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大雪龍騎再出,擒拿侯君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長安城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侯君集站在承天門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玄甲軍。三千鐵甲,列陣整齊,刀槍如林,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如同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精銳,是他用三年時間培養出來的心腹,是對他絕對忠誠的死士,每一個人都經過嚴格篩選,每一個人都發誓效忠於他。他們不知道今晚要做什麼,只知道服從命令。軍令如山,他們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只需要知道做什麼。

  侯君集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驄馬上,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指節微微發白,青筋隱隱跳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如同鷹隼盯著獵物,一眨不眨。

  他是大唐的名將,是李世民心腹中的心腹,是玄武門之變的功臣,他跟隨李世民征戰多年,從太原起兵到虎牢關大捷,從滅突厥到平吐谷渾,立下赫赫戰功,深得信任,是李世民最倚重的武將之一。可此刻,他卻站在了宮門外,準備逼宮,準備背叛那個信任了他十幾年的君王。

  「將軍,宮門已經打開,內應已經控制了守軍。」一個親衛策馬而來,低聲稟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侯君集點了點頭,抬起手,猛地落下。

  「進宮。」

  三千玄甲軍,魚貫而入,湧入皇宮。馬蹄聲如雷,踏碎了夜的寂靜,踏碎了黎明前最後的安寧。他們沖入宮門,沿著御道向前推進,沿途的侍衛看到是侯君集,紛紛退讓,不敢阻攔。他們是玄甲軍,是天子親軍,是最精銳的禁衛,是皇帝的親兵。沒有人敢攔他們,沒有人能攔他們。

  侯君集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目光如炬,掃視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太極殿。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控制皇宮,控制一切。只要控制了皇帝,控制了那些皇子,控制了那些大臣,太子就能順利登基,大唐的江山就能平穩過渡。而他,就是從龍之臣,是開國元勛,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可他忘了,有一個人,他控制不了。

  鎮國公府。

  李毅猛地睜開眼。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自從李世民中毒昏迷,他就一直在追查線索,一直在審問疑犯,一直在布控全局,日夜不休。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雙眼布滿血絲,可他依舊精神抖擻,目光如炬。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如同黑夜中的兩盞明燈,照亮著前方的路。

  「公爺,侯君集反了。」一個親衛跪在門外,聲音都在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率領三千玄甲軍,已經衝進了皇宮。太子府那邊也有動靜,太子的人正在向皇宮集結,黑壓壓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

  李毅猛地站起身,面色鐵青,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侯君集,那個他曾經敬重的老將,那個為大唐立下赫赫戰功的名將,那個在凌煙閣中畫像懸掛的英雄,竟然真的反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不能慌,不能亂。他是鎮國公,是大唐的臣子,是李世民的臣子。他必須穩住局面,不能讓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得逞。

  「傳令下去,大雪龍騎,集結。」他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凜冽的殺意。

  「是!」

  三百大雪龍騎,早已整裝待發。銀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槍尖如雪,戰馬肅立,不發一聲。他們不知道今晚要做什麼,只知道服從命令。他們是李毅的親衛,是他的死士,是他最忠誠的戰士。他們跟隨他征戰多年,從未敗過。今夜,也不會例外。

  李毅策馬而出,踏雪烏騅四蹄翻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夜色。他一身銀甲,腰懸太阿劍,手持禹王槊,銀白的髮絲在夜風中飄揚,如同雪山的寒霜。三百大雪龍騎緊隨其後,銀甲映月,槍尖如雪,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向皇宮席捲而去。

  馬蹄聲如雷,踏碎了長安城的寂靜,震得路邊的房屋都在顫抖,震得街巷中的犬只狂吠不止。他們穿過朱雀大街,穿過承天門,直直地沖向太極殿,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敵人的心臟。

  承天門前。

  侯君集正在指揮玄甲軍控制各處要害。他要封鎖宮門,控制太極殿,控制立政殿,控制所有能控制的地方,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他的計劃很周密,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演。他以為,今夜之後,太子就能登基,他就能成為權傾朝野的功臣,名留青史。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馬蹄聲。


  那馬蹄聲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的心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越來越急。那不是三千人的馬蹄聲,而是三百人的馬蹄聲。可那氣勢,比三千人更可怕,比三萬人更可怕,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侯君集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光。

