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
「哎呀，你跑這麼快幹嘛？搞得像是我要吃了你一樣！」
由於擔心夏彌在雨里奔跑的時候出事，路明非忙不迭地跟著夏彌跑了一路，直到進了居民樓才終於追上了夏彌。
這時候路明非背上的包因為傘的傾斜而被雨淋濕了，但好在他手中的酸奶和飛行棋倒沒有什麼大礙。
「你……你可別過來！突然說什麼想要抱抱我之類的話……沒想到路明非你竟然還饞我身子！」
夏彌見自己還是被追上了，索性就不跑了，轉過頭去惡狠狠地瞪著路明非，又揮了揮拳頭，「小心我報警啊！」
「餵……要不要那麼逼真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對你圖謀不軌！」
路明非無可奈何地說，「而且，你揮拳頭幹什麼？怎麼，歹徒興奮拳啊？」
「要你管！」
夏彌仍然對路明非保持著警戒，「反正今天你是別想靠近我了！呸，變態！」
「喔，所以明天就可以了？」
「明天，明……路明非！你就知道轉移話題！」說完這句話，夏彌賭氣似的撇過臉，一副根本不願意搭理路明非的模樣。
路明非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看了看鐵門外連綿垂下的雨幕，將傘收起來，抖了抖傘上的雨水，然後朝著夏彌伸出手去。
「幹嘛？」夏彌沒好氣地說。
「傘。我幫你拿著，等下還要上樓呢，把你的裙子淋濕了就不好了。」
「不給，我自己又不是沒手，萬一你想趁機揩我油怎麼辦？想吃我豆腐怎麼辦？」
「我不吃豆腐，我喜歡吃番茄炒雞蛋。」
其實路明非還想說一句「你身上哪兒來豆腐可以讓我吃」，只不過這種話說出來怕是真的要出條人命了，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那也不給！現在的你在我心裡信譽值低得可怕！」
「沒想到一句普通的擁抱就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那麼遙遠了啊……這讓我好傷心的，看樣子等下得多吃幾碗飯來宣洩我的悲傷了！」
「賣慘也沒用！就算你想要多吃些我做的飯菜來討好我，也掩蓋不了你內心的骯髒！」
「真拿你沒辦法。」
路明非嘆了口氣，他想了想，然後循循誘導起來，「那，夏彌小姐，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不等夏彌拒絕，路明非就舉了舉手中的塑膠袋，率先拋出了他的籌碼：「用我手中的草莓酸奶，換你手裡面濕漉漉的雨傘。一物換一物，你根本不吃虧哦！」
「路明非，你……你耍無賴！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喝草莓酸奶，竟然還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那我喝咯。」
說著路明非真就從塑膠袋裡拿出酸奶，飛快地擦拭掉酸奶盒表面的水珠，擰開盒蓋就作勢要喝。
「你敢！」
夏彌哪兒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她一把搶過路明非手中的酸奶，然後把自己手上的雨傘塞到路明非的手裡，「雨傘給你！酸奶不能給你！」
計劃通，路明非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後快步地繞過夏彌走上樓梯。
然而在將酸奶搶到手中的瞬間，夏彌就愣了愣：「怎麼不是冰的？」
「下雨天，吃冰的小心拉肚子。」走在樓梯上的路明非頭也不回。
「才不會！我又不是小孩兒了，怎麼可能一吃冰的就拉肚子？」
「不行。」
「我不嘛我不嘛！這常溫的酸奶沒有冰酸奶好喝！」
路明非乾脆不回話。
「好嘛好嘛，這次我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以後不管下不下雨你都得給我買冰酸奶。」
路明非還是默不作聲，反正他是不會答應夏彌這個要求的。
「小路！你怎麼不理我？」
後頭的夏彌有點生氣了。
又一次聽到了「小路」這個稱呼，路明非終於詫異地回過頭去。倒不是覺得這個稱呼不好，而是一時半會他還是不適應，覺得有些彆扭。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突然就開始叫我小路了？」
「啊……怎，怎麼了？」
夏彌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慌張，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路明非，「這種稱呼……不行嗎？」
這時的夏彌反而表現出一種憨嬌的姿態，那雙澄澈的眼裡像是結著一層薄薄的水膜，在樓道的燈光下閃閃發亮，莫名得讓人心生憐愛。
