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麒麟現世
千鈞一髮之際，李治眉心忽然閃爍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起初極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如同夜幕中剛剛升起的第一顆星辰，若有若無，若隱若現。可轉瞬之間，它便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如同朝陽初升，撕裂黑暗；如同星辰閃耀，照亮夜空！那金光從他眉心透出，將那張稚嫩的小臉映照得一片金黃，仿佛有一輪太陽藏在他小小的身體裡，此刻終於按捺不住，要噴薄而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呆了。
魏徵猛地睜開眼，瞳孔急劇收縮，如同被針刺了一般。他看到了什麼？那是光，是從那孩子眉心射出的光！那光芒如此璀璨，如此神聖，如此不可思議，讓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活了五十多年，讀遍了天下典籍，自以為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長孫無忌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那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他張大著嘴，想要呼喊，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手顫抖著指向李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敬畏。
楊妃緊緊摟著李恪，渾身僵硬，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她呆呆地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沒有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微不足道。
李恪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以為是自己太緊張產生了幻覺。可那道金光還在，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不甘，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李世民的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跌倒。他扶住身邊的侍衛，才勉強站穩。他的手緊緊抓著侍衛的手臂，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他寄予厚望卻不敢奢望的孩子。他看到了什麼？那是……那是……
他不敢想。
可那光芒，那璀璨的金光，卻真實地在他眼前閃耀。那光芒照亮了他的臉，照亮了他眼中的震驚與狂喜，也照亮了他內心深處那個最隱秘的渴望——他李世民，終於得到了上天的認可！
長孫皇后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看著兒子，看著那道金光，心中湧起滔天的情緒——有震驚，有喜悅，有自豪，還有一絲隱隱的明悟。
原來，那紅光滿天的夜晚，那麒麟入宮的異象，不是巧合，不是虛幻，而是上天真正的預示。她的兒子，真的是天生的聖人。
那道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竟化作一頭金色的麒麟，從李治眉心之中鑽了出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倒吸涼氣的聲音如此整齊，如此響亮，仿佛整個山巔都在吸氣！然後，是一片死寂——那死寂比方才更加徹底，更加深沉，連風聲都停了，連呼吸都停了，連心跳都停了！
那麒麟通體金色，鱗片閃耀，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純金打造，在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那些鱗片層層疊疊，排列整齊，每一片邊緣都有細密的花紋，仿佛是天地間最精美的雕刻。
它的頭顱高昂，頭生獨角，那獨角筆直如劍，通體潔白如玉，上面有著玄妙的紋路，仿佛鐫刻著天地的奧秘。它的眼睛如同兩輪小太陽，金黃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它的四蹄踏著祥雲，那祥雲潔白如雪，柔軟如棉，托著它緩緩升空。祥雲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它的尾巴如同火焰，在風中飄搖，金色的光芒灑落，照亮了整個泰山之巔，照亮了每一個跪伏在地的人，照亮了那些驚恐、敬畏、狂喜的面孔。
那是傳說中的瑞獸——麒麟！
那是只有在聖人降世、盛世來臨之際才會出現的祥瑞！那是古籍中記載、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神物！那是無數帝王窮盡一生追尋、卻求之不得的天命象徵！
它就那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活生生的，真實的，璀璨的，仿佛從神話中走了出來，走進了現實！
麒麟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魏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渾身顫抖。他讀過無數典籍，知道麒麟意味著什麼——那是聖人出世，那是天命所歸！那是比任何祥瑞都要神聖、都要崇高的存在！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神獸！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淚水無聲地滑落。他不是在哭，他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作為一個一生追求真理、信奉儒道的讀書人，能親眼見到麒麟，這比任何功名利祿都更加珍貴！
長孫無忌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他的身子抖得像篩糠，口中喃喃自語，卻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天意，天意，真的是天意啊！
楊妃也跪了下來，低著頭，渾身顫抖。她不敢再看那道金光，不敢再看那頭麒麟。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原來，真正的天命，從來不在她兒子身上。那些年的謀劃，那些年的隱忍，那些年的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
