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大羅金仙多如狗，准聖遍地走
那道鴻蒙紫氣劃破混沌，如同一尾游魚穿過深海，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紫光所過之處，混沌翻湧，虛空震盪，留下一條久久不散的璀璨軌跡，仿佛在向整個洪荒宣告——它回來了。
北海深處，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鯤鵬展翅，雙翼張開遮天蔽日，那速度快到極致，竟後發先至，短短數息之間便追上了那道紫氣。他幽綠的眸子中滿是貪婪與激動，探出手掌，朝那道紫氣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時，一道浩瀚的法力自斜刺里轟然撞來！
那道法力渾厚無比，硬生生將鯤鵬的身形撞得偏移了數丈。鯤鵬臉色驟變，那抓向紫氣的手掌擦著紫光的邊緣掠過，只撈到了一把虛空。
「鎮元子！」
鯤鵬猛然轉身，那雙幽綠的眸子中滿是怒火。
不遠處，鎮元子立於虛空之中，寬大道袍隨風而動，周身氣息沉凝如山。他望著鯤鵬，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緩緩開口：
「鯤鵬道友，這道紫氣，還輪不到你來拿。」
鯤鵬冷笑：「輪不到我？難道輪得到你？鎮元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道紫氣若是紅雲那道，你想替他收著；若不是，你也想搶。你我心思，彼此彼此，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鎮元子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紅雲是我的故友。他的東西，我有責任。」
「責任？」鯤鵬笑聲更冷，「責任是假，想要紫氣才是真吧？」
鯤鵬眼中凶光一閃，周身妖氣翻湧，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道磅礴的氣息從天而降！
東方天際，金光漫天，正是昊天大帝與瑤池王母。身後跟隨著太白金星、四大天師等一眾天庭仙官，仙光繚繞，氣象萬千。
西方天際，佛光大盛，梵唱隱隱。如來端坐蓮台，身後跟著彌勒尊王佛、藥師琉璃光王佛，以及觀音、文殊、普賢等諸大菩薩，佛光普照，慈悲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乎是同一時刻，天邊各處同時裂開一道道口子！
那些裂口並非尋常的空間縫隙，而是被某種超越界面的力量硬生生撕開的通道。每一道裂口背後，都隱約可見一方大千世界的輪廓，山川河嶽、日月星辰，各有不同。
裂口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當先一人，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著玄色道袍，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微微震顫。他望著這片闊別不知多少萬年的故土，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洪荒……終於回來了。」
他身後，緊接著又有一人走出。那是一個年輕道者，容貌俊美，眸光卻滄桑如海，仿佛經歷過無盡歲月的洗禮。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一道道身影從各個裂口中走出，男女老少，形貌各異，周身氣息卻無一例外地強大到令人窒息。有人的氣息熾烈如大日，有人的氣息陰寒如九幽，有人仙光繚繞，有人妖氣衝天，有人魔氣翻湧，有人佛光普照。
他們都是紫霄宮中客。
是當年在混沌深處、紫霄宮中，與三清、女媧、接引、准提等人一同聽道祖講道的那批存在。
洪荒破碎之後，他們或遠走他鄉，另闢洞天；或隱於混沌，避世不出。如今，那道鴻蒙紫氣成了坐標，將他們一一喚回。
短短片刻之間，虛空中便已站滿了人。少說也有上百之數，且還在不斷增加。
鯤鵬與鎮元子的對峙，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人群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
李衍負手立於虛空邊緣，一襲青色深衣，面容清朗，目光沉靜，周身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
他目光掃過場中，微微頷首。
然後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闡教那邊，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雲中子、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等人赫然在列。他們站在一處，雖人數不多，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玉鼎真人感應到李衍的目光，微微側目，沖他點了點頭。
截教那邊，人數竟也不少。無當聖母一襲素袍，面容清冷；金靈聖母金甲霞衣，鳳目含煞；龜靈聖母氣息沉靜；三霄娘娘立在一處，雲霄清冷，瓊霄靈動，碧霄沉靜；烏雲仙、金箍仙、毗蘆仙等人也都在。
