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談條件（第三更）
田埂之上，時間仿佛靜止。
啊！
什麼！？
一成。
對於凡人而言，這個詞無足輕重。
可對於他這種，在鍊氣九層徘徊多年，用盡了家族資源，卻依舊對那道門檻，感到絕望的修士來說，這一成的分量，重若泰山。
築基，一步登天，壽增百載，從此超凡脫俗。
失敗，則靈根受損，道途斷絕，在無盡的悔恨中，化為一捧黃土。
孫景雲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紀淵手中的布袋，裡面的每一粒米，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他心中的驕傲，在與那無窮的渴望，做著殊死的搏鬥。
他是觀瀾郡孫家的二公子，是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何曾被一個鄉野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可那「一成把握」的誘惑，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拒絕。
殺人奪寶？
孫景雲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但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鐵匠。
又瞥了一眼，遠處那個，始終面帶微笑，一副置身事外的趙縣尊。
他知道，今天，他殺不了紀淵。
就算殺了，這靈谷的秘密，恐怕也只會，隨著紀家的覆滅，而一同消失。
這少年，敢如此有恃無恐地站出來，必然有所依仗。
「孫公子，」紀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靈谷，來之不易。不僅需要，特殊的田土，更需要，獨特的活水，來澆灌。」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紀家大院的方向。
那個方向——！
孫景云何等心機，立刻就聽出了，紀淵話里的深意。
這是在告訴他，這靈谷，是種出來的，不是搶來的。想要，就只能合作。
「好，好一個紀淵。」孫景雲忽然笑了，他收起了眼中的殺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很有膽色。這筆買賣，我孫家，可以談。」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趙縣尊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只要能談，就好。
只要這兩方，不在他清河縣的地界上，打得你死我活，一切就都好說。
然而，紀淵的心，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才剛剛開始。
「不過，」孫景雲話鋒一轉，眼神再次，變得冰冷，「想跟我孫家談買賣，你，還不夠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紀淵手中的布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這袋靈谷，我要了。算是，你今天，冒犯我的，賠禮。」
「至於合作，可以。」
「但不是跟你，是跟你紀家。」
「從今天起，你紀家，就是我孫家的附庸。你紀家所有的靈田，都必須，交由我孫家來打理。所有的產出，我孫家，要占九成。」
「而你，」孫景雲看著紀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和你身後的這個鐵匠，要隨我回觀瀾郡，在我孫家，為奴十年。」
「十年之後，若是你紀家，表現得好，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回來，繼續做你的，家主。」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其中的內容，卻比剛才的飛劍，還要狠毒。
他不僅要靈谷，要田地，還要，將紀家，連根拔起，徹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要的，不是合作，是吞併！
「你放屁！」
紀淵還沒開口，他身後的鐵匠張，已經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鐵錘，再次舉起，身上的氣血，再次沸騰。
「孫家的小子，你欺人太甚！」
紀淵的大哥紀朗，和二哥紀宏，也都是臉色漲紅，雙拳緊握。
就連那些，遠遠圍觀的佃戶，都覺得，這孫家的公子，實在是，太不講道理。
然而，紀淵卻依舊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孫景雲，緩緩地，搖了搖頭。
「孫公子，你這個條件，太沒誠意。」
「哦？」孫景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麼，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資格，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紀淵將手中的布袋，收緊，重新背回了身後。
「孫公子，你想要靈谷，無非是為了築基。我紀家，想要安穩，無非是為了發展。」
「我們可以合作，但必須，是平等的合作。」
「平等？」孫景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就憑你一個人，和一個只會用蠻力的鐵匠？」
「就憑，我能種出，讓你多一成把握的，靈谷。」紀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閃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縣尊，終於，開口了。
「孫公子，紀家主，大家，都是為了求財，何必，把關係，鬧得這麼僵呢？」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打著圓場。
「依本官看，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孫公子遠來是客，紀家，理應表示表示。這靈谷的買賣，自然是要做的。」
「但紀家，畢竟是我清河縣的子民，這田地，也是在本官治下。要說，直接劃歸孫家，似乎，有些於理不合啊。」
趙縣尊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孫景雲面子，又不動聲色地，將紀家，劃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
孫景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可以不把紀淵放在眼裡，卻不能，不給趙縣尊，這個築基修士，幾分薄面。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才冷哼一聲，說道：「好，看在趙縣尊的面子上，我可以，換個條件。」
他盯著紀淵，緩緩說道：「靈谷的產出，我孫家，要五成。未來十年，都是如此。」
「另外，我孫家，會派一位，精通農事的管事，入駐你紀家村，協助你們，打理靈田。以確保，靈谷的產量。」
「你紀家，不得有任何，違逆。」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孫景雲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五成的產出，這是一個，依舊霸道，但卻，在心理上，可以接受的數字。
而派駐管事，名為協助，實為監視。
他要通過這個管事，將紀家靈谷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全部挖出來。
他相信，紀淵，沒有理由，再拒絕。
因為，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趙縣尊也看向紀淵，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
雖然苛刻，但對於目前的紀家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紀淵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看著孫景雲，又看了看趙縣尊。
