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小天女，有話好說，別打臉行嗎
鏡子裡面的人是誰？
是我嗎？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滿是震驚，畢竟他從來沒想過一個髮型就能擁有足以讓他改頭換面的能力。
然而路明非到底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突然從「衰仔」轉變為「美少年」這種事。不過最讓他關注的，卻並非如此。
他的世界，不知從何時開始，就開始發生著巨大的改變，像是冥冥中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撥動著命運的齒輪，正擦出耀眼的火花。
這種改變的盡頭，究竟會通向怎樣的終點？
路明非就這樣默默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少年的輪廓依舊，只是他的目光中悄然帶上了幾分深邃。
呂姨在一旁見路明非愣著不說話，以為他是還想要再稍微修剪一下，不由得笑著說：「明非，對這個髮型還算滿意吧？需要再剪剪嗎？」
「不用了，呂姨，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帥過。」
路明非回過神來，「以後有機會還來！」
「放心，呂姨就等著曉檣和你，想來就來。」
呂姨朝著門外努努嘴，「快去吧，人家曉檣都等你多久了？」
「昂，呂姨再見。」
路明非揮揮手，算是告別了。
蘇曉檣是這裡的會員，她在一開始就幫路明非把費用給繳了，因此他也不必再問一遍呂姨理髮的價格是多少。只是這份人情，路明非肯定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輕輕推開門，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路明非的渾身湧起一股暖意，心情的陰鬱也隨之散去。
晨光燦爛，那道路明非熟悉的身影就蹲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卻並不顯得無聊。因為女孩正側著身子，拿著飼料逗起一隻小小的白鴿，嘴裡還在「咯咯」地笑著。
在這個角度上，光線照耀在女孩柔美的側臉上，勾勒出淡金色的線條。風吻著女孩的臉頰拂過，她鬢角的髮絲被風撩起，她在風裡笑顏如花。
這真是美好的一幕，讓人想要忍不住細細地珍藏起來。
然而路明非卻根本沒有珍惜這美好的念頭，他的神色繃得緊緊的，看樣子竟然是想繞路悄悄嚇唬一下那個女孩。
能被路明非這樣專心對待的，不是蘇曉檣還能是誰？
不過蘇曉檣卻完全不給路明非得逞的機會。事實上，雖說還在生著氣，但她卻一直注意著理髮店這邊的情況。因此在路明非開門的一瞬間，蘇曉檣就察覺到了。
在留意到路明非不懷好意的舉動後，蘇曉檣立馬就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在看清路明非如今的相貌後，蘇曉檣不由得一愣，臉頰微不可見地一紅，又轉過身去餵鴿子了。
路明非倒沒覺得自己被蘇曉檣發現有啥羞恥的，他索性也找養鴿子的老伯要了一把飼料，然後走到蘇曉檣旁邊蹲下，陪著她一起餵著鴿子來。
蘇曉檣顯然沒想到路明非這麼大膽，不過她還是騰出了位置讓路明非靠了過來。
「幹嘛？」
蘇曉是沒好氣地說，「這不是沒臉見人的那誰誰嗎，怎麼還捨得跟我一起餵鴿子啊？」
「咦，『那誰誰』是誰啊？」
路明非裝作很疑惑的樣子，「我認識嗎？」
「嘁，你就裝吧。」
蘇曉檣撇撇嘴，「看你能裝多久。」
「什麼啊，這怎麼能叫裝？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唄。」
路明非眨眨眼睛，忽然歪頭看向蘇曉檣的側臉，「小天女，你怎麼不看看我啊？」
「看你……哼，閒得沒事幹才看你！」
蘇曉檣的臉又是一紅，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我警告你，路明非，離我遠點！我還要餵鴿子呢！」
路明非覺得這樣的小天女真是有意思，一點也沒有了以往大大咧咧的脾氣，反而更有種從未見到過的羞澀。
