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縱火
「別傻愣著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身後，船長急切地戳了戳格倫的後腰，讓他不要在這個時候發出感嘆。
格倫點了點頭，跟著船長鑽進了走廊邊的防火門裡。防火門的外面就是通過外面的樓梯，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六樓以上都會用放火的捲簾門關住，防止真有病人從樓梯逃跑。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格倫問道。
「樓梯是走不了的，捲簾門升起來的動靜太大，分分鐘就會引來兩個樓層的守衛過來查看動靜。除開樓梯之外，我們能走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電梯，要麼......窗戶。」
「窗戶？」格倫這才想起自己懷裡還有一隻不屬於這裡的渡鴉，趕忙解開綁帶，將渡鴉雷文拿到了窗邊，「走吧，小傢伙。等我們出去了再和你匯合，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話。」
渡鴉輕輕地啄了啄格倫的手指，試探著呼扇著剛剛痊癒的右翼，見能使得上力，便猛地扇動著翅膀，飛進了濃濃的夜色當中。
格倫目送著渡鴉再也看不見了才扭過頭問船長：「窗戶怎麼走，從這裡跳下去嗎？這可是七樓呢！」
船長摩挲著下巴上的幾根鬍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有像Jackie Chan那樣的身手，手抓著外窗沿一階一階跳下去倒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如果我會戰士的『英勇跳躍』，騎士的『聖盾術』，甚至是獵人的『後跳』，不要說七樓，乃至十七樓我都敢跳下去。但問題是我不會。」格倫聳了聳肩，也和船長開起了玩笑。
「什麼跟什麼.....你的話里有我太多聽不懂的單詞了。」船長揮了揮手，終止了這個話題，「所以我們的目標還放在電梯上面。」
「怎麼做？」格倫繼續問他。
船長依舊穿著他那一身縫滿了零碎的病號服，從裡面掏出來兩塊銀光閃閃的東西：「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然後坐電梯離開。」
他將其中一塊給了格倫，自己則拿起了另外一塊。又掏出一個帶柄的螺絲刀塞在格倫的手裡：「用的時候小心點，看見冒煙了就趕緊丟掉。」
格倫看著眼前這個四四方方還頗有點分量的銀色塊狀物，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還能冒煙？」
「是鋰電池。」
兩個人沒有往樓下走，反而轉身向上，從樓梯一直走到頂層。頂層沒有設立科室，而是一個大型的設備房間，中央空調機組、消防排煙風機、電梯機房等等設備都被醫院安排在了這裡。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在這裡燒一把大火！最好能引燃整個樓層，這樣就沒人在意我們了。」格倫搓了搓手興奮起來。
早說嘛！在艾澤拉斯，這樣的活動可沒少參加，只不過以前被燒的對象是黑鐵矮人、穴居人和狗頭人，現在換成人類了而已。
「我的發！我現在越發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了，格倫。」船長卻瞪大了眼睛，一副像是重新認識格倫的樣子，「縱火是大罪，足夠讓我在監獄裡住十年了！更不要說是把整個樓層都燒乾淨的大火！夥計，我們是逃離這裡，不是為了住到監獄裡去，更不是去搞什麼恐怖襲擊。」
船長說完，卻是再也不敢相信格倫下手的程度，將他手裡那塊鋰電池也給剝奪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麻煩是麻煩了一點，至少不必擔心住進監獄的問題。」船長喃喃自語，從懷裡的一串鑰匙里耐心翻找起來。
頂樓的設備間也是後勤維修組負責管理的，老羅伯特自然也有這裡的防火門鑰匙，在那天將老羅伯特打暈之後，他的工作鑰匙自然也成為了船長需要配製的工具當中重要的一環。
一把把鑰匙試過去，在試到第四把的時候，大門便被船長應聲打開，不過船長沒有深入進去，只是在門口站著，掏出來一塊巴掌大的鋰電池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接著他屏住呼吸，將螺絲刀對準鋰電池側面那銀白色的外殼狠狠戳去。
