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神仙眷侶
十月初十，長樂公主生辰宴。
這一日，天公作美，秋高氣爽，萬里無雲。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塊上好的藍寶石，澄澈透明，陽光灑落，將整座皇宮鍍上一層燦爛的金色。御花園中，菊花盛開，金黃雪白，奼紫嫣紅，爭奇鬥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太極殿前，早已搭起了華麗的彩棚。棚內鋪著猩紅的地毯，那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悄無聲息。一張張紫檀木的几案整齊排列，案上堆滿了瓜果點心、美酒佳肴，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絲竹之聲悠揚，如清泉流淌，如微風拂面；宮女們穿梭往來，衣袂飄飄，如同一朵朵流動的雲彩。
這是李世民登基以來，第一次為公主大辦生辰宴。
來的賓客，自然非同小可——三品以上官員攜家眷悉數到場，宗室親王一個不落，還有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世家名媛，也都盛裝出席，爭奇鬥豔。整個大殿，珠光寶氣，衣香鬢影，熱鬧非凡。
巳時正刻，賓客陸續到齊。
眾人按品級落座，談笑風生，觥籌交錯，氣氛熱烈而融洽。長孫無忌坐在文臣班列之首，面色平靜如水，與身邊的同僚低聲交談，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不經意地掃向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情緒里，有尷尬，有歉疚，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那個方向，是武將班列。
李毅還沒有來。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正緩緩步入殿中。
李毅。
他今日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襯得整個人英武不凡，氣度恢弘。那玄色沉穩內斂，卻更顯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星，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從容與威嚴。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都跟著他的腳步起伏。
而更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他身側的那個女子。
長孫瓊華。
她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雲紋，那雲紋層層疊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浮動，如同真正的雲彩。腰間繫著一條月白色的絲絛，襯得那纖腰盈盈一握，不盈一握。她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那玉簪通透如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清麗脫俗，如同月宮中的仙子，不染凡塵。
她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眉如遠山含黛，眸若星辰閃爍，唇若櫻花瓣一點，美得恰到好處，美得不染凡塵，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挽著李毅的手臂，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緩步而行。那笑意溫柔而恬淡，卻透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幸福，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羨慕。
而在兩人身側，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李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腰間繫著金絲帶，頭上梳著兩個小髻，圓嘟嘟的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他一手牽著父親，一手牽著母親，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那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小臉上滿是嚴肅，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憨態可掬，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家三口，男的風度翩翩，女的傾國傾城，小的玉雪可愛，走在一起，如同一幅畫，一幅名為「神仙眷侶」的畫，讓人看了，移不開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
那些女眷們，看著長孫瓊華，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她們小聲議論著，說她命好，嫁了個好夫君，生了個好兒子，自己還長得那麼美，簡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老天爺也太偏心了。
那些大臣們，看著李毅，眼中滿是敬畏和感慨。冠軍侯的威名，誰人不知？戰功赫赫，權傾朝野，卻偏偏如此年輕，如此俊朗。如今親眼見到，果然名不虛傳，那氣度，那風采，那從容不迫的神態，絕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那些年輕的公子哥們，則看著長孫瓊華，眼中滿是驚艷，卻又不敢多看，只能偷偷地瞥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生怕被人發現。
長孫瓊華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卻沒有絲毫慌張。她依舊是那副溫柔恬淡的模樣，嘴角帶著得體的笑意，步履從容，儀態萬方。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也早已學會了在這樣的注視下保持平靜，保持優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輕輕掃過，最後落在了主位側後方的那道身影上。
長孫無垢。
姐姐正看著她，眼中滿是欣慰和歡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自豪。那是她的妹妹，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如今出落得這般美好，這般幸福，她怎能不歡喜？
長孫瓊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姐姐也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滿是溫柔。
姐妹倆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人群中，還有一道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身影。
李麗質。
她坐在母后身邊，一身大紅色的宮裝，明艷動人。可此刻，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如同飛蛾撲火，無法自拔。
那個人，就是冠軍侯。
她見過他很多次，可每一次見到，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他的身影，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移不開目光，讓人只想這樣靜靜地看著，一直看下去。
可這一次，她的目光，卻不僅僅落在他身上。
她還看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長孫瓊華。
她的姨母，她的姨父的妻子，她母后的親妹妹。
那真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湖藍色的長裙，襯得她膚如凝脂，白得發光；溫柔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讓人看了，心裡也跟著暖起來。她挽著李毅的手臂，那樣自然，那樣親密，仿佛天生就該如此，仿佛他們本就是一體。
還有那個孩子。
李昭。
他那么小，那麼可愛，穿著大紅色的小袍子，像一顆小太陽，走到哪裡都發光，都發熱。他牽著父母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那副小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疼，想把他抱在懷裡，好好親一親。
一家三口，多好。
多完美。
麗質看著他們，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有欣賞，有羨慕，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悵惘。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這句詩，忽然湧上心頭。她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只覺得此刻，格外貼切，格外應景，格外讓人心酸。
他比她大那麼多，早已成家立業，有了妻兒。他的妻子那麼美，那麼溫柔，那麼幸福。他的兒子那麼可愛，那麼健康，那麼活潑。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如同一幅畫，一幅讓人不忍打擾的畫，一幅讓人只能遠遠欣賞的畫。
而她呢？
她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女，剛剛擺脫了一樁不想要的婚約。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和他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輩分，不只是身份，還有那無法跨越的歲月，還有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輕得如同窗外飄過的一縷微風。
可很快，她就抬起頭，重新露出得體的笑容。
今天是她的生辰宴，她是主角，她要開開心心的，漂漂亮亮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李麗質，好好的。
