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武堂
清晨的霧氣尚未散盡紀家大院的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二哥紀宏還有他手底下那幾十號護田隊的漢子正圍著十
幾口剛剛打開的木箱一個個雙眼放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從縣衙武庫中送來的兵刃與鎧甲。
一柄柄百鍊鋼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白光。
一支支破甲長槍槍頭閃爍著攝人的寒芒。
還有那一件件用厚牛皮與鐵片連綴而成的鎧甲摸上去堅實而沉重。
這些漢子都是莊稼人出身。平日裡用的不過是些柴刀木棍。何曾見過這等只有在官府兵備庫中才能見到的精良軍械。
一個膽大的隊員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柄鋼刀。
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份量順著手臂傳遍全身。他只是隨意地揮舞了一下刀鋒便劃破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卻令人心悸的「嗚」聲。
「好刀！」他忍不住讚嘆出聲。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撫摸著這些他們夢寐以求的兵器。
眼神中有激動有興奮更有對未來的憧憬。
紀宏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手下兄弟們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豪氣干雲。
他走到一口裝滿鎧甲的箱子前伸手拎起了一副胸甲。
那由數十塊鐵片用牛皮筋絡穿成的甲冑少說也有三十斤重。可在他手中卻仿佛輕若無物。
他能感覺到這些冰冷的鐵片之下蘊含著一種名為「安全」的力量。
有了這些東西再遇上張家圍村那樣的陣仗他們便再也不會像上次那般只能靠著血肉之軀去硬抗官差的刀槍。
「家主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紀淵正緩步從月亮門後走了過來。
所有護田隊的隊員立刻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挺直了腰杆對著紀淵齊齊抱拳躬身。
「見過家主！」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信服。
紀淵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從那些嶄新的兵刃上掃過。
「兵器是死物。握在庸人手中不過是塊廢鐵。只有握在強者手裡才能成為護衛家族的利器。」
「二哥。」紀淵看向紀宏。
「在！」紀宏上前一步沉聲應道。
紀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了過去。
「這是丹堂新煉的『淬骨丹』。藥性溫和最適合煉體士打熬筋骨增長氣力。」
紀宏看著那隻小小的玉瓶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丹堂是昨天才成立的。他也知道主持丹堂的是那位讓他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膽戰的何丹師。
他沒想到這第一爐丹藥竟然是為他準備的。
「淵兒這……太貴重了。」紀宏有些猶豫。
「拿著。」紀淵的語氣不容置疑「二哥你修煉《莽牛勁》已有時日根基早已打牢卻遲遲未能突破那層關隘踏入鍊氣之境。缺的不是苦功而是一個契機。」
「這枚丹藥便是你的契機。」
紀淵看著他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我紀家需要一柄能夠斬斷一切來犯之敵的最鋒利的刀。也需要一面能夠抵擋所有明槍暗箭的最堅固的盾。」
「丹堂器堂是刀。」
「而你和你手下的這支隊伍便是我紀家的盾。」
「我需要你變得更強。」
紀宏聽著紀淵的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不再推辭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鄭重地接過了那隻玉瓶。
他看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已經成長為整個家族頂樑柱的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當晚紀宏的房中。
他盤膝坐在床上將那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淬骨丹倒在掌心。
一股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藥香從丹藥上傳來。
他沒有再猶豫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並未立刻化開。
紀宏按照《莽牛勁》的心法開始搬運氣血。
隨著他體內氣血的運轉那枚淬骨丹仿佛受到了牽引開始緩緩地釋放出一股股灼熱的藥力。
那藥力如同一條條燒紅的鐵水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皮膚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他身上滾落很快便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一寸寸地敲碎然後再重新拼接。自己的筋脈仿佛被一股岩漿一遍遍地灼燒拉伸。
紀宏死死地咬著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但他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的腦海中迴響著紀淵白天說的話。
「我需要你變得更強。」
「我是紀家的盾！」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起來瘋狂地運轉著《莽牛勁》。
他體內的氣血在他的催動下如同奔騰的江河。
裹挾著那股灼熱的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
當那股劇痛達到頂峰之時。
他只覺得自己身體的某個桎梏被「咔嚓」一聲徹底衝破。
一股全新的遠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力量從他的骨髓深處轟然湧出。
雖然微弱卻是質的改變！
成了！
煉體提升。
紀宏猛地睜開眼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起身走到院中。