「噗」的一聲悶響，金屬外殼像被戳破的氣球般向內凹陷，起初只是一縷極細的白煙，像遊絲般從破口處鑽出，帶著股甜膩的杏仁味，從門縫瀰漫開來。船長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似乎在等待著更為強烈的爆發。
突然，那縷白煙猛地膨脹成灰白色的煙柱，「滋啦」一聲炸開細微的火花，電池表面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原本光滑的殼體扭曲變形，邊緣泛起焦黑。「啪」的一聲脆響，電池內部突然爆出橙紅色的火苗，順著螺絲刀的金屬杆向上竄，差點就灼到船長的手指。
船長手觸電似地往回一縮，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鋰電池，也是同樣的操作，門口的位置距離設備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哪怕是鋰電池燃燒爆炸起火，蹦出來的火星也不會對裡面的設備造成任何損傷，但鋰電池的燃燒會釋放出大量的煙霧，在攝像機里顯示出來，就堪比一場大型火災。
於是在格倫打了第三個哈欠的時候，精神病院的每個樓層，每條樓梯里都響起了悽厲的警報聲，配合著不停閃爍的紅色警報，仿佛整座大樓都陷入了戰爭之中。
騷亂漸起，消防警報的響聲像是一把鈍鋸在撕扯眾人的神經。被吵醒的病人歇斯底里得厲害，病人們不顧形象地哭泣，大叫，病房門被撞得砰砰作響，聲音扭曲得像是某種未知的怪物。
護士們顧不上凌亂的頭髮在走廊里狂奔，時不時被治療車絆倒，骨碌碌的車身撞在牆上，金屬託盤裡的藥物、針劑被摔得到處都是，他們跌跌撞撞地拉開科室大門朝樓梯間奔逃。
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守衛提著滅火器從樓梯間往頂層爬去，他們滿頭大汗，人數卻少得可憐。半數的守衛被博覽會吸引過去，選擇了休假，值班的守衛也因為白天去遊玩的緣故整個晚上都沒有精神。
大樓像是一鍋已經沸騰的水，每個氣泡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樓下傳來救護車和消防車的鳴笛聲，卻被樓內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聲蓋過。
格倫仿佛回到了艾澤拉斯的戰場中央，他的心咚咚跳著，熱血湧上大腦，只等一聲響亮的號角聲，他便要拉響弓弦。
船長朝樓梯口望了望，算了算時間，料想守衛們也差不多快到了，便拍了拍格倫的肩膀：「走吧，樂子夠大了，該我們離開了。」
格倫深吸了一口氣，把思緒緩和過來：「怎麼走？」
船長什麼話都沒說，起身往樓下跑去，他們一路小跑著回到七樓的消防門口，壓低了腦袋防止被攝像機拍到正臉，一把衝到電梯間的門口，手指在向下的箭頭上狂按不止。
電梯在繩索的牽引下飛速運轉，很快就來到了七樓。
船長拉著格倫進入電梯間，又不停地戳著關閉的按鈕，兩扇大門轟然關閉，船長鬆了口氣，從百寶箱似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複製好的電梯卡，對著感應器一刷，嘀的一聲蜂鳴之後，電梯的按鍵逐個點亮。格倫替船長按下「1」鍵，電梯又匆忙往一樓下降了。
船長看著電梯上的顯示屏快速地顯示著樓層，那數字越來越低，心情也越來越好。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輕輕地捶在格倫的胸口。
「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話，一樓應該空無一人。我們只需要輕輕推開住院部的那扇玻璃大門，自由便唾手可得。」
經歷了一晚上腎上腺素的刺激，船長也有些發虛，他靠在電梯上面，雙手撐著膝蓋，仰頭問格倫：「夥計，你知道自由的滋味是什麼嗎？」
格倫揚了揚眉毛，認真地思考著自由的含義，但船長只是發問，卻不等格倫回答又自言自語：「自由是船，是風，是海浪，是月光，是沒有這些該死的控制，而航行在大海上！」
格倫盯著電梯的顯示屏慢慢從二變成一，深吸一口氣：「不管你說的自由是什麼，總之在下一刻，我便是自由的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大門緩緩打開，格倫剛剛邁出他自由的一步，便躊躇地停了下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電梯正對的大門，又懷疑地看了一眼船長，嘴裡不乾不淨地喊了一句：「我的發！」
