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哥，歡迎成為修士（第二更）
堂屋的燈火終將熄滅。
關於家族未來的宏圖也暫時落下了帷幕。
紀明誠和紀朗懷著激盪而又複雜的心情各自回房。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夜所聽到的一切。
紀淵則將劉散修的遺物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儲物袋貼身放好。
他正準備去後院的池塘邊進行每日的吐納。
「三弟。」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紀淵回頭只見二哥紀宏正站在門檻外沒有進來。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個裝滿了銀錢的布袋，手背上青筋畢露。
在夜色中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里一半被堂屋裡殘餘的燈火映照著。
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掙扎和堅定。
「二哥有事？」紀淵問道。
「我……」紀宏張了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這個平日裡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
他看了一眼紀淵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錢袋。
許久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大步走了進來。
「三弟！」他將手裡的錢袋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錢我不要！」
紀淵的眉頭微微一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我想好了。」紀宏的呼吸有些粗重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也燃燒著一團從未有過的火焰。
「我不要錢也不要什麼狗屁的貢獻點。」
「我想像鐵匠張那樣！」
「我不想再像今天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而我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
「我不想以後再遇到危險還要靠你一個當弟弟的沖在最前面！」
他指著桌上那柄屬於劉散修的短劍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弟你教我！教我怎麼才能有力量！」
「你不是說沒有靈根也能改善體質嗎？」
「你教我！不管要吃多少苦我紀宏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二哥！」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屋裡迴蕩。
那是一種被深深刺激後從骨子裡迸發出的對力量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渴望。
紀淵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二哥紀宏性子雖然有些魯莽但骨子裡卻是個有血性的漢子。
今天鐵匠張以凡人之軀硬撼仙師的一幕顯然是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讓他看到了一條不同於修仙的另一條通往強大的道路。
「二哥你想好了？」紀淵緩緩開口「這條路可能比修仙還要苦。」
「我想好了！」紀宏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紀淵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拿出什麼功法。
而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二哥你跟我來。」
……
紀家村的後山樹木繁茂怪石嶙峋。
在半山腰處有一塊青黑色的巨大山岩。
那山岩不知在這裡矗立了多少年。表面布滿了青苔和風雨侵蝕的痕跡。
據村裡的老人說這塊石頭足有千斤之重。
紀淵帶著紀宏就站在這塊巨岩之前。
「三弟你帶我來這幹什麼？」紀宏看著眼前這塊比水牛還大的石頭有些不解。
紀淵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那塊岩石。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紀宏平靜地說道：「二哥你把它搬回我們家的院子裡去。」
「什麼？」紀宏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它搬回去。」紀淵重複了一遍。
「三弟你……你沒開玩笑吧？」紀宏瞪大了眼睛「這石頭少說也有一千斤！別說是我就是村里最壯的十個漢子加起來也未必能撼動它分毫！」
「我知道。」紀淵點頭。
「那你還……」
「二哥。」紀淵打斷了他「你不是想要力量嗎？」
「力量不是嘴上說說的。」
「你什麼時候能把它搬回去。我什麼時候就教你真正的修行之法。」
說完他不再理會紀宏那震驚的表情轉身便朝著山下走去。
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飄蕩。
「天亮之前若是我看不到它出現在院子裡。那今天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
夜越來越深。
紀宏一個人站在那塊巨大的山岩前。
山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他看著眼前這塊紋絲不動的巨岩只覺得三弟是在故意刁難他。
他試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推去撞。
那岩石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皮。肩膀也撞得一片青紫。
一種屈辱和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想放棄想下山去質問紀淵為什麼要如此戲耍他。
可是他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的那一幕幕。
孫景雲那高高在上視他們為螻蟻的眼神。
大哥紀朗那失魂落魄滿是無力的表情。
父親紀明誠那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背影。
還有三弟紀淵那雖然還很稚嫩卻不得不獨自撐起一片天的肩膀。
「啊——！」
紀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嘶吼。
他沒有放棄。
他開始用手去刨岩石下面的泥土。
