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少年統帥,高句麗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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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徽五年,冬。長安城外,大軍集結。

  十萬精兵,列陣於渭水之畔。旌旗蔽日,甲冑如林,刀槍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戰馬嘶鳴,號角嗚咽,整個營地瀰漫著一種肅殺而莊嚴的氣氛。這是永徽年間第一次大規模遠征,也是新君親政後第一次對外用兵。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贏了,大唐的遼東從此安寧;輸了,四夷就會蠢蠢欲動,大唐的威嚴就會一落千丈。

  李昭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之上,一身銀甲,腰懸長劍,手持長槍。他今年剛滿十八,面容俊朗,眉宇間與李毅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少年人才有的銳氣與張揚。他的目光掃過那十萬大軍,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從小跟著父親習武學兵,他學的就是征戰沙場、開疆拓土的本事。如今,終於有機會一展身手了。

  李毅站在城樓上,望著城下那道銀甲身影,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那是他的兒子,是他一手養大、一手教大的兒子。他看著他長大,看著他習武,看著他讀書,看著他從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長成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如今,他要上戰場了,要去面對那些刀光劍影,要去面對那些生死考驗。他相信他能贏,相信他能活著回來,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昭兒。」他走下城樓,來到李昭面前。

  李昭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父親,兒子此去,定不辱命。」

  李毅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與年輕時自己極為相似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自信與堅定,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欣慰。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那動作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重量。

  「三百大雪龍騎,你帶走。」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李昭能聽見。

  李昭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父親,眼中滿是驚訝。大雪龍騎,那是父親最精銳的親衛,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死士,是他最信任的戰士。三百破十萬,滅倭國,破吐蕃,所向披靡。那是父親的底牌,是父親的心血,是父親的命根子。如今,父親要把他們交給自己?

  「父親,這……」

  「帶上。」李毅打斷他,聲音平靜而堅定,「雖然我對你有信心,但你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李昭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父親是擔心他,是不放心他,是怕他出事。他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白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的父親,那一眼很短,短得如同閃電划過夜空,可那目光里,卻藏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有感激,有不舍,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堅定。

  「出發!」

  十萬大軍,緩緩啟程。馬蹄聲如雷,腳步聲如潮,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面巨大的「唐」字旗,在冬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大唐的國運,蒸蒸日上。三百大雪龍騎緊隨其後,銀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槍尖如雪,戰馬如龍。他們沉默不語,如同一群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護衛著那個年輕的統帥,向著遼東,向著高句麗,滾滾而去。

  李毅站在城樓上,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銀甲身影,久久不語。他的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李昭小時候的模樣——白白胖胖的,騎在他肩上,咯咯地笑,小手抓著他的頭髮,奶聲奶氣地喊「爹爹」。他想起李昭第一次拿起木劍的樣子——小小的手,握著那柄比他手臂還長的木劍,搖搖晃晃地揮來揮去,卻怎麼也揮不出力道。他想起李昭第一次射箭的樣子——小小的弓,被他拉得滿滿的,手指一松,箭矢飛出去,歪歪斜斜地扎在靶子上,他卻高興得跳了起來。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如同走馬燈一般。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清晰,每一個畫面都那麼珍貴。他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一轉眼,那個孩子就長大了,就要上戰場了。

  「夫君,昭兒他……會沒事的,對嗎?」長孫瓊華站在他身邊,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嘆息。她的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李毅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會的。他是我兒子。」

  永徽六年,春。高句麗邊境。

  李昭率領十萬大軍,抵達遼東。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先派出斥候,探明敵情。高句麗不是小國,它有堅固的城池,有精銳的軍隊,有豐富的糧草。它還有百濟和靺鞨作為盟友,三面夾擊,互相支援。硬拼,就算贏了,也會損失慘重。他要智取,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摸清了高句麗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城池防禦。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訓練他的士兵,讓他們適應遼東的氣候,熟悉高句麗的戰術。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等待時機,等待那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時機終於來了。

  永徽六年,六月。李昭趁高句麗主力東調、後方空虛之際,率五萬精兵,繞過遼東長城,直插高句麗腹地。三百大雪龍騎為先鋒,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們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咬一口就走,從不戀戰;他們如同雪山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讓人防不勝防。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一夜之間,奔襲數百里;他們的攻擊猛得可怕,一個衝鋒,就能攻下一座城池。

  高句麗的守軍,看到那三百銀甲騎兵,嚇得魂飛魄散,望風而逃。他們不知道這支軍隊從哪裡來,也不知道他們要到哪裡去。他們只知道,這是魔鬼的軍隊,是不可戰勝的存在,是死神的使者。

  一個月後,李昭攻陷高句麗陪都,俘虜守軍兩萬,繳獲糧草無數。他沒有殺俘,而是將這些俘虜編入勞工營,讓他們去修路、築城、挖壕溝。他用高句麗人的血和汗,為大唐鋪平前進的道路。

  三個月後,李昭兵臨高句麗王都城下。他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先切斷了王都的水源和糧道。圍而不攻,困而不打。他要讓城中的人自己崩潰,自己投降,自己打開城門。

  又過了三個月,城中糧盡援絕,軍民相食。高句麗王被迫出城投降,跪在李昭馬前,獻上國璽和地圖。李昭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國王,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恐懼的眼睛,心中沒有一絲憐憫。戰爭就是戰爭,你死我活,沒有對錯,只有勝負。

  他接過國璽和地圖,看了一眼,收入懷中。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鐵:「高句麗,從今日起,不復存在。」

  他履行了對父親的承諾,也履行了對皇帝的承諾。高句麗,亡了。

  接下來,是更加殘酷的三年。

  李昭用了三年時間,踏平了高句麗全境。他毀其宗廟,燒其典籍,滅其文字,絕其文化。他要讓這個民族,從歷史上徹底消失,讓這片土地上的人,世世代代都記不起自己曾經是誰。三十萬首級,堆成了京觀;數百座城池,化為了廢墟;千百年的文明,毀於一旦。那是一個民族的消亡,也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消息傳回長安,朝野沸騰。

  李治大喜過望,當即下旨,嘉獎李昭及所有出征將士。他站在太極殿上,面對群臣,朗聲道:「李昭不愧是鎮國公之子,不愧是武曲星降世,不愧是朕的表弟。有他在,朕何愁天下不平?」

  群臣齊聲高呼:「陛下聖明!陛下萬歲!」

  那聲音整齊劃一,在大殿中迴蕩,久久不息。

  永徽九年,春。李昭凱旋。

  長安城外,李治率百官出城相迎。那場面,比當年李毅凱旋時還要盛大。百姓們湧上街頭,夾道歡呼,揮舞著手中的旗幟,高喊著「冠軍侯」的名號。那是李昭的新封號——冠軍侯。冠軍,功冠全軍;冠軍,勇冠三軍。這是大唐最高的榮譽,是無數武將夢寐以求的稱號。

  李昭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臣李昭,奉旨出征,幸不辱命。高句麗已滅,其土地人口,盡歸大唐。」

  李治快步上前,雙手扶起他,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都有些顫抖,「從今日起,你就是冠軍侯,封萬戶!」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冠軍侯,萬戶侯——這是何等的榮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毅身上。那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血脈,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如今,他的兒子也成了冠軍侯。這算不算是一種傳承?

  李毅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看著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看著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自豪。

  他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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