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1何謂「永恆」，何謂「祂」
第215章 211,何謂「永恆」，何謂「祂」
回憶著剛目睹的信息，索歐斯竟感同身受得到了一份絕望。
來自————祂？
沉默許久的他然開口問道：「巨闕，你的足跡可以追溯到萬年以前。」
索歐斯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遲滯，隨後又明晰起來：「一萬年以來，你可曾見過永恆之物？」
抽象的問題，要求用不抽象的答案來回應。
「非常遺憾，小子，這片大地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不容置疑————老東西給出答案的語氣，就好像他在敘述一條亘古不變的真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又魔怔了？」
索歐斯捏碎了手中發芽出苗的種子，眼睛蒙上了一層怪霧。
似有些不甘心，重複了那個幾乎不可能得到靠譜回應的問題：「當真是沒有嗎，你再好好想想？」
右手指向下方，積雪？泥土？亦或者是其他東西。
「如果我說的是這片大地呢，世人千萬年來繁衍生息的這片大地能否是永恆的？」
老東西一陣沉思，他似乎真的在思考索歐斯延伸的問題。
許久，他徐徐開口：「小子，我並不知曉你問這個是想幹什麼。」
「但是，我相信這片大地也有它終末的那一天。永恆這個概念不存在於世上，萬事萬物總有消亡的時候————如此簡單的道理，索歐斯，別告訴本大爺你想不通。」
「哈，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謀求一種可能罷了。」
「沒有可能，只有一定！」死魂靈有些不耐煩了，為什麼要在註定沒有意義的問題上花費時間？
這位知識淵博的死魂靈算是明白了，索歐斯的確在詢問他，但也僅僅是詢問而已。
巨闕的答案並不重要，對方心裡早已有了結果。
明知道自己的畢業論文大部分是複製粘貼加注水的，還非要纏著導師問「我這篇文章有沒有抄襲的嫌疑？」
導師煩不勝煩，學生喋喋不休。
呃，雖然有圖便宜的成分，但索歐斯恨死了那個自稱黑奴價代寫論文的無良槍手。
讓我們回到現在糾結的問題：這片大地是否永恆？
——
不，不應該這麼問。
「如若這片大地的意志本身希望邁入永恆存續的境界，又當如何？」
「哼，發什麼神經。大地永遠都是死的，你真指望不存在的祂」為你答疑解惑？」巨闕毫不猶豫，不屑地說道。
「即便祂存在又如何？看到這棵枯樹了嗎？它在此生長了五百年，又或者我們往一千年去估算。它吸乾了山頂稀薄土壤的養分，它吞噬排擠了周遭一切生靈，然而————」
他沒有再說下去，剩下的話卻已經呼之欲出。
這株枯死的巨樹曾經也渴望永遠霸占這片狹窄貧瘠的薄土，為此它曾不擇一切手段。
想要「永恆」存在的它，如今卻死在了這裡。
生靈尚且如此，又何況本就是死物的大地呢。
將一千年的尺度換成一萬年、一百萬年乃至更加漫長的時間。枯朽，衰亡，命定之事，逃不掉的。
祂的意志？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東西————思之，令人發笑。
「不對，巨闕你想錯了。祂」，並非死物。」索歐斯搖頭否定了死魂靈的一番見解，他兀自靠近那株枯樹，厚實的手掌輕輕蓋在粗糙樹皮之上。
只見翠綠的光芒在枯樹的裂隙中浮現，星星點點，美輪美奐。
枯木新枝，朽樹逢春。
現學現賣，新習得————亦或者「找回」的權能十分好用。
「它————祂還沒死透，祂還有的救。」索歐斯喃喃自語，天知道他在嘀咕些什麼。
以枯樹為中心，半徑十米的山頂狹窄區域冰雪消融。草木嫩芽迅速抽出，不知名的野花競相綻放。
「這片大地也有求生的本能，女祭司的巫術正從內臟開始蠶食的四肢百骸。」索歐斯的聲音好似變了一個人，沉重————壓抑，帶有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祂不願注視著自己被徹底吞噬而無計可施，祂衍生出了意識。」
「世人祈求，祂不回應。」
「祂並非無情，祂自身難保。」
看到了一些朦朧的東西，知其表不知其里————索歐斯切身體會到一種感受：「痛苦。
「」
腦海中的雜音並非他物，那是這片大地正被三條貪婪寄生蟲啃食的聲音。
啃食吞噬，複製擴散，最後取而代之。
死魂靈遲疑了一瞬，而後立馬警覺起來：「現在你究竟是誰！？索歐斯，還是————他口中胡謅的那位不著邊際的「祂」？」
巨劍綻放出耀眼的赤紅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他要動真格了，偶爾不著調的陽光小伙————如今卻讓這位強大的死魂靈如臨深淵。
