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計劃
長街之上燈火闌珊。
李家侍女的聲音很輕柔。
卻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出現在了即將溺水之人的面前。
紀宏看著那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雅致的青色馬車。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回了原處。
他知道只要進了那百草堂。
他，孫景雲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李家的地盤上公然動手。紀淵的目光在那位青裙侍女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對著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有勞了。」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帶著身後的紀宏緩步朝著那輛馬車走了過去。
那侍女如蒙大赦。她連忙掀開車簾恭敬地將二人請上了車。
馬車緩緩啟動。
車輪壓過青石板發出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長街上顯得格外清晰。觀瀾樓的最高處。孫景雲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青色馬車。
他那張本已毫無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李！青！璇！」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這個名字，他身旁那堅硬的楠木廊柱之上瞬間多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指印。
他知道李青璇此舉是什麼意思，她是在向他示威，也是在向整個觀瀾郡宣告。
她李家要保下這個讓他孫景雲顏面掃地的鄉下小子。
「好。」
「好得很。」
「你以為躲進了百草堂便能高枕無憂了嗎？」
「我孫景雲要殺的人便是城主府也保不住！」
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那輛已經消失在街角的馬車，他對著身後那片深沉的陰影冷冷地開口。
「去。」」
「今晚子時之前。」
「我要看到他們兄弟二人的人頭。」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一躬。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聲息。那道身影仿佛與陰影融為了一體悄然退去。整個觀瀾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百草堂後院一處極為清幽的靜室之內。李青璇跪坐在一張古樸的茶案之後。她的面前擺著一套由暖玉製成的精緻茶具。
她那雙如同春蔥般的玉指正行雲流水般地為紀淵與紀宏沏著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雲頂雪芽」。
水是後山靈泉的泉水「無根之水」。
茶香清雅，水汽氤氳，將這小小的靜室襯托得如同仙境。
紀宏坐在客位之上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看著眼前這位美得不似凡人的李家仙子又看了看身旁那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三弟。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今日若非這位李仙子出手相助。他們兄弟二人怕是連這觀瀾郡的城門都走不出去。
可他不明白。
李家與孫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這位李家的天之嬌女為何要冒著與孫家徹底撕破臉的風險來保下他們這兩個無足輕重的外鄉人？
「紀公子請用茶。」
李青璇將一杯色澤碧綠的茶水輕輕地推到了紀淵的面前。她的聲音很溫婉。
「今日在觀瀾樓是青璇唐突了。」
紀淵端起茶杯。
他沒有喝只是看著那在杯中緩緩舒展的茶葉。
「仙子言重了。」
「今日之事該說謝的是紀某。」
李青璇聞言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紀公子可知我李家為何要幫你？」
紀淵抬起頭，他看著眼前這位聰慧而美麗的女子，平靜地開口。
「因為孫家太強了。」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她不再掩飾。「不錯。」
「孫家這幾年行事愈發霸道。」
「特別是那孫景雲更是野心勃勃。早已不滿足於與我李家平分這觀瀾郡。」
「他想要一家獨大。」
「我李家需要一個能為我們分擔壓力的盟友。」
「而紀公子你今日在觀瀾樓那一劍的風采。讓青璇覺得你和你身後的紀家或許有這個資格。」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那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一旁的紀宏心神劇震。
結盟？與觀瀾郡李家結盟？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紀淵卻仿佛早已料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李青璇。
「仙子抬愛了。」
「我紀家不過是清河縣一鄉下小族。人丁不過百餘。修士不過三人。」
「如何能與孫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抗衡？」
「又如何有資格做李家的盟友？」
李青璇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百花。
「紀公子何必自謙？」
「能在短短數月之內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農家發展到如今這般初具規模。」
「能以鍊氣五層的修為一劍秒殺鍊氣六層的刀客。」
「能在那孫景雲的步步緊逼之下依舊面不改色從容應對。」「紀公子你這樣的人若是都算不得人中之龍。「那這觀瀾郡怕是也找不出第二條了。」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更何況……」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紀公子你最大的底牌不是你那一身驚才絕艷的修為。」「而是你那能源源不斷產出絕品靈谷的清河縣。」
「那才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都為之瘋狂的真正寶藏。」
靜室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紀淵才緩緩開口。
「仙子想怎麼合作？」李青璇見他終於鬆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很簡單。」
「我李家可以為紀家提供庇護。」
「保證孫家不敢在明面上對你們動用任何手段。」
「我李家甚至可以為紀家提供丹藥法器功法。助紀家在最短的時間內發展壯大。」
「而我只要紀家每年產出的三成靈谷。」
三成。
這個數字不可謂不低，要知道孫家當初可是獅子大開口要了五成，紀淵看著她。「仙子就不怕我紀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李青璇聞言卻是掩嘴輕笑。
「紀公子說笑了。」
「青璇雖然是一介女流。卻也自信還有幾分看人的眼光。」
「更何況……」
她的眼中閃過商人獨有的精明。
「今日我李家為你紀家擋下了孫家的雷霆之怒。」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想來紀公子也不是那等忘恩負負義之人吧？」
紀淵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
子時將至。
觀瀾郡一條僻靜的小巷之內，紀淵與紀宏緩步走在那冰冷的青石板路上，他們最終還是拒絕了李青璇留宿百草堂的好意，因為紀淵知道。
今晚孫景雲若是不出手，那他便不是孫景雲了，而他也不想將這份天大的麻煩帶給李家這個剛剛才達成的盟友，有些事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來解決。
「淵兒你真的有把握？」紀宏將背後的鋼刀握在手中聲音有些乾澀。
「二哥還記得我教你的那套步法嗎？」紀淵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紀宏點了點頭：「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我。」
