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線生機
從皇宮出來之後，李毅一言不發。他面色沉靜如水，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策馬向鎮國公府奔去。
馬蹄聲如雷，在長安城的街道上迴蕩，踏碎了夜的寂靜。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望著那道絕塵而去的身影，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鎮國公今日的臉色，太可怕了。
長孫瓊華坐在馬車裡，望著夫君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她知道，他要去想辦法，去找救姐姐的辦法。他從不放棄，從不認輸，這是她愛他的原因，也是她最心疼他的地方。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他能找到辦法，祈禱姐姐能挺過這一關，祈禱上天不要那麼殘忍，把她最親的人奪走。
回到府中，李毅徑直向書房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快得讓下人們都來不及行禮，只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帶起一陣風。他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那聲響，在寂靜的府中格外清晰，如同一聲驚雷，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侯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親衛張猛站在門口，面色嚴肅，聲音冰冷，如同一尊門神。他跟隨李毅多年，從未見過侯爺這副模樣，心中隱隱猜到出了大事。
下人們紛紛點頭，躡手躡腳地退下，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侯爺，惹來無妄之災。
書房中，燭火搖曳，將李毅的身影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如同他此刻翻湧的心緒。他坐在案前，面前攤開著一張白紙，那紙潔白如雪，空無一字。他提起筆，卻沒有寫字，只是靜靜地坐著，望著那張白紙，目光深邃而悠遠。他的腦海中，思緒翻湧，如同奔騰的江河，一刻也不得安寧，千頭萬緒糾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世俗的寶物，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那些所謂的名醫聖手，那些所謂的祖傳秘方，都救不了她。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身體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尋常的藥石，根本無力回天。
能救她的，只有一個——系統。
他的超級家族系統。那個給了他一切的系統，那個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太子府護衛變成冠軍侯、鎮國公的系統，那個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給予他希望、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力量的神秘存在。可系統不是萬能的，它不會無緣無故地給東西。想從系統那裡得到寶物，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回憶那些條件，一條一條，如同翻閱帳冊。
第一條，收服歷史上的名臣武將。系統會獎勵抽獎機會，抽中的寶物，往往能解決燃眉之急，而且每次都是對症下藥，從不落空。他曾經收服過張蘊古，那個精通律法的大理寺能臣，得到了「法度薪傳」的羈絆，讓張蘊古為他的家族培養了三代律法傳承者。他還收服過馬周，那個出身布衣卻有大才的宰相，為他的家族增添了智囊，讓他在朝堂上如虎添翼。可這些人，都是在朝堂上收服的，是順理成章的事。現在，他需要的是新的名臣武將，是那些還沒有被大唐發現、還沒有被任何人網羅的人才，是散落在民間的璞玉。
他回憶著歷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名字，如同走馬燈般閃過。貞觀年間的名臣武將，大多已經出仕。房玄齡，杜如晦，魏徵，李靖，侯君集，尉遲敬德，秦瓊，程咬金——這些人，都已經是大唐的棟樑，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不可能再被他「收服」。剩下的，還沒有出仕的，還有誰？
他想了很久，像在黑暗中摸索。然後，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薛仁貴。
唐朝初年最著名的猛將之一，三箭定天山的傳奇人物。他出身貧寒，卻勇武過人，天生神力，雙臂有千斤之力。他曾在遼東戰場上，單槍匹馬沖入敵陣，斬殺敵將，救出被圍困的唐軍，如入無人之境。他曾在天山腳下，三箭射殺三名敵將，箭無虛發，嚇得敵軍魂飛魄散，跪地投降。他是當之無愧的猛將，是大唐後期的擎天之柱，是李世民晚年最倚重的將領之一。
可現在，他應該還在學藝，還沒有出山，還沒有投軍，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他的師父，據說是一位隱居深山的老隱士，傳授他武藝和兵法，磨礪他的心性和意志。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只知道他生在山西，祖籍絳州龍門。那片土地，李毅曾經去過，是黃土高原的一部分，溝壑縱橫，土地貧瘠，百姓貧苦，民風彪悍。那裡的山很高，溝很深，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薛仁貴」三個字。那字跡剛勁有力，如同刀削斧鑿，力透紙背。然後，他喚來親衛張猛，將那張紙遞給他，目光如炬。