李恪跪在母親身邊，低著頭，臉色複雜至極。有失落，有不甘，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被雷霆劈退。不是他不夠優秀，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那位置，本就不是為他準備的。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屬於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小弟弟。
那些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黑壓壓跪了一地，從祭壇前一直延伸到山道盡頭。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他們只是跪著，顫抖著，感受著那股來自天地的威壓，感受著那傳說中的瑞獸帶來的震撼。有人低聲念佛，有人默默流淚，有人只是呆跪著，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這時——
麒麟仰天長嘯！
那嘯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它不是野獸的嘶吼，不是猛禽的鳴叫，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聲音，仿佛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仿佛是萬物生發時的第一次呼吸！
一聲，群山迴響，萬壑同鳴！那聲音在山谷間迴蕩，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海浪拍岸，如同春雷滾滾！
二聲，風雲變色，天地震動！那翻湧的烏雲開始顫抖，那呼嘯的狂風開始退縮，那整個天地都在回應這聲長嘯！
三聲，烏雲消散，陽光普照！那層層疊疊的烏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開，如同被一陣狂風掃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退去！
那嘯聲如同天籟，又如同號角，震盪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翻湧的烏雲，那方才還如同鉛塊般壓在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烏雲，在麒麟的嘯聲中，竟然開始迅速消散！那消散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時間被加速了一般。層層疊疊的烏雲，由濃轉淡，由厚轉薄，最終化作縷縷輕煙，隨風飄散！
風停了！
那呼嘯的山風，那吹得人站立不穩的狂風，那仿佛要將整個泰山都掀翻的狂風，在麒麟的嘯聲中，悄然平息。旌旗緩緩垂落，衣袂不再翻飛，整個山巔陷入一片寧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雷止了！
那一聲聲驚雷，那震得人心膽俱裂的雷霆，那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閃電，在麒麟的嘯聲中，徹底消失。天空中再無閃電，再無雷鳴，只有一片寧靜的湛藍，藍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
雲散了！
那遮蔽了整片天空的烏雲，在麒麟的嘯聲中，化作縷縷輕煙，隨風飄散。陽光重新灑落下來，金色的光芒穿透雲層，將整個泰山之巔照得通明！
那光芒溫暖而明亮，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驅散了方才的恐懼與絕望，帶來了新生與希望。那光芒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閉上眼，享受這份難得的溫暖。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還是天昏地暗，雷聲滾滾，閃電交織，仿佛世界末日降臨；此刻卻是晴空萬里，陽光普照，風和日麗，如同仙境重現人間。這一切的變化，只用了短短几個呼吸！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頭金色的麒麟，都是因為那個不足五歲的孩子！
李世民站在那裡，仰頭望著那頭麒麟，望著那片晴空，望著那灑落的陽光，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眼眶泛紅，他的喉嚨哽咽。
那是震驚，是狂喜，是難以置信。
那是多年夢想終於成真的激動。
那是被上天認可的釋然。
那更是一個父親，看著兒子創造奇蹟的自豪。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頭麒麟，任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強忍著，沒有讓它們落下。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他不能在臣子面前失態。
可那份激動，那份自豪，卻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長孫皇后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頭麒麟，望著兒子那小小的身影，淚水無聲地滑落，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那不是悲傷的淚，那是喜悅的淚，那是自豪的淚，那是母親看到兒子創造奇蹟時，無法抑制的淚水。她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流滿了臉頰，滴落在衣襟上，滴落在石板上。
她想起李治出生的那天，紅光滿天，麒麟入宮。欽天監的人說，此子不凡，將來必成大器。她當時只是聽聽，並未當真。畢竟，那是欽天監的人慣常的說辭，每一個皇子出生，他們都會說些好聽的，奉承幾句，討個賞錢。
可此刻，她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奉承，那是預言。
那不是恭維，那是真相。
她的兒子，真的是天生的聖人。
李治站在那裡，小小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之中。
他仰著頭，看著那頭金色的麒麟，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天真無邪，純淨如水，仿佛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
那麒麟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麒麟的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它看著這個小小的孩子，看著他眉心那道漸漸隱去的金光，看著他臉上那純淨的笑容，仿佛在看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仿佛在完成一個神聖的使命。