「當然可以，我不是說過嗎？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現在奏效，以後也奏效。」
路明非哄著她，「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嘛，畢竟從來沒有人這麼叫過我。」
「因為，因為……」
夏彌滿是糾結，目光躲閃，最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這樣會好聽一些。」
「好聽？」路明非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
夏彌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啊，就像小芬、小橘一樣，叫起來又好聽又親切！」
原來是這樣啊……
不對，為什麼聽起來更像是想把我當作你的狗？
路明非心生出些許的警覺。
不過下一秒，夏彌的聲音又小了下去，「你……會介意我這樣喊你麼？」
「不會啊。」
路明非很快笑了笑，「我喜歡聽你叫我小路。」
「嘻嘻。」
夏彌吐了吐舌頭，「小路真好。」
「好啦，那我們快回去。」
「等等！」
然而夏彌卻像是忽然發現了盲點，她先是皺起好看的眉頭，緊接著大聲地抗議起來，「你剛剛既然說無條件支持我的決定，那你還不同意給我在下雨天買冰酸奶！」
「那個不一樣，駁回。」
「小路，你怎麼能這樣！」
……
就這樣被夏彌全程「小路小路」地喊著，兩人總算是回到了夏彌家的門前。路明非本來是想幫著開門的，誰知夏彌怎麼說都不肯，於是他也只好作罷。
「我回來啦！」
推開門，迎著雨夜獨有的濕潤的涼風，夏彌大聲說。
「知道啦知道啦，小心鄰居來投訴你。」
路明非突然心裡一動，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每天回家都會說這句話麼？」
「是啊，這樣可是會很有儀式感的！」
夏彌扭過頭來，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認真，「雖然這裡就我一個人住，但是這裡卻是我的家啊。世界那麼大，但是我很高興有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還是我自己的。所以，我這是在告訴我的家，我回來了。」
望著女孩那雙純粹的眼睛，路明非不由得一怔。
房間裡的燈還沒開，可是那扇巨大的窗卻開著。女孩身後的黑暗裡，城市的霓虹閃爍著遙遠的光，勾勒出她較好的輪廓。
濕潤的風在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悄無聲息地遊走，女孩束好的馬尾在晚風裡輕輕地盪著。
路明非想了想，他乾脆也學著夏彌的樣子，朝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大聲說：「我也回來啦！」
夏彌的眼睛慢慢地瞪圓了，某種異樣的神採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逝。
她突然跑到路明非的面前，氣呼呼地捶著路明非的肩膀：「幹嘛學我？那麼大聲，鄰居聽到了投訴我怎麼辦？」
「神聖的儀式感是不容打破的。」路明非也沒有躲，就這樣笑嘻嘻地說。
「哼，就知道找些狡猾的理由。」
夏彌終於不捶他了，轉身坐到門口的小木椅上，「小路，你這人真討厭。」
「被你討厭的話那我可就傷心得吃不下飯了。」
「那……那就等你吃完飯再討厭！」
「說半天還是要討厭我啊……」
「誰叫你那麼貧嘴？」夏彌撅起嘴。
忽然之間，路明非的目光被鞋柜上一抹亮麗的粉白色吸引：「誒，你家裡什麼時候有了這個？」
路明非指的是一個粉白色的日曆。它就安靜地立在鞋柜上，而屬於昨天和今天的日期格子都被畫上了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紅圈。
「這你就不懂了。」
夏彌坐在小木椅上，一邊換著鞋，一邊耐心地解釋道：「這是專門用來記錄你在我家的時間的。你每在我家過一天，我就會在上面畫個紅圈圈，這樣，我們倆相處的時間就會被定格在紙上，哪怕之後我們分別了，也有這個日曆可以證明我們曾經一起度過的時光。」
她朝著路明非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兩枚尖尖的虎牙也露了出來：「怎麼樣？是不是很別出心裁！」
「是啊。」
路明非輕輕笑了笑，「真好。」
「是吧？」
夏彌眼睛亮亮的，「快誇我快誇我！」
「你想怎麼誇你？」
「你就說，夏彌大人傾國傾城，紅顏禍水！」
「紅顏禍水不是這麼用的啊……」
「要你管？快說快說！」
「好好好……夏彌大人傾國傾城，紅顏禍水……」
