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境
「現在是二零三六年十月一日，具體時間。」禿頂的年輕IT男面對突然攔路詢問時間的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七點零六分。」
回答完後，IT男剛準備告辭，便聽到楚葉面色一正，道：「康雲先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楚葉。我是從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穿越到現在的過去人。」
「？」康雲在短暫沉默後，一時間沒能繃得住：「不是哥們，擱幾年前，我肯定以為你要拉我拍抖音小視頻，短劇。但現在……」
「你認為我是在開一個極為惡劣的玩笑？」楚葉笑眯眯地接話：「或者說，你認為我是個傻子？」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罵你啊。」康雲斜視了楚葉一眼：「別的不說，你要是真的是穿越者的話，怎麼能把這種信息跟我說出來呢？」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因為我覺得你是值得信任的！」楚葉聲音不急不緩。
「所以，你認識我？如果你是十年前穿越的……嗯，難道在你預設的設定中，你和小時候的我見過？那個時候我也上初中了！」康雲被帶了節奏，陷入思考，「可是，我印象里沒你？」
「不不不，我的能力並非是單純的穿越時間！」楚葉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的能力，是在二零二六年的十月一日突然發現的！那天晚上我睡著後，驚愕地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裡……這個讓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地點。」
「嚯，然後呢？」
楚葉清了清嗓子，「那我肯定就要試探著去看看這是個啥情況啊！然後我當時摸了半天……沒摸出手機。」
「你摸出來才見鬼了。」康雲翻了個白眼，「我記得是二八還是二九年那會兒……全世界都頒布了收繳令。最先進的手機全都沒收了……也就一些二零一幾年的電腦，上面來人改造了一下，沒沒收。」
康雲說到這兒，哀嚎道：「我的手機啊！痛，真的是太痛了。」
有誰能夠明白，小學，初中，高中時期能玩手機，但是上大學，甚至入了社會之後，反而玩不了手機的痛苦？！
「所以，真就所有人都沒資格擁有手機？」楚葉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掏出老式手機打電話的中年人。
「二零一幾年生產的老式手機勉強可以，不過好像要辦證，而且還很貴。」康雲羨慕地看著打電話的人，摸了摸自己稀稀疏疏的頭髮，一時間悲從心起：「我哪兒配啊。」
「別打岔。」突然反應過來，康雲轉頭瞪了楚葉一眼，「繼續說你那設定！話說，你是不是想寫科幻小說啊？」
楚葉笑笑，卻避開了康雲所詢問的是否為科幻小說。
「當時我就很無助啊。」楚葉繪聲繪色，「我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尋求他人幫助！然後，就找到了你。」
康雲眼睛亮了：「將切身經歷寫入小說中？我能成為你小說中的人物？這個好！」
「然後，我和你聊了很多。」楚葉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回憶，「比如說，過去的十年發生了些什麼，有哪些發財的機會，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個樣子……」
「……」康雲在短暫的沉思之後，面色微妙。
「你直說！」楚葉饒有興趣。
康雲小心翼翼地開口，「說起來有點傷你，你寫的這個這麼敏感，過不了審吧？」
你在影射些什麼？暗示些什麼！想挨砰砰兩拳了是吧？
「所以說了，不是小說，是真實經歷！」楚葉神色嚴肅。
「啊對對對。」康雲勉強繃住表情，「再然後呢？」
「然後啊，我們……就死了。」楚葉凝視著遠方，輕聲一嘆。
「……蛤？」康雲的大腦宕機了，他的腦子裡大量的信息在碰撞，仿佛宇宙星雲，其中蘊含著世間本質的奧秘，他的千言萬語，最終濃縮成了兩個字：「沒了？」
「是啊，我倆被一輛大卡車撞死了。」楚葉依舊凝視著路口，語氣帶著些許莫名。
「真是小說的話，撲街小說！」康雲用自己長達十五年的小說讀者生涯，做出了總結評價。
「然後，我醒了，發現……自己重新在二零二六年的十月二日醒了。時間是凌晨兩點！」楚葉笑了。
