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如來強奪西遊功德
大雷音寺中，佛光普照，梵唱悠揚。
那座七寶蓮台居於大殿正中，層層蓮瓣綻放著金色光華，每一片蓮瓣上都仿佛鐫刻著恆河沙數世界的生滅輪迴。
蓮台之上，如來端坐，垂目低眉，面容慈悲而莊嚴，周身佛光如大日當空，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澄明。
兩側諸佛菩薩、羅漢比丘各安其位，文殊垂目，普賢低眉，觀音掌中淨瓶微傾，甘露無聲。彌勒依舊笑呵呵的，可那笑容底下，藏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大殿中央，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唐僧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一路風塵尚未洗盡，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十四年，十萬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難，他從大唐長安走到西天靈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僧，走成了此刻站在佛祖面前的取經人。他望著蓮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虔誠與激動，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六耳獼猴扛著金箍棒站在唐僧身後，那張與孫悟空一般無二的臉上，努力維持著桀驁不馴的神情。可他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蓮台上的如來，又瞟向那些端坐的諸佛菩薩，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始終沒有鬆開。
他成功了一路走到靈山，一路沒有露出破綻。可此刻站在這大雄寶殿之中，被無數道佛光籠罩，被無數雙眼睛注視，他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剝光了皮毛的猴子，無所遁形。
沙悟淨默默站在最後，挑著那副跟了他十四年的行李，垂著頭，一言不發。
如來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倒映著唐僧的身影，也倒映著六耳獼猴的身影。他開口，聲音平和如暮鼓晨鐘，在大殿中迴蕩：「唐僧，你自東土而來，歷經磨難，求取真經，功德圓滿。」
唐僧跪伏於地，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弟子玄奘，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經，今日得見佛祖，死而無憾。」
如來微微頷首，抬手虛扶：「善哉。你原本是我座下二弟子金蟬子，十世修行，今日功成，當歸本位。」
唐僧再拜，起身時，那錦襴袈裟上的寶光似乎更亮了幾分。
如來的目光落在六耳獼猴身上，那目光平和依舊，卻讓六耳獼猴心中一凜。他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如來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孫悟空，你保護唐僧一路西行，降妖除魔，勞苦功高。今封你為鬥戰勝佛。」
六耳獼猴叩首，聲音有些發緊：「多謝佛祖。」
如來又看向沙悟淨：「沙悟淨，你挑擔牽馬，勤勉有加。今封你為金身羅漢。」
沙悟淨跪下，默默叩首，沒有多說一個字。
如來又望向殿門方向，似乎在等著什麼。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豬悟能，未能堅持到底，功虧一簣，不予封賞。」
殿中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就在這時，天際忽然湧起一片金色祥雲。那祥雲翻湧如潮，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穿過大雷音寺的穹頂，落入大殿之中。祥雲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落下，將唐僧、六耳獼猴、沙悟淨三人籠罩其中。
功德。
那是西遊量劫積累的無量功德，是十四年跋涉、九九八十一難、十萬八千里路的因果凝聚。那金光浩瀚如海，熾烈如日，蘊含著足以讓凡人立地成佛、讓仙人再進一步的磅礴力量。
唐僧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金光湧入體內，十世修行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任由金光籠罩，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六耳獼猴也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功德落入自己體內，等待著那鬥戰勝佛的果位真正化為己有。
金光落在三人身上的瞬間，一隻金色的手掌從蓮台上探出。
那手掌並不快，卻仿佛無處不在。它越過唐僧，越過沙悟淨，直直探入那片金色的功德祥雲之中。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大半的功德金光，便如江河入海，盡數湧入如來掌心。
殿中諸佛菩薩齊齊動容。
觀音手中的淨瓶微微一傾，險些灑出甘露。她抬起頭，望向蓮台上那道依舊垂目低眉的身影，那雙慈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文殊和普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複雜。
彌勒依舊笑呵呵的，可那笑容，似乎比方才淡了幾分。