「派人去山西，絳州龍門一帶，尋找一個叫薛仁貴的年輕人。他大約二十歲上下，身長一丈，虎背熊腰，臂力過人，箭術超群，一眼就能認出來。找到他，無論他在哪裡，無論他在做什麼，帶他來見我。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親衛張猛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鄭重地點頭，將那張紙貼身收好：「是，侯爺。屬下親自去辦，一定把人帶回來。」
親衛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把胸中的鬱結都吐出去。尋找薛仁貴，需要時間。他不知道能不能在長孫無垢倒下之前找到他，不知道找到他之後系統會不會獎勵抽獎機會，不知道抽中的寶物能不能救她的命。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賭博，每一步都如同在懸崖邊行走。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賭，賭自己的運氣，賭老天不會那麼殘忍。
第二條，生下子嗣。
他想起長孫瓊華，想起那些夜晚的溫存，想起她溫柔的笑臉。若是她現在懷孕，十月懷胎，最快也要一年才能生下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太久了。長孫無垢等不了那麼久。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別說一年，就是一個月，他都覺得太長，長到讓人絕望。這個條件，只能暫時排除，寄希望於別的可能。
第三條，滅國。
覆滅倭國時，他斬斷了龍脈，系統獎勵了他一枚龍元。那枚龍元，讓他延壽千載，脫胎換骨，伐毛洗髓，從此不再是凡人之軀。若是能再獲得一枚龍元，長孫無垢的病，就有救了。龍元的力量，足以逆轉生死，足以對抗天意，足以讓她重新站起來，甚至比從前更加健康。
他的眼睛亮了，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如同燃燒的火焰。
滅國。
吐蕃。
那個剛剛被大唐打退的國家，那個野心勃勃的松贊干布，那個讓大唐頭疼不已的高原強國。若是能滅掉吐蕃，斬斷它的龍脈，系統一定會再次獎勵，如同覆滅倭國時一樣。到那時，他就能再得到一枚龍元，就能救長孫無垢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那幅地圖，是他在倭國時命人繪製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從長安向西移動，穿過隴右，穿過河西，穿過吐谷渾，最後落在青藏高原上。那片廣袤的土地，那些連綿的雪山，那個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劍。
吐蕃，你的末日到了。
不是為了大唐，不是為了李世民，不是為了開疆拓土，而是為了她。為了救她的命，他不惜再屠一國，不惜再殺百萬人，不惜背上千古罵名。
馬蹄聲如雷，在長安城的街道上迴蕩，踏碎了夜的寂靜。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望著那道絕塵而去的身影，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鎮國公今日的臉色，太可怕了。
長孫瓊華坐在馬車裡，望著夫君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她知道，他要去想辦法，去找救姐姐的辦法。他從不放棄，從不認輸，這是她愛他的原因，也是她最心疼他的地方。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他能找到辦法，祈禱姐姐能挺過這一關，祈禱上天不要那麼殘忍，把她最親的人奪走。
回到府中，李毅徑直向書房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快得讓下人們都來不及行禮，只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帶起一陣風。他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那聲響，在寂靜的府中格外清晰，如同一聲驚雷，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侯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親衛張猛站在門口，面色嚴肅，聲音冰冷，如同一尊門神。他跟隨李毅多年，從未見過侯爺這副模樣，心中隱隱猜到出了大事。
下人們紛紛點頭，躡手躡腳地退下，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侯爺，惹來無妄之災。
書房中，燭火搖曳，將李毅的身影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如同他此刻翻湧的心緒。他坐在案前，面前攤開著一張白紙，那紙潔白如雪，空無一字。他提起筆，卻沒有寫字，只是靜靜地坐著，望著那張白紙，目光深邃而悠遠。他的腦海中，思緒翻湧，如同奔騰的江河，一刻也不得安寧，千頭萬緒糾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世俗的寶物，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那些所謂的靈丹妙藥，那些所謂的名醫聖手，那些所謂的祖傳秘方，都救不了她。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身體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尋常的藥石，根本無力回天。
能救她的，只有一個——系統。