「嚯，死亡不是終點？」
「再然後，我兩點又睡了，但是沒穿越到這裡！」
「不過，在十月二日的晚上，我早早入睡後……我又看到了這一切！甚至。」楚葉略作停頓，看向了康雲，「又看到了你，並且再度和你，用與之前相似的方式搭上了話！」
「可以的，」康雲點了點頭，「故事不錯，要我鼓掌嗎？」
「我都說了，是真的。」楚葉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康雲無奈地看了一眼楚葉，「那就當它是真的！所以，你問我時間，確認，現在依舊是十月一日。」
「嗯，所以，真實的設定，其實就是……你如果在今天死了，就會回到十年前！下一次入夢，依舊是十月一號早上？」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你今天沒死呢？你準備怎麼設定？」
「我不知道。」楚葉輕聲道，「畢竟，我還沒有經歷過。」
「懂了，你屬於那種一拍腦子想了個開頭就砰砰直干，絲毫不顧慮後面設定，前期只顧著自己爽，後期寫崩了也無所謂的人，是吧？！」康雲瞭然地點了點頭：「所以，你還有什麼事嗎？」
楚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蛤？」
「就像我之前說的，我是突然穿越到這裡來的！這只是我的第二次人生。不過既然是未來，我琢磨著是不是上網看看過去十年的黃金價格曲線圖，期貨曲線圖，回去發發小財！」
康雲瞪著個死魚眼：「那你自己去網吧查呀！」
雖然網吧都是老式電腦，但查閱這些基礎信息還是沒問題的。
「我說了啊，我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楚葉理直氣壯：「我在身上沒摸到身份證件。」
「所以，」康雲神色微妙道，「你想讓我給你開個網吧機？」
「你太聰明了。」楚葉靦腆地笑了笑。
「我開個錘子！」康雲氣笑了，擱這兒玩詐騙是吧？是不是等一下還要v你五十？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開個機！那我們繼續討論也一樣。」楚葉神色逐漸變得嚴肅，「比如，這十年內，發生的其他的事情。之前，你給我提了一些，但是只說到了三一年……後面還有五年，你能說說嗎？」
「大哥，我時間沒那麼寬裕啊！我還要上班呢。」
「吹什麼牛逼呢？你不是剛失業嗎。要不然你上一條世界線怎麼跟我吹幾個小時，happy到了跟我講故事不帶停的！」
「？？？」康雲震驚了，「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所以我說都是真的。」楚葉略作停頓，語氣玩味，「繼續和我聊聊吧。這可是罕見的天使輪投資哦，未來如果我真的因此而起飛，必然有所回報！你要好好想想，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果然是詐騙啊！康雲滿心無語，毫不意外。這是已經進入到了畫餅的步驟了？雖然這個畫餅……嗯，你還不如說你是秦始皇呢！
吐槽歸吐槽，康雲還是決定，再跟面前這人耍耍。
「三一年，那你說我上次說到哪裡了！」
「哦，你上次說到了，國際聯合總署的成立！」
「這個啊，那麼接下來就很容易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國際聯合總署下屬，號稱純經濟，不涉及政治的……聯合總署下屬勢力！」
「這聯合總署，雖然直轄一大堆，但是最重要的只有三個，分別是東亞治理總署、北美治理理事會，以及東歐治理理事會！這三者理論上，是純經濟組織。」
「理論上？」楚葉若有所思。
「是的，」康雲點了點頭，幾度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控制得住，吐槽了一句：「但是實際上……懂的都懂。」
「比如說，北美理事會的理事長，名字叫做桑塔斯·羅斯福。你應該明白，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吧？同樣的情況，東亞和東歐……」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楚葉漸漸從認真聽康雲敘述，到神色漸漸變得嚴肅。當他看到路的盡頭出現一輛大卡車，他毫不猶豫抓住康雲肩膀，向一邊的樓梯衝去——
之所以不一開始就逃跑，自然是想要以此事，取信於康雲，以此獲得這位未來土著的協助！當然如果真的玩脫了死了，也無所謂，看目前情況，真死了就是繼續回過去唄。
然後，楚葉在爬上二層後，不經意地回望了一眼，神色凝固住了。
那是無人機，數架無人機。
