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倭國龍脈
倭國平定，已逾三月。
李毅站在平城京王宮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曾經屬於倭王的城池。秋日的陽光灑落，將整座城鍍上一層金黃，可那金黃之下，是曾經被鮮血浸透的街道，是被鐵蹄踏碎的屋宇，是被烈火焚燒的殘垣。如今，城中已無一個倭人，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士兵、工匠、商人和農夫。
街道被重新規劃，橫平豎直，如同長安的坊市；房屋被改建，飛檐斗拱，處處是大唐的風格；連王宮都被改造成了冠軍侯的行轅，朱紅的大門，明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仿佛這片土地，從開天闢地之時，就是大唐的一部分。
可李毅知道，還不夠。
征服土地，只是第一步。奴役百姓，也只是第二步。他要做的，是從根子上，徹底斷絕這個國家的氣運，讓它永世不得翻身。他要斬斷它的龍脈，毀掉它的神山，抹去它的記憶，讓它千百年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侯爺，您要的東西，找到了。」
犬上三田耜跪在身後，聲音裡帶著幾分諂媚，也帶著幾分顫抖。三個月來，他看著這個男人如何以鐵血手段屠城滅族，看著百萬同胞如何淪為奴隸，看著這片土地如何被一寸寸吞噬。他的恐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融入了血液中。
「說。」李毅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如水。
犬上三田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根據古籍記載，倭國龍脈位於本州島中部，一座名叫『富士山』的大山之中。那山是倭國最高峰，常年積雪，被視為神山，萬世之尊。歷代倭王即位，都要前往祭祀，以求國運昌隆，風調雨順。」
「富士山？」李毅喃喃重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是後世倭國的象徵，是無數文人墨客吟詠的對象，是他們民族的驕傲，是他們精神的寄託。若是把那座山毀了，把那龍脈斬了，這個民族，還剩下什麼？還靠什麼凝聚人心？還憑什麼自稱神國？
「帶路。明日出發。」
翌日清晨，李毅帶著三千精兵，在犬上三田耜的引領下，向富士山進發。
三千人，不多，可個個都是百戰精銳，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神。他們跟著李毅從長安到西域，從西域到倭國，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區區一座山，不在話下。
隊伍一路向東，穿過本州島中部的連綿山脈。秋色正濃，山間的樹葉紅了又黃，黃了又落，鋪了滿地，如同一層厚厚的地毯。可這美景之下，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炊煙，沒有雞鳴，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農人的吆喝。沿途的村鎮早已被清空，偶有幾間殘破的茅屋，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曾經炊煙裊裊的田野，如今荒草叢生，只有烏鴉在枯枝上聒噪，叫聲悽厲刺耳。
犬上三田耜騎在馬上，望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長大的地方，是他曾經無比眷戀的故土。這裡有他童年的記憶，有他親人的墳墓，有他族人的血淚。可如今，他連為它流一滴淚的資格都沒有，連為它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多遠？」李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感情。
犬上三田耜連忙收起思緒，策馬上前，手指著前方：「回侯爺，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了。」
李毅沒有回頭，繼續策馬前行。馬蹄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
隊伍繼續前行，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雄偉的火山矗立在天地之間，山體呈完美的圓錐形，如同一把倒插在大地上的利劍。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耀著聖潔的光芒，那光芒刺眼而冰冷，如同神明的目光。山腰處雲霧繚繞，如同一條玉帶，將山體攔腰束住。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參天，鬱鬱蔥蔥，秋色染紅了葉片，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犬上三田耜望著那座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複雜里有眷戀，有痛苦，也有絕望。那是倭國的神山，是他們民族的靈魂，是他們最後的驕傲。歷代倭王在這裡祭祀，無數文人在這裡詠嘆，萬千百姓在這裡朝拜。它見證了倭國的興衰，承載了倭國的信仰，凝聚了倭國的氣運。