唐僧身上的金光驟然黯淡，他只覺那股湧入體內的力量被人生生截斷，抬頭望向如來，眼中滿是不解。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六耳獼猴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只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少得可憐，少得連他周身的毫毛都沒能照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如來收回手掌，掌心金光流轉，那是西遊量劫大半的功德，是他謀劃了十四年的成果。他垂目低眉，面容依舊慈悲莊嚴，仿佛方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觀音終於忍不住了。
她起身，合十行禮，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世尊，此舉何意？」
殿中諸佛菩薩的目光齊齊落在如來身上。
如來抬眼看向觀音，那雙深邃的眸子中，佛光流轉如恆河沙數世界的生滅。他開口，聲音平和依舊，沒有半分波瀾：「這功德本就歸佛門，為了佛門更好的發展，吾的實力，需要更進一步。」
觀音沉默了片刻。她看著如來，看著這位曾經的截教大師兄，如今的佛門之主，看著他掌心那團本應屬於取經人的功德金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劫氣。
那是劫氣。
她垂下目光，緩緩坐回原位，沒有再說話。
如來收回目光，抬手輕輕一引。大殿之中，那西遊量劫的氣運開始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他掌心之上。那是佛門大興的氣運，是取經人十四年跋涉的因果，是三界無數目光注視的焦點。
此刻，盡數朝他涌去。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諸佛菩薩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卻沒有人再開口。只有那漫天的佛光依舊普照，那悠揚的梵唱依舊迴蕩，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唐僧跪在地上，望著蓮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取經人，一個十世修行的凡僧，一個剛剛被封為佛的金蟬子。
六耳獼猴低著頭，看著自己掌心那一絲微弱得可憐的功德金光，忽然很想笑。他成功了，他冒充那隻猴子走到了靈山，被封了鬥戰勝佛。可此刻他才明白，他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如來用來竊取功德的棋子。那功德從來不屬於他，甚至不屬於那隻真猴子。它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落進如來的掌心。
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殿之外，靈山腳下，小白龍靜靜的看著，豬八戒則蹲在一塊石頭上，捂著肚子，望著山頂那片越來越濃的金光，長長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扛起九齒釘耙，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他終究沒能踏入的靈山，轉身朝山下走去。
山風吹過，吹動他破舊的僧袍。那道肥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那座七寶蓮台居於大殿正中，層層蓮瓣綻放著金色光華，每一片蓮瓣上都仿佛鐫刻著恆河沙數世界的生滅輪迴。
蓮台之上，如來端坐，垂目低眉，面容慈悲而莊嚴，周身佛光如大日當空，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澄明。
兩側諸佛菩薩、羅漢比丘各安其位，文殊垂目，普賢低眉，觀音掌中淨瓶微傾，甘露無聲。彌勒依舊笑呵呵的，可那笑容底下，藏著幾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大殿中央，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唐僧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一路風塵尚未洗盡，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十四年，十萬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難，他從大唐長安走到西天靈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僧，走成了此刻站在佛祖面前的取經人。他望著蓮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虔誠與激動，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六耳獼猴扛著金箍棒站在唐僧身後，那張與孫悟空一般無二的臉上，努力維持著桀驁不馴的神情。可他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蓮台上的如來，又瞟向那些端坐的諸佛菩薩，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始終沒有鬆開。
他成功了一路走到靈山，一路沒有露出破綻。可此刻站在這大雄寶殿之中，被無數道佛光籠罩，被無數雙眼睛注視，他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剝光了皮毛的猴子，無所遁形。
沙悟淨默默站在最後，挑著那副跟了他十四年的行李，垂著頭，一言不發。
如來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倒映著唐僧的身影，也倒映著六耳獼猴的身影。他開口，聲音平和如暮鼓晨鐘，在大殿中迴蕩：「唐僧，你自東土而來，歷經磨難，求取真經，功德圓滿。」
唐僧跪伏於地，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弟子玄奘，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經，今日得見佛祖，死而無憾。」
如來微微頷首，抬手虛扶：「善哉。你原本是我座下二弟子金蟬子，十世修行，今日功成，當歸本位。」
唐僧再拜，起身時，那錦襴袈裟上的寶光似乎更亮了幾分。
如來的目光落在六耳獼猴身上，那目光平和依舊，卻讓六耳獼猴心中一凜。他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