更遠處，還有一些氣息更加隱晦的存在。有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消散；有人的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若非親眼所見，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風雲際會。
這個詞，此刻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
虛空中，大羅金仙多如牛毛，准聖遍地皆是。隨便拉出一個，放在平日裡都是震懾一方的大能，此刻卻如同尋常修士一般，密密麻麻站滿了這片虛空。
那道鴻蒙紫氣依舊在向前飛去，速度不減，方向不變。可在場的所有人，竟沒有一人再去追它。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它飛不掉了。
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這麼多道氣息的鎖定下，那道紫氣無論最終落在何處，都將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奪。
鯤鵬收起了眼中的凶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有這麼多人在場，他再想獨吞那道紫氣，已是痴人說夢。
鎮元子依舊負手而立，目光卻不再看向鯤鵬，而是望向那些從各個大千世界歸來的故人。
如來端坐蓮台，垂目低眉，仿佛入定。可那周身佛光的明滅，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玉帝與王母並肩而立，身後天庭眾仙各安其位，神色肅穆。這是天庭立朝以來，面臨的最大挑戰，也是最大的機遇。
而那些從混沌中歸來的紫霄宮中客們，此刻也都在打量著這片闊別已久的故土，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仙神。
有人在尋找舊友。
有人在尋找仇敵。
有人在尋找機緣。
有人在尋找答案。
虛空中一片死寂，只有那道鴻蒙紫氣依舊在向前飛去，拖著長長的紫色尾焰，如同一個誘餌，又如同一個謎題。
李衍站在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切。那雙沉靜的眸子中，倒映著滿天的仙光佛光、妖氣魔氣，倒映著那密密麻麻的大羅金仙與准聖。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穿越之前，在某本不知名的小說中看到的——
大羅金仙多如狗，准聖遍地走。
當時只覺得誇張。
如今看來，倒也不算離譜。
他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他收回目光，依舊靜靜站在那裡，如同一塊不起眼的礁石，在這片翻湧的強者海洋中，沉默地等待著什麼。
北海深處，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鯤鵬展翅，雙翼張開遮天蔽日，那速度快到極致，竟後發先至，短短數息之間便追上了那道紫氣。他幽綠的眸子中滿是貪婪與激動，探出手掌，朝那道紫氣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時，一道浩瀚的法力自斜刺里轟然撞來！
那道法力渾厚無比，硬生生將鯤鵬的身形撞得偏移了數丈。鯤鵬臉色驟變，那抓向紫氣的手掌擦著紫光的邊緣掠過，只撈到了一把虛空。
「鎮元子！」
鯤鵬猛然轉身，那雙幽綠的眸子中滿是怒火。
不遠處，鎮元子立於虛空之中，寬大道袍隨風而動，周身氣息沉凝如山。他望著鯤鵬，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緩緩開口：
「鯤鵬道友，這道紫氣，還輪不到你來拿。」
鯤鵬冷笑：「輪不到我？難道輪得到你？鎮元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道紫氣若是紅雲那道，你想替他收著；若不是，你也想搶。你我心思，彼此彼此，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鎮元子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紅雲是我的故友。他的東西，我有責任。」
「責任？」鯤鵬笑聲更冷，「責任是假，想要紫氣才是真吧？」
鯤鵬眼中凶光一閃，周身妖氣翻湧，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道磅礴的氣息從天而降！
東方天際，金光漫天，正是昊天大帝與瑤池王母。身後跟隨著太白金星、四大天師等一眾天庭仙官，仙光繚繞，氣象萬千。
西方天際，佛光大盛，梵唱隱隱。如來端坐蓮台，身後跟著彌勒尊王佛、藥師琉璃光王佛，以及觀音、文殊、普賢等諸大菩薩，佛光普照，慈悲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乎是同一時刻，天邊各處同時裂開一道道口子！
那些裂口並非尋常的空間縫隙，而是被某種超越界面的力量硬生生撕開的通道。每一道裂口背後，都隱約可見一方大千世界的輪廓，山川河嶽、日月星辰，各有不同。