李治也在看著它，眼中滿是好奇與歡喜。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它，想去感受一下那金色鱗片的溫度。可那麒麟已經轉身，向天際飛去。
它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金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模糊，漸漸變小。它飛過山巔，飛過雲端，飛向那無盡的蒼穹。
李治望著它遠去的方向，小臉上露出一絲不舍。他揮了揮小手，仿佛在告別，仿佛在說「再見」。
然後，那麒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天空之中，晴空萬里，再無一絲雲彩。
陽光灑落，將整個泰山之巔照得通明。那光芒溫暖而明亮，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帶來了新生與希望。遠處的群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近處的松柏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翠綠。山間的鳥雀又開始鳴叫，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在慶祝著什麼。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他們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被那傳說中的瑞獸驚得魂飛魄散。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他們見證了歷史，見證了神跡。他們這輩子，值了。
李治站在那裡，手中的香燭還在燃燒，裊裊青煙升騰，融入那片晴空之中，與陽光交織在一起。他看了看手中的香燭，又看了看那尊大鼎，然後踮起腳尖，試圖將香燭插上去。
可他太矮了。
他跳了跳，還是一樣。
那模樣，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小小的身子，在大鼎前跳來跳去，如同一個努力想要夠到高處糖果的孩子。
可此刻，沒有人覺得滑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這個孩子，剛剛召喚出了麒麟，剛剛平息了天怒，剛剛創造了奇蹟。可此刻，他卻在為夠不到大鼎而發愁。
李治最後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他放下香燭，四處看了看，似乎還想找什麼東西墊腳。可祭壇周圍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有些沮喪地站在那裡，小嘴微微撅起。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上。
那是他的師傅，是他最信任的人。從拜師那天起，他就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老師都能幫他解決。老師會教他讀書識字，會陪他玩耍遊戲，會在他害怕的時候保護他。老師是他除了父皇母后之外，最親近的人。
「師傅。」他開口，聲音稚嫩卻清晰，在寧靜的山巔迴蕩，「我夠不到。」
李毅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那是自豪，是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他看著李治，看著那個剛剛召喚出麒麟的孩子，看著那個不足五歲卻完成了封禪大典的孩子，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終於點了點頭。
那金光起初極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如同夜幕中剛剛升起的第一顆星辰，若有若無，若隱若現。可轉瞬之間，它便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如同朝陽初升，撕裂黑暗；如同星辰閃耀，照亮夜空！那金光從他眉心透出，將那張稚嫩的小臉映照得一片金黃，仿佛有一輪太陽藏在他小小的身體裡，此刻終於按捺不住，要噴薄而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呆了。
魏徵猛地睜開眼，瞳孔急劇收縮，如同被針刺了一般。他看到了什麼？那是光，是從那孩子眉心射出的光！那光芒如此璀璨，如此神聖，如此不可思議，讓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活了五十多年，讀遍了天下典籍，自以為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幕，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長孫無忌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那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他張大著嘴，想要呼喊，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手顫抖著指向李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敬畏。
楊妃緊緊摟著李恪，渾身僵硬，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她呆呆地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沒有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微不足道。
李恪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以為是自己太緊張產生了幻覺。可那道金光還在，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不甘，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李世民的雙腿一軟，險些再次跌倒。他扶住身邊的侍衛，才勉強站穩。他的手緊緊抓著侍衛的手臂，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他寄予厚望卻不敢奢望的孩子。他看到了什麼？那是……那是……
他不敢想。
可那光芒，那璀璨的金光，卻真實地在他眼前閃耀。那光芒照亮了他的臉，照亮了他眼中的震驚與狂喜，也照亮了他內心深處那個最隱秘的渴望——他李世民，終於得到了上天的認可！
長孫皇后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看著兒子，看著那道金光，心中湧起滔天的情緒——有震驚，有喜悅，有自豪，還有一絲隱隱的明悟。
原來，那紅光滿天的夜晚，那麒麟入宮的異象，不是巧合，不是虛幻，而是上天真正的預示。她的兒子，真的是天生的聖人。