「怎麼有氣無力的？罰你重新說一遍！」
由於擔心夏彌在雨里奔跑的時候出事，路明非忙不迭地跟著夏彌跑了一路，直到進了居民樓才終於追上了夏彌。
這時候路明非背上的包因為傘的傾斜而被雨淋濕了，但好在他手中的酸奶和飛行棋倒沒有什麼大礙。
「你……你可別過來！突然說什麼想要抱抱我之類的話……沒想到路明非你竟然還饞我身子！」
夏彌見自己還是被追上了，索性就不跑了，轉過頭去惡狠狠地瞪著路明非，又揮了揮拳頭，「小心我報警啊！」
「餵……要不要那麼逼真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我對你圖謀不軌！」
路明非無可奈何地說，「而且，你揮拳頭幹什麼？怎麼，歹徒興奮拳啊？」
「要你管！」
夏彌仍然對路明非保持著警戒，「反正今天你是別想靠近我了！呸，變態！」
「喔，所以明天就可以了？」
「明天，明……路明非！你就知道轉移話題！」說完這句話，夏彌賭氣似的撇過臉，一副根本不願意搭理路明非的模樣。
路明非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看了看鐵門外連綿垂下的雨幕，將傘收起來，抖了抖傘上的雨水，然後朝著夏彌伸出手去。
「幹嘛？」夏彌沒好氣地說。
「傘。我幫你拿著，等下還要上樓呢，把你的裙子淋濕了就不好了。」
「不給，我自己又不是沒手，萬一你想趁機揩我油怎麼辦？想吃我豆腐怎麼辦？」
「我不吃豆腐，我喜歡吃番茄炒雞蛋。」
其實路明非還想說一句「你身上哪兒來豆腐可以讓我吃」，只不過這種話說出來怕是真的要出條人命了，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那也不給！現在的你在我心裡信譽值低得可怕！」
「沒想到一句普通的擁抱就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變得那麼遙遠了啊……這讓我好傷心的，看樣子等下得多吃幾碗飯來宣洩我的悲傷了！」
「賣慘也沒用！就算你想要多吃些我做的飯菜來討好我，也掩蓋不了你內心的骯髒！」
「真拿你沒辦法。」
路明非嘆了口氣，他想了想，然後循循誘導起來，「那，夏彌小姐，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不等夏彌拒絕，路明非就舉了舉手中的塑膠袋，率先拋出了他的籌碼：「用我手中的草莓酸奶，換你手裡面濕漉漉的雨傘。一物換一物，你根本不吃虧哦！」
「路明非，你……你耍無賴！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喝草莓酸奶，竟然還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那我喝咯。」
說著路明非真就從塑膠袋裡拿出酸奶，飛快地擦拭掉酸奶盒表面的水珠，擰開盒蓋就作勢要喝。
「你敢！」
夏彌哪兒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她一把搶過路明非手中的酸奶，然後把自己手上的雨傘塞到路明非的手裡，「雨傘給你！酸奶不能給你！」
計劃通，路明非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然後快步地繞過夏彌走上樓梯。
然而在將酸奶搶到手中的瞬間，夏彌就愣了愣：「怎麼不是冰的？」
「下雨天，吃冰的小心拉肚子。」走在樓梯上的路明非頭也不回。
「才不會！我又不是小孩兒了，怎麼可能一吃冰的就拉肚子？」
「不行。」
「我不嘛我不嘛！這常溫的酸奶沒有冰酸奶好喝！」
路明非乾脆不回話。
「好嘛好嘛，這次我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以後不管下不下雨你都得給我買冰酸奶。」
路明非還是默不作聲，反正他是不會答應夏彌這個要求的。
「小路！你怎麼不理我？」
後頭的夏彌有點生氣了。
又一次聽到了「小路」這個稱呼，路明非終於詫異地回過頭去。倒不是覺得這個稱呼不好，而是一時半會他還是不適應，覺得有些彆扭。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突然就開始叫我小路了？」
「啊……怎，怎麼了？」
夏彌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慌張，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路明非，「這種稱呼……不行嗎？」
這時的夏彌反而表現出一種憨嬌的姿態，那雙澄澈的眼裡像是結著一層薄薄的水膜，在樓道的燈光下閃閃發亮，莫名得讓人心生憐愛。
「當然可以，我不是說過嗎？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現在奏效，以後也奏效。」
