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違約金
周諾注意到，手機中明顯怔了兩秒，語氣有些急促，好像又有些欣喜和委屈。
電話另一頭的周杰論的反應的確是如此。
他很意外，周諾這個最近圈內的「紅人」，竟然會認識到籍籍無名的自己。
最近寫的歌被好多公司退了，就連現哥也罵我最近寫的歌太怪，讓我多寫市面上流行的曲子。
還以為我用心寫的曲子真的很難聽，這樣看來我還是不錯的嘛。
周杰論對這姑且算是鼓勵和讚賞心存感激，周諾具體如何他不知道，至少在他這裡是這樣認為的。
但他回話時還是壓下嘴角，用一種冷拽冷拽的語氣回道：
「我最近寫了幾首歌還不錯…你要不要來看看……」
「……」
這是…賣歌？
大哥，你誰啊，我周諾需要找你買，直接「借鑑」你的不就好了？
還用這麼拽的語氣說話。
周諾對這語氣有些無語。
還好他清楚周杰論的性格，以及當下他的處境而帶來的自卑和內斂。
也難怪周杰論和方紋山同時簽約阿爾法唱片公司，按理說寫詞的和寫曲的關係應該不錯才是，但是他們前兩三年關係都很差。
一方面原因，是周杰論偶然一次聽到，吳宗現問方紋山他的曲子如何，方紋山回答一般。
他便從此將對方打入不懂音樂的黑名單。
還有一個很重要又很奇葩的原因，僅因為方紋山是水瓶座……
周杰論中學時暗戀對象便是水瓶座，他覺得這個星座的人很怪，便不想與這個人打交道。
直到很久後，兩人才陰差陽錯的破冰，從此成為華語樂壇的王牌組合。
從這點便能看出，這人乃是典型的慢熱悶騷摩羯男，又社恐又中二。
不過話說回來，周杰論一旦認定了，是真拿朋友當朋友，有事真上那種，與娛樂圈那些表面朋友不同。
這點從同為阿爾法簽約歌手的劉耕紅便能看出，周杰論後來大火大爆，也並未拋下人氣滑坡的對方，一玩就是二十幾年。
見周諾沒有回話，周杰論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妥。
對方又不是神經病，怎麼會通過「來看看歌」，就知道自己是來賣歌的？
再說，最近圈內不是流傳出了小道消息麼，周諾一夜寫四歌，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創作型天才！
「那個，諾哥，我是周杰論，我最近有幾首很…還不錯的歌，你要不要來阿爾法唱片挑挑看，有沒有適合的？」
「現在？」
周諾高強度上了一下午的課，只覺又累又餓。
「呃，有什麼問題嗎，諾哥？」
「你不看時間的啊，現在飯點誒……」
周杰論大多時間的吃住，都在阿爾法的七樓隔音間，這裡實在有些狼藉。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擋住方腦殼電腦的雜物，一看時間18:20，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埋頭寫歌沒注意到時間，要不改天？」
「也別改天了，今天一起吃吧，吃完再去阿爾法聽歌，你來……算了，你就在阿爾法唱片樓下等我吧，應該不遠。」
「噢，好，好。」
周諾剛掛斷電話，一旁乖巧不打擾的孫燕滋就開始問話了。
「師弟，誰啊？」
「這人好大的語氣，還說要賣你歌？最主要是你還真去！」
好吧，這副乖巧模樣，原來是認真聆聽打電話的限定版啊……
「我不買歌，不過你不是要一首rap歌嘛，正好可以去挑挑有沒有適合你的。」
「這人寫的歌，還…還不錯的……」
「我謝謝你噢。」
雖然這理由很合理，可孫燕滋總覺得周諾另有目的。
她半信半疑，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拉著周諾一路小跑去找王哥。
半晌後。
王哥見到這二人一臉的意外，像是知曉了盲生都無法發現的華點一樣。
好好好，你們這樣玩是吧？
我知道這兩人關係不錯，但也不能燕滋爸爸剛去趕飛機，你們就一起回公寓吧？
還有，你們就不能自己打車嗎？非要我來當這個司機，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王哥反常的話不多，平靜的打火啟動車子的同時，心中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將兩人送到後，立馬就打電話給周劍輝打報告。
