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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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試捕船,就是漁獵局委託隨機的捕蟹船在正式捕蟹季之前進行試捕,以評估帝王蟹的數量和健康狀況。通過試捕情況幫助漁獵局確定可持續捕撈的配額。

  今年的試捕船是「極光」號,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捕蟹船,能一次裝載大約300隻標準蟹籠,在得到漁獵局許可後他可以在捕蟹季開始前提前落位,到可能有帝王蟹的海域進行捕撈作業。當然這些捕撈上來的帝王蟹只做統計,隨後還要放歸大海,但極光號也將是獲得第一手情報的關鍵船隻。

  「極光號怎麼說?」船長伊萊娜關切地問道。

  「不怎麼樣。當然也不排除是他們故意釋放煙霧彈。據說每隻蟹籠里能捕獲到的帝王蟹只有七八隻。完全沒有捕撈的價值。」霍金斯回答。

  通常來說,一隻合規的帝王蟹要求殼寬至少6.5英寸,這樣的螃蟹大約有7到10磅重。如果真如他所說,一隻蟹籠只有七八隻,那麼這就代表著今年的配額將少得可憐。

  聽到霍金斯的答案,大家臉上都寫滿了失望和不甘,但幾十年的過量捕撈,必定會造成這樣的結果,這便是大自然的規律,任何人都無法違抗。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沒有了喝酒的興致,喝完船長請的酒便匆匆離開。只剩下船長和格倫繼續坐在原地喝著悶酒。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做的,船長。」格倫舉起杯子和船長碰了一個,幽幽說道。

  「什麼?」心裡有了煩心事,喝酒便更容易醉人,船長斜著眼睛瞪著格倫,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說你大可不必在前途如此渺茫的情況下還選擇跳進這個無底的深坑。從我們聽到的消息來看,今年的捕蟹季幾乎要虧本了。他們虧本也不過是虧損一些本錢,但是你如果虧本了,可是連船都要被收走了。」

  「但不來捕蟹,我又會做什麼呢?夥計,我幾乎一輩子都在做這一件事。除此之外一竅不通。」船長悶悶灌了自己一口酒,臉紅得厲害,「在我剛到洛杉磯的時候,甚至無法適應城市裡的生活。我不會社交,不會玩網際網路,甚至不會操作智慧型手機。我和鄰居起衝突,因為他們總感覺我嗓門大,有暴力傾向。」

  「哈,那很糟糕了。」格倫打了個酒嗝,表示他在聽。

  「格倫,捕蟹是我一輩子在做的唯一擅長的事。正如你之前說的,我背叛了生活,所以生活給了我重重一擊;我背叛了親友,所以我現在孤零零一個人。

  但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它會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選擇原諒我。當然前提是我又重新開始尊重它。

  捕蟹變得越來越難這不假,但這就是生活。捕蟹可能會讓我破產,但這也是生活。面對它,渡過它,這便是我救贖的開始。否則,我便依舊是那個被關在精神病醫院裡三年的懦夫,只不過這次關我的不是醫院,而是我依舊不敢面對生活的心。

  就像我說的,要麼衣錦還鄉,要麼死在白令海里。

  好了,振作起來吧。既然現在酒已經喝完了,不如一起去逛逛狩獵用品店,挑一把得心應手的獵弓。」

  船長結完帳,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酒吧,不過格倫沒有帶他去看什麼獵弓,而是找了一家旅店讓船長好好休息。

  夢想破碎什麼的,總是傷心又傷身。

  好在船長是個樂天派,在酒醒之後,又恢復了從前的鬥志,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當中。他托老朋友的關係聯繫了一家貸款的銀行,用北風號做抵押貸出來一筆款項,足夠他日常開支撐到十一月份的帝王蟹捕撈季結束,至於結束後是賺是賠,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聽說你為了拿配額,把船都給抵押了?」三天後,當船長和格倫再次來到辦假證的黑市時,那老頭一臉好奇地向船長打聽著這件事,「我就說,你肯回荷蘭港,肯定是有什麼事!」

  「你管這麼多!」船長臉上又有點掛不住,他剛到荷蘭港給自己打造的有錢人設只過了三天就崩塌掉了,還搞得人盡皆知。

  老頭嘿嘿笑著接過格倫帶來的兩萬五千美金,轉頭從抽屜里拿出那張部落身份證交到格倫手上:「現在,你的名字就叫格倫·石拳了,請牢記這個名字,也請你記住我的忠告,在穩定之後,去尤皮克人的部落去生活一段時間。

  你可以拿著這張身份證件到原住民銀行開戶,也可以憑藉著證件到印第安健康服務局開通社保。當然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你只要一個身份就已經足夠了。多做只會多錯,你應該能懂我說的意思。」

  格倫點點頭表示理解,握著那張印著自己面容的卡片,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格倫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現在我得向你打聽點事兒,老夥計。」船長突然在旁邊插起話來。

  「願聽其詳。」

  「我的船上還需要三到四名船員,還得勞煩你給找幾個靠譜的。」

  「據我所知,當年和你一道的老夥計們還奮鬥在捕蟹這個行當,未曾離開。」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好打擾他們。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拿錢工作,可不是為了陪我再去冒虧本的危險。」

  「好吧,好吧.....船長還是那個船長,像個在海上衝鋒的騎士。我會留意的,到時候讓他們給你打電話。」

  辦完了所有的正事兒,船長和格倫就離開了那裡,正如船長所說,在出海捕蟹之前,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而格倫也要學著轉變,先從一個獵人變成一個捕蟹的水手。他要學會如何使用甲板上的各類機械設備,如何處理誘餌,如何回收蟹籠,當然更重要的是,學習如何在最短時間內穿上那套紅色的救生衣,好讓他在船沉之後,還能獲得一絲生存的機會。

  勞爾在忙完修船的事情之後,就是他的老師,儘管勞爾總是要求嚴格,但格倫也能在他的規則下做得更好。當然這裡並不包括操作機械設備這一塊兒。

  他綁的水手結又快又好,甲板上的繩索在他的管理下變得井井有條,他有的是力氣,在切割鱈魚誘餌的時候又快又穩,在打撈蟹籠的時候,他的拋鉤只需要一次就能精準命中連接蟹籠的纜繩,他手腳麻利,眼睛就像一把尺子,只需要瞟上一眼就能在一堆亂爬的螃蟹里找出尺寸不合格的貨物並把它們丟下海。之時在面對那些會動的玩意的時候,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其他的都好,你天生就該做這個,只是你在使用絞盤和翻台的時候,怯懦地像個孩子,我奶奶動作都比你麻利!」勞爾不是個能寬容他人的人,哪裡做得不好,他就會直接開罵。

  「我討厭一切自己會動的機器,這讓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東西.......」格倫也坦然接受,這些活動的機器讓他想到了諾莫瑞根,在他還是個年輕矮人的時候,諾莫瑞根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船長抱著手臂站在他們身邊看得樂不可支,格倫就像一塊待開發的寶藏,每一次行動都能找到他的閃光點。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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