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黑槍，黑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林送林墨出了胡同，林墨剛拉開車門，暗影里突然躍出一個身影，手裡的槍對著林墨扣動扳機。
但他也就有射出兩槍的機會！
幾乎在第一槍響起前，吉普車門后座車門猛地彈開，一個人影撲在林墨身後：第一個動作是替他擋槍，第二個動作就是還擊，他手裡的手槍子彈精準射出，僅僅一槍，殺手就中彈倒下。
美式吉普改裝過後的發動機轟然轟鳴。這輛經過軍區汽修營強化零件的老式威利斯，沒有老式車子起步拖沓的毛病，輪胎捲起雪沫子冰渣子，車子驟然提速，飛快駛離昏暗街區。
而中彈的槍手還沒爬起來來，就被後面衝出來的幾個人死死按住。
天還沒亮，丁秋紅家的門被拍響，來人出示了證件：「丁秋紅同志，現在請你立即跟我們走！」
丁明遠和李淑芬拉住來人：「同志，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回應簡單粗暴：「對不起，涉密！」
林家也得到了正式通知：「林墨正在醫院救治！」
消息傳來，林母從床上跳起：「傷在哪裡？是不是很嚴重？會不會死？」
……
軍區保衛部有自己的審訊室，厚重的隔音牆體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響，整間屋子死寂得可怕。頭頂一盞大功率白熾燈直直垂落，慘白刺眼的光線死死釘在審訊桌中央，將周遭角落壓入沉沉黑暗，連空氣都透著冰冷的肅殺。
長條實木桌後擺著三把木椅，對面是一架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椅子。蒙志強端坐桌後，左臂打著雪白繃帶，這會兒襯得他面色愈發冷硬凜冽。
鐵椅子上，右臂中彈的槍手被死死按卡在一張冰冷厚重的制式鐵製審訊椅上，整椅通體生鐵鑄造，椅身自帶固定卡扣，他的雙手被專用銬具鎖死在兩側扶手上，腰身、大腿被橫向鐵卡限位，軀體被牢牢固定在椅面，分毫動彈不得，連低頭、晃肩的小動作都無法完成。
強光直直潑灑在他臉上，灼燒得他雙目刺痛、頭皮發麻，兩側警衛持槍肅立。
男人身體微僵，依舊不肯抬頭，裝出一副麻木呆滯的模樣，妄圖矇混過關。
「受誰指派？窩點在哪裡？同夥還有誰？」
「不說是吧？好！」
隨著蒙志強示意，隔音鐵門被警衛拉開一道縫，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林墨側身進門，黑豹跟在他腳邊。
黑豹在槍手面前停下來，低著腦袋，鼻尖湊近他的褲腳，沿著小腿的輪廓向上掃到膝蓋，繞到他左側，又繞回正面，把槍手整個人身上的氣味區域完整走了一遍，然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看向林墨，尾巴輕輕晃了兩下，隨即偏過頭，盯回槍手的臉，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很快，院裡軍車發動，駛出大門。
黑豹蹲在副駕上，林墨拍了拍它的後頸，朝前方抬了一下下巴。
黑豹沒有看擋風玻璃，目光轉向右側車窗外，耳朵往前翻了一下，喉嚨里沒有出聲，但它的身體微微朝那個方向偏了幾分。
林墨從后座看了一眼黑豹所看的方向，對司機命令：「往右拐。」
經過兩處岔口，黑豹都在轉彎處提前偏頭，不需要重複確認，只需要等人在該拐彎的時候拐彎，在它示警的地方停下。
接下來，蒙志強不得不對黑豹豎起大拇指：它竟然指揮著大家追溯到了林家住的大雜院胡同口！也就是槍案發生現場！
接下來，黑豹引領著軍車一路疾行，直到在豐臺一處民房附近停下。
車輛熄火，眾人悄無聲息地下車，蒙志強看向林墨。
林墨拍了拍黑豹的後頸，黑豹貼著牆根走了幾步，在一扇院門前蹲住，尾巴橫著，耳朵朝前，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蒙志強一揮手，保衛部的戰士從兩側包抄上去。
院門的拆破只用了幾秒鐘。
一名戰士將撬棍插進門縫，用力一別，木質的門框在持續的壓縮下發出連續的脆響，裂開一道縫。另一名戰士補上一腳，門板向內側彈開，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與此同時，兩名戰士已經從側翼翻牆落地。