如今，它要毀了。
「好一座山。」李毅望著富士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沒有絲毫欣賞，只有摧毀的欲望，「可惜，長錯了地方。」
他策馬下山，三千精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在山谷間迴蕩，驚起林中的飛鳥，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
山腳下的密林中，有一座古老的神社。那是倭國最大的神社，供奉著富士山的山神，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居所。神社的建築古樸典雅，朱紅的鳥居高聳入雲，青石的參道蜿蜒而上，還有那一排排長滿青苔的石燈籠，每一盞都刻著古老的銘文，無不透著歲月的滄桑和信仰的厚重。
神社裡還有幾個老神官，穿著白色的神官服，手持玉串，跪在參道兩旁。他們沒有逃跑，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跪在那裡，如同幾尊石像。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殉道者的平靜。他們知道，他們守護的東西，今日就要毀了。
李毅策馬而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歸於沉寂。
參道的盡頭，是神社的正殿。殿門大開，裡面供奉著一面銅鏡，一把寶劍，一塊勾玉——那是倭國的三神器，是天照大神的信物，是倭王正統的象徵，是倭國神權的根本。歷代倭王即位，都要接受這三件神器的傳承，否則便是僭越，便是不被神明認可的偽王。
李毅走進大殿，看著那三件東西，眼中滿是不屑。
「就這些？」
犬上三田耜連忙解釋：「侯爺，這三神器是倭國國寶，是……」
「砸了。」
一聲令下，幾個親衛衝上前去，刀斧齊下。銅鏡碎裂，碎片四濺；寶劍折斷，劍刃崩飛；勾玉化作齏粉，玉屑飛揚。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神器，那些被無數倭人頂禮膜拜的聖物，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散落一地，與垃圾無異。
犬上三田耜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碎片，看著那些曾經象徵著倭國國運的東西，心中最後一絲念想，也隨之破滅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倭國真的完了。
「龍脈在哪？」李毅問，聲音平淡，如同問一件尋常小事。
犬上三田耜回過神來，連忙指著正殿後方，聲音沙啞：「在……在山腹之中。古籍記載，富士山腹中有一條龍脈，是倭國氣運所在，是天照大神賜予倭國的靈脈。只要龍脈不斷，倭國就不會亡。歷代倭王祭祀，都是在龍脈入口進行，祈求國運昌隆。」
李毅點了點頭，大步向後山走去。
後山有一處洞穴，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行，隱在一棵千年古松下，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洞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筆劃曲折，如同蚯蚓。犬上三田耜說，那是倭國古語，意思是「龍脈入口，凡人勿入」。
李毅看都沒看，一腳踹倒了石碑。
「進去。」
親衛們點燃火把，魚貫而入。洞穴很深，蜿蜒向下，越走越寬，越走越開闊。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有神龍騰空，有天女散花，有倭王祭祀，有萬民朝拜。那是倭國的歷史，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文明，是他們一代代傳承下來的記憶。每一筆每一划，都凝聚著無數先人的心血。
李毅走過那些壁畫，目光如冰，沒有一絲波瀾。在他眼中，這些東西不過是些石頭上的刻痕，與豬狗留下的爪印無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百丈見方，高不見頂，仿佛整座山都被掏空了。空間的中央，有一條蜿蜒的石脊，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深處，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石脊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柔和而溫暖，如同晨曦，如同母親的目光。石脊有規律地起伏著，仿佛在呼吸，在沉睡，在做著一個悠長的夢。
「侯爺，那就是龍脈！」犬上三田耜指著那條石脊，聲音都變了調，眼中滿是驚恐，「古籍上說，只要龍脈在，倭國就在。龍脈亡，倭國亡。這是天照大神賜予我們的靈脈，是我們的命根子啊！」
李毅走到龍脈前，低頭看著那條石脊。
金光在他腳下流淌，溫熱而柔和，如同母親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腳踝。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古老而強大，仿佛在安撫他，在請求他，在哀求他手下留情。那力量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亘古的平靜。