  銀甲映月,銀髮飄揚,禹王槊上血色光焰跳動。李毅策馬而來,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壓,帶著讓人窒息的殺氣。他的身後,三百大雪龍騎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緊隨其後,浩浩蕩蕩,殺向承天門。

  「李毅!」侯君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死人一般。他的手都在顫抖,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的馬都不安地後退了幾步,「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三年沒出門了嗎?他不是武功全廢了嗎?他不是行將就木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

  那些傳言,他以為是真的。他以為李毅已經廢了,已經不足為慮了,已經成了一個廢人。可他錯了。李毅不但沒有廢,反而比從前更強了,更可怕了。

  那銀甲,那銀髮,那禹王槊上的血色光焰,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他依舊是那個滅倭國、破吐蕃的殺神,他依舊是那個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冠軍侯,他依舊是那個不可戰勝的鎮國公。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侯君集嘶聲力竭地吼道,聲音都變了調,尖銳而刺耳。

  玄甲軍們紛紛調轉馬頭,迎向那道銀色的洪流。他們是精銳,是天子親軍,是從不敗的戰士。可當那三百大雪龍騎衝到面前時,他們的腿卻不由自主地發軟,他們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那氣勢,太可怕了。那不是人的氣勢,而是神的氣勢,是魔的氣勢,是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殺氣。

  李毅一馬當先,禹王槊橫掃千軍。血色光焰划過夜空,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數名玄甲軍應聲落馬,骨骼盡碎,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如同虎入羊群,殺得玄甲軍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他的銀甲上沾滿了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可他的目光,依舊冰冷如鐵,死死盯著侯君集。

  「侯君集,束手就擒!」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夜空中炸響,震得周圍的火把都在晃動。

  侯君集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看著李毅,看著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看著那杆染血的禹王槊,心中湧起一陣徹骨的恐懼。他忽然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李毅的對手。他以為,三千玄甲軍足以控制皇宮,足以抵擋任何人的進攻。可他錯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人數沒有任何意義,再多的人也只是螻蟻。

  「李毅,你不要逼我!」他的聲音顫抖著,可他的手,卻緊緊握住了刀柄,指節發白,「我是陛下親封的將軍,是凌煙閣的功臣,你沒有資格抓我!我要見陛下!我要見太子!」

  李毅沒有說話。他翻身下馬,一步步向侯君集走去。他的腳步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如同戰鼓擂動。太阿劍出鞘,劍光如虹,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刺目的寒光,照亮了他冰冷的臉。

  侯君集咬咬牙,拔出長刀,迎了上去。他不能束手就擒,他是大唐的名將,是戰功赫赫的功臣。他寧願戰死,也不願被俘,不願受辱。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三招。

  只用了三招,李毅的太阿劍就架在了侯君集的脖子上。那劍刃冰冷,貼著侯君集的皮膚,讓他渾身一顫,冷汗直流。

  「你老了。」李毅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說不清的複雜,「你的刀,慢了。」

  侯君集的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長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他低下頭,看著那柄陪伴了他幾十年的戰刀,看著刀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悲涼。他老了,真的老了。他的刀慢了,他的反應慢了,他的心也慢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年輕將軍了,他只是一個被野心蒙蔽了雙眼的老人。

  「李毅,你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殺了我吧。」

  李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收劍入鞘,聲音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殺你。你是大唐的功臣,是陛下的臣子。你的罪,由陛下來定。我沒有資格審判你。」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親衛道:「拿下。」

  幾個親衛衝上前去,將侯君集五花大綁,押了下去。侯君集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他只是低著頭,任由他們擺布,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他的心中,只有無盡的悔恨和悲涼,如同冬日的荒原。

  他錯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跟著太子造反,不該背叛陛下,不該背叛大唐。可後悔有什麼用?一切都晚了。

  李毅轉過身,望著那些已經被大雪龍騎控制的玄甲軍,聲音冰冷如鐵,在夜空中迴蕩:「玄甲軍聽令,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否則,格殺勿論。」

  玄甲軍們面面相覷,紛紛放下武器。他們知道,大勢已去。鎮國公來了,他們沒有任何勝算。與其負隅頑抗,不如放下武器,保住性命。

  李毅翻身上馬,策馬向太極殿奔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太子,該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