房門的拆破用時更短，沒有留下多餘的時間給屋裡的人反應。
急促的腳步聲、肢體撞上床沿的悶響、短促明確的指令發布聲傳出來：
「不許動！」
「拷上！」
「搜查！」
很快，一名戰士從屋裡出來，跑到蒙志強面前：「報告，嫌疑人被被抓獲，地下室發現一部電台，床板下夾層內搜出手槍……」
但隨即，房間內又傳出一陣驚叫：
「按住他！」
「從他嘴裡摳出來！」
……
被抓獲的人竟然絕決地咬破藏在襯衣衣領里的氰化物自殺了。
這玩意兒劇毒且快速致命，通常只需要一粒米大小就足以在極短時間內導致死亡。中毒者會迅速失去知覺，搶救非常困難。
因為它毒性強、用量極小，非常適合被製成小膠囊或浸在布料里，縫在衣領、藏在假牙或筆帽中隨身攜帶。
何潤東辦公室，蒙志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稍微有些經驗的偵察員都知道迅速扯掉被捕者的衣領、掐住其嘴巴……你也是老保衛了，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蒙志強卻沒了往日的嚴肅：「何主任，這您不能怪我，這是小林的主意，他是這樣安排的……」
何潤東面色嚴肅地聽完蒙志強的解釋：
「他說行！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刺殺林墨的那個槍手的直接上級就是服毒自殺的那人！
他連死都不怕，我們就算抓了活口也問不出什麼。
但林墨確定，那人就是在房山跟蹤過他的人！
林墨認為，他自己顯然是主要目標，現在，槍手被抓、下線自殺，背後暗藏的正主一定會採取進一步行動……」
「所以，他準備以身作餌？」何潤東厲聲問。
「對！」
「胡鬧！你們知道這中間有多危險嗎？！
我告訴你：那輛車的來路已基本查清，是某部委的公務用車！也就是說，背後的人很特殊，可能調動的力量可能會超出我們的預期！
你的安全我不關心，因為你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使命！
但林墨不是，他只是一個為國家立下功勳的知青，你有什麼權力把他置於險地？
林送林墨出了胡同，林墨剛拉開車門，暗影里突然躍出一個身影，手裡的槍對著林墨扣動扳機。
但他也就有射出兩槍的機會！
幾乎在第一槍響起前，吉普車門后座車門猛地彈開，一個人影撲在林墨身後：第一個動作是替他擋槍，第二個動作就是還擊，他手裡的手槍子彈精準射出，僅僅一槍，殺手就中彈倒下。
美式吉普改裝過後的發動機轟然轟鳴。這輛經過軍區汽修營強化零件的老式威利斯，沒有老式車子起步拖沓的毛病，輪胎捲起雪沫子冰渣子，車子驟然提速，飛快駛離昏暗街區。
而中彈的槍手還沒爬起來來，就被後面衝出來的幾個人死死按住。
天還沒亮，丁秋紅家的門被拍響，來人出示了證件：「丁秋紅同志，現在請你立即跟我們走！」
丁明遠和李淑芬拉住來人：「同志，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回應簡單粗暴：「對不起，涉密！」
林家也得到了正式通知：「林墨正在醫院救治！」
消息傳來，林母從床上跳起：「傷在哪裡？是不是很嚴重？會不會死？」
……
軍區保衛部有自己的審訊室，厚重的隔音牆體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響，整間屋子死寂得可怕。頭頂一盞大功率白熾燈直直垂落，慘白刺眼的光線死死釘在審訊桌中央，將周遭角落壓入沉沉黑暗，連空氣都透著冰冷的肅殺。
長條實木桌後擺著三把木椅，對面是一架固定在地面上的鐵椅子。蒙志強端坐桌後，左臂打著雪白繃帶，這會兒襯得他面色愈發冷硬凜冽。
鐵椅子上，右臂中彈的槍手被死死按卡在一張冰冷厚重的制式鐵製審訊椅上，整椅通體生鐵鑄造，椅身自帶固定卡扣，他的雙手被專用銬具鎖死在兩側扶手上，腰身、大腿被橫向鐵卡限位，軀體被牢牢固定在椅面，分毫動彈不得，連低頭、晃肩的小動作都無法完成。
強光直直潑灑在他臉上，灼燒得他雙目刺痛、頭皮發麻，兩側警衛持槍肅立。
男人身體微僵，依舊不肯抬頭，裝出一副麻木呆滯的模樣，妄圖矇混過關。
「受誰指派？窩點在哪裡？同夥還有誰？」
