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秘少女
練武之人精力氣血向來旺盛，即使王凝之昨夜折騰的不晚，今日依舊能元氣滿滿的起個大早。
就是可憐了阿蘅，王凝之自從練了《殺胡經》之後，槍法是越來越凌厲狠辣，少女已經逐漸有些無法招架了。
掃了一眼身板還在熟睡的佳人，王凝之伸了一個懶腰，換上一身嶄新的玄色長袍，外面罩上一件繡金白紋兩檔，坐上了前往藏經閣的馬車。
上班上班。
那本《西楚霸王槍經》，王凝之可還沒看完吶。
……
……
人一旦投入了自己喜愛的活動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當劉恩一臉焦急的趕到藏書閣時，王凝之還沉浸在一本魏武帝親自撰寫的《孫子注》之中。
「誒呀，王秘書郎，你怎麼還在這裡啊，皇太后陛下都等了你半個時辰了。」
「嗯？」王凝之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見日暮西斜，有些詫異道：「竟然已經這個時候了嗎？」
昨日與褚蒜子約好了每日酉時前往崇德宮為其打理御園，今日遲了，她不會治自己個欺君之罪吧。
王凝之帶著略微坎坷的心情入了崇德宮，在御園那處涼亭中看見了正坐在其中的褚蒜子。
今日涼亭四周的白紗已經褪去，也不知昨日為何要搭上去。
褚太后此時正用手支著側臉，百無聊賴等在亭中，素手捏著一顆白玉棋子，百無聊賴的在青石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著。
褚蒜子見王凝之來了，先是眼睛一亮，但緊接著便意識到了不妥，轉眼間又板起秀眉，淡淡言道：
「王卿好大的架子了，竟然還要本宮親自派人去請？」
王凝之心中嘆息一聲，躬身一禮，如實言道：
「今日在藏書閣中看書看的入迷了，一時耽誤了時辰，還請皇太后陛下恕罪。」
「罷了罷了。」褚蒜子隨意擺了擺手，便揭過了王凝之的無心之失，然後急不可耐道：
「你快過來看看，前些日子益州刺史進貢了一株建蘭，昨日不知道為何突然倒了。」
「是。」
王凝之應了一聲，跟著其齊長卿來到御園一角，果然見其中倒扶著一株蘭草。
其葉寬大直挺，葉尾鈍圓，只看外形，竟然與後世名卉君荷有幾分相似。
王凝之蹲下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便看出其中了病因。
只見其莖葉之下，幾片褐色病斑正在其上。
這是典型的莖腐病。
找到病因，這便好治了。
王凝之對著齊長卿吩咐道：
「此處角落濕氣過重，將這株建蘭整株取出，移入一片通風陰涼之地，然後以草木灰塗抹於其褐斑之上，便可。」
「是。」
齊長卿不敢怠慢，趕忙一字一句的記下王凝之所說，帶著數名宮女去取工具了。
接下來一個時辰，王凝之的身影不斷出現在御園各處，檢查著一些花草之間的錯漏之處。
王凝之不止是教這些宮女養花護花之法，還傳授了一些修花理花之道，
「讓那蜀中鶴望蘭伸出來幾枝，再將那白梅的枝丫剪上一些，讓前後濃淡適度，此所謂『疏影橫斜』是也。」
褚蒜子看著宮女們修剪後的結果，滿意贊道：
「不錯不錯。」
「將這淡紫藤蘿架上木架，再以草木灰鋪底，不出三月，定是一番『紫雲垂地』的盛景。」
「那本宮很是期待了。」
「再將……」
「對啊對啊。」
「……」
二人一唱一和之間，崇德宮的宮女可是跑的滿頭大汗。
直到天色逐漸變暗，崇德宮的忙碌才逐漸停歇了下來。
「王師，喝口水吧。」
王凝之說的口乾舌燥，有一名眼尖的宮女笑意盈盈，遞上了一盞涼茶。
「謝……」
王凝之「謝」字剛一出口，便立即止住，只是淡淡一笑，接過茶盞，咕嘟咕嘟的一飲而下。
那宮女的注意力全在王凝之滾動的喉結之上，倒是未聽清他說了什麼。
將茶盞還給那宮女，王凝之便與褚蒜子告辭一聲，離開了崇德宮。
王凝之走後，崇德宮便短暫的爆發出一陣調笑。
「快快快，阿穎，快將那茶盞給我。」
「才不要，這可是王師用過的茶盞，我要珍藏起來。」
「你這妮子，太卑鄙了。」
「……」