「夠了！」被戲弄的憤怒驅散了恐懼，死魂靈一聲怒吼，上百道深紅劍氣激射而出。
恢復生機的巨樹輕輕顫動，幾片綠葉從樹梢落下。
「咔————咔嚓！」
（纖維斷裂的聲音）
一聲脆響過後，被劍氣分割穿透的巨樹轟然倒塌。
倒向山崖，滾向谷中。
「這算個屁的永恆，樹長得再高有什麼用？伐木為生的工人一斧頭砍下去就老實了！
「」
「你是在質疑祂嗎？」索歐斯呆滯看著巨樹滾向谷底，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惑。
陌生的口吻，似是而非的祂/他。
遲鈍，他人性的那部分被另一種東西所侵染————不似本人。
「[古語方言版卡茲戴爾粗口]！！本大爺不關心什麼永恆，立刻把那個臭小子給我還回來！」
威脅意味滿滿，當年就是戈瀆三兄弟見了他也得尊一聲前輩！真當他一尊死魂靈強者是泥捏的？
氣氛緊張焦灼，好似下一刻這對忘年交之間就會爆發一場死斗。
然而————
「哈哈哈，老東西，逗你玩兒的！瞧給你嚇成啥樣了。」疑似裝神弄鬼的索歐斯噗嗤一笑，冰冷非人的那一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言語間，嘲諷之意不加掩飾：「當真是一萬年活到佩洛身上，這都能被我嚇到也是沒誰了。」
巨闕：「————」剛剛那一幕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過真實，死魂靈一時間不敢放下警惕。
「老糊塗了？索歐斯就是索歐斯，我————就是我。」並非石翼魔的石翼魔周身危險的——
氣息轉瞬之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索歐斯攤手：「別懷疑啦，真的是我！」
「可是，你剛才的狀態————令我很不安。」巨闕劍身上的紅光漸漸褪去，緩緩說道：「小子，你在搞什麼鬼？」
「我似乎說了些奇怪的話？」索歐斯說道：「如果嚇到了你，那我道歉。」
他在短短几分鐘之內看到了更多—關於這片大地的本質。
「何止是奇怪。」巨闕小聲囁嚅：「教堂里的神棍，你那個鬼樣子跟他們倒是挺像的。」
一知半解，模糊零碎的信息片段卻靠近這個世界埋藏於表土之下的真相。
只有疑惑嗎？不，索歐斯至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我想，今後我應該不會再失眠了。」
回憶著剛目睹的信息，索歐斯竟感同身受得到了一份絕望。
來自————祂？
沉默許久的他然開口問道：「巨闕，你的足跡可以追溯到萬年以前。」
索歐斯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遲滯，隨後又明晰起來：「一萬年以來，你可曾見過永恆之物？」
抽象的問題，要求用不抽象的答案來回應。
「非常遺憾，小子，這片大地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不容置疑————老東西給出答案的語氣，就好像他在敘述一條亘古不變的真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又魔怔了？」
索歐斯捏碎了手中發芽出苗的種子，眼睛蒙上了一層怪霧。
似有些不甘心，重複了那個幾乎不可能得到靠譜回應的問題：「當真是沒有嗎，你再好好想想？」
右手指向下方，積雪？泥土？亦或者是其他東西。
「如果我說的是這片大地呢，世人千萬年來繁衍生息的這片大地能否是永恆的？」
老東西一陣沉思，他似乎真的在思考索歐斯延伸的問題。
許久，他徐徐開口：「小子，我並不知曉你問這個是想幹什麼。」
「但是，我相信這片大地也有它終末的那一天。永恆這個概念不存在於世上，萬事萬物總有消亡的時候————如此簡單的道理，索歐斯，別告訴本大爺你想不通。」
「哈，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謀求一種可能罷了。」
「沒有可能，只有一定！」死魂靈有些不耐煩了，為什麼要在註定沒有意義的問題上花費時間？
這位知識淵博的死魂靈算是明白了，索歐斯的確在詢問他，但也僅僅是詢問而已。
巨闕的答案並不重要，對方心裡早已有了結果。
明知道自己的畢業論文大部分是複製粘貼加注水的，還非要纏著導師問「我這篇文章有沒有抄襲的嫌疑？」
導師煩不勝煩，學生喋喋不休。
呃，雖然有圖便宜的成分，但索歐斯恨死了那個自稱黑奴價代寫論文的無良槍手。
讓我們回到現在糾結的問題：這片大地是否永恆？
——
不，不應該這麼問。
「如若這片大地的意志本身希望邁入永恆存續的境界，又當如何？」
「哼，發什麼神經。大地永遠都是死的，你真指望不存在的祂」為你答疑解惑？」巨闕毫不猶豫，不屑地說道。