他看著院角那棵平日裡需要他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撼動的碗口粗的大槐樹。
他吸氣扎穩馬步將那股新生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
「莽牛勁開山！」
他低喝一聲一拳樸實無華地打了出去。
拳頭並未直接接觸到樹幹。
而是在距離樹幹還有半寸之時一股無形的勁力透體而出。
嘭！
一聲悶響。
那棵堅硬的槐樹從中斷裂上半截樹冠轟然倒塌在地上砸起一片煙塵。
紀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那斷裂的樹幹。
許久之後他那張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紀家演武場。
紀家所有核心族人連同護田隊的全體隊員都聚集於此。
紀淵站在眾人面前高聲宣布。
「我宣布從今日起紀家『武堂』正式成立！」
「武堂主掌家族刑罰護衛家族安危。凡我紀家族人無論仙凡皆需遵守武堂之法度。」
「武堂堂主由我二哥紀宏擔任！」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特別是那些護田隊的隊員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紀宏這個曾經只會被人稱為「莽夫」的漢子昂首挺胸地走到了紀淵的身旁。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
他只是走到了演武場中央那棵作為演練靶子的百年老樹前。
那棵樹比昨日他打斷的那棵還要粗上一倍不止。
他在所有人或期待或懷疑的目光中再次擺出了《莽牛勁》的架勢。
他將力量毫無保留地匯聚於拳鋒。
「開！」
一聲爆喝石破天驚。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粗壯的樹幹之上。
咔嚓！
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老樹竟被他一拳從中生生打斷！
轟隆！
巨大的樹冠帶著無數的枝葉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非人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許久之後護田隊中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喝彩。
紀宏站在那斷裂的樹樁前緩緩收回拳頭。
他看著自己的族人看著那些曾經或許在背地裡嘲笑過他的人。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弟弟身後的二哥。
他是紀家的盾。
是紀家武堂第一任堂主紀宏！
紀淵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一個家族想要長久地屹立不倒。
既需要像他這樣能夠在前面運籌帷幄的頭腦。
也需要像二哥這樣能夠鎮守後方威懾宵小的絕對武力。
而就在武堂這邊群情激昂熱火朝天之時。
大哥紀朗卻沒有和眾人一起歡呼。
他獨自一人走到了演武場的邊緣目光越過那些興奮的人群
望向遠處那一片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靈谷田。
他的眼中沒有羨慕只有一片深深的思索。
武力固然重要。
可一個家族的根基終究還是這片能產出靈谷的土地。
他看著那些迎風搖曳的稻穗。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二哥紀宏還有他手底下那幾十號護田隊的漢子正圍著十
幾口剛剛打開的木箱一個個雙眼放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從縣衙武庫中送來的兵刃與鎧甲。
一柄柄百鍊鋼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白光。
一支支破甲長槍槍頭閃爍著攝人的寒芒。
還有那一件件用厚牛皮與鐵片連綴而成的鎧甲摸上去堅實而沉重。
這些漢子都是莊稼人出身。平日裡用的不過是些柴刀木棍。何曾見過這等只有在官府兵備庫中才能見到的精良軍械。
一個膽大的隊員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柄鋼刀。
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份量順著手臂傳遍全身。他只是隨意地揮舞了一下刀鋒便劃破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卻令人心悸的「嗚」聲。
「好刀！」他忍不住讚嘆出聲。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撫摸著這些他們夢寐以求的兵器。
眼神中有激動有興奮更有對未來的憧憬。
紀宏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手下兄弟們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豪氣干雲。
他走到一口裝滿鎧甲的箱子前伸手拎起了一副胸甲。
那由數十塊鐵片用牛皮筋絡穿成的甲冑少說也有三十斤重。可在他手中卻仿佛輕若無物。
他能感覺到這些冰冷的鐵片之下蘊含著一種名為「安全」的力量。
有了這些東西再遇上張家圍村那樣的陣仗他們便再也不會像上次那般只能靠著血肉之軀去硬抗官差的刀槍。
「家主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紀淵正緩步從月亮門後走了過來。
所有護田隊的隊員立刻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挺直了腰杆對著紀淵齊齊抱拳躬身。
「見過家主！」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信服。
紀淵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從那些嶄新的兵刃上掃過。
「兵器是死物。握在庸人手中不過是塊廢鐵。只有握在強者手裡才能成為護衛家族的利器。」
「二哥。」紀淵看向紀宏。
「在！」紀宏上前一步沉聲應道。
紀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了過去。
「這是丹堂新煉的『淬骨丹』。藥性溫和最適合煉體士打熬筋骨增長氣力。」
紀宏看著那隻小小的玉瓶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丹堂是昨天才成立的。他也知道主持丹堂的是那位讓他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膽戰的何丹師。
他沒想到這第一爐丹藥竟然是為他準備的。
「淵兒這……太貴重了。」紀宏有些猶豫。
