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密室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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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直起身,整了整衣領,把掉在地上的手電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鏡頭上沾的灰。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轉過身,沖刀疤臉的屁股踢了一腳,不重,但刀疤臉還是「哎呦」了一聲。

  「起來!」四爺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惱羞成怒的勁兒,「別他媽丟人了!就是個破管子!」

  刀疤臉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兩條腿還在打晃。他扶著牆,把手電重新攥緊,咽了口唾沫,看了熊哥一眼。熊哥站在旁邊,把棉襖領子往上拽了拽,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四爺又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那黑洞洞的深處,現在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了。可他的心跳還是快得壓不住,咚咚咚的,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他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讓自己鎮定下來。

  「走,」四爺的聲音發乾,「去地下室。」

  他邁開步子,腳踩在碎磚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像是什麼東西在嘲笑剛才那一場虛驚。他走了兩步,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了不少,不知道是想掩飾腿軟,還是想證明自己不怕了。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樓最裡面的角落裡。一扇厚重的木門,門板已經朽了,上面釘著幾塊鐵皮,鐵皮也鏽得不成樣子。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大鐵鎖,鎖頭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鏽成了一個鐵疙瘩。

  「砸開。」四爺說。

  一個手下從包里摸出撬棍,另一個拿出大鐵錘。鐵錘掄起來,砸在鎖頭上,「咣——咣——咣——」每一下都震得人耳朵生疼。砸了七八下,鎖頭沒開,倒是門框的木頭先碎了。撬棍插進縫裡,幾個人一起發力,門框「咔嚓」一聲裂開,木門轟然倒下,砸起一片灰塵。

  手電光照進去。

  地下室。

  一股更濃烈的霉腐味撲面而來,混著鐵鏽、尿騷和一種說不清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手電光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推開。

  地下室很大,分成了好幾處空間。第一處是水牢——地上挖了一個長條形的池子,池子裡還有水,黑漆漆的,散發著惡臭。池壁糊著黑色的淤泥,手電光打上去,看不出深淺。池子旁邊有一排水槽,鐵製的,早就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水槽上方有幾個鐵鉤子,垂下來,晃晃悠悠的。

  所有人都在自行腦補這鐵鉤子的作用……

  就算是林墨和熊哥膽子夠大,也不由得後背發涼:這小鬼子太他媽不人當人了!

  第二處是刑房。

  牆上嵌著鐵環,地上有鐵鏈,鏽跡斑斑,拖在地上,像是隨時會自己動起來。牆角放著幾張鐵架子,形狀怪異,一看就不是正經用途。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牆——多面牆上都有暗紅色的漬跡,一塊一塊的,有的像潑上去的,有的像噴濺的,手電光一照,顏色格外扎眼。

  那不是什麼油漆或鐵鏽,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刀疤臉的手電差點脫手,他一把抓住旁邊人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四爺……咱……咱快走吧……」

  四爺咽了口唾沫,臉上也沒了平時的笑意,但他咬了咬牙:「走什麼走?東西還沒到手呢!繼續往前走!」

  穿過刑房,手電光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走廊盡頭,又出現了一扇門。

  這扇門比外面那扇小了一圈,卻是實打實的厚木板,門板表面刷著一層黑漆,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茬。門框是鐵的,砌死在水泥牆裡,門縫嚴絲合縫,連手電光都透不過去。門板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鐵環,鏽得跟門板長在了一起。

  四爺伸手推了一把,紋絲不動。他又用肩膀頂了一下,門板連晃都沒晃。

  「他媽的,這破樓到底封了多少層?」四爺罵了一句,退後兩步,沖刀疤臉一揚下巴,「砸開。」

  刀疤臉掄起大錘,照著門鎖的位置砸了下去。「咣——!」一聲巨響,錘頭彈了回來,震得刀疤臉虎口發麻。門板上留下一個白印子,漆皮崩掉了一塊,鎖卻紋絲不動。刀疤臉又砸了兩下,每一錘都砸得火星子四濺,可那門板像是鐵打的,只有表面那層朽木被砸得碎屑亂飛,裡面的木芯硬得像石頭。

  「這他媽什麼木頭?這麼結實?」刀疤臉甩了甩震麻的手,把大錘遞給旁邊的人。

  另一個手下接過大錘,換了門軸的方向砸。又是三四錘下去,門框的鐵皮被砸得凹進去一小塊,可門板還是死死地咬著門框,連條縫都不肯露。


  四爺急了,從包里抽出撬槓,親自上陣。他把撬槓的扁頭塞進門縫,可那門縫窄得連刀片都插不進去,撬槓塞了半天只進去一個尖。他咬著牙往下壓,撬槓彎了,門沒開。

  「鋸!」四爺把撬槓往地上一摔,金屬撞在水泥地面上,噹啷一聲,火星子蹦了一地。

  刀疤臉從包里翻出鋼鋸,蹲下來,把鋸條塞進門縫,貼著門框開始鋸。鋸條咬進木頭的聲音又尖又細,「嗤——嗤——嗤——」在寂靜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鋸了沒幾下,鋸條斷了,刀疤臉換了一根,接著鋸。

  一根,兩根,三根。

  鋸條斷了好幾根,門框邊上終於被鋸出一道淺淺的口子。幾個人把撬槓重新塞進去,兩個人壓著撬槓,一個人拿大錘砸門板中間,試圖把門板砸變形。又是七八下悶錘,門板終於發出「嘎吱」一聲呻吟,門軸鬆動了。

  「加把勁!」四爺壓著嗓子喊。

  三個人同時發力,撬槓往下壓,大錘往門上砸,門板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轟」地一下向里倒去。一股更加濃烈的霉腐味從門裡湧出來,混著鐵鏽和說不清的腥甜氣味,嗆得幾個人同時捂住了鼻子。

  手電光照進去——

  房間不大,也就十來平方,四面都是水泥牆,地面也是水泥的。手電光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進門那面牆上嵌著幾個鐵柜子。

  ——老式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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