可惜，他不是倭人。
他緩緩拔出太阿劍。劍光如雪，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那冰冷的劍光與龍脈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如同冰與火的碰撞。
「侯爺！」犬上三田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淚流滿面，「侯爺，這龍脈一斷，倭國就真的完了！求您……求您手下留情！哪怕留一絲，留一線，給倭國留一點氣運……」
「完了就完了。」李毅淡淡地說，聲音平靜如水，「我就是要它完。」
手起劍落。
太阿劍斬在龍脈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巨響如同山崩，如同地裂，如同天塌，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金光四濺，如同太陽炸裂，石屑紛飛，如同暴雨傾盆。那條石脊劇烈地扭動著，發出陣陣悲鳴，那悲鳴如同龍吟，如同虎嘯，如同千萬人的哀嚎，在洞中迴蕩，久久不息。
可當劍光散去，當金光收斂，當一切歸於平靜——
龍脈完好如初。
那被太阿劍斬出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金光流轉，石脊重生，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劍氣，證明方才那一劍的存在。
犬上三田耜呆住了，隨即狂喜，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天照大神顯靈了！天照大神保佑！倭國不亡！倭國不亡！」
那些跟著進來的倭國嚮導，也紛紛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口中念念有詞，向著那龍脈頂禮膜拜。
李毅看著那完好如初的龍脈，眉頭微微皺起。
天要保這倭國？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又如何？
他將太阿劍收歸入鞘，左手一翻，一桿通體青銅色的長槊憑空出現在手中——禹王槊！這杆槊，隨他征戰西域，隨他橫掃突厥，隨他屠滅倭國。它不是凡兵，是神兵，是殺器，是逆天之物。
槊身青銅色的光澤在金光下流轉，如同活物。槊刃寒光凜凜，仿佛能切開一切。
他橫槊指天，禹王槊的鋒芒直指洞頂，直指那冥冥之中的天意。他的目光如炬，他的氣勢如虹，他的聲音如雷，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來吧！」
這一聲，是對龍脈說的，也是對那天意說的。
李毅站在平城京王宮的最高處，俯瞰著這座曾經屬於倭王的城池。秋日的陽光灑落，將整座城鍍上一層金黃，可那金黃之下，是曾經被鮮血浸透的街道，是被鐵蹄踏碎的屋宇，是被烈火焚燒的殘垣。如今，城中已無一個倭人，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士兵、工匠、商人和農夫。
街道被重新規劃，橫平豎直，如同長安的坊市；房屋被改建，飛檐斗拱，處處是大唐的風格；連王宮都被改造成了冠軍侯的行轅，朱紅的大門，明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仿佛這片土地，從開天闢地之時，就是大唐的一部分。
可李毅知道，還不夠。
征服土地，只是第一步。奴役百姓，也只是第二步。他要做的，是從根子上，徹底斷絕這個國家的氣運，讓它永世不得翻身。他要斬斷它的龍脈，毀掉它的神山，抹去它的記憶，讓它千百年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侯爺，您要的東西，找到了。」
犬上三田耜跪在身後，聲音裡帶著幾分諂媚，也帶著幾分顫抖。三個月來，他看著這個男人如何以鐵血手段屠城滅族，看著百萬同胞如何淪為奴隸，看著這片土地如何被一寸寸吞噬。他的恐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融入了血液中。
「說。」李毅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如水。
犬上三田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根據古籍記載，倭國龍脈位於本州島中部，一座名叫『富士山』的大山之中。那山是倭國最高峰，常年積雪，被視為神山，萬世之尊。歷代倭王即位，都要前往祭祀，以求國運昌隆，風調雨順。」
「富士山？」李毅喃喃重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是後世倭國的象徵，是無數文人墨客吟詠的對象，是他們民族的驕傲，是他們精神的寄託。若是把那座山毀了，把那龍脈斬了，這個民族，還剩下什麼？還靠什麼凝聚人心？還憑什麼自稱神國？
「帶路。明日出發。」
翌日清晨，李毅帶著三千精兵，在犬上三田耜的引領下，向富士山進發。
三千人，不多，可個個都是百戰精銳，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神。他們跟著李毅從長安到西域，從西域到倭國，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區區一座山，不在話下。