「拿著。」紀淵的語氣不容置疑「二哥你修煉《莽牛勁》已有時日根基早已打牢卻遲遲未能突破那層關隘踏入鍊氣之境。缺的不是苦功而是一個契機。」
「這枚丹藥便是你的契機。」
紀淵看著他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我紀家需要一柄能夠斬斷一切來犯之敵的最鋒利的刀。也需要一面能夠抵擋所有明槍暗箭的最堅固的盾。」
「丹堂器堂是刀。」
「而你和你手下的這支隊伍便是我紀家的盾。」
「我需要你變得更強。」
紀宏聽著紀淵的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不再推辭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鄭重地接過了那隻玉瓶。
他看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已經成長為整個家族頂樑柱的少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當晚紀宏的房中。
他盤膝坐在床上將那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淬骨丹倒在掌心。
一股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藥香從丹藥上傳來。
他沒有再猶豫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並未立刻化開。
紀宏按照《莽牛勁》的心法開始搬運氣血。
隨著他體內氣血的運轉那枚淬骨丹仿佛受到了牽引開始緩緩地釋放出一股股灼熱的藥力。
那藥力如同一條條燒紅的鐵水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皮膚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他身上滾落很快便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一寸寸地敲碎然後再重新拼接。自己的筋脈仿佛被一股岩漿一遍遍地灼燒拉伸。
紀宏死死地咬著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但他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的腦海中迴響著紀淵白天說的話。
「我需要你變得更強。」
「我是紀家的盾！」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起來瘋狂地運轉著《莽牛勁》。
他體內的氣血在他的催動下如同奔騰的江河。
裹挾著那股灼熱的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
當那股劇痛達到頂峰之時。
他只覺得自己身體的某個桎梏被「咔嚓」一聲徹底衝破。
一股全新的遠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力量從他的骨髓深處轟然湧出。
雖然微弱卻是質的改變！
成了！
煉體提升。
紀宏猛地睜開眼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起身走到院中。
他看著院角那棵平日裡需要他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撼動的碗口粗的大槐樹。
他吸氣扎穩馬步將那股新生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
「莽牛勁開山！」
他低喝一聲一拳樸實無華地打了出去。
拳頭並未直接接觸到樹幹。
而是在距離樹幹還有半寸之時一股無形的勁力透體而出。
嘭！
一聲悶響。
那棵堅硬的槐樹從中斷裂上半截樹冠轟然倒塌在地上砸起一片煙塵。
紀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那斷裂的樹幹。
許久之後他那張憨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紀家演武場。
紀家所有核心族人連同護田隊的全體隊員都聚集於此。
紀淵站在眾人面前高聲宣布。
「我宣布從今日起紀家『武堂』正式成立！」
「武堂主掌家族刑罰護衛家族安危。凡我紀家族人無論仙凡皆需遵守武堂之法度。」
「武堂堂主由我二哥紀宏擔任！」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特別是那些護田隊的隊員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紀宏這個曾經只會被人稱為「莽夫」的漢子昂首挺胸地走到了紀淵的身旁。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
他只是走到了演武場中央那棵作為演練靶子的百年老樹前。
那棵樹比昨日他打斷的那棵還要粗上一倍不止。
他在所有人或期待或懷疑的目光中再次擺出了《莽牛勁》的架勢。
他將力量毫無保留地匯聚於拳鋒。
「開！」
一聲爆喝石破天驚。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粗壯的樹幹之上。
咔嚓！
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老樹竟被他一拳從中生生打斷！
轟隆！
巨大的樹冠帶著無數的枝葉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非人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許久之後護田隊中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喝彩。
紀宏站在那斷裂的樹樁前緩緩收回拳頭。
他看著自己的族人看著那些曾經或許在背地裡嘲笑過他的人。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弟弟身後的二哥。
他是紀家的盾。
是紀家武堂第一任堂主紀宏！
紀淵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一個家族想要長久地屹立不倒。
既需要像他這樣能夠在前面運籌帷幄的頭腦。
也需要像二哥這樣能夠鎮守後方威懾宵小的絕對武力。
而就在武堂這邊群情激昂熱火朝天之時。
大哥紀朗卻沒有和眾人一起歡呼。
他獨自一人走到了演武場的邊緣目光越過那些興奮的人群
望向遠處那一片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靈谷田。
他的眼中沒有羨慕只有一片深深的思索。
武力固然重要。
可一個家族的根基終究還是這片能產出靈谷的土地。
他看著那些迎風搖曳的稻穗。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