「王哥，麻煩你送我們去阿爾法唱片。」
「啊，你們不回公寓啊，不回吃個飯也行啊？」
周諾心中頗為不解。
王哥的話好奇怪啊……
還有我怎麼老感覺，這語氣中還有點可惜？
「我們就是去吃飯的啊，不過約了人談點事情。」
王哥一見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貌似不用自己當個冷麵憋話人了，頓時恢復了話癆屬性。
「誰啊？」
「阿爾法唱片的作曲人，周杰論。」
「他啊，我知道他咧，在圈裡還有點小名氣。」王哥在腦中搜索了半晌：「他寫了吳宗現的《世界末日》，溫闌的《屋頂》，還給徐若萱，動力馬車，王力紅，還有別的好幾人都寫過歌吧？」
不愧是華納的經紀人，專業程度還真不能小看。
周諾剛來沒多久，只能這樣回：「好像是吧……」
隨後他話頭一轉，試探道：「他年歲不大吧，才能也是有的，華納沒考慮把他簽過來，培養成歌手？」
「他已經被阿爾法簽約了，再挖人會有很大一筆違約金，這點你已經簽過歌手合同，應該都懂才對啊……」
王哥說完後察覺有些不對，眉頭緊蹙：「怎麼，你很看好他？」
周諾回：「算是吧……」
「違約金這點，華納能想辦法解決嗎？」
「阿爾法唱片體量小，華納出點好處，讓他們在費用上關照一點，也能結下深厚的友誼不是？」
在周諾的印象里，02年時，吳宗現因為投資失敗欠下負債，他不惜將阿爾法唱片公司賣了出去。
這都還好，最蠢笨的事是，他竟然連帶把周杰論的合約一起打包賣了。
這時的周杰論早已一飛沖天，不是那個寫「怪歌」的作曲人了。
而且賣合約這樣背叛的行為，是吳宗現是瞞著周杰論私下賣的，這也導致周杰論這樣重情義之人，與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現哥漸行漸遠，幾年後甚至公開決裂，在網上進行罵戰。
由此看來，周杰論對於阿爾法唱片，不是非賣品才對。
吳宗現對他來說絕非伯樂，更像是一個販賣商品的商人才是。
然而，
王哥沉默好半晌沒有答周諾的話，而是獨自嘆了一聲。
「怎麼了王哥，還有別的隱情？」
王哥點了點頭：「唉…此事說來話長……」
電話另一頭的周杰論的反應的確是如此。
他很意外，周諾這個最近圈內的「紅人」，竟然會認識到籍籍無名的自己。
最近寫的歌被好多公司退了，就連現哥也罵我最近寫的歌太怪，讓我多寫市面上流行的曲子。
還以為我用心寫的曲子真的很難聽，這樣看來我還是不錯的嘛。
周杰論對這姑且算是鼓勵和讚賞心存感激，周諾具體如何他不知道，至少在他這裡是這樣認為的。
但他回話時還是壓下嘴角，用一種冷拽冷拽的語氣回道：
「我最近寫了幾首歌還不錯…你要不要來看看……」
「……」
這是…賣歌？
大哥，你誰啊，我周諾需要找你買，直接「借鑑」你的不就好了？
還用這麼拽的語氣說話。
周諾對這語氣有些無語。
還好他清楚周杰論的性格，以及當下他的處境而帶來的自卑和內斂。
也難怪周杰論和方紋山同時簽約阿爾法唱片公司，按理說寫詞的和寫曲的關係應該不錯才是，但是他們前兩三年關係都很差。
一方面原因，是周杰論偶然一次聽到，吳宗現問方紋山他的曲子如何，方紋山回答一般。
他便從此將對方打入不懂音樂的黑名單。
還有一個很重要又很奇葩的原因，僅因為方紋山是水瓶座……
周杰論中學時暗戀對象便是水瓶座，他覺得這個星座的人很怪，便不想與這個人打交道。
直到很久後，兩人才陰差陽錯的破冰，從此成為華語樂壇的王牌組合。
從這點便能看出，這人乃是典型的慢熱悶騷摩羯男，又社恐又中二。
不過話說回來，周杰論一旦認定了，是真拿朋友當朋友，有事真上那種，與娛樂圈那些表面朋友不同。
這點從同為阿爾法簽約歌手的劉耕紅便能看出，周杰論後來大火大爆，也並未拋下人氣滑坡的對方，一玩就是二十幾年。
見周諾沒有回話，周杰論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妥。
對方又不是神經病，怎麼會通過「來看看歌」，就知道自己是來賣歌的？
再說，最近圈內不是流傳出了小道消息麼，周諾一夜寫四歌，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創作型天才！