路明非哄著她，「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嘛，畢竟從來沒有人這麼叫過我。」
「因為，因為……」
夏彌滿是糾結，目光躲閃，最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這樣會好聽一些。」
「好聽？」路明非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
夏彌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啊，就像小芬、小橘一樣，叫起來又好聽又親切！」
原來是這樣啊……
不對，為什麼聽起來更像是想把我當作你的狗？
路明非心生出些許的警覺。
不過下一秒，夏彌的聲音又小了下去，「你……會介意我這樣喊你麼？」
「不會啊。」
路明非很快笑了笑，「我喜歡聽你叫我小路。」
「嘻嘻。」
夏彌吐了吐舌頭，「小路真好。」
「好啦，那我們快回去。」
「等等！」
然而夏彌卻像是忽然發現了盲點，她先是皺起好看的眉頭，緊接著大聲地抗議起來，「你剛剛既然說無條件支持我的決定，那你還不同意給我在下雨天買冰酸奶！」
「那個不一樣，駁回。」
「小路，你怎麼能這樣！」
……
就這樣被夏彌全程「小路小路」地喊著，兩人總算是回到了夏彌家的門前。路明非本來是想幫著開門的，誰知夏彌怎麼說都不肯，於是他也只好作罷。
「我回來啦！」
推開門，迎著雨夜獨有的濕潤的涼風，夏彌大聲說。
「知道啦知道啦，小心鄰居來投訴你。」
路明非突然心裡一動，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每天回家都會說這句話麼？」
「是啊，這樣可是會很有儀式感的！」
夏彌扭過頭來，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認真，「雖然這裡就我一個人住，但是這裡卻是我的家啊。世界那麼大，但是我很高興有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還是我自己的。所以，我這是在告訴我的家，我回來了。」
望著女孩那雙純粹的眼睛，路明非不由得一怔。
房間裡的燈還沒開，可是那扇巨大的窗卻開著。女孩身後的黑暗裡，城市的霓虹閃爍著遙遠的光，勾勒出她較好的輪廓。
濕潤的風在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悄無聲息地遊走，女孩束好的馬尾在晚風裡輕輕地盪著。
路明非想了想，他乾脆也學著夏彌的樣子，朝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大聲說：「我也回來啦！」
夏彌的眼睛慢慢地瞪圓了，某種異樣的神採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逝。
她突然跑到路明非的面前，氣呼呼地捶著路明非的肩膀：「幹嘛學我？那麼大聲，鄰居聽到了投訴我怎麼辦？」
「神聖的儀式感是不容打破的。」路明非也沒有躲，就這樣笑嘻嘻地說。
「哼，就知道找些狡猾的理由。」
夏彌終於不捶他了，轉身坐到門口的小木椅上，「小路，你這人真討厭。」
「被你討厭的話那我可就傷心得吃不下飯了。」
「那……那就等你吃完飯再討厭！」
「說半天還是要討厭我啊……」
「誰叫你那麼貧嘴？」夏彌撅起嘴。
忽然之間，路明非的目光被鞋柜上一抹亮麗的粉白色吸引：「誒，你家裡什麼時候有了這個？」
路明非指的是一個粉白色的日曆。它就安靜地立在鞋柜上，而屬於昨天和今天的日期格子都被畫上了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紅圈。
「這你就不懂了。」
夏彌坐在小木椅上，一邊換著鞋，一邊耐心地解釋道：「這是專門用來記錄你在我家的時間的。你每在我家過一天，我就會在上面畫個紅圈圈，這樣，我們倆相處的時間就會被定格在紙上，哪怕之後我們分別了，也有這個日曆可以證明我們曾經一起度過的時光。」
她朝著路明非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兩枚尖尖的虎牙也露了出來：「怎麼樣？是不是很別出心裁！」
「是啊。」
路明非輕輕笑了笑，「真好。」
「是吧？」
夏彌眼睛亮亮的，「快誇我快誇我！」
「你想怎麼誇你？」
「你就說，夏彌大人傾國傾城，紅顏禍水！」
「紅顏禍水不是這麼用的啊……」
「要你管？快說快說！」
「好好好……夏彌大人傾國傾城，紅顏禍水……」
「怎麼有氣無力的？罰你重新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