走出崇德宮，王凝之直奔台城大門，卻在一個拐角被一人攔住。
那是一名陌生的少女，看著年歲與謝道韞差不多，美貌也是不遑多讓，不過比起謝道韞的秀美，這位少女倒是多了幾分活潑。
此時正眼放精光的盯著王凝之。
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王凝之總覺得好像有種被洪水猛獸盯上的感覺，有些不自在。
「姑娘，還請讓一讓。」
少女並未理會王凝之的讓路請求，反倒是帶著幾分興奮的問道：
「喂，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清脆悅耳，有些熟悉，不過王凝之一時之間也未想起到底是在哪裡聽過。
不過其中話語倒是不客氣，王凝之穿越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拘小節之人。
一上來就這麼不客氣的問他人性命，這種事就是謝安也未必做得出來。
「姑娘問他人姓名之前，不先報上自己的姓名嗎？」
作為琅琊王氏弟子，無論對方是哪家子弟，即使是皇親國戚，王凝之也有資格這麼回懟回去。
少女被王凝之回懟，倒也不惱，反倒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說道：
「看樣子你的來頭不小嘛？平常可不會有人敢在這台城裡這麼跟本宮說話。」
本宮？這莫非還真是位皇親國戚不成？
少女並未理會王凝之的驚異，而是摸著光潔尖俏的下巴，繼續分析道：
「你肯定不是那些一般士族之人，潁川庾氏的庾龢我見過，風儀秀整卻沒有你眼中的那股自信自傲之氣：你應該也不是陳郡謝氏的謝玄，聽說他今年才九歲：龍亢桓氏的桓伊據傳聞貌若冠玉，但是現在桓家的人可不敢出現在建康城。愛穿玄色衣物，你莫非是琅琊王氏之人？」
看著面前少女對著各大士族年輕子弟如數家珍，王凝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琅琊王氏有你這般美男我又沒見過。」
少女突然眼睛一亮。
「你是王右軍次子王凝之對吧？」
王凝之眼睛瞪大。
不是，這就猜出來了？
就是可憐了阿蘅，王凝之自從練了《殺胡經》之後，槍法是越來越凌厲狠辣，少女已經逐漸有些無法招架了。
掃了一眼身板還在熟睡的佳人，王凝之伸了一個懶腰，換上一身嶄新的玄色長袍，外面罩上一件繡金白紋兩檔，坐上了前往藏經閣的馬車。
上班上班。
那本《西楚霸王槍經》，王凝之可還沒看完吶。
……
……
人一旦投入了自己喜愛的活動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當劉恩一臉焦急的趕到藏書閣時，王凝之還沉浸在一本魏武帝親自撰寫的《孫子注》之中。
「誒呀，王秘書郎，你怎麼還在這裡啊，皇太后陛下都等了你半個時辰了。」
「嗯？」王凝之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見日暮西斜，有些詫異道：「竟然已經這個時候了嗎？」
昨日與褚蒜子約好了每日酉時前往崇德宮為其打理御園，今日遲了，她不會治自己個欺君之罪吧。
王凝之帶著略微坎坷的心情入了崇德宮，在御園那處涼亭中看見了正坐在其中的褚蒜子。
今日涼亭四周的白紗已經褪去，也不知昨日為何要搭上去。
褚太后此時正用手支著側臉，百無聊賴等在亭中，素手捏著一顆白玉棋子，百無聊賴的在青石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著。
褚蒜子見王凝之來了，先是眼睛一亮，但緊接著便意識到了不妥，轉眼間又板起秀眉，淡淡言道：
「王卿好大的架子了，竟然還要本宮親自派人去請？」
王凝之心中嘆息一聲，躬身一禮，如實言道：
「今日在藏書閣中看書看的入迷了，一時耽誤了時辰，還請皇太后陛下恕罪。」
「罷了罷了。」褚蒜子隨意擺了擺手，便揭過了王凝之的無心之失，然後急不可耐道：
「你快過來看看，前些日子益州刺史進貢了一株建蘭，昨日不知道為何突然倒了。」
「是。」