「即便祂存在又如何？看到這棵枯樹了嗎？它在此生長了五百年，又或者我們往一千年去估算。它吸乾了山頂稀薄土壤的養分，它吞噬排擠了周遭一切生靈，然而————」
他沒有再說下去，剩下的話卻已經呼之欲出。
這株枯死的巨樹曾經也渴望永遠霸占這片狹窄貧瘠的薄土，為此它曾不擇一切手段。
想要「永恆」存在的它，如今卻死在了這裡。
生靈尚且如此，又何況本就是死物的大地呢。
將一千年的尺度換成一萬年、一百萬年乃至更加漫長的時間。枯朽，衰亡，命定之事，逃不掉的。
祂的意志？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東西————思之，令人發笑。
「不對，巨闕你想錯了。祂」，並非死物。」索歐斯搖頭否定了死魂靈的一番見解，他兀自靠近那株枯樹，厚實的手掌輕輕蓋在粗糙樹皮之上。
只見翠綠的光芒在枯樹的裂隙中浮現，星星點點，美輪美奐。
枯木新枝，朽樹逢春。
現學現賣，新習得————亦或者「找回」的權能十分好用。
「它————祂還沒死透，祂還有的救。」索歐斯喃喃自語，天知道他在嘀咕些什麼。
以枯樹為中心，半徑十米的山頂狹窄區域冰雪消融。草木嫩芽迅速抽出，不知名的野花競相綻放。
「這片大地也有求生的本能，女祭司的巫術正從內臟開始蠶食的四肢百骸。」索歐斯的聲音好似變了一個人，沉重————壓抑，帶有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祂不願注視著自己被徹底吞噬而無計可施，祂衍生出了意識。」
「世人祈求，祂不回應。」
「祂並非無情，祂自身難保。」
看到了一些朦朧的東西，知其表不知其里————索歐斯切身體會到一種感受：「痛苦。
「」
腦海中的雜音並非他物，那是這片大地正被三條貪婪寄生蟲啃食的聲音。
啃食吞噬，複製擴散，最後取而代之。
死魂靈遲疑了一瞬，而後立馬警覺起來：「現在你究竟是誰！？索歐斯，還是————他口中胡謅的那位不著邊際的「祂」？」
巨劍綻放出耀眼的赤紅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他要動真格了，偶爾不著調的陽光小伙————如今卻讓這位強大的死魂靈如臨深淵。
「夠了！」被戲弄的憤怒驅散了恐懼，死魂靈一聲怒吼，上百道深紅劍氣激射而出。
恢復生機的巨樹輕輕顫動，幾片綠葉從樹梢落下。
「咔————咔嚓！」
（纖維斷裂的聲音）
一聲脆響過後，被劍氣分割穿透的巨樹轟然倒塌。
倒向山崖，滾向谷中。
「這算個屁的永恆，樹長得再高有什麼用？伐木為生的工人一斧頭砍下去就老實了！
「」
「你是在質疑祂嗎？」索歐斯呆滯看著巨樹滾向谷底，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惑。
陌生的口吻，似是而非的祂/他。
遲鈍，他人性的那部分被另一種東西所侵染————不似本人。
「[古語方言版卡茲戴爾粗口]！！本大爺不關心什麼永恆，立刻把那個臭小子給我還回來！」
威脅意味滿滿，當年就是戈瀆三兄弟見了他也得尊一聲前輩！真當他一尊死魂靈強者是泥捏的？
氣氛緊張焦灼，好似下一刻這對忘年交之間就會爆發一場死斗。
然而————
「哈哈哈，老東西，逗你玩兒的！瞧給你嚇成啥樣了。」疑似裝神弄鬼的索歐斯噗嗤一笑，冰冷非人的那一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言語間，嘲諷之意不加掩飾：「當真是一萬年活到佩洛身上，這都能被我嚇到也是沒誰了。」
巨闕：「————」剛剛那一幕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過真實，死魂靈一時間不敢放下警惕。
「老糊塗了？索歐斯就是索歐斯，我————就是我。」並非石翼魔的石翼魔周身危險的——
氣息轉瞬之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索歐斯攤手：「別懷疑啦，真的是我！」
「可是，你剛才的狀態————令我很不安。」巨闕劍身上的紅光漸漸褪去，緩緩說道：「小子，你在搞什麼鬼？」
「我似乎說了些奇怪的話？」索歐斯說道：「如果嚇到了你，那我道歉。」
他在短短几分鐘之內看到了更多—關於這片大地的本質。
「何止是奇怪。」巨闕小聲囁嚅：「教堂里的神棍，你那個鬼樣子跟他們倒是挺像的。」
一知半解，模糊零碎的信息片段卻靠近這個世界埋藏於表土之下的真相。
只有疑惑嗎？不，索歐斯至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我想，今後我應該不會再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