但可我不甘心，我得踏著你們這些老東西的骨頭，為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船長挑了挑眉毛，但並沒有對這個年輕人動容，這樣話，他從四十歲聽到了五十歲，而現在依然還是這樣，完全沒有變化。
「我倒是更應該提醒你注意那些凶暴的海獅。說不定它們喜歡把蟹籠上的GPS拆下來玩耍也說不定。」船長編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幌子，
「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了，你的訛詐戰術已經失敗了。你是想繼續攔著我，耽誤我賺錢的時間，好讓我回到港口在協會裡好好表揚一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還是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回到你的蟹籠區，看看你的蟹籠有沒有遭遇到海獅的襲擊？」
萊曼此刻的臉色已經灰白一片，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失去了幫手，還丟掉了拿捏對方的證據。如果繼續僵持下去，他也將損失剩下的一切——捕蟹季的時間、領頭羊的名譽以及賺大錢的機會。
但是他依舊堅持，他冷著臉，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我說過了，我和海克不一樣，我有錢，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和你耗下去。我只要一樣東西，就是你們這幫老傢伙給我騰地方。」
「哦？是嗎？看來上帝確實眷顧於你。」船長突然扭過腦袋，朝著西南的方向望了過去。
西南方的海平線上，一個黑點破霧而出。
它移動得很快，輪廓迅速清晰起來。是一艘老船，船體的黑漆被鹽蝕和海風剝蝕得斑駁，艏柱與水線附近覆蓋著厚厚的鏽跡，煙囪里噴出的黑煙粗重而急促。
但它的姿態卻穩得像一座山。吃水極深，破浪的姿態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筆直地切開海面。
引擎的轟鳴聲低沉地穿透海霧，越來越響，最終壓過了風聲浪聲。
船首上那巨大的圖案和白色字體清晰可見——北極星號。
「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老傢伙們來了，你也別想走了。」
海獅有時候確實會把浮球當成玩具來啃咬，但真就這麼恰巧嗎？
「你動了我的浮球？」海克船長簡直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幾個字。
浮球在上，蟹籠在下，浮球的位置就是蟹籠的位置，浮球一破灌滿海水，再加上繩子的重量，分分鐘沉進海里，那麼一連串的蟹籠也會沉入海底，再沒有找到的可能。
「怎麼是我動的呢？我和你說得很明白，是海獅咬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找浮球的殘骸，如果有被槍械之類打過的痕跡，算我輸。
不過說到蟹籠，如果你相信我的名譽的話，我倒要告訴你一點，我從未動過萊曼的蟹籠.....」
「你放屁！我蟹籠上的GPS信號已經提示過了，一共有九個信號移動過並且重疊在了一起，你說你沒動，難道是蟹籠自己爬走了嗎？」
在一旁的萊曼終於又找到了船長的破綻，再次高聲打斷了船長的話語。
不過這次，船長再也不慣著他了，船長走回到船舷邊緣，眼睛直勾勾盯著萊曼，聲音同樣高昂：「既然你說，你的蟹籠上安裝了GPS，那麼你告訴我，我北風號的當前坐標與你丟的九個蟹籠的坐標，是同一個位置嗎？」
「毋庸置疑！當然.......」萊曼脫口而出，他立馬扭頭朝著比目魚號的駕駛室喊去，「迪恩！導航員迪恩！告訴我，我們追蹤的九個蟹籠的坐標，是不是與我們現在所處的坐標一致？」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比目魚號的駕駛室，等待著導航員公布最終答案。
「當然不是，船長！蟹籠的位置挪動了一點點位置之後就再也沒有再動過了。」導航員迪恩把腦袋探出門外，朝萊曼大聲回應。
.......