它們的形態，和楚葉記憶之中的，十年前的無人機截然不同，體型龐大，底盤直徑就預估有一米，搭配上四個旋轉葉片，視覺看上去烏泱泱一片，甚至在無人機下方還配備有靈活的機械手。
等等！
「……窗戶破了？」楚葉凝視著大卡車。他清晰地看到，大卡車的車窗，此刻裂痕密布，而他非常的確定，上一次人生，大卡車就是非常乾淨利落的將他和康雲撞死了。沒有出現這一類的意外。
同時，此刻因為布滿裂痕，所以楚葉也無法看到卡車駕駛艙內的人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的腦海之中大量的思緒碰撞：「狙擊槍？還是其他什麼？這……到底是？」
一些奇怪的東西，被那數架無人機赫然拋下。那種東西看似為球體，在落地的瞬間，體型迅速地膨脹，迸濺出大量的泡沫。
在路邊行人的尖叫之中，大卡車的車輪，在捲入這些泡沫之後，居然非常生硬地開始了減速，車輪處迸濺出了大量的火花。最終，只是再往前行駛了三十餘米，就真的這麼停了下來……
按目前這個情況，就算楚葉、康雲還停留在原地，也不會被撞上——大卡車停著的地點距離楚葉之前站著的地點，至少還有五十多米。
楚葉：「……」
哎呀，駭死我力。
楚葉不得不承認，雖然這邊因為各種離譜政策，導致這邊除了高大雄偉的建築物外……街道行人、車輛，看起來反而有點二零一零年，甚至更早期的落後的模樣……但這裡確實是未來世界，確實有著許許多多超越他想像的未來科技。
你放到二六年，楚葉打死都不敢想，這麼一台送人去異世界的穿越啟動機，超級大卡俠，能這麼停下？！
「……你，我，這，額的天姥爺……」
康雲直到這時才反應了過來，他緊緊盯著遠方的大卡車，神色不斷變幻，聲音發顫，頭皮發麻。他感到褲D暖暖的，如果不是現在還被楚葉抓著，他覺得自己能癱倒在地上。
未曾等康雲漸漸地理清思緒。
突然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楚葉神色不變，抬頭看去。然後便看到……
一架武裝直升飛機，向著他所處的二層平樓樓頂的方向落下。
思緒如電，楚葉再度走到平台前，撐住欄杆，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下方一周。終於確認，之前感覺到的，和第一次人生比起來，疑似多出的行人，不是他的錯覺……
這些平頭哥，不出意外，是軍隊的或者巡警部門的。
「看起來，」迎著康雲可稱得上呆滯的視線，楚葉聳了聳肩，一語雙關：「情況，比我想的要複雜。」
回答完後，IT男剛準備告辭，便聽到楚葉面色一正，道：「康雲先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楚葉。我是從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穿越到現在的過去人。」
「？」康雲在短暫沉默後，一時間沒能繃得住：「不是哥們，擱幾年前，我肯定以為你要拉我拍抖音小視頻，短劇。但現在……」
「你認為我是在開一個極為惡劣的玩笑？」楚葉笑眯眯地接話：「或者說，你認為我是個傻子？」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罵你啊。」康雲斜視了楚葉一眼：「別的不說，你要是真的是穿越者的話，怎麼能把這種信息跟我說出來呢？」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因為我覺得你是值得信任的！」楚葉聲音不急不緩。
「所以，你認識我？如果你是十年前穿越的……嗯，難道在你預設的設定中，你和小時候的我見過？那個時候我也上初中了！」康雲被帶了節奏，陷入思考，「可是，我印象里沒你？」
「不不不，我的能力並非是單純的穿越時間！」楚葉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的能力，是在二零二六年的十月一日突然發現的！那天晚上我睡著後，驚愕地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裡……這個讓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地點。」
「嚯，然後呢？」
楚葉清了清嗓子，「那我肯定就要試探著去看看這是個啥情況啊！然後我當時摸了半天……沒摸出手機。」
「你摸出來才見鬼了。」康雲翻了個白眼，「我記得是二八還是二九年那會兒……全世界都頒布了收繳令。最先進的手機全都沒收了……也就一些二零一幾年的電腦，上面來人改造了一下，沒沒收。」
康雲說到這兒，哀嚎道：「我的手機啊！痛，真的是太痛了。」
