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無辜？
黑焰漫天。
夜空中那隻黑焰鳳凰振翅懸停，漆黑的雙翼每一次扇動，便有無數黑色的火星飄落，如同來自九幽，帶著刺骨的死亡氣息。
那些火星落在屋頂上，磚瓦瞬間被灼出焦黑的窟窿；落在院中，青石板冒出陣陣青煙；落在人的身上，皮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焦黑、化作灰燼。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座高老莊如同人間煉獄。
更可怕的是那黑氣。
它從黑鳳凰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活物般蔓延、擴散、吞噬著一切。黑氣所過之處，光線被扭曲，空間開始微微顫抖、變形，仿佛連天地都承受不住這股詭異的力量。
那顫抖從夜空中傳遞下來，滲透到莊子的每一寸土地，人們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在晃動，耳邊傳來隱隱的嗡鳴，神魂都在跟著震顫。
那些被黑氣侵蝕的人，眼中的清明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瘋狂。他們開始互相撕咬、攻擊，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七竅中滲出黑色的血液。
孫悟空站在屋頂上，金箍棒橫在身前，火眼金睛中金焰跳動，死死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黑焰鳳凰。他渾身法力流轉，金色的光芒從體內迸發，勉強將周圍的黑氣逼退三尺。
「呆子！」
他頭也不回，沖院中那道豬頭人身的身影吼道：
「你惹的啥？俺老孫原本以為就你一個豬妖，結果你給俺惹出個這麼大的玩意兒來？！」
豬剛鬣握著九齒釘耙，站在院中，仰頭望著那隻黑焰鳳凰，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那張猙獰的豬臉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不出口。
那是卵二姐。那是陪了他幾百年、為他差點丟了性命、被他辜負了的卵二姐。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她了。
那黑焰，那魔氣，那眼中刻骨銘心的恨意與瘋狂——她入魔了。
「還愣著作甚？！」
孫悟空怒吼一聲，金箍棒猛然掃出，一道金色棍影破空而去，與那當頭落下的黑色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轟——！！！
金光與黑焰炸裂，整座莊子都跟著震顫！孫悟空的虎軀一震，竟被那衝擊逼退半步，腳下屋頂轟然塌陷！
他心頭一凜。
這黑焰鳳凰的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強。那股力量中不僅有鳳凰本源的威能，更有一種詭異、陰寒、瘋狂的魔性，如同附骨之疽，沾之不去。
「呆子！快來幫忙！」
豬剛鬣終於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九齒釘耙，縱身一躍，落在孫悟空身側。釘耙橫掃，一道烏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與孫悟空的金箍棒合力，將那漫天黑焰暫時擋住。
兩人背靠著背，抵抗著那源源不斷落下的黑色火焰與瀰漫的黑氣。
孫悟空喘了口氣，瞥了他一眼，罵道：
「呆子，你快想想辦法！她不是你姘頭麼？你跟她說啊！」
豬剛鬣苦笑。
「我說了，她聽不見。」
「聽不見也得說！難不成咱們就這麼被她燒死？」
豬剛鬣咬了咬牙，抬頭望向那隻黑焰鳳凰，扯開嗓子吼道：
「卵二姐！是我！豬剛鬣！你聽我說——」
回應他的，是一聲更加悽厲的鳥鳴。
那鳴叫聲穿透夜空，刺入耳膜，直透神魂！下方莊子裡，那些還在慘叫掙扎的人們，突然間安靜了——不是恢復清醒，而是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翻白，七竅流血，然後軟軟倒下，再也沒了聲息。
又有十幾個人，死了。
孫悟空臉色鐵青。
「她聽不見了。」他沉聲道，「她眼裡只有殺。」
豬剛鬣握緊釘耙，指節泛白，渾身顫抖。
「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孫悟空金箍棒再起，與又一輪落下的黑焰硬撼一記，被震得氣血翻湧。他扭頭看向豬剛鬣，火眼金睛中金焰跳動：
「呆子！你再不想辦法，這莊子裡的人全得死！你那個還沒拜堂的媳婦也得死！到時候你菩薩的差事完不成，你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豬剛鬣渾身一震。