她李麗質，會一直好好的。
這一日，天公作美，秋高氣爽，萬里無雲。湛藍的天空如同一塊上好的藍寶石，澄澈透明，陽光灑落，將整座皇宮鍍上一層燦爛的金色。御花園中，菊花盛開，金黃雪白，奼紫嫣紅，爭奇鬥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太極殿前，早已搭起了華麗的彩棚。棚內鋪著猩紅的地毯，那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悄無聲息。一張張紫檀木的几案整齊排列，案上堆滿了瓜果點心、美酒佳肴，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絲竹之聲悠揚，如清泉流淌，如微風拂面；宮女們穿梭往來，衣袂飄飄，如同一朵朵流動的雲彩。
這是李世民登基以來，第一次為公主大辦生辰宴。
來的賓客，自然非同小可——三品以上官員攜家眷悉數到場，宗室親王一個不落，還有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世家名媛，也都盛裝出席，爭奇鬥豔。整個大殿，珠光寶氣，衣香鬢影，熱鬧非凡。
巳時正刻，賓客陸續到齊。
眾人按品級落座，談笑風生，觥籌交錯，氣氛熱烈而融洽。長孫無忌坐在文臣班列之首，面色平靜如水，與身邊的同僚低聲交談，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不經意地掃向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情緒里，有尷尬，有歉疚，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那個方向，是武將班列。
李毅還沒有來。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正緩緩步入殿中。
李毅。
他今日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襯得整個人英武不凡，氣度恢弘。那玄色沉穩內斂，卻更顯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星，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從容與威嚴。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都跟著他的腳步起伏。
而更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他身側的那個女子。
長孫瓊華。
她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雲紋，那雲紋層層疊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浮動，如同真正的雲彩。腰間繫著一條月白色的絲絛，襯得那纖腰盈盈一握，不盈一握。她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那玉簪通透如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襯得她整個人清麗脫俗，如同月宮中的仙子，不染凡塵。
她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眉如遠山含黛，眸若星辰閃爍，唇若櫻花瓣一點，美得恰到好處，美得不染凡塵，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挽著李毅的手臂，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緩步而行。那笑意溫柔而恬淡，卻透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幸福，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羨慕。
而在兩人身側，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李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腰間繫著金絲帶，頭上梳著兩個小髻，圓嘟嘟的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他一手牽著父親，一手牽著母親，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那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小臉上滿是嚴肅，仿佛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憨態可掬，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家三口，男的風度翩翩，女的傾國傾城，小的玉雪可愛，走在一起，如同一幅畫，一幅名為「神仙眷侶」的畫，讓人看了，移不開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
那些女眷們，看著長孫瓊華，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她們小聲議論著，說她命好，嫁了個好夫君，生了個好兒子，自己還長得那麼美，簡直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老天爺也太偏心了。
那些大臣們，看著李毅，眼中滿是敬畏和感慨。冠軍侯的威名，誰人不知？戰功赫赫，權傾朝野，卻偏偏如此年輕，如此俊朗。如今親眼見到，果然名不虛傳，那氣度，那風采，那從容不迫的神態，絕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那些年輕的公子哥們，則看著長孫瓊華，眼中滿是驚艷，卻又不敢多看，只能偷偷地瞥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生怕被人發現。
長孫瓊華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卻沒有絲毫慌張。她依舊是那副溫柔恬淡的模樣，嘴角帶著得體的笑意，步履從容，儀態萬方。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也早已學會了在這樣的注視下保持平靜，保持優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輕輕掃過，最後落在了主位側後方的那道身影上。
長孫無垢。
姐姐正看著她，眼中滿是欣慰和歡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自豪。那是她的妹妹，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如今出落得這般美好，這般幸福，她怎能不歡喜？
長孫瓊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姐姐也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滿是溫柔。
姐妹倆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人群中，還有一道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身影。
李麗質。
她坐在母后身邊，一身大紅色的宮裝，明艷動人。可此刻，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如同飛蛾撲火，無法自拔。
那個人，就是冠軍侯。
她見過他很多次，可每一次見到，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他的身影，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移不開目光，讓人只想這樣靜靜地看著，一直看下去。
可這一次，她的目光，卻不僅僅落在他身上。
她還看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長孫瓊華。
她的姨母，她的姨父的妻子，她母后的親妹妹。
那真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湖藍色的長裙，襯得她膚如凝脂，白得發光；溫柔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讓人看了，心裡也跟著暖起來。她挽著李毅的手臂，那樣自然，那樣親密，仿佛天生就該如此，仿佛他們本就是一體。
還有那個孩子。
李昭。
他那么小，那麼可愛，穿著大紅色的小袍子，像一顆小太陽，走到哪裡都發光，都發熱。他牽著父母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那副小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疼，想把他抱在懷裡，好好親一親。
一家三口，多好。
多完美。
麗質看著他們，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有欣賞，有羨慕，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悵惘。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這句詩，忽然湧上心頭。她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只覺得此刻，格外貼切，格外應景，格外讓人心酸。
他比她大那麼多，早已成家立業，有了妻兒。他的妻子那麼美，那麼溫柔，那麼幸福。他的兒子那麼可愛，那麼健康，那麼活潑。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如同一幅畫，一幅讓人不忍打擾的畫，一幅讓人只能遠遠欣賞的畫。
而她呢？
她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女，剛剛擺脫了一樁不想要的婚約。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和他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輩分，不只是身份，還有那無法跨越的歲月，還有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輕得如同窗外飄過的一縷微風。
可很快，她就抬起頭，重新露出得體的笑容。
今天是她的生辰宴，她是主角，她要開開心心的，漂漂亮亮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李麗質，好好的。
她李麗質，會一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