有誰能夠明白，小學，初中，高中時期能玩手機，但是上大學，甚至入了社會之後，反而玩不了手機的痛苦？！
「所以，真就所有人都沒資格擁有手機？」楚葉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掏出老式手機打電話的中年人。
「二零一幾年生產的老式手機勉強可以，不過好像要辦證，而且還很貴。」康雲羨慕地看著打電話的人，摸了摸自己稀稀疏疏的頭髮，一時間悲從心起：「我哪兒配啊。」
「別打岔。」突然反應過來，康雲轉頭瞪了楚葉一眼，「繼續說你那設定！話說，你是不是想寫科幻小說啊？」
楚葉笑笑，卻避開了康雲所詢問的是否為科幻小說。
「當時我就很無助啊。」楚葉繪聲繪色，「我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尋求他人幫助！然後，就找到了你。」
康雲眼睛亮了：「將切身經歷寫入小說中？我能成為你小說中的人物？這個好！」
「然後，我和你聊了很多。」楚葉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回憶，「比如說，過去的十年發生了些什麼，有哪些發財的機會，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個樣子……」
「……」康雲在短暫的沉思之後，面色微妙。
「你直說！」楚葉饒有興趣。
康雲小心翼翼地開口，「說起來有點傷你，你寫的這個這麼敏感，過不了審吧？」
你在影射些什麼？暗示些什麼！想挨砰砰兩拳了是吧？
「所以說了，不是小說，是真實經歷！」楚葉神色嚴肅。
「啊對對對。」康雲勉強繃住表情，「再然後呢？」
「然後啊，我們……就死了。」楚葉凝視著遠方，輕聲一嘆。
「……蛤？」康雲的大腦宕機了，他的腦子裡大量的信息在碰撞，仿佛宇宙星雲，其中蘊含著世間本質的奧秘，他的千言萬語，最終濃縮成了兩個字：「沒了？」
「是啊，我倆被一輛大卡車撞死了。」楚葉依舊凝視著路口，語氣帶著些許莫名。
「真是小說的話，撲街小說！」康雲用自己長達十五年的小說讀者生涯，做出了總結評價。
「然後，我醒了，發現……自己重新在二零二六年的十月二日醒了。時間是凌晨兩點！」楚葉笑了。
「嚯，死亡不是終點？」
「再然後，我兩點又睡了，但是沒穿越到這裡！」
「不過，在十月二日的晚上，我早早入睡後……我又看到了這一切！甚至。」楚葉略作停頓，看向了康雲，「又看到了你，並且再度和你，用與之前相似的方式搭上了話！」
「可以的，」康雲點了點頭，「故事不錯，要我鼓掌嗎？」
「我都說了，是真的。」楚葉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康雲無奈地看了一眼楚葉，「那就當它是真的！所以，你問我時間，確認，現在依舊是十月一日。」
「嗯，所以，真實的設定，其實就是……你如果在今天死了，就會回到十年前！下一次入夢，依舊是十月一號早上？」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你今天沒死呢？你準備怎麼設定？」
「我不知道。」楚葉輕聲道，「畢竟，我還沒有經歷過。」
「懂了，你屬於那種一拍腦子想了個開頭就砰砰直干，絲毫不顧慮後面設定，前期只顧著自己爽，後期寫崩了也無所謂的人，是吧？！」康雲瞭然地點了點頭：「所以，你還有什麼事嗎？」
楚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蛤？」
「就像我之前說的，我是突然穿越到這裡來的！這只是我的第二次人生。不過既然是未來，我琢磨著是不是上網看看過去十年的黃金價格曲線圖，期貨曲線圖，回去發發小財！」
康雲瞪著個死魚眼：「那你自己去網吧查呀！」
雖然網吧都是老式電腦，但查閱這些基礎信息還是沒問題的。
「我說了啊，我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楚葉理直氣壯：「我在身上沒摸到身份證件。」
「所以，」康雲神色微妙道，「你想讓我給你開個網吧機？」
「你太聰明了。」楚葉靦腆地笑了笑。
「我開個錘子！」康雲氣笑了，擱這兒玩詐騙是吧？是不是等一下還要v你五十？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開個機！那我們繼續討論也一樣。」楚葉神色逐漸變得嚴肅，「比如，這十年內，發生的其他的事情。之前，你給我提了一些，但是只說到了三一年……後面還有五年，你能說說嗎？」
「大哥，我時間沒那麼寬裕啊！我還要上班呢。」
「吹什麼牛逼呢？你不是剛失業嗎。要不然你上一條世界線怎麼跟我吹幾個小時，happy到了跟我講故事不帶停的！」