那道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竟化作一頭金色的麒麟，從李治眉心之中鑽了出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倒吸涼氣的聲音如此整齊，如此響亮，仿佛整個山巔都在吸氣！然後，是一片死寂——那死寂比方才更加徹底，更加深沉，連風聲都停了，連呼吸都停了，連心跳都停了！
那麒麟通體金色，鱗片閃耀，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純金打造，在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那些鱗片層層疊疊，排列整齊，每一片邊緣都有細密的花紋，仿佛是天地間最精美的雕刻。
它的頭顱高昂，頭生獨角，那獨角筆直如劍，通體潔白如玉，上面有著玄妙的紋路，仿佛鐫刻著天地的奧秘。它的眼睛如同兩輪小太陽，金黃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它的四蹄踏著祥雲，那祥雲潔白如雪，柔軟如棉，托著它緩緩升空。祥雲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它的尾巴如同火焰，在風中飄搖，金色的光芒灑落，照亮了整個泰山之巔，照亮了每一個跪伏在地的人，照亮了那些驚恐、敬畏、狂喜的面孔。
那是傳說中的瑞獸——麒麟！
那是只有在聖人降世、盛世來臨之際才會出現的祥瑞！那是古籍中記載、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神物！那是無數帝王窮盡一生追尋、卻求之不得的天命象徵！
它就那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活生生的，真實的，璀璨的，仿佛從神話中走了出來，走進了現實！
麒麟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魏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渾身顫抖。他讀過無數典籍，知道麒麟意味著什麼——那是聖人出世，那是天命所歸！那是比任何祥瑞都要神聖、都要崇高的存在！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這傳說中的神獸！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淚水無聲地滑落。他不是在哭，他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作為一個一生追求真理、信奉儒道的讀書人，能親眼見到麒麟，這比任何功名利祿都更加珍貴！
長孫無忌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他的身子抖得像篩糠，口中喃喃自語，卻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天意，天意，真的是天意啊！
楊妃也跪了下來，低著頭，渾身顫抖。她不敢再看那道金光，不敢再看那頭麒麟。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原來，真正的天命，從來不在她兒子身上。那些年的謀劃，那些年的隱忍，那些年的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
李恪跪在母親身邊，低著頭，臉色複雜至極。有失落，有不甘，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被雷霆劈退。不是他不夠優秀，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那位置，本就不是為他準備的。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屬於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小弟弟。
那些文武百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黑壓壓跪了一地，從祭壇前一直延伸到山道盡頭。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他們只是跪著，顫抖著，感受著那股來自天地的威壓，感受著那傳說中的瑞獸帶來的震撼。有人低聲念佛，有人默默流淚，有人只是呆跪著，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這時——
麒麟仰天長嘯！
那嘯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它不是野獸的嘶吼，不是猛禽的鳴叫，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聲音，仿佛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仿佛是萬物生發時的第一次呼吸！
一聲，群山迴響，萬壑同鳴！那聲音在山谷間迴蕩，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海浪拍岸，如同春雷滾滾！
二聲，風雲變色，天地震動！那翻湧的烏雲開始顫抖，那呼嘯的狂風開始退縮，那整個天地都在回應這聲長嘯！
三聲，烏雲消散，陽光普照！那層層疊疊的烏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開，如同被一陣狂風掃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退去！
那嘯聲如同天籟，又如同號角，震盪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翻湧的烏雲，那方才還如同鉛塊般壓在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烏雲，在麒麟的嘯聲中，竟然開始迅速消散！那消散的速度快得驚人，仿佛時間被加速了一般。層層疊疊的烏雲，由濃轉淡，由厚轉薄，最終化作縷縷輕煙，隨風飄散！
風停了！
那呼嘯的山風，那吹得人站立不穩的狂風，那仿佛要將整個泰山都掀翻的狂風，在麒麟的嘯聲中，悄然平息。旌旗緩緩垂落，衣袂不再翻飛，整個山巔陷入一片寧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雷止了！
那一聲聲驚雷，那震得人心膽俱裂的雷霆，那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閃電，在麒麟的嘯聲中，徹底消失。天空中再無閃電，再無雷鳴，只有一片寧靜的湛藍，藍得像一塊巨大的寶石。
雲散了！
那遮蔽了整片天空的烏雲，在麒麟的嘯聲中，化作縷縷輕煙，隨風飄散。陽光重新灑落下來，金色的光芒穿透雲層，將整個泰山之巔照得通明！
那光芒溫暖而明亮，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驅散了方才的恐懼與絕望，帶來了新生與希望。那光芒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閉上眼，享受這份難得的溫暖。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還是天昏地暗，雷聲滾滾，閃電交織，仿佛世界末日降臨；此刻卻是晴空萬里，陽光普照，風和日麗，如同仙境重現人間。這一切的變化，只用了短短几個呼吸！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頭金色的麒麟，都是因為那個不足五歲的孩子！