即使路明非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這是自己剪過頭髮後的巨大變樣導致的。這種時候可並不多見，再加上路明非本來就覺得在小天女開開玩笑很有樂趣，所以他決定抓住這罕見的機會好好逗逗她。
路明非看著像防賊一樣警惕自己的小天女，忽然靈光一現。他猛地用右手捂住一半的臉龐，低下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啊！」
由於路明非是真的經歷過痛苦，因此這聲哀嚎並不浮誇，反而顯得異常真實。不過為了避免別的人把他當傻子來看，他還是很好地控制了音量，只讓蘇曉檣一個人聽到。
蘇曉檣果然嚇得手一抖，餵鴿子的飼料全都撒落在了地上。
「路……路明非，你怎麼了？」
蘇曉檣慌慌張張地靠過來，「沒事吧？」
「有……有事……」
路明非還是低頭捂臉，「我……我的眼睛，突然好痛啊……」
「啊……不就理個頭髮嗎？怎麼還眼睛痛了？」蘇曉檣懵了。
「不是啊……像是剛剛有什麼在我眼皮上叮了一下，可能是馬蜂之類的東西……好痛……」
路明非儘量用一種痛苦的語氣沉聲說話，「小天女，你快幫我看看腫了沒有……」
「啊？馬蜂？哎呀，那你趕快把手拿開……」
蘇曉檣更加著急了，「本來腦子就不好使，這一下可別把腦子給叮壞了！」
嗯，不對？什麼叫本來腦子就不好使？
路明非不由得一愣。
不過眼下肯定不是計較這種細枝末節的時候，因為此時的小天女已經把手搭在了路明非捂住臉龐的手背上，正在慢慢地把他的臉扶起來正對自己。她的手指與路明非肌膚相觸的瞬間，傳來微微的涼意。
看到路明非為了演戲而緊皺的眉頭，蘇曉檣甚至還擔心地吹了吹：「你把手放開呀，我看看被咬得嚴不嚴重……」
「別急……別急……」
越是計劃得逞的時候，路明非的演技竟然越發逼真。
路明非的手顫抖著從被遮住的半張臉上移開，而後在蘇曉檣認真的注視下，路明非的整張臉就這樣呈現在她的眼底。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仔細看著路明非，蘇曉檣再次不可避免地臉紅了，甚至連呼吸都淺淺地一滯。
但蘇曉檣很快就變得疑惑起來，路明非的眼睛不是沒出問題嗎？根本看不到什麼像是被馬蜂叮過的痕跡啊！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蘇曉檣甚至還伸出手在路明非的臉上扒拉了幾下，一些想法也不可避免地在她心底湧現出來。
嗯……他的皮膚怎麼這麼好……捏幾下會怎樣……
不對！蘇曉檣你在想什麼啊？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蘇曉檣趕緊晃晃腦袋，將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趕出去。
過了十幾秒後，見實在看不出什麼，蘇曉檣才鬆開了手，皺著眉頭說：「臭路明非，你是不是在騙我啊？怎麼什麼也看不到？」
「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這種東西就跟教育一樣有滯後性吧，現在是看不出什麼的。」
路明非一臉嚴肅，「你再仔細看看，真的沒有什麼其他讓你印象深刻的地方了嗎？」
「哪兒有嘛。」
蘇曉檣又疑惑地在路明非臉上扒拉了一下，卻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會呢？」
路明非語氣格外的認真，「難道我的臉讓你印象不深刻嗎？」
「你的……」
蘇曉檣先是一愣，然後忽然陷入了沉默。
「唉，小天女，我知道你很震撼。」
路明非一臉沉重地拍了拍蘇曉檣的肩膀，「但是以後我會注意低調的。」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變得有些沾沾自喜：「不過今天畢竟是第一天嘛，你可以先恭維我幾句好聽的話，我絕對不會覺得有啥的，哈哈……哈……小天女，你怎麼不說話？」
蘇曉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然而不知為何，除去小天女的冰冷視線之外，這種冰冷的感覺也像是從其他地方似有似無地傳來，如芒在背。
「嗯，我明白了。」