如來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孫悟空，你保護唐僧一路西行，降妖除魔，勞苦功高。今封你為鬥戰勝佛。」
六耳獼猴叩首，聲音有些發緊：「多謝佛祖。」
如來又看向沙悟淨：「沙悟淨，你挑擔牽馬，勤勉有加。今封你為金身羅漢。」
沙悟淨跪下，默默叩首，沒有多說一個字。
如來又望向殿門方向，似乎在等著什麼。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豬悟能，未能堅持到底，功虧一簣，不予封賞。」
殿中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就在這時，天際忽然湧起一片金色祥雲。那祥雲翻湧如潮，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穿過大雷音寺的穹頂，落入大殿之中。祥雲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落下，將唐僧、六耳獼猴、沙悟淨三人籠罩其中。
功德。
那是西遊量劫積累的無量功德，是十四年跋涉、九九八十一難、十萬八千里路的因果凝聚。那金光浩瀚如海，熾烈如日，蘊含著足以讓凡人立地成佛、讓仙人再進一步的磅礴力量。
唐僧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金光湧入體內，十世修行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任由金光籠罩，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六耳獼猴也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功德落入自己體內，等待著那鬥戰勝佛的果位真正化為己有。
金光落在三人身上的瞬間，一隻金色的手掌從蓮台上探出。
那手掌並不快，卻仿佛無處不在。它越過唐僧，越過沙悟淨，直直探入那片金色的功德祥雲之中。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大半的功德金光，便如江河入海，盡數湧入如來掌心。
殿中諸佛菩薩齊齊動容。
觀音手中的淨瓶微微一傾，險些灑出甘露。她抬起頭，望向蓮台上那道依舊垂目低眉的身影，那雙慈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文殊和普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複雜。
彌勒依舊笑呵呵的，可那笑容，似乎比方才淡了幾分。
唐僧身上的金光驟然黯淡，他只覺那股湧入體內的力量被人生生截斷，抬頭望向如來，眼中滿是不解。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六耳獼猴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只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金光。那金光少得可憐，少得連他周身的毫毛都沒能照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如來收回手掌，掌心金光流轉，那是西遊量劫大半的功德，是他謀劃了十四年的成果。他垂目低眉，面容依舊慈悲莊嚴，仿佛方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觀音終於忍不住了。
她起身，合十行禮，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世尊，此舉何意？」
殿中諸佛菩薩的目光齊齊落在如來身上。
如來抬眼看向觀音，那雙深邃的眸子中，佛光流轉如恆河沙數世界的生滅。他開口，聲音平和依舊，沒有半分波瀾：「這功德本就歸佛門，為了佛門更好的發展，吾的實力，需要更進一步。」
觀音沉默了片刻。她看著如來，看著這位曾經的截教大師兄，如今的佛門之主，看著他掌心那團本應屬於取經人的功德金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劫氣。
那是劫氣。
她垂下目光，緩緩坐回原位，沒有再說話。
如來收回目光，抬手輕輕一引。大殿之中，那西遊量劫的氣運開始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他掌心之上。那是佛門大興的氣運，是取經人十四年跋涉的因果，是三界無數目光注視的焦點。
此刻，盡數朝他涌去。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諸佛菩薩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卻沒有人再開口。只有那漫天的佛光依舊普照，那悠揚的梵唱依舊迴蕩，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唐僧跪在地上，望著蓮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取經人，一個十世修行的凡僧，一個剛剛被封為佛的金蟬子。
六耳獼猴低著頭，看著自己掌心那一絲微弱得可憐的功德金光，忽然很想笑。他成功了，他冒充那隻猴子走到了靈山，被封了鬥戰勝佛。可此刻他才明白，他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如來用來竊取功德的棋子。那功德從來不屬於他，甚至不屬於那隻真猴子。它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落進如來的掌心。
沙悟淨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殿之外，靈山腳下，小白龍靜靜的看著，豬八戒則蹲在一塊石頭上，捂著肚子，望著山頂那片越來越濃的金光，長長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扛起九齒釘耙，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他終究沒能踏入的靈山，轉身朝山下走去。
山風吹過，吹動他破舊的僧袍。那道肥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