他找來粗大的樹幹想要把它撬動。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他的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他的肩膀被樹幹磨得鮮血淋漓。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衣衫。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月亮從東邊升起又緩緩地向西邊落下。
山下紀家大院裡。
紀淵的房間燈火一夜未熄。
他盤膝而坐卻沒有修煉。
他的心神一直籠罩著後山的那片區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哥紀宏那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
以及那股從未動搖過的倔強。
大哥紀朗也一夜沒睡。他站在院子裡望著後山的方向神色無比複雜。
有擔憂，有不解，也有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天快亮了。
就在第一縷晨曦即將劃破天際之時。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後山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一連串沉重的轟鳴聲。
紀淵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推開門只見大哥紀朗也正一臉震驚地望著後山。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院門口衝去。
他們看到。
在通往後山的那條小路上。
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用他的後背他的肩膀他的血肉之軀。
推著那塊巨大的青黑色山岩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紀家大院挪動著。
他每挪動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和一個血色的腳印。
那塊千斤巨岩竟然真的被他從山上弄了下來！
他用的不是什麼取巧的辦法。
而是最笨最原始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滾！
他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將這塊巨岩從半山腰一點一點地滾了下來！
「二弟嗎！」紀朗驚呼出聲就要衝上去。
紀淵卻一把拉住了他。
他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凝重。
他知道這是二哥的一場蛻變。
一場從凡人到武者的心性上的蛻變。
他不能去打斷。
終於在晨曦徹底照亮大地的那一刻。
那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血人，將那塊沾滿了他的鮮血和汗水的巨岩，推進了紀家大院的院門。
「轟隆」一聲。
巨岩落地。
整個大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而紀宏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昏迷過去的前一刻。
他看到三弟紀淵走到了他的面前。
將一個冰涼的玉瓶遞到了他的嘴邊。
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液體流入了他的喉嚨。
像是幻聽，又想是真的在呢喃。
「二哥，歡迎踏入這扇門」
關於家族未來的宏圖也暫時落下了帷幕。
紀明誠和紀朗懷著激盪而又複雜的心情各自回房。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夜所聽到的一切。
紀淵則將劉散修的遺物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儲物袋貼身放好。
他正準備去後院的池塘邊進行每日的吐納。
「三弟。」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紀淵回頭只見二哥紀宏正站在門檻外沒有進來。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個裝滿了銀錢的布袋，手背上青筋畢露。
在夜色中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里一半被堂屋裡殘餘的燈火映照著。
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掙扎和堅定。
「二哥有事？」紀淵問道。
「我……」紀宏張了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這個平日裡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
他看了一眼紀淵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錢袋。
許久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大步走了進來。
「三弟！」他將手裡的錢袋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錢我不要！」
紀淵的眉頭微微一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我想好了。」紀宏的呼吸有些粗重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也燃燒著一團從未有過的火焰。
「我不要錢也不要什麼狗屁的貢獻點。」
「我想像鐵匠張那樣！」
「我不想再像今天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而我卻只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
「我不想以後再遇到危險還要靠你一個當弟弟的沖在最前面！」
他指著桌上那柄屬於劉散修的短劍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弟你教我！教我怎麼才能有力量！」
「你不是說沒有靈根也能改善體質嗎？」
「你教我！不管要吃多少苦我紀宏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二哥！」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屋裡迴蕩。
那是一種被深深刺激後從骨子裡迸發出的對力量的最原始最純粹的渴望。
紀淵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二哥紀宏性子雖然有些魯莽但骨子裡卻是個有血性的漢子。
今天鐵匠張以凡人之軀硬撼仙師的一幕顯然是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讓他看到了一條不同於修仙的另一條通往強大的道路。