「不說是吧？好！」
隨著蒙志強示意，隔音鐵門被警衛拉開一道縫，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林墨側身進門，黑豹跟在他腳邊。
黑豹在槍手面前停下來，低著腦袋，鼻尖湊近他的褲腳，沿著小腿的輪廓向上掃到膝蓋，繞到他左側，又繞回正面，把槍手整個人身上的氣味區域完整走了一遍，然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看向林墨，尾巴輕輕晃了兩下，隨即偏過頭，盯回槍手的臉，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很快，院裡軍車發動，駛出大門。
黑豹蹲在副駕上，林墨拍了拍它的後頸，朝前方抬了一下下巴。
黑豹沒有看擋風玻璃，目光轉向右側車窗外，耳朵往前翻了一下，喉嚨里沒有出聲，但它的身體微微朝那個方向偏了幾分。
林墨從后座看了一眼黑豹所看的方向，對司機命令：「往右拐。」
經過兩處岔口，黑豹都在轉彎處提前偏頭，不需要重複確認，只需要等人在該拐彎的時候拐彎，在它示警的地方停下。
接下來，蒙志強不得不對黑豹豎起大拇指：它竟然指揮著大家追溯到了林家住的大雜院胡同口！也就是槍案發生現場！
接下來，黑豹引領著軍車一路疾行，直到在豐臺一處民房附近停下。
車輛熄火，眾人悄無聲息地下車，蒙志強看向林墨。
林墨拍了拍黑豹的後頸，黑豹貼著牆根走了幾步，在一扇院門前蹲住，尾巴橫著，耳朵朝前，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蒙志強一揮手，保衛部的戰士從兩側包抄上去。
院門的拆破只用了幾秒鐘。
一名戰士將撬棍插進門縫，用力一別，木質的門框在持續的壓縮下發出連續的脆響，裂開一道縫。另一名戰士補上一腳，門板向內側彈開，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與此同時，兩名戰士已經從側翼翻牆落地。
房門的拆破用時更短，沒有留下多餘的時間給屋裡的人反應。
急促的腳步聲、肢體撞上床沿的悶響、短促明確的指令發布聲傳出來：
「不許動！」
「拷上！」
「搜查！」
很快，一名戰士從屋裡出來，跑到蒙志強面前：「報告，嫌疑人被被抓獲，地下室發現一部電台，床板下夾層內搜出手槍……」
但隨即，房間內又傳出一陣驚叫：
「按住他！」
「從他嘴裡摳出來！」
……
被抓獲的人竟然絕決地咬破藏在襯衣衣領里的氰化物自殺了。
這玩意兒劇毒且快速致命，通常只需要一粒米大小就足以在極短時間內導致死亡。中毒者會迅速失去知覺，搶救非常困難。
因為它毒性強、用量極小，非常適合被製成小膠囊或浸在布料里，縫在衣領、藏在假牙或筆帽中隨身攜帶。
何潤東辦公室，蒙志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稍微有些經驗的偵察員都知道迅速扯掉被捕者的衣領、掐住其嘴巴……你也是老保衛了，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蒙志強卻沒了往日的嚴肅：「何主任，這您不能怪我，這是小林的主意，他是這樣安排的……」
何潤東面色嚴肅地聽完蒙志強的解釋：
「他說行！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刺殺林墨的那個槍手的直接上級就是服毒自殺的那人！
他連死都不怕，我們就算抓了活口也問不出什麼。
但林墨確定，那人就是在房山跟蹤過他的人！
林墨認為，他自己顯然是主要目標，現在，槍手被抓、下線自殺，背後暗藏的正主一定會採取進一步行動……」
「所以，他準備以身作餌？」何潤東厲聲問。
「對！」
「胡鬧！你們知道這中間有多危險嗎？！
我告訴你：那輛車的來路已基本查清，是某部委的公務用車！也就是說，背後的人很特殊，可能調動的力量可能會超出我們的預期！
你的安全我不關心，因為你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使命！
但林墨不是，他只是一個為國家立下功勳的知青，你有什麼權力把他置於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