格倫點了點頭，跟著船長鑽進了走廊邊的防火門裡。防火門的外面就是通過外面的樓梯，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六樓以上都會用放火的捲簾門關住，防止真有病人從樓梯逃跑。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格倫問道。
「樓梯是走不了的，捲簾門升起來的動靜太大，分分鐘就會引來兩個樓層的守衛過來查看動靜。除開樓梯之外，我們能走的只有兩條路，要麼電梯，要麼......窗戶。」
「窗戶？」格倫這才想起自己懷裡還有一隻不屬於這裡的渡鴉，趕忙解開綁帶，將渡鴉雷文拿到了窗邊，「走吧，小傢伙。等我們出去了再和你匯合，如果你還記得我的話。」
渡鴉輕輕地啄了啄格倫的手指，試探著呼扇著剛剛痊癒的右翼，見能使得上力，便猛地扇動著翅膀，飛進了濃濃的夜色當中。
格倫目送著渡鴉再也看不見了才扭過頭問船長：「窗戶怎麼走，從這裡跳下去嗎？這可是七樓呢！」
船長摩挲著下巴上的幾根鬍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有像Jackie Chan那樣的身手，手抓著外窗沿一階一階跳下去倒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如果我會戰士的『英勇跳躍』，騎士的『聖盾術』，甚至是獵人的『後跳』，不要說七樓，乃至十七樓我都敢跳下去。但問題是我不會。」格倫聳了聳肩，也和船長開起了玩笑。
「什麼跟什麼.....你的話里有我太多聽不懂的單詞了。」船長揮了揮手，終止了這個話題，「所以我們的目標還放在電梯上面。」
「怎麼做？」格倫繼續問他。
船長依舊穿著他那一身縫滿了零碎的病號服，從裡面掏出來兩塊銀光閃閃的東西：「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然後坐電梯離開。」
他將其中一塊給了格倫，自己則拿起了另外一塊。又掏出一個帶柄的螺絲刀塞在格倫的手裡：「用的時候小心點，看見冒煙了就趕緊丟掉。」
格倫看著眼前這個四四方方還頗有點分量的銀色塊狀物，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還能冒煙？」
「是鋰電池。」
兩個人沒有往樓下走，反而轉身向上，從樓梯一直走到頂層。頂層沒有設立科室，而是一個大型的設備房間，中央空調機組、消防排煙風機、電梯機房等等設備都被醫院安排在了這裡。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在這裡燒一把大火！最好能引燃整個樓層，這樣就沒人在意我們了。」格倫搓了搓手興奮起來。
早說嘛！在艾澤拉斯，這樣的活動可沒少參加，只不過以前被燒的對象是黑鐵矮人、穴居人和狗頭人，現在換成人類了而已。
「我的發！我現在越發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了，格倫。」船長卻瞪大了眼睛，一副像是重新認識格倫的樣子，「縱火是大罪，足夠讓我在監獄裡住十年了！更不要說是把整個樓層都燒乾淨的大火！夥計，我們是逃離這裡，不是為了住到監獄裡去，更不是去搞什麼恐怖襲擊。」
船長說完，卻是再也不敢相信格倫下手的程度，將他手裡那塊鋰電池也給剝奪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麻煩是麻煩了一點，至少不必擔心住進監獄的問題。」船長喃喃自語，從懷裡的一串鑰匙里耐心翻找起來。
頂樓的設備間也是後勤維修組負責管理的，老羅伯特自然也有這裡的防火門鑰匙，在那天將老羅伯特打暈之後，他的工作鑰匙自然也成為了船長需要配製的工具當中重要的一環。
一把把鑰匙試過去，在試到第四把的時候，大門便被船長應聲打開，不過船長沒有深入進去，只是在門口站著，掏出來一塊巴掌大的鋰電池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接著他屏住呼吸，將螺絲刀對準鋰電池側面那銀白色的外殼狠狠戳去。
「噗」的一聲悶響，金屬外殼像被戳破的氣球般向內凹陷，起初只是一縷極細的白煙，像遊絲般從破口處鑽出，帶著股甜膩的杏仁味，從門縫瀰漫開來。船長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似乎在等待著更為強烈的爆發。