隊伍一路向東，穿過本州島中部的連綿山脈。秋色正濃，山間的樹葉紅了又黃，黃了又落，鋪了滿地，如同一層厚厚的地毯。可這美景之下，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炊煙，沒有雞鳴，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農人的吆喝。沿途的村鎮早已被清空，偶有幾間殘破的茅屋，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曾經炊煙裊裊的田野，如今荒草叢生，只有烏鴉在枯枝上聒噪，叫聲悽厲刺耳。
犬上三田耜騎在馬上，望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長大的地方，是他曾經無比眷戀的故土。這裡有他童年的記憶，有他親人的墳墓，有他族人的血淚。可如今，他連為它流一滴淚的資格都沒有，連為它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多遠？」李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感情。
犬上三田耜連忙收起思緒，策馬上前，手指著前方：「回侯爺，翻過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了。」
李毅沒有回頭，繼續策馬前行。馬蹄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
隊伍繼續前行，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雄偉的火山矗立在天地之間，山體呈完美的圓錐形，如同一把倒插在大地上的利劍。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耀著聖潔的光芒，那光芒刺眼而冰冷，如同神明的目光。山腰處雲霧繚繞，如同一條玉帶，將山體攔腰束住。山腳下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參天，鬱鬱蔥蔥，秋色染紅了葉片，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犬上三田耜望著那座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複雜里有眷戀，有痛苦，也有絕望。那是倭國的神山，是他們民族的靈魂，是他們最後的驕傲。歷代倭王在這裡祭祀，無數文人在這裡詠嘆，萬千百姓在這裡朝拜。它見證了倭國的興衰，承載了倭國的信仰，凝聚了倭國的氣運。
如今，它要毀了。
「好一座山。」李毅望著富士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沒有絲毫欣賞，只有摧毀的欲望，「可惜，長錯了地方。」
他策馬下山，三千精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在山谷間迴蕩，驚起林中的飛鳥，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
山腳下的密林中，有一座古老的神社。那是倭國最大的神社，供奉著富士山的山神，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居所。神社的建築古樸典雅，朱紅的鳥居高聳入雲，青石的參道蜿蜒而上，還有那一排排長滿青苔的石燈籠，每一盞都刻著古老的銘文，無不透著歲月的滄桑和信仰的厚重。
神社裡還有幾個老神官，穿著白色的神官服，手持玉串，跪在參道兩旁。他們沒有逃跑，也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跪在那裡，如同幾尊石像。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殉道者的平靜。他們知道，他們守護的東西，今日就要毀了。
李毅策馬而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歸於沉寂。
參道的盡頭，是神社的正殿。殿門大開，裡面供奉著一面銅鏡，一把寶劍，一塊勾玉——那是倭國的三神器，是天照大神的信物，是倭王正統的象徵，是倭國神權的根本。歷代倭王即位，都要接受這三件神器的傳承，否則便是僭越，便是不被神明認可的偽王。
李毅走進大殿，看著那三件東西，眼中滿是不屑。
「就這些？」
犬上三田耜連忙解釋：「侯爺，這三神器是倭國國寶，是……」
「砸了。」
一聲令下，幾個親衛衝上前去，刀斧齊下。銅鏡碎裂，碎片四濺；寶劍折斷，劍刃崩飛；勾玉化作齏粉，玉屑飛揚。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神器，那些被無數倭人頂禮膜拜的聖物，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散落一地，與垃圾無異。
犬上三田耜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碎片，看著那些曾經象徵著倭國國運的東西，心中最後一絲念想，也隨之破滅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倭國真的完了。
「龍脈在哪？」李毅問，聲音平淡，如同問一件尋常小事。
犬上三田耜回過神來，連忙指著正殿後方，聲音沙啞：「在……在山腹之中。古籍記載，富士山腹中有一條龍脈，是倭國氣運所在，是天照大神賜予倭國的靈脈。只要龍脈不斷，倭國就不會亡。歷代倭王祭祀，都是在龍脈入口進行，祈求國運昌隆。」