王凝之應了一聲，跟著其齊長卿來到御園一角，果然見其中倒扶著一株蘭草。
其葉寬大直挺，葉尾鈍圓，只看外形，竟然與後世名卉君荷有幾分相似。
王凝之蹲下仔細查看了一會兒，便看出其中了病因。
只見其莖葉之下，幾片褐色病斑正在其上。
這是典型的莖腐病。
找到病因，這便好治了。
王凝之對著齊長卿吩咐道：
「此處角落濕氣過重，將這株建蘭整株取出，移入一片通風陰涼之地，然後以草木灰塗抹於其褐斑之上，便可。」
「是。」
齊長卿不敢怠慢，趕忙一字一句的記下王凝之所說，帶著數名宮女去取工具了。
接下來一個時辰，王凝之的身影不斷出現在御園各處，檢查著一些花草之間的錯漏之處。
王凝之不止是教這些宮女養花護花之法，還傳授了一些修花理花之道，
「讓那蜀中鶴望蘭伸出來幾枝，再將那白梅的枝丫剪上一些，讓前後濃淡適度，此所謂『疏影橫斜』是也。」
褚蒜子看著宮女們修剪後的結果，滿意贊道：
「不錯不錯。」
「將這淡紫藤蘿架上木架，再以草木灰鋪底，不出三月，定是一番『紫雲垂地』的盛景。」
「那本宮很是期待了。」
「再將……」
「對啊對啊。」
「……」
二人一唱一和之間，崇德宮的宮女可是跑的滿頭大汗。
直到天色逐漸變暗，崇德宮的忙碌才逐漸停歇了下來。
「王師，喝口水吧。」
王凝之說的口乾舌燥，有一名眼尖的宮女笑意盈盈，遞上了一盞涼茶。
「謝……」
王凝之「謝」字剛一出口，便立即止住，只是淡淡一笑，接過茶盞，咕嘟咕嘟的一飲而下。
那宮女的注意力全在王凝之滾動的喉結之上，倒是未聽清他說了什麼。
將茶盞還給那宮女，王凝之便與褚蒜子告辭一聲，離開了崇德宮。
王凝之走後，崇德宮便短暫的爆發出一陣調笑。
「快快快，阿穎，快將那茶盞給我。」
「才不要，這可是王師用過的茶盞，我要珍藏起來。」
「你這妮子，太卑鄙了。」
「……」
走出崇德宮，王凝之直奔台城大門，卻在一個拐角被一人攔住。
那是一名陌生的少女，看著年歲與謝道韞差不多，美貌也是不遑多讓，不過比起謝道韞的秀美，這位少女倒是多了幾分活潑。
此時正眼放精光的盯著王凝之。
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王凝之總覺得好像有種被洪水猛獸盯上的感覺，有些不自在。
「姑娘，還請讓一讓。」
少女並未理會王凝之的讓路請求，反倒是帶著幾分興奮的問道：
「喂，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清脆悅耳，有些熟悉，不過王凝之一時之間也未想起到底是在哪裡聽過。
不過其中話語倒是不客氣，王凝之穿越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拘小節之人。
一上來就這麼不客氣的問他人性命，這種事就是謝安也未必做得出來。
「姑娘問他人姓名之前，不先報上自己的姓名嗎？」
作為琅琊王氏弟子，無論對方是哪家子弟，即使是皇親國戚，王凝之也有資格這麼回懟回去。
少女被王凝之回懟，倒也不惱，反倒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說道：
「看樣子你的來頭不小嘛？平常可不會有人敢在這台城裡這麼跟本宮說話。」
本宮？這莫非還真是位皇親國戚不成？
少女並未理會王凝之的驚異，而是摸著光潔尖俏的下巴，繼續分析道：
「你肯定不是那些一般士族之人，潁川庾氏的庾龢我見過，風儀秀整卻沒有你眼中的那股自信自傲之氣：你應該也不是陳郡謝氏的謝玄，聽說他今年才九歲：龍亢桓氏的桓伊據傳聞貌若冠玉，但是現在桓家的人可不敢出現在建康城。愛穿玄色衣物，你莫非是琅琊王氏之人？」
看著面前少女對著各大士族年輕子弟如數家珍，王凝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琅琊王氏有你這般美男我又沒見過。」
少女突然眼睛一亮。
「你是王右軍次子王凝之對吧？」
王凝之眼睛瞪大。
不是，這就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