「按照原計劃進行。」
李家侍女的聲音很輕柔。
卻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出現在了即將溺水之人的面前。
紀宏看著那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雅致的青色馬車。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回了原處。
他知道只要進了那百草堂。
他，孫景雲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李家的地盤上公然動手。紀淵的目光在那位青裙侍女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對著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有勞了。」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帶著身後的紀宏緩步朝著那輛馬車走了過去。
那侍女如蒙大赦。她連忙掀開車簾恭敬地將二人請上了車。
馬車緩緩啟動。
車輪壓過青石板發出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長街上顯得格外清晰。觀瀾樓的最高處。孫景雲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青色馬車。
他那張本已毫無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李！青！璇！」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這個名字，他身旁那堅硬的楠木廊柱之上瞬間多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指印。
他知道李青璇此舉是什麼意思，她是在向他示威，也是在向整個觀瀾郡宣告。
她李家要保下這個讓他孫景雲顏面掃地的鄉下小子。
「好。」
「好得很。」
「你以為躲進了百草堂便能高枕無憂了嗎？」
「我孫景雲要殺的人便是城主府也保不住！」
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那輛已經消失在街角的馬車，他對著身後那片深沉的陰影冷冷地開口。
「去。」」
「今晚子時之前。」
「我要看到他們兄弟二人的人頭。」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一躬。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聲息。那道身影仿佛與陰影融為了一體悄然退去。整個觀瀾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百草堂後院一處極為清幽的靜室之內。李青璇跪坐在一張古樸的茶案之後。她的面前擺著一套由暖玉製成的精緻茶具。
她那雙如同春蔥般的玉指正行雲流水般地為紀淵與紀宏沏著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雲頂雪芽」。
水是後山靈泉的泉水「無根之水」。
茶香清雅，水汽氤氳，將這小小的靜室襯托得如同仙境。
紀宏坐在客位之上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看著眼前這位美得不似凡人的李家仙子又看了看身旁那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三弟。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今日若非這位李仙子出手相助。他們兄弟二人怕是連這觀瀾郡的城門都走不出去。
可他不明白。
李家與孫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這位李家的天之嬌女為何要冒著與孫家徹底撕破臉的風險來保下他們這兩個無足輕重的外鄉人？
「紀公子請用茶。」
李青璇將一杯色澤碧綠的茶水輕輕地推到了紀淵的面前。她的聲音很溫婉。
「今日在觀瀾樓是青璇唐突了。」
紀淵端起茶杯。
他沒有喝只是看著那在杯中緩緩舒展的茶葉。
「仙子言重了。」
「今日之事該說謝的是紀某。」
李青璇聞言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紀公子可知我李家為何要幫你？」
紀淵抬起頭，他看著眼前這位聰慧而美麗的女子，平靜地開口。
「因為孫家太強了。」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她不再掩飾。「不錯。」
「孫家這幾年行事愈發霸道。」
「特別是那孫景雲更是野心勃勃。早已不滿足於與我李家平分這觀瀾郡。」
「他想要一家獨大。」
「我李家需要一個能為我們分擔壓力的盟友。」
「而紀公子你今日在觀瀾樓那一劍的風采。讓青璇覺得你和你身後的紀家或許有這個資格。」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那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一旁的紀宏心神劇震。
結盟？與觀瀾郡李家結盟？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紀淵卻仿佛早已料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李青璇。
「仙子抬愛了。」
「我紀家不過是清河縣一鄉下小族。人丁不過百餘。修士不過三人。」
「如何能與孫家那樣的龐然大物抗衡？」
「又如何有資格做李家的盟友？」
李青璇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百花。
「紀公子何必自謙？」
「能在短短數月之內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農家發展到如今這般初具規模。」
「能以鍊氣五層的修為一劍秒殺鍊氣六層的刀客。」
「能在那孫景雲的步步緊逼之下依舊面不改色從容應對。」「紀公子你這樣的人若是都算不得人中之龍。「那這觀瀾郡怕是也找不出第二條了。」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更何況……」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紀公子你最大的底牌不是你那一身驚才絕艷的修為。」「而是你那能源源不斷產出絕品靈谷的清河縣。」
「那才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都為之瘋狂的真正寶藏。」
靜室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紀淵才緩緩開口。
「仙子想怎麼合作？」李青璇見他終於鬆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很簡單。」
「我李家可以為紀家提供庇護。」
「保證孫家不敢在明面上對你們動用任何手段。」
「我李家甚至可以為紀家提供丹藥法器功法。助紀家在最短的時間內發展壯大。」
「而我只要紀家每年產出的三成靈谷。」
三成。
這個數字不可謂不低，要知道孫家當初可是獅子大開口要了五成，紀淵看著她。「仙子就不怕我紀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李青璇聞言卻是掩嘴輕笑。
「紀公子說笑了。」
「青璇雖然是一介女流。卻也自信還有幾分看人的眼光。」
「更何況……」
她的眼中閃過商人獨有的精明。
「今日我李家為你紀家擋下了孫家的雷霆之怒。」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想來紀公子也不是那等忘恩負負義之人吧？」
紀淵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
子時將至。
觀瀾郡一條僻靜的小巷之內，紀淵與紀宏緩步走在那冰冷的青石板路上，他們最終還是拒絕了李青璇留宿百草堂的好意，因為紀淵知道。
今晚孫景雲若是不出手，那他便不是孫景雲了，而他也不想將這份天大的麻煩帶給李家這個剛剛才達成的盟友，有些事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來解決。
「淵兒你真的有把握？」紀宏將背後的鋼刀握在手中聲音有些乾澀。
「二哥還記得我教你的那套步法嗎？」紀淵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紀宏點了點頭：「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我。」
「按照原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