李毅點了點頭，大步向後山走去。
後山有一處洞穴，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行，隱在一棵千年古松下，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洞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筆劃曲折，如同蚯蚓。犬上三田耜說，那是倭國古語，意思是「龍脈入口，凡人勿入」。
李毅看都沒看，一腳踹倒了石碑。
「進去。」
親衛們點燃火把，魚貫而入。洞穴很深，蜿蜒向下，越走越寬，越走越開闊。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有神龍騰空，有天女散花，有倭王祭祀，有萬民朝拜。那是倭國的歷史，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文明，是他們一代代傳承下來的記憶。每一筆每一划，都凝聚著無數先人的心血。
李毅走過那些壁畫，目光如冰，沒有一絲波瀾。在他眼中，這些東西不過是些石頭上的刻痕，與豬狗留下的爪印無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百丈見方，高不見頂，仿佛整座山都被掏空了。空間的中央，有一條蜿蜒的石脊，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深處，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石脊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柔和而溫暖，如同晨曦，如同母親的目光。石脊有規律地起伏著，仿佛在呼吸，在沉睡，在做著一個悠長的夢。
「侯爺，那就是龍脈！」犬上三田耜指著那條石脊，聲音都變了調，眼中滿是驚恐，「古籍上說，只要龍脈在，倭國就在。龍脈亡，倭國亡。這是天照大神賜予我們的靈脈，是我們的命根子啊！」
李毅走到龍脈前，低頭看著那條石脊。
金光在他腳下流淌，溫熱而柔和，如同母親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腳踝。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古老而強大，仿佛在安撫他，在請求他，在哀求他手下留情。那力量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亘古的平靜。
可惜，他不是倭人。
他緩緩拔出太阿劍。劍光如雪，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那冰冷的劍光與龍脈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如同冰與火的碰撞。
「侯爺！」犬上三田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淚流滿面，「侯爺，這龍脈一斷，倭國就真的完了！求您……求您手下留情！哪怕留一絲，留一線，給倭國留一點氣運……」
「完了就完了。」李毅淡淡地說，聲音平靜如水，「我就是要它完。」
手起劍落。
太阿劍斬在龍脈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巨響如同山崩，如同地裂，如同天塌，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金光四濺，如同太陽炸裂，石屑紛飛，如同暴雨傾盆。那條石脊劇烈地扭動著，發出陣陣悲鳴，那悲鳴如同龍吟，如同虎嘯，如同千萬人的哀嚎，在洞中迴蕩，久久不息。
可當劍光散去，當金光收斂，當一切歸於平靜——
龍脈完好如初。
那被太阿劍斬出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金光流轉，石脊重生，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劍氣，證明方才那一劍的存在。
犬上三田耜呆住了，隨即狂喜，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天照大神顯靈了！天照大神保佑！倭國不亡！倭國不亡！」
那些跟著進來的倭國嚮導，也紛紛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口中念念有詞，向著那龍脈頂禮膜拜。
李毅看著那完好如初的龍脈，眉頭微微皺起。
天要保這倭國？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又如何？
他將太阿劍收歸入鞘，左手一翻，一桿通體青銅色的長槊憑空出現在手中——禹王槊！這杆槊，隨他征戰西域，隨他橫掃突厥，隨他屠滅倭國。它不是凡兵，是神兵，是殺器，是逆天之物。
槊身青銅色的光澤在金光下流轉，如同活物。槊刃寒光凜凜，仿佛能切開一切。
他橫槊指天，禹王槊的鋒芒直指洞頂，直指那冥冥之中的天意。他的目光如炬，他的氣勢如虹，他的聲音如雷，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來吧！」
這一聲，是對龍脈說的，也是對那天意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