他的超級家族系統。那個給了他一切的系統，那個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太子府護衛變成冠軍侯、鎮國公的系統，那個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給予他希望、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力量的神秘存在。可系統不是萬能的，它不會無緣無故地給東西。想從系統那裡得到寶物，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回憶那些條件，一條一條，如同翻閱帳冊。
第一條，收服歷史上的名臣武將。系統會獎勵抽獎機會，抽中的寶物，往往能解決燃眉之急，而且每次都是對症下藥，從不落空。他曾經收服過張蘊古，那個精通律法的大理寺能臣，得到了「法度薪傳」的羈絆，讓張蘊古為他的家族培養了三代律法傳承者。他還收服過馬周，那個出身布衣卻有大才的宰相，為他的家族增添了智囊，讓他在朝堂上如虎添翼。可這些人，都是在朝堂上收服的，是順理成章的事。現在，他需要的是新的名臣武將，是那些還沒有被大唐發現、還沒有被任何人網羅的人才，是散落在民間的璞玉。
他回憶著歷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名字，如同走馬燈般閃過。貞觀年間的名臣武將，大多已經出仕。房玄齡，杜如晦，魏徵，李靖，侯君集，尉遲敬德，秦瓊，程咬金——這些人，都已經是大唐的棟樑，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不可能再被他「收服」。剩下的，還沒有出仕的，還有誰？
他想了很久，像在黑暗中摸索。然後，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薛仁貴。
唐朝初年最著名的猛將之一，三箭定天山的傳奇人物。他出身貧寒，卻勇武過人，天生神力，雙臂有千斤之力。他曾在遼東戰場上，單槍匹馬沖入敵陣，斬殺敵將，救出被圍困的唐軍，如入無人之境。他曾在天山腳下，三箭射殺三名敵將，箭無虛發，嚇得敵軍魂飛魄散，跪地投降。他是當之無愧的猛將，是大唐後期的擎天之柱，是李世民晚年最倚重的將領之一。
可現在，他應該還在學藝，還沒有出山，還沒有投軍，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他的師父，據說是一位隱居深山的老隱士，傳授他武藝和兵法，磨礪他的心性和意志。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只知道他生在山西，祖籍絳州龍門。那片土地，李毅曾經去過，是黃土高原的一部分，溝壑縱橫，土地貧瘠，百姓貧苦，民風彪悍。那裡的山很高，溝很深，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薛仁貴」三個字。那字跡剛勁有力，如同刀削斧鑿，力透紙背。然後，他喚來親衛張猛，將那張紙遞給他，目光如炬。
「派人去山西，絳州龍門一帶，尋找一個叫薛仁貴的年輕人。他大約二十歲上下，身長一丈，虎背熊腰，臂力過人，箭術超群，一眼就能認出來。找到他，無論他在哪裡，無論他在做什麼，帶他來見我。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親衛張猛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鄭重地點頭，將那張紙貼身收好：「是，侯爺。屬下親自去辦，一定把人帶回來。」
親衛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把胸中的鬱結都吐出去。尋找薛仁貴，需要時間。他不知道能不能在長孫無垢倒下之前找到他，不知道找到他之後系統會不會獎勵抽獎機會，不知道抽中的寶物能不能救她的命。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賭博，每一步都如同在懸崖邊行走。可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賭，賭自己的運氣，賭老天不會那麼殘忍。
第二條，生下子嗣。
他想起長孫瓊華，想起那些夜晚的溫存，想起她溫柔的笑臉。若是她現在懷孕，十月懷胎，最快也要一年才能生下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太久了。長孫無垢等不了那麼久。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別說一年，就是一個月，他都覺得太長，長到讓人絕望。這個條件，只能暫時排除，寄希望於別的可能。
第三條，滅國。
覆滅倭國時，他斬斷了龍脈，系統獎勵了他一枚龍元。那枚龍元，讓他延壽千載，脫胎換骨，伐毛洗髓，從此不再是凡人之軀。若是能再獲得一枚龍元，長孫無垢的病，就有救了。龍元的力量，足以逆轉生死，足以對抗天意，足以讓她重新站起來，甚至比從前更加健康。
他的眼睛亮了，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如同燃燒的火焰。
滅國。
吐蕃。
那個剛剛被大唐打退的國家，那個野心勃勃的松贊干布，那個讓大唐頭疼不已的高原強國。若是能滅掉吐蕃，斬斷它的龍脈，系統一定會再次獎勵，如同覆滅倭國時一樣。到那時，他就能再得到一枚龍元，就能救長孫無垢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那幅地圖，是他在倭國時命人繪製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從長安向西移動，穿過隴右，穿過河西，穿過吐谷渾，最後落在青藏高原上。那片廣袤的土地，那些連綿的雪山，那個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劍。
吐蕃，你的末日到了。
不是為了大唐，不是為了李世民，不是為了開疆拓土，而是為了她。為了救她的命，他不惜再屠一國，不惜再殺百萬人，不惜背上千古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