「那個，諾哥，我是周杰論，我最近有幾首很…還不錯的歌，你要不要來阿爾法唱片挑挑看，有沒有適合的？」
「現在？」
周諾高強度上了一下午的課，只覺又累又餓。
「呃，有什麼問題嗎，諾哥？」
「你不看時間的啊，現在飯點誒……」
周杰論大多時間的吃住，都在阿爾法的七樓隔音間，這裡實在有些狼藉。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擋住方腦殼電腦的雜物，一看時間18:20，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埋頭寫歌沒注意到時間，要不改天？」
「也別改天了，今天一起吃吧，吃完再去阿爾法聽歌，你來……算了，你就在阿爾法唱片樓下等我吧，應該不遠。」
「噢，好，好。」
周諾剛掛斷電話，一旁乖巧不打擾的孫燕滋就開始問話了。
「師弟，誰啊？」
「這人好大的語氣，還說要賣你歌？最主要是你還真去！」
好吧，這副乖巧模樣，原來是認真聆聽打電話的限定版啊……
「我不買歌，不過你不是要一首rap歌嘛，正好可以去挑挑有沒有適合你的。」
「這人寫的歌，還…還不錯的……」
「我謝謝你噢。」
雖然這理由很合理，可孫燕滋總覺得周諾另有目的。
她半信半疑，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拉著周諾一路小跑去找王哥。
半晌後。
王哥見到這二人一臉的意外，像是知曉了盲生都無法發現的華點一樣。
好好好，你們這樣玩是吧？
我知道這兩人關係不錯，但也不能燕滋爸爸剛去趕飛機，你們就一起回公寓吧？
還有，你們就不能自己打車嗎？非要我來當這個司機，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王哥反常的話不多，平靜的打火啟動車子的同時，心中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將兩人送到後，立馬就打電話給周劍輝打報告。
「王哥，麻煩你送我們去阿爾法唱片。」
「啊，你們不回公寓啊，不回吃個飯也行啊？」
周諾心中頗為不解。
王哥的話好奇怪啊……
還有我怎麼老感覺，這語氣中還有點可惜？
「我們就是去吃飯的啊，不過約了人談點事情。」
王哥一見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貌似不用自己當個冷麵憋話人了，頓時恢復了話癆屬性。
「誰啊？」
「阿爾法唱片的作曲人，周杰論。」
「他啊，我知道他咧，在圈裡還有點小名氣。」王哥在腦中搜索了半晌：「他寫了吳宗現的《世界末日》，溫闌的《屋頂》，還給徐若萱，動力馬車，王力紅，還有別的好幾人都寫過歌吧？」
不愧是華納的經紀人，專業程度還真不能小看。
周諾剛來沒多久，只能這樣回：「好像是吧……」
隨後他話頭一轉，試探道：「他年歲不大吧，才能也是有的，華納沒考慮把他簽過來，培養成歌手？」
「他已經被阿爾法簽約了，再挖人會有很大一筆違約金，這點你已經簽過歌手合同，應該都懂才對啊……」
王哥說完後察覺有些不對，眉頭緊蹙：「怎麼，你很看好他？」
周諾回：「算是吧……」
「違約金這點，華納能想辦法解決嗎？」
「阿爾法唱片體量小，華納出點好處，讓他們在費用上關照一點，也能結下深厚的友誼不是？」
在周諾的印象里，02年時，吳宗現因為投資失敗欠下負債，他不惜將阿爾法唱片公司賣了出去。
這都還好，最蠢笨的事是，他竟然連帶把周杰論的合約一起打包賣了。
這時的周杰論早已一飛沖天，不是那個寫「怪歌」的作曲人了。
而且賣合約這樣背叛的行為，是吳宗現是瞞著周杰論私下賣的，這也導致周杰論這樣重情義之人，與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現哥漸行漸遠，幾年後甚至公開決裂，在網上進行罵戰。
由此看來，周杰論對於阿爾法唱片，不是非賣品才對。
吳宗現對他來說絕非伯樂，更像是一個販賣商品的商人才是。
然而，
王哥沉默好半晌沒有答周諾的話，而是獨自嘆了一聲。
「怎麼了王哥，還有別的隱情？」
王哥點了點頭：「唉…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