李世民站在那裡，仰頭望著那頭麒麟，望著那片晴空，望著那灑落的陽光，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眼眶泛紅，他的喉嚨哽咽。
那是震驚，是狂喜，是難以置信。
那是多年夢想終於成真的激動。
那是被上天認可的釋然。
那更是一個父親，看著兒子創造奇蹟的自豪。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頭麒麟，任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強忍著，沒有讓它們落下。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他不能在臣子面前失態。
可那份激動，那份自豪，卻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長孫皇后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頭麒麟，望著兒子那小小的身影，淚水無聲地滑落，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那不是悲傷的淚，那是喜悅的淚，那是自豪的淚，那是母親看到兒子創造奇蹟時，無法抑制的淚水。她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淚水卻止不住地流，流滿了臉頰，滴落在衣襟上，滴落在石板上。
她想起李治出生的那天，紅光滿天，麒麟入宮。欽天監的人說，此子不凡，將來必成大器。她當時只是聽聽，並未當真。畢竟，那是欽天監的人慣常的說辭，每一個皇子出生，他們都會說些好聽的，奉承幾句，討個賞錢。
可此刻，她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奉承，那是預言。
那不是恭維，那是真相。
她的兒子，真的是天生的聖人。
李治站在那裡，小小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之中。
他仰著頭，看著那頭金色的麒麟，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天真無邪，純淨如水，仿佛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
那麒麟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麒麟的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它看著這個小小的孩子，看著他眉心那道漸漸隱去的金光，看著他臉上那純淨的笑容，仿佛在看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仿佛在完成一個神聖的使命。
李治也在看著它，眼中滿是好奇與歡喜。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一摸它，想去感受一下那金色鱗片的溫度。可那麒麟已經轉身，向天際飛去。
它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金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模糊，漸漸變小。它飛過山巔，飛過雲端，飛向那無盡的蒼穹。
李治望著它遠去的方向，小臉上露出一絲不舍。他揮了揮小手，仿佛在告別，仿佛在說「再見」。
然後，那麒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天空之中，晴空萬里，再無一絲雲彩。
陽光灑落，將整個泰山之巔照得通明。那光芒溫暖而明亮，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帶來了新生與希望。遠處的群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近處的松柏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翠綠。山間的鳥雀又開始鳴叫，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在慶祝著什麼。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他們被方才那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被那傳說中的瑞獸驚得魂飛魄散。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他們見證了歷史，見證了神跡。他們這輩子，值了。
李治站在那裡，手中的香燭還在燃燒，裊裊青煙升騰，融入那片晴空之中，與陽光交織在一起。他看了看手中的香燭，又看了看那尊大鼎，然後踮起腳尖，試圖將香燭插上去。
可他太矮了。
他跳了跳，還是一樣。
那模樣，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小小的身子，在大鼎前跳來跳去，如同一個努力想要夠到高處糖果的孩子。
可此刻，沒有人覺得滑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這個孩子，剛剛召喚出了麒麟，剛剛平息了天怒，剛剛創造了奇蹟。可此刻，他卻在為夠不到大鼎而發愁。
李治最後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他放下香燭，四處看了看，似乎還想找什麼東西墊腳。可祭壇周圍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有些沮喪地站在那裡，小嘴微微撅起。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上。
那是他的師傅，是他最信任的人。從拜師那天起，他就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老師都能幫他解決。老師會教他讀書識字，會陪他玩耍遊戲，會在他害怕的時候保護他。老師是他除了父皇母后之外，最親近的人。
「師傅。」他開口，聲音稚嫩卻清晰，在寧靜的山巔迴蕩，「我夠不到。」
李毅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那是自豪，是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先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他看著李治，看著那個剛剛召喚出麒麟的孩子，看著那個不足五歲卻完成了封禪大典的孩子，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