這無疑是一個尷尬的回答。話音落下，全場陷入一片死寂，幾秒後便爆發出哄堂大笑。除了萊曼。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每一聲笑都像一記耳光，扇得他臉頰滾燙，無地自容。
他三步並做兩步跨到駕駛室里，拽住了導航員的領子，怒不可遏地叫嚷起來：「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是你告訴我的，蟹籠的信號重疊在了一起，又和北風號在雷達上的坐標相吻合？」
他從未發現這個傢伙竟然如此愚鈍。
「是，當時確實是這樣的沒錯。」導航員拍拍萊曼的手，「但你的指令讓我追蹤北風號，沒有讓我去找蟹籠。」
哈哈哈哈！笑聲變得更大聲了。
但一旁的海克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了。他鬆了松領口，因為他感覺有些喘不上氣，還伴隨著陣陣頭暈。
原本他就不怎麼同意萊曼的做法，他只是個歲數不大的普通漁夫，他的夢想就是趕個行情不錯的年份多多捕帝王蟹，加入萊曼的隊伍也僅僅是因為萊曼的高級儀器能讓他多發現一些蟹群。
什麼爭霸，什麼傳奇對於他來說還是無法觸及的存在，更何況他也不認為那幫老船長真的讓他們活不下去。
讓他們收入低微的，是日漸枯竭的自然資源，是收蟹的商人，是聯邦法案的制定者，把所有問題都下放到個人頭上，總感覺有些問題。
畢竟所有人都會老去。
「我沒功夫再和你們聊下去了，我也不想了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問題，但我的浮球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們沒完，我必須立刻回去。」
「嘿，他在詐你！別上當，我們先搞定他！就算是他說的是真的，我們也有辦法讓他來賠償你的損失。」萊曼急忙用話語攔截海克，但海克一點都聽不下去了。
「在他媽的拿到賠償之前，我就已經被貸款逼得跳樓了！今年的配額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會賠給我嗎？！」
說話間，渡鴉號的引擎已經開始轟鳴，一陣濃密的灰煙從排氣口排出，船頭緩緩轉向準備離開。兩船夾擊的態勢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萊曼企圖夾擊北風號的行動宣告破產。
看著渡鴉號匆忙離去，船長這才好整以暇地把話頭對準又驚又怒的萊曼，語氣充滿了嘲諷：「你的跟班似乎有自己的事要處理，夥計。現在是1v1公平決鬥了。」
「決鬥？我不會搞什麼決鬥，相較於你們的這些野蠻行徑，我更加相信法律和科學。」萊曼嘴硬道，「他只是個為了養家餬口而努力工作的普通人，他的視野被生活蒙蔽上了，無法看清更遠的東西，但可我不甘心，我得踏著你們這些老東西的骨頭，為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船長挑了挑眉毛，但並沒有對這個年輕人動容，這樣話，他從四十歲聽到了五十歲，而現在依然還是這樣，完全沒有變化。
「我倒是更應該提醒你注意那些凶暴的海獅。說不定它們喜歡把蟹籠上的GPS拆下來玩耍也說不定。」船長編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幌子，
「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了，你的訛詐戰術已經失敗了。你是想繼續攔著我，耽誤我賺錢的時間，好讓我回到港口在協會裡好好表揚一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還是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回到你的蟹籠區，看看你的蟹籠有沒有遭遇到海獅的襲擊？」
萊曼此刻的臉色已經灰白一片，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失去了幫手，還丟掉了拿捏對方的證據。如果繼續僵持下去，他也將損失剩下的一切——捕蟹季的時間、領頭羊的名譽以及賺大錢的機會。
但是他依舊堅持，他冷著臉，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我說過了，我和海克不一樣，我有錢，我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和你耗下去。我只要一樣東西，就是你們這幫老傢伙給我騰地方。」
「哦？是嗎？看來上帝確實眷顧於你。」船長突然扭過腦袋，朝著西南的方向望了過去。
西南方的海平線上，一個黑點破霧而出。
它移動得很快，輪廓迅速清晰起來。是一艘老船，船體的黑漆被鹽蝕和海風剝蝕得斑駁，艏柱與水線附近覆蓋著厚厚的鏽跡，煙囪里噴出的黑煙粗重而急促。
但它的姿態卻穩得像一座山。吃水極深，破浪的姿態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筆直地切開海面。
引擎的轟鳴聲低沉地穿透海霧，越來越響，最終壓過了風聲浪聲。
船首上那巨大的圖案和白色字體清晰可見——北極星號。
「來吧，這就是你想要的，老傢伙們來了，你也別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