「二哥你想好了？」紀淵緩緩開口「這條路可能比修仙還要苦。」
「我想好了！」紀宏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紀淵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拿出什麼功法。
而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二哥你跟我來。」
……
紀家村的後山樹木繁茂怪石嶙峋。
在半山腰處有一塊青黑色的巨大山岩。
那山岩不知在這裡矗立了多少年。表面布滿了青苔和風雨侵蝕的痕跡。
據村裡的老人說這塊石頭足有千斤之重。
紀淵帶著紀宏就站在這塊巨岩之前。
「三弟你帶我來這幹什麼？」紀宏看著眼前這塊比水牛還大的石頭有些不解。
紀淵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那塊岩石。
然後他回過頭看著紀宏平靜地說道：「二哥你把它搬回我們家的院子裡去。」
「什麼？」紀宏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它搬回去。」紀淵重複了一遍。
「三弟你……你沒開玩笑吧？」紀宏瞪大了眼睛「這石頭少說也有一千斤！別說是我就是村里最壯的十個漢子加起來也未必能撼動它分毫！」
「我知道。」紀淵點頭。
「那你還……」
「二哥。」紀淵打斷了他「你不是想要力量嗎？」
「力量不是嘴上說說的。」
「你什麼時候能把它搬回去。我什麼時候就教你真正的修行之法。」
說完他不再理會紀宏那震驚的表情轉身便朝著山下走去。
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飄蕩。
「天亮之前若是我看不到它出現在院子裡。那今天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
夜越來越深。
紀宏一個人站在那塊巨大的山岩前。
山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他看著眼前這塊紋絲不動的巨岩只覺得三弟是在故意刁難他。
他試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推去撞。
那岩石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皮。肩膀也撞得一片青紫。
一種屈辱和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想放棄想下山去質問紀淵為什麼要如此戲耍他。
可是他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的那一幕幕。
孫景雲那高高在上視他們為螻蟻的眼神。
大哥紀朗那失魂落魄滿是無力的表情。
父親紀明誠那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背影。
還有三弟紀淵那雖然還很稚嫩卻不得不獨自撐起一片天的肩膀。
「啊——！」
紀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嘶吼。
他沒有放棄。
他開始用手去刨岩石下面的泥土。
他找來粗大的樹幹想要把它撬動。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他的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他的肩膀被樹幹磨得鮮血淋漓。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衣衫。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月亮從東邊升起又緩緩地向西邊落下。
山下紀家大院裡。
紀淵的房間燈火一夜未熄。
他盤膝而坐卻沒有修煉。
他的心神一直籠罩著後山的那片區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二哥紀宏那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
以及那股從未動搖過的倔強。
大哥紀朗也一夜沒睡。他站在院子裡望著後山的方向神色無比複雜。
有擔憂，有不解，也有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天快亮了。
就在第一縷晨曦即將劃破天際之時。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後山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一連串沉重的轟鳴聲。
紀淵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推開門只見大哥紀朗也正一臉震驚地望著後山。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院門口衝去。
他們看到。
在通往後山的那條小路上。
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用他的後背他的肩膀他的血肉之軀。
推著那塊巨大的青黑色山岩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紀家大院挪動著。
他每挪動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和一個血色的腳印。
那塊千斤巨岩竟然真的被他從山上弄了下來！
他用的不是什麼取巧的辦法。
而是最笨最原始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滾！
他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將這塊巨岩從半山腰一點一點地滾了下來！
「二弟嗎！」紀朗驚呼出聲就要衝上去。
紀淵卻一把拉住了他。
他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凝重。
他知道這是二哥的一場蛻變。
一場從凡人到武者的心性上的蛻變。
他不能去打斷。
終於在晨曦徹底照亮大地的那一刻。
那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血人，將那塊沾滿了他的鮮血和汗水的巨岩，推進了紀家大院的院門。
「轟隆」一聲。
巨岩落地。
整個大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而紀宏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昏迷過去的前一刻。
他看到三弟紀淵走到了他的面前。
將一個冰涼的玉瓶遞到了他的嘴邊。
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液體流入了他的喉嚨。
像是幻聽，又想是真的在呢喃。
「二哥，歡迎踏入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