突然，那縷白煙猛地膨脹成灰白色的煙柱，「滋啦」一聲炸開細微的火花，電池表面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原本光滑的殼體扭曲變形，邊緣泛起焦黑。「啪」的一聲脆響，電池內部突然爆出橙紅色的火苗，順著螺絲刀的金屬杆向上竄，差點就灼到船長的手指。
船長手觸電似地往回一縮，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鋰電池，也是同樣的操作，門口的位置距離設備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哪怕是鋰電池燃燒爆炸起火，蹦出來的火星也不會對裡面的設備造成任何損傷，但鋰電池的燃燒會釋放出大量的煙霧，在攝像機里顯示出來，就堪比一場大型火災。
於是在格倫打了第三個哈欠的時候，精神病院的每個樓層，每條樓梯里都響起了悽厲的警報聲，配合著不停閃爍的紅色警報，仿佛整座大樓都陷入了戰爭之中。
騷亂漸起，消防警報的響聲像是一把鈍鋸在撕扯眾人的神經。被吵醒的病人歇斯底里得厲害，病人們不顧形象地哭泣，大叫，病房門被撞得砰砰作響，聲音扭曲得像是某種未知的怪物。
護士們顧不上凌亂的頭髮在走廊里狂奔，時不時被治療車絆倒，骨碌碌的車身撞在牆上，金屬託盤裡的藥物、針劑被摔得到處都是，他們跌跌撞撞地拉開科室大門朝樓梯間奔逃。
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守衛提著滅火器從樓梯間往頂層爬去，他們滿頭大汗，人數卻少得可憐。半數的守衛被博覽會吸引過去，選擇了休假，值班的守衛也因為白天去遊玩的緣故整個晚上都沒有精神。
大樓像是一鍋已經沸騰的水，每個氣泡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樓下傳來救護車和消防車的鳴笛聲，卻被樓內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聲蓋過。
格倫仿佛回到了艾澤拉斯的戰場中央，他的心咚咚跳著，熱血湧上大腦，只等一聲響亮的號角聲，他便要拉響弓弦。
船長朝樓梯口望了望，算了算時間，料想守衛們也差不多快到了，便拍了拍格倫的肩膀：「走吧，樂子夠大了，該我們離開了。」
格倫深吸了一口氣，把思緒緩和過來：「怎麼走？」
船長什麼話都沒說，起身往樓下跑去，他們一路小跑著回到七樓的消防門口，壓低了腦袋防止被攝像機拍到正臉，一把衝到電梯間的門口，手指在向下的箭頭上狂按不止。
電梯在繩索的牽引下飛速運轉，很快就來到了七樓。
船長拉著格倫進入電梯間，又不停地戳著關閉的按鈕，兩扇大門轟然關閉，船長鬆了口氣，從百寶箱似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複製好的電梯卡，對著感應器一刷，嘀的一聲蜂鳴之後，電梯的按鍵逐個點亮。格倫替船長按下「1」鍵，電梯又匆忙往一樓下降了。
船長看著電梯上的顯示屏快速地顯示著樓層，那數字越來越低，心情也越來越好。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輕輕地捶在格倫的胸口。
「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話，一樓應該空無一人。我們只需要輕輕推開住院部的那扇玻璃大門，自由便唾手可得。」
經歷了一晚上腎上腺素的刺激，船長也有些發虛，他靠在電梯上面，雙手撐著膝蓋，仰頭問格倫：「夥計，你知道自由的滋味是什麼嗎？」
格倫揚了揚眉毛，認真地思考著自由的含義，但船長只是發問，卻不等格倫回答又自言自語：「自由是船，是風，是海浪，是月光，是沒有這些該死的控制，而航行在大海上！」
格倫盯著電梯的顯示屏慢慢從二變成一，深吸一口氣：「不管你說的自由是什麼，總之在下一刻，我便是自由的了.......」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大門緩緩打開，格倫剛剛邁出他自由的一步，便躊躇地停了下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電梯正對的大門，又懷疑地看了一眼船長，嘴裡不乾不淨地喊了一句：「我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