路明非的笑容收斂起來，神色鄭重，「小天女，有話好說，別打臉，行嗎？」
是我嗎？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滿是震驚，畢竟他從來沒想過一個髮型就能擁有足以讓他改頭換面的能力。
然而路明非到底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突然從「衰仔」轉變為「美少年」這種事。不過最讓他關注的，卻並非如此。
他的世界，不知從何時開始，就開始發生著巨大的改變，像是冥冥中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撥動著命運的齒輪，正擦出耀眼的火花。
這種改變的盡頭，究竟會通向怎樣的終點？
路明非就這樣默默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少年的輪廓依舊，只是他的目光中悄然帶上了幾分深邃。
呂姨在一旁見路明非愣著不說話，以為他是還想要再稍微修剪一下，不由得笑著說：「明非，對這個髮型還算滿意吧？需要再剪剪嗎？」
「不用了，呂姨，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帥過。」
路明非回過神來，「以後有機會還來！」
「放心，呂姨就等著曉檣和你，想來就來。」
呂姨朝著門外努努嘴，「快去吧，人家曉檣都等你多久了？」
「昂，呂姨再見。」
路明非揮揮手，算是告別了。
蘇曉檣是這裡的會員，她在一開始就幫路明非把費用給繳了，因此他也不必再問一遍呂姨理髮的價格是多少。只是這份人情，路明非肯定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輕輕推開門，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路明非的渾身湧起一股暖意，心情的陰鬱也隨之散去。
晨光燦爛，那道路明非熟悉的身影就蹲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卻並不顯得無聊。因為女孩正側著身子，拿著飼料逗起一隻小小的白鴿，嘴裡還在「咯咯」地笑著。
在這個角度上，光線照耀在女孩柔美的側臉上，勾勒出淡金色的線條。風吻著女孩的臉頰拂過，她鬢角的髮絲被風撩起，她在風裡笑顏如花。
這真是美好的一幕，讓人想要忍不住細細地珍藏起來。
然而路明非卻根本沒有珍惜這美好的念頭，他的神色繃得緊緊的，看樣子竟然是想繞路悄悄嚇唬一下那個女孩。
能被路明非這樣專心對待的，不是蘇曉檣還能是誰？
不過蘇曉檣卻完全不給路明非得逞的機會。事實上，雖說還在生著氣，但她卻一直注意著理髮店這邊的情況。因此在路明非開門的一瞬間，蘇曉檣就察覺到了。
在留意到路明非不懷好意的舉動後，蘇曉檣立馬就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在看清路明非如今的相貌後，蘇曉檣不由得一愣，臉頰微不可見地一紅，又轉過身去餵鴿子了。
路明非倒沒覺得自己被蘇曉檣發現有啥羞恥的，他索性也找養鴿子的老伯要了一把飼料，然後走到蘇曉檣旁邊蹲下，陪著她一起餵著鴿子來。
蘇曉檣顯然沒想到路明非這麼大膽，不過她還是騰出了位置讓路明非靠了過來。
「幹嘛？」
蘇曉是沒好氣地說，「這不是沒臉見人的那誰誰嗎，怎麼還捨得跟我一起餵鴿子啊？」
「咦，『那誰誰』是誰啊？」
路明非裝作很疑惑的樣子，「我認識嗎？」
「嘁，你就裝吧。」
蘇曉檣撇撇嘴，「看你能裝多久。」
「什麼啊，這怎麼能叫裝？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唄。」
路明非眨眨眼睛，忽然歪頭看向蘇曉檣的側臉，「小天女，你怎麼不看看我啊？」
「看你……哼，閒得沒事幹才看你！」
蘇曉檣的臉又是一紅，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我警告你，路明非，離我遠點！我還要餵鴿子呢！」
路明非覺得這樣的小天女真是有意思，一點也沒有了以往大大咧咧的脾氣，反而更有種從未見到過的羞澀。