「？？？」康雲震驚了，「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所以我說都是真的。」楚葉略作停頓，語氣玩味，「繼續和我聊聊吧。這可是罕見的天使輪投資哦，未來如果我真的因此而起飛，必然有所回報！你要好好想想，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果然是詐騙啊！康雲滿心無語，毫不意外。這是已經進入到了畫餅的步驟了？雖然這個畫餅……嗯，你還不如說你是秦始皇呢！
吐槽歸吐槽，康雲還是決定，再跟面前這人耍耍。
「三一年，那你說我上次說到哪裡了！」
「哦，你上次說到了，國際聯合總署的成立！」
「這個啊，那麼接下來就很容易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國際聯合總署下屬，號稱純經濟，不涉及政治的……聯合總署下屬勢力！」
「這聯合總署，雖然直轄一大堆，但是最重要的只有三個，分別是東亞治理總署、北美治理理事會，以及東歐治理理事會！這三者理論上，是純經濟組織。」
「理論上？」楚葉若有所思。
「是的，」康雲點了點頭，幾度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控制得住，吐槽了一句：「但是實際上……懂的都懂。」
「比如說，北美理事會的理事長，名字叫做桑塔斯·羅斯福。你應該明白，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吧？同樣的情況，東亞和東歐……」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楚葉漸漸從認真聽康雲敘述，到神色漸漸變得嚴肅。當他看到路的盡頭出現一輛大卡車，他毫不猶豫抓住康雲肩膀，向一邊的樓梯衝去——
之所以不一開始就逃跑，自然是想要以此事，取信於康雲，以此獲得這位未來土著的協助！當然如果真的玩脫了死了，也無所謂，看目前情況，真死了就是繼續回過去唄。
然後，楚葉在爬上二層後，不經意地回望了一眼，神色凝固住了。
那是無人機，數架無人機。
它們的形態，和楚葉記憶之中的，十年前的無人機截然不同，體型龐大，底盤直徑就預估有一米，搭配上四個旋轉葉片，視覺看上去烏泱泱一片，甚至在無人機下方還配備有靈活的機械手。
等等！
「……窗戶破了？」楚葉凝視著大卡車。他清晰地看到，大卡車的車窗，此刻裂痕密布，而他非常的確定，上一次人生，大卡車就是非常乾淨利落的將他和康雲撞死了。沒有出現這一類的意外。
同時，此刻因為布滿裂痕，所以楚葉也無法看到卡車駕駛艙內的人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的腦海之中大量的思緒碰撞：「狙擊槍？還是其他什麼？這……到底是？」
一些奇怪的東西，被那數架無人機赫然拋下。那種東西看似為球體，在落地的瞬間，體型迅速地膨脹，迸濺出大量的泡沫。
在路邊行人的尖叫之中，大卡車的車輪，在捲入這些泡沫之後，居然非常生硬地開始了減速，車輪處迸濺出了大量的火花。最終，只是再往前行駛了三十餘米，就真的這麼停了下來……
按目前這個情況，就算楚葉、康雲還停留在原地，也不會被撞上——大卡車停著的地點距離楚葉之前站著的地點，至少還有五十多米。
楚葉：「……」
哎呀，駭死我力。
楚葉不得不承認，雖然這邊因為各種離譜政策，導致這邊除了高大雄偉的建築物外……街道行人、車輛，看起來反而有點二零一零年，甚至更早期的落後的模樣……但這裡確實是未來世界，確實有著許許多多超越他想像的未來科技。
你放到二六年，楚葉打死都不敢想，這麼一台送人去異世界的穿越啟動機，超級大卡俠，能這麼停下？！
「……你，我，這，額的天姥爺……」
康雲直到這時才反應了過來，他緊緊盯著遠方的大卡車，神色不斷變幻，聲音發顫，頭皮發麻。他感到褲D暖暖的，如果不是現在還被楚葉抓著，他覺得自己能癱倒在地上。
未曾等康雲漸漸地理清思緒。
突然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楚葉神色不變，抬頭看去。然後便看到……
一架武裝直升飛機，向著他所處的二層平樓樓頂的方向落下。
思緒如電，楚葉再度走到平台前，撐住欄杆，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下方一周。終於確認，之前感覺到的，和第一次人生比起來，疑似多出的行人，不是他的錯覺……
這些平頭哥，不出意外，是軍隊的或者巡警部門的。
「看起來，」迎著康雲可稱得上呆滯的視線，楚葉聳了聳肩，一語雙關：「情況，比我想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