他看向下方那座新房。窗紙已經破碎，他能看見那道身影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卻還活著。
他又抬頭看向那隻黑焰鳳凰，看向那雙曾經溫柔、如今只剩瘋狂與恨意的眼睛。
她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的。
可也正是因為變成這樣，她正在殺死那些無辜的人。
而他，必須阻止她。
「卵二姐！」
他再次吼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可這些人……他們是無辜的！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豬剛鬣！是你的豬剛鬣！」
黑焰鳳凰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片刻的死寂。
然後——
「無辜？」
那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悽厲、沙啞、帶著刻骨銘心的嘲諷。
「你負了我，誰替我說過無辜？！」
「這些人——他們今日喝你的喜酒，吃你的喜宴，祝福你和那個人族女子成親——他們無辜？他們憑什麼無辜？！」
「他們都該死！」
「卵二姐……」豬剛鬣聲音沙啞，「你……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你自己！你被魔氣侵染了！那不是你！」
「那就是我！」
又一聲悽厲的鳥鳴！
那黑色的火焰驟然暴漲，不再是傾瀉而下，而是如同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朝高老莊壓來！
黑焰所過之處，虛空劇烈扭曲，仿佛隨時都要碎裂！那些還活著的人，被那扭曲的空間波及，身體開始變形、撕裂、化作血霧！
孫悟空怒吼一聲，金箍棒化作擎天之柱，死死抵住那壓下來的黑焰巨浪！豬剛鬣咬緊牙關，九齒釘耙法力全開，烏金色的光芒與那黑焰瘋狂對撞！
可那黑焰太強了。
那股魔性太詭異了。
金光在一點一點被壓制，烏光在一點一點被吞噬。
下方，死的人越來越多。
豬剛鬣渾身浴血，眼眶通紅，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那個為了他變成這樣的女子，正在毀掉高老莊的一切。
「卵二姐——」
他奮不顧身，沖向黑焰之中。
夜空中那隻黑焰鳳凰振翅懸停，漆黑的雙翼每一次扇動，便有無數黑色的火星飄落，如同來自九幽，帶著刺骨的死亡氣息。
那些火星落在屋頂上，磚瓦瞬間被灼出焦黑的窟窿；落在院中，青石板冒出陣陣青煙；落在人的身上，皮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焦黑、化作灰燼。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座高老莊如同人間煉獄。
更可怕的是那黑氣。
它從黑鳳凰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活物般蔓延、擴散、吞噬著一切。黑氣所過之處，光線被扭曲，空間開始微微顫抖、變形，仿佛連天地都承受不住這股詭異的力量。
那顫抖從夜空中傳遞下來，滲透到莊子的每一寸土地，人們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在晃動，耳邊傳來隱隱的嗡鳴，神魂都在跟著震顫。
那些被黑氣侵蝕的人，眼中的清明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瘋狂。他們開始互相撕咬、攻擊，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七竅中滲出黑色的血液。
孫悟空站在屋頂上，金箍棒橫在身前，火眼金睛中金焰跳動，死死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黑焰鳳凰。他渾身法力流轉，金色的光芒從體內迸發，勉強將周圍的黑氣逼退三尺。
「呆子！」
他頭也不回，沖院中那道豬頭人身的身影吼道：
「你惹的啥？俺老孫原本以為就你一個豬妖，結果你給俺惹出個這麼大的玩意兒來？！」
豬剛鬣握著九齒釘耙，站在院中，仰頭望著那隻黑焰鳳凰，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那張猙獰的豬臉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不出口。
那是卵二姐。那是陪了他幾百年、為他差點丟了性命、被他辜負了的卵二姐。
可現在，她已經不是她了。
那黑焰，那魔氣，那眼中刻骨銘心的恨意與瘋狂——她入魔了。