裂口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當先一人，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著玄色道袍，周身氣息浩瀚如海，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微微震顫。他望著這片闊別不知多少萬年的故土，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洪荒……終於回來了。」
他身後，緊接著又有一人走出。那是一個年輕道者，容貌俊美，眸光卻滄桑如海，仿佛經歷過無盡歲月的洗禮。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一道道身影從各個裂口中走出，男女老少，形貌各異，周身氣息卻無一例外地強大到令人窒息。有人的氣息熾烈如大日，有人的氣息陰寒如九幽，有人仙光繚繞，有人妖氣衝天，有人魔氣翻湧，有人佛光普照。
他們都是紫霄宮中客。
是當年在混沌深處、紫霄宮中，與三清、女媧、接引、准提等人一同聽道祖講道的那批存在。
洪荒破碎之後，他們或遠走他鄉，另闢洞天；或隱於混沌，避世不出。如今，那道鴻蒙紫氣成了坐標，將他們一一喚回。
短短片刻之間，虛空中便已站滿了人。少說也有上百之數，且還在不斷增加。
鯤鵬與鎮元子的對峙，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人群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
李衍負手立於虛空邊緣，一襲青色深衣，面容清朗，目光沉靜，周身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
他目光掃過場中，微微頷首。
然後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闡教那邊，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雲中子、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等人赫然在列。他們站在一處，雖人數不多，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玉鼎真人感應到李衍的目光，微微側目，沖他點了點頭。
截教那邊，人數竟也不少。無當聖母一襲素袍，面容清冷；金靈聖母金甲霞衣，鳳目含煞；龜靈聖母氣息沉靜；三霄娘娘立在一處，雲霄清冷，瓊霄靈動，碧霄沉靜；烏雲仙、金箍仙、毗蘆仙等人也都在。
更遠處，還有一些氣息更加隱晦的存在。有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消散；有人的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若非親眼所見，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風雲際會。
這個詞，此刻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
虛空中，大羅金仙多如牛毛，准聖遍地皆是。隨便拉出一個，放在平日裡都是震懾一方的大能，此刻卻如同尋常修士一般，密密麻麻站滿了這片虛空。
那道鴻蒙紫氣依舊在向前飛去，速度不減，方向不變。可在場的所有人，竟沒有一人再去追它。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它飛不掉了。
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這麼多道氣息的鎖定下，那道紫氣無論最終落在何處，都將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奪。
鯤鵬收起了眼中的凶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有這麼多人在場，他再想獨吞那道紫氣，已是痴人說夢。
鎮元子依舊負手而立，目光卻不再看向鯤鵬，而是望向那些從各個大千世界歸來的故人。
如來端坐蓮台，垂目低眉，仿佛入定。可那周身佛光的明滅，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玉帝與王母並肩而立，身後天庭眾仙各安其位，神色肅穆。這是天庭立朝以來，面臨的最大挑戰，也是最大的機遇。
而那些從混沌中歸來的紫霄宮中客們，此刻也都在打量著這片闊別已久的故土，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仙神。
有人在尋找舊友。
有人在尋找仇敵。
有人在尋找機緣。
有人在尋找答案。
虛空中一片死寂，只有那道鴻蒙紫氣依舊在向前飛去，拖著長長的紫色尾焰，如同一個誘餌，又如同一個謎題。
李衍站在邊緣，靜靜看著這一切。那雙沉靜的眸子中，倒映著滿天的仙光佛光、妖氣魔氣，倒映著那密密麻麻的大羅金仙與准聖。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穿越之前，在某本不知名的小說中看到的——
大羅金仙多如狗，准聖遍地走。
當時只覺得誇張。
如今看來，倒也不算離譜。
他嘴角微微彎起，那弧度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他收回目光，依舊靜靜站在那裡，如同一塊不起眼的礁石，在這片翻湧的強者海洋中，沉默地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