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貪念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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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林墨和熊哥,趙批修匆匆趕回舅舅那裡。

  門一關上,舅舅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批修!那把刀!」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趙批修心裡一緊:「咋了舅?啥情況?」

  舅舅拉著他進屋,關上門,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元代宮廷之物!」

  趙批修愣住了。

  「刀柄上的紋飾,是八思巴文!」舅舅激動得手都在抖,「你懂八思巴文是啥嗎?那是元朝官方文字!成吉思汗時期用的!」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

  「那幾個字的意思是——『長生天之力』!這是成吉思汗御用佩刀的制式!」

  趙批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然後又漲得通紅。

  「舅……你是說……這是成吉思汗的刀?」

  舅舅重重點頭。

  「無價之寶啊!批修,這是無價之寶!」

  他在屋裡來回走,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要是弄到手……咱們這輩子……這輩子……」

  趙批修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他看著舅舅,舅舅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當晚,舅甥倆密謀到深夜。

  燈下,兩張臉忽明忽暗。

  「得想辦法把那刀弄過來。」舅舅壓低聲音,「直接買?那小子肯定不賣,咱們也不可能出那麼多的錢……」

  趙批修點點頭:「我看他也不像缺錢的主。」

  「那就只能……」舅舅沒說下去,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趙批修搖搖頭:「不行。他有功夫,我見過。而且他身邊那個姓熊的,也是一把好手。硬來,咱們不是對手。」

  舅舅皺眉:「那咋辦?」

  趙批修眯著眼,想了半天。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有辦法。」

  他湊到舅舅耳邊,低聲說了一陣。

  舅舅聽完,連連點頭。

  「好主意!第一步,得先把他們分開,才好下手。第二步,得讓他們變成『盲流』,才好『沒收』財物。」

  趙批修眼中閃著陰冷的光。

  「他們不是有介紹信嗎?把那東西弄到手,他們就成盲流了。到時候,公安一抓,東西一沒收,誰也說不出啥。」

  舅舅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批修,你這腦子,真行。」

  趙批修也笑了。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夜色里飄散。

  窗外,月光被雲遮住了,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招待所里。

  熊哥已經呼呼大睡了,鼾聲打得震天響。

  林墨卻睡不著。

  他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手邊放著那把刀。

  月光透過雲縫漏下來,照在刀柄上。那上面的紋飾,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林墨輕輕摸著那些紋飾。

  他想起了校長叔的話:「這刀,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你好好留著。」

  他也想起了白天那老頭的眼神。

  那眼神,太複雜了。

  激動,震驚,還有……貪婪。

  林墨的手,按在刀上。

  他心裡清楚,這把刀,怕是惹上麻煩了。

  可他不怕。

  他見過更兇險的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望著窗外。

  月光忽明忽暗。

  遠處,松花江的水聲,隱隱傳來。

  第二天一早,天就晴得透亮。


  莊超英和王援朝跟打了雞血似的,天不亮就跑到招待所敲門,砰砰砰的,把熊哥從夢裡砸醒。

  「熊哥!林哥!快起來!今兒個去太陽島!」

  熊哥揉著眼睛爬起來,嘴裡嘟囔著:「這才幾點啊……太陽島又跑不了……」

  莊超英一把掀開窗簾,陽光呼啦一下湧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跑不了也得早點去!坐輪渡,看風景,中午在島上吃魚!我都安排好了!」

  王援朝在旁邊幫腔:「對!那島上的魚都是剛從江里打的,鮮著呢!」

  熊哥一聽有魚吃,來精神了,三兩下套上衣服,推了推林墨:「林子,快起!」

  林墨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把刀,用布輕輕擦著。

  莊超英湊過來,看著那把刀,眼睛直發光:「林哥,你這刀可真帶勁兒!回頭給我也弄一把唄?」

  林墨笑笑:「這刀不是買的,是長輩傳的。」

  莊超英遺憾地咂咂嘴:「行吧,等我以後也找把好的。」

  幾個人正說著,門又被敲響了。

  趙批修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捂著肚子,一臉歉意:「林哥,熊哥,今兒個實在對不住,我這肚子……鬧騰一宿了,怕是去不了太陽島了。」

  熊哥大大咧咧地擺手:「沒事沒事,身體要緊!你回去歇著吧,改天再聚。」

  趙批修點點頭,又看了林墨一眼,目光在他腰間停了停,然後轉身走了。

  林墨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熊哥沒注意,拉著林墨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太陽島去嘍!」

  幾個人出門的時候,走廊里安安靜靜的,趙批修已經沒了影子。

  誰也沒注意到,招待所的後門那兒,一個身影閃了進去。

  趙批修溜回招待所,站在林墨他們房間門口,四下張望了一下。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往鎖眼裡捅了幾下。這種老式的鎖,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他舅舅說是搞考古的,其實早期不但幹過溜門撬戶,還幹過「墳蠍子」,只是後來在趙批修他爺的運作下洗白還包裝成了現在的身份……

  所以,趙批修開鎖的手藝也是有「傳承」的,他從小就學會了。

  「咔噠」一聲,門開了。

  他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屋裡收拾得乾淨整齊。熊哥的包扔在床上,敞著口,裡頭亂七八糟地塞著衣服和吃的。林墨的包放在桌上,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趙批修先翻熊哥的包。翻了幾下,沒找到介紹信。又去翻林墨的包,拉開拉鏈,裡頭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拿起信封,一看——介紹信!還有路條!

  趙批修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把信封里的東西抽出來揣進懷裡,又把東西原樣放好,拉上拉鏈。

  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林墨放在枕頭邊的那把刀。

  刀在鞘里,靜靜地躺著,刀柄上的紋飾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暗暗的光。

  趙批修盯著那刀看了幾秒,咽了口唾沫。

  「等著……」他低聲自語,「早晚是我的。」

  然後他拉開門,閃身出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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