「還愣著作甚？！」
孫悟空怒吼一聲，金箍棒猛然掃出，一道金色棍影破空而去，與那當頭落下的黑色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轟——！！！
金光與黑焰炸裂，整座莊子都跟著震顫！孫悟空的虎軀一震，竟被那衝擊逼退半步，腳下屋頂轟然塌陷！
他心頭一凜。
這黑焰鳳凰的力量，比他想像的更強。那股力量中不僅有鳳凰本源的威能，更有一種詭異、陰寒、瘋狂的魔性，如同附骨之疽，沾之不去。
「呆子！快來幫忙！」
豬剛鬣終於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九齒釘耙，縱身一躍，落在孫悟空身側。釘耙橫掃，一道烏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與孫悟空的金箍棒合力，將那漫天黑焰暫時擋住。
兩人背靠著背，抵抗著那源源不斷落下的黑色火焰與瀰漫的黑氣。
孫悟空喘了口氣，瞥了他一眼，罵道：
「呆子，你快想想辦法！她不是你姘頭麼？你跟她說啊！」
豬剛鬣苦笑。
「我說了，她聽不見。」
「聽不見也得說！難不成咱們就這麼被她燒死？」
豬剛鬣咬了咬牙，抬頭望向那隻黑焰鳳凰，扯開嗓子吼道：
「卵二姐！是我！豬剛鬣！你聽我說——」
回應他的，是一聲更加悽厲的鳥鳴。
那鳴叫聲穿透夜空，刺入耳膜，直透神魂！下方莊子裡，那些還在慘叫掙扎的人們，突然間安靜了——不是恢復清醒，而是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翻白，七竅流血，然後軟軟倒下，再也沒了聲息。
又有十幾個人，死了。
孫悟空臉色鐵青。
「她聽不見了。」他沉聲道，「她眼裡只有殺。」
豬剛鬣握緊釘耙，指節泛白，渾身顫抖。
「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孫悟空金箍棒再起，與又一輪落下的黑焰硬撼一記，被震得氣血翻湧。他扭頭看向豬剛鬣，火眼金睛中金焰跳動：
「呆子！你再不想辦法，這莊子裡的人全得死！你那個還沒拜堂的媳婦也得死！到時候你菩薩的差事完不成，你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豬剛鬣渾身一震。
他看向下方那座新房。窗紙已經破碎，他能看見那道身影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卻還活著。
他又抬頭看向那隻黑焰鳳凰，看向那雙曾經溫柔、如今只剩瘋狂與恨意的眼睛。
她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的。
可也正是因為變成這樣，她正在殺死那些無辜的人。
而他，必須阻止她。
「卵二姐！」
他再次吼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可這些人……他們是無辜的！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豬剛鬣！是你的豬剛鬣！」
黑焰鳳凰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片刻的死寂。
然後——
「無辜？」
那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悽厲、沙啞、帶著刻骨銘心的嘲諷。
「你負了我，誰替我說過無辜？！」
「這些人——他們今日喝你的喜酒，吃你的喜宴，祝福你和那個人族女子成親——他們無辜？他們憑什麼無辜？！」
「他們都該死！」
「卵二姐……」豬剛鬣聲音沙啞，「你……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你自己！你被魔氣侵染了！那不是你！」
「那就是我！」
又一聲悽厲的鳥鳴！
那黑色的火焰驟然暴漲，不再是傾瀉而下，而是如同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朝高老莊壓來！
黑焰所過之處，虛空劇烈扭曲，仿佛隨時都要碎裂！那些還活著的人，被那扭曲的空間波及，身體開始變形、撕裂、化作血霧！
孫悟空怒吼一聲，金箍棒化作擎天之柱，死死抵住那壓下來的黑焰巨浪！豬剛鬣咬緊牙關，九齒釘耙法力全開，烏金色的光芒與那黑焰瘋狂對撞！
可那黑焰太強了。
那股魔性太詭異了。
金光在一點一點被壓制，烏光在一點一點被吞噬。
下方，死的人越來越多。
豬剛鬣渾身浴血，眼眶通紅，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那個為了他變成這樣的女子，正在毀掉高老莊的一切。
「卵二姐——」
他奮不顧身，沖向黑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