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真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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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離開太極殿後,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去了立政殿。長孫無垢正在殿中焦急地等待著消息。她的面色蒼白,眼中滿是焦慮,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發白。她雖然已經擁有了鳳凰血脈,脫胎換骨,可面對丈夫中毒、生死未卜的噩耗,她依舊只是一個普通的妻子,一個害怕失去丈夫的女人。

  「承鈞,陛下他……」長孫無垢的聲音都在顫抖。

  李毅走到她面前,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陛下中的毒,非同尋常。我已經派人去找孫思邈了,他是藥王,當世最精通藥理的人,一定能配製出解藥。但這只是治標,我們還要查出下毒的人,揪出幕後黑手。」

  長孫無垢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激:「承鈞,辛苦你了。」

  李毅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他轉身看向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李靖、尉遲敬德等人。這些大唐的擎天之柱,此刻都聚集在立政殿中,面色凝重,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是來商議對策的,可商議了半天,卻沒有任何頭緒。那些太醫們查不出毒源,那些侍衛們找不到線索,那些暗探們探不到消息。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只能幹著急。

  李毅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查。從源頭查起。陛下中的毒,不是尋常之物,配製這種毒需要極其稀有的藥材和極高的醫術。下毒的人,一定有渠道獲得這些藥材,一定有足夠的財力支撐,一定有足夠的動機。我們從這三個方向入手,一個一個查,總能查到線索。」

  眾人紛紛點頭,分頭行動。房玄齡負責查訪長安城中各大藥鋪的藥材買賣記錄,長孫無忌負責排查宮中侍衛和宮女的底細,魏徵負責審問那些可疑的內侍,李靖和尉遲敬德負責暗中監視那些心懷叵測的大臣。一張大網,悄然張開。

  而李毅,則親自帶著一隊親衛,夜以繼日地追查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線索。他翻遍了宮中所有的記錄,審問了每一個可能接觸到陛下飲食的人,走訪了長安城中每一家藥鋪。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不遺漏任何一條線索。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可那光芒,依舊明亮如星。

  三日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太子府。

  立政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沉默如同深淵,吞噬了一切聲音,讓每一個人都感到窒息。

  長孫無垢坐在榻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那是她的兒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他怎麼能給父皇下毒?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房玄齡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如同壓著一座大山。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娘娘,臣也不願意相信。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太子府。那些稀有藥材,是從太子府流出的;那個配製毒藥的人,是太子府的門客;那個下毒的內侍,也是太子府的人。這些線索,每一條都清清楚楚,不可能是巧合。臣知道這很難接受,可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面色鐵青,一言不發。他是太子的親舅舅,是太子最堅定的支持者。可此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證據確鑿,他無話可說。

  魏徵沉默不語,眼中滿是複雜。他一生剛直不阿,從不偏袒任何人。可面對太子弒父這樣的驚天大案,他也感到一陣說不清的心寒。

  李靖和尉遲敬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他們是武將,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可他們知道,太子弒父意味著什麼。那是天家骨肉相殘,是大唐開國以來最大的醜聞。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李毅站在殿中,看著那些面色凝重的重臣們,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他知道,他們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可證據確鑿,不容置疑。太子,就是下毒的幕後黑手。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瘸腿後失寵,心生怨恨?是因為擔心被廢,鋌而走險?還是因為受了別人的挑唆,一時糊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不能讓它繼續發酵。

  「皇后娘娘,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李毅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長孫無垢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疲憊:「鎮國公請講。」

  李毅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陛下中毒,危在旦夕。太子涉案,證據確鑿。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不能坐以待斃。臣建議,由皇后娘娘下旨,召太子入宮。若太子同意,則說明他心中無鬼,願意配合調查;若他推脫不來,那就說明他心中有鬼,我們就得採取更強硬的措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更加堅定:「若太子推脫不來,臣請兵圍太子府。」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兵圍太子府?那可是太子的府邸,是儲君的居所。沒有皇帝的命令,擅自兵圍太子府,等同於謀反。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是誅九族的重罪。誰敢下這個命令?誰敢擔這個責任?誰又能擔得起?

  房玄齡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長孫無忌的臉色也變了,由白轉青,由青轉紅,由紅轉紫,如同走馬燈一般。他的心中,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魏徵沉默不語,眼中滿是複雜。他是諫臣,是直臣,是最不怕得罪人的。可面對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靖和尉遲敬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他們是武將,只知道服從命令。可這道命令,他們不敢接,也接不起。

  李毅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他知道,他們在害怕。害怕擔責任,害怕被牽連,害怕萬劫不復。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陛下的安危,只在乎大唐的穩定。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聲音沙啞而疲憊:「這件事,我們還是交給皇后娘娘做主吧。」他是太子的親舅舅,他說什麼都不合適。支持兵圍太子府,那是對不起自己的外甥;反對兵圍太子府,那是對不起陛下。他只能把決定權交給長孫無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長孫無垢身上。

  長孫無垢坐在榻上,面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她的心中,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事,可證據確鑿,不容置疑。她不願意兵圍太子府,那畢竟是她的兒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可若是不採取行動,陛下怎麼辦?大唐怎麼辦?這江山社稷怎麼辦?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深極長,仿佛要把所有的猶豫和不舍都壓下去。然後,她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傳旨,召太子入宮。」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若太子推脫不來,就依鎮國公所言。」

  殿中眾人齊齊跪倒,齊聲應是。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久久不息。可那聲音里,沒有歡喜,沒有激動,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天家骨肉,相殘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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