即使路明非再遲鈍，他也明白過來這是自己剪過頭髮後的巨大變樣導致的。這種時候可並不多見，再加上路明非本來就覺得在小天女開開玩笑很有樂趣，所以他決定抓住這罕見的機會好好逗逗她。
路明非看著像防賊一樣警惕自己的小天女，忽然靈光一現。他猛地用右手捂住一半的臉龐，低下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啊！」
由於路明非是真的經歷過痛苦，因此這聲哀嚎並不浮誇，反而顯得異常真實。不過為了避免別的人把他當傻子來看，他還是很好地控制了音量，只讓蘇曉檣一個人聽到。
蘇曉檣果然嚇得手一抖，餵鴿子的飼料全都撒落在了地上。
「路……路明非，你怎麼了？」
蘇曉檣慌慌張張地靠過來，「沒事吧？」
「有……有事……」
路明非還是低頭捂臉，「我……我的眼睛，突然好痛啊……」
「啊……不就理個頭髮嗎？怎麼還眼睛痛了？」蘇曉檣懵了。
「不是啊……像是剛剛有什麼在我眼皮上叮了一下，可能是馬蜂之類的東西……好痛……」
路明非儘量用一種痛苦的語氣沉聲說話，「小天女，你快幫我看看腫了沒有……」
「啊？馬蜂？哎呀，那你趕快把手拿開……」
蘇曉檣更加著急了，「本來腦子就不好使，這一下可別把腦子給叮壞了！」
嗯，不對？什麼叫本來腦子就不好使？
路明非不由得一愣。
不過眼下肯定不是計較這種細枝末節的時候，因為此時的小天女已經把手搭在了路明非捂住臉龐的手背上，正在慢慢地把他的臉扶起來正對自己。她的手指與路明非肌膚相觸的瞬間，傳來微微的涼意。
看到路明非為了演戲而緊皺的眉頭，蘇曉檣甚至還擔心地吹了吹：「你把手放開呀，我看看被咬得嚴不嚴重……」
「別急……別急……」
越是計劃得逞的時候，路明非的演技竟然越發逼真。
路明非的手顫抖著從被遮住的半張臉上移開，而後在蘇曉檣認真的注視下，路明非的整張臉就這樣呈現在她的眼底。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仔細看著路明非，蘇曉檣再次不可避免地臉紅了，甚至連呼吸都淺淺地一滯。
但蘇曉檣很快就變得疑惑起來，路明非的眼睛不是沒出問題嗎？根本看不到什麼像是被馬蜂叮過的痕跡啊！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蘇曉檣甚至還伸出手在路明非的臉上扒拉了幾下，一些想法也不可避免地在她心底湧現出來。
嗯……他的皮膚怎麼這麼好……捏幾下會怎樣……
不對！蘇曉檣你在想什麼啊？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蘇曉檣趕緊晃晃腦袋，將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趕出去。
過了十幾秒後，見實在看不出什麼，蘇曉檣才鬆開了手，皺著眉頭說：「臭路明非，你是不是在騙我啊？怎麼什麼也看不到？」
「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這種東西就跟教育一樣有滯後性吧，現在是看不出什麼的。」
路明非一臉嚴肅，「你再仔細看看，真的沒有什麼其他讓你印象深刻的地方了嗎？」
「哪兒有嘛。」
蘇曉檣又疑惑地在路明非臉上扒拉了一下，卻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會呢？」
路明非語氣格外的認真，「難道我的臉讓你印象不深刻嗎？」
「你的……」
蘇曉檣先是一愣，然後忽然陷入了沉默。
「唉，小天女，我知道你很震撼。」
路明非一臉沉重地拍了拍蘇曉檣的肩膀，「但是以後我會注意低調的。」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變得有些沾沾自喜：「不過今天畢竟是第一天嘛，你可以先恭維我幾句好聽的話，我絕對不會覺得有啥的，哈哈……哈……小天女，你怎麼不說話？」
蘇曉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然而不知為何，除去小天女的冰冷視線之外，這種冰冷的感覺也像是從其他地方似有似無地傳來，如芒在背。
「嗯，我明白了。」
路明非的笑容收斂起來，神色鄭重，「小天女，有話好說，別打臉，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