「孫公子，趙縣尊，你們好像，都搞錯了一件事。」
「這靈谷，是我紀家的。」
「這買賣，該怎麼做，應該，由我紀淵，說了算。」
啊！
什麼！？
一成。
對於凡人而言，這個詞無足輕重。
可對於他這種，在鍊氣九層徘徊多年，用盡了家族資源，卻依舊對那道門檻，感到絕望的修士來說，這一成的分量，重若泰山。
築基，一步登天，壽增百載，從此超凡脫俗。
失敗，則靈根受損，道途斷絕，在無盡的悔恨中，化為一捧黃土。
孫景雲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紀淵手中的布袋，裡面的每一粒米，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他心中的驕傲，在與那無窮的渴望，做著殊死的搏鬥。
他是觀瀾郡孫家的二公子，是百年難遇的修行天才，何曾被一個鄉野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可那「一成把握」的誘惑，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拒絕。
殺人奪寶？
孫景雲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但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鐵匠。
又瞥了一眼，遠處那個，始終面帶微笑，一副置身事外的趙縣尊。
他知道，今天，他殺不了紀淵。
就算殺了，這靈谷的秘密，恐怕也只會，隨著紀家的覆滅，而一同消失。
這少年，敢如此有恃無恐地站出來，必然有所依仗。
「孫公子，」紀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靈谷，來之不易。不僅需要，特殊的田土，更需要，獨特的活水，來澆灌。」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紀家大院的方向。
那個方向——！
孫景云何等心機，立刻就聽出了，紀淵話里的深意。
這是在告訴他，這靈谷，是種出來的，不是搶來的。想要，就只能合作。
「好，好一個紀淵。」孫景雲忽然笑了，他收起了眼中的殺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很有膽色。這筆買賣，我孫家，可以談。」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趙縣尊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只要能談，就好。
只要這兩方，不在他清河縣的地界上，打得你死我活，一切就都好說。
然而，紀淵的心，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才剛剛開始。
「不過，」孫景雲話鋒一轉，眼神再次，變得冰冷，「想跟我孫家談買賣，你，還不夠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紀淵手中的布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這袋靈谷，我要了。算是，你今天，冒犯我的，賠禮。」
「至於合作，可以。」
「但不是跟你，是跟你紀家。」
「從今天起，你紀家，就是我孫家的附庸。你紀家所有的靈田，都必須，交由我孫家來打理。所有的產出，我孫家，要占九成。」
「而你，」孫景雲看著紀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和你身後的這個鐵匠，要隨我回觀瀾郡，在我孫家，為奴十年。」
「十年之後，若是你紀家，表現得好，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回來，繼續做你的，家主。」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其中的內容，卻比剛才的飛劍，還要狠毒。
他不僅要靈谷，要田地，還要，將紀家，連根拔起，徹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要的，不是合作，是吞併！
「你放屁！」
紀淵還沒開口，他身後的鐵匠張，已經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鐵錘，再次舉起，身上的氣血，再次沸騰。
「孫家的小子，你欺人太甚！」
紀淵的大哥紀朗，和二哥紀宏，也都是臉色漲紅，雙拳緊握。
就連那些，遠遠圍觀的佃戶，都覺得，這孫家的公子，實在是，太不講道理。
然而，紀淵卻依舊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孫景雲，緩緩地，搖了搖頭。
「孫公子，你這個條件，太沒誠意。」
「哦？」孫景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麼，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資格，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紀淵將手中的布袋，收緊，重新背回了身後。
「孫公子，你想要靈谷，無非是為了築基。我紀家，想要安穩，無非是為了發展。」
「我們可以合作，但必須，是平等的合作。」
「平等？」孫景雲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就憑你一個人，和一個只會用蠻力的鐵匠？」
「就憑，我能種出，讓你多一成把握的，靈谷。」紀淵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閃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縣尊，終於，開口了。
「孫公子，紀家主，大家，都是為了求財，何必，把關係，鬧得這麼僵呢？」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打著圓場。
「依本官看，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孫公子遠來是客，紀家，理應表示表示。這靈谷的買賣，自然是要做的。」
「但紀家，畢竟是我清河縣的子民，這田地，也是在本官治下。要說，直接劃歸孫家，似乎，有些於理不合啊。」
趙縣尊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孫景雲面子，又不動聲色地，將紀家，劃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
孫景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可以不把紀淵放在眼裡，卻不能，不給趙縣尊，這個築基修士，幾分薄面。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才冷哼一聲，說道：「好，看在趙縣尊的面子上，我可以，換個條件。」
他盯著紀淵，緩緩說道：「靈谷的產出，我孫家，要五成。未來十年，都是如此。」
「另外，我孫家，會派一位，精通農事的管事，入駐你紀家村，協助你們，打理靈田。以確保，靈谷的產量。」
「你紀家，不得有任何，違逆。」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孫景雲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五成的產出，這是一個，依舊霸道，但卻，在心理上，可以接受的數字。
而派駐管事，名為協助，實為監視。
他要通過這個管事，將紀家靈谷的秘密，一點一點地，全部挖出來。
他相信，紀淵，沒有理由，再拒絕。
因為，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趙縣尊也看向紀淵，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在他看來這個條件。
雖然苛刻，但對於目前的紀家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紀淵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看著孫景雲，又看了看趙縣尊。
「孫公子，趙縣尊，你們好像，都搞錯了一件事。」
「這靈谷，是我紀家的。」
「這買賣，該怎麼做，應該，由我紀淵，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