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趙虎刁難
李青認出這青年正是趙虎——昨日辦理入宗手續時，他便在人群里見過對方，當時趙虎正呵斥一個不小心撞到他的小弟子，那副囂張的樣子讓李青暗暗記在了心裡。此刻見對方主動搭話，語氣不善，李青心中微微一凜，卻還是依著宗門規矩，拱手行了一禮：「見過趙師兄。」
趙虎「嗤」了一聲，上前幾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李青一下。
李青早有防備，微微側身卸去力道，倒也沒被撞得搖晃。這一下沒占到便宜，趙虎臉上的戲謔淡了幾分，眼神沉了沉：「聽說你昨天靈力測試時，測靈石亮得挺歡啊？還帶了青色紋路？」
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跟班立刻附和道：「虎哥，我看這小子就是運氣好，說不定是偷偷藏了什麼引靈的玩意兒，不然憑他這窮酸樣，哪來那麼純的靈力？」
另一個矮胖跟班也跟著笑：「就是，外門裡藏龍臥虎，真要比起來，他未必能撐過三招。」
李青眉頭微蹙，他不想剛入宗門就與人起衝突，便耐著性子道：「師兄說笑了，測試全憑自身靈力，宗門自有公斷。」
「公斷？」趙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提高了音量，「在這外門，老子的話就是公斷！」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青，「小子，新來的不懂規矩是吧？外門的雜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挑肥揀瘦的。你今天掃的這片區，靠近傳功殿，靈氣最足，本是輪到大勇來做的，憑什麼讓你占了？」
他口中的「大勇」，正是那個矮胖跟班。矮胖跟班立刻配合地露出委屈的樣子：「就是啊虎哥，我昨天還跟管事說想掃這邊呢，結果今早一來，就被這小子搶了先。」
李青這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來看他掃得好不好，而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想起王浩昨日的叮囑——外門裡有些老弟子會欺負新人，尤其是像趙虎這種有點實力又好面子的，最喜歡通過打壓新人來立威。
「管事分配的區域，弟子只是照做。」李青平靜地回應，「若是師兄覺得不妥，可與管事商議調換，不必為難弟子。」
「為難你？」趙虎臉色一沉，突然抬腳，狠狠踹向旁邊堆著的一堆清理出來的枯枝敗葉。
那堆枝葉本是李青特意歸置在角落，準備等下一併運走的，此刻被他一腳踹得四散飛濺，不少枯枝爛葉正好落在李青剛清掃乾淨的迴廊上，瞬間污了一片。
「你！」李青的臉色終於變了。那片迴廊他擦了足足半個時辰，連石板縫裡的塵土都用竹片一點點摳乾淨了，此刻被弄得一片狼藉，任誰看了都會動氣。
「怎麼？不服氣？」趙虎看著李青緊繃的臉，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小子，告訴你，在這外門，想安穩待下去，就得懂規矩。像你這樣的新人，見到我們這些老人，本該主動把好差事讓出來，再孝敬點東西，懂嗎？」
瘦高個跟班立刻幫腔：「就是，虎哥可是外門裡排得上號的人物，上個月剛突破到鍊氣三層，你要是識相，就把你從家裡帶來的好東西拿出來孝敬孝敬，說不定虎哥還能指點你兩句修煉上的門道。」
李青心中冷笑。他身上最值錢的就是清虛道人給的聚氣丹和那枚玉簡，玉簡是絕不可能示人的，聚氣丹更是他準備用來突破時用的，怎麼可能給這些人？
「弟子身無長物，只有一身力氣，若師兄需要幫忙做些雜務，弟子義不容辭。但若是想索要東西，恕難從命。」李青握緊了手中的掃帚，指節微微發白。
「嘿，這小子還挺硬氣！」趙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李青，「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這外門，鍊氣三層就能橫著走，你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小菜鳥，也敢跟我叫板？」
他說著，突然伸手，一把奪過李青手中的掃帚，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掃什麼掃？就你這手腳笨拙的樣子，也配打掃傳功殿附近的地界？我看你只配去後山清理茅廁！」
周圍漸漸有路過的外門弟子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這邊，卻沒人敢上前勸解。
顯然，趙虎在這一帶的威懾力不小，大家都不想惹禍上身。
李青看著被碾壞的掃帚，又看了看被弄髒的迴廊，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此刻若是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但若是動手，剛入宗門就與人鬥毆，怕是會觸犯門規。
權衡之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掃帚，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雖然掃帚柄已經有些鬆動，但勉強還能使用。然後，他走到被弄髒的迴廊前，蹲下身子，默默地用手撿起那些枯枝爛葉。
他的動作很慢，卻很堅定，每撿起一片落葉，都像是在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趙虎見李青不說話，只是埋頭清理，反而覺得有些無趣。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氣急敗壞地動手，那樣他正好有理由教訓對方一頓，沒想到對方竟然選擇了隱忍。
「哼，算你識相。」趙虎見沒占到更大的便宜，有些悻悻然，「記住了，以後在外面看到我，最好繞著走。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弄髒你的地這麼簡單了。」
他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臨走時還故意踩了一腳李青剛清理出來的乾淨石板，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周圍圍觀的弟子才漸漸散去，有人路過時同情地看了李青一眼，卻沒人敢多說什麼。
李青直起身，看著那個刺眼的腳印，又看了看手中鬆動的掃帚，眼神平靜無波。
他沒有再去擦拭那個腳印，只是默默地將剩下的枯枝爛葉清理乾淨，然後提著掃帚，走向存放工具的角落。
他知道，趙虎這口氣絕不會輕易咽下，今日的刁難只是開始。但他並不害怕，也不憤怒。
在山野中與野獸周旋的經歷告訴了他，遇到猛獸時，一味的憤怒和硬碰硬往往是最不明智的，唯有積蓄力量，找準時機，才能一擊制敵。
現在的他，就像一株剛破土的幼苗，需要隱忍和紮根。玄雲宗的修煉之路才剛剛開始，這點挫折，不過是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李青將損壞的掃帚放在角落，準備下午向管事再領一把。
轉身離開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傳功殿的方向，那裡的屋檐在陽光下閃著微光，仿佛在無聲地指引著方向。
他握緊了拳頭，丹田中的靈力緩緩流轉，帶來一股溫暖的力量。
等著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人知道，靠刁難新人立威的，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強者。
而他李青，絕不會永遠停留在外門的迴廊上，更不會被這點小小的刁難擋住前路。
趙虎「嗤」了一聲，上前幾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李青一下。
李青早有防備，微微側身卸去力道，倒也沒被撞得搖晃。這一下沒占到便宜，趙虎臉上的戲謔淡了幾分，眼神沉了沉：「聽說你昨天靈力測試時，測靈石亮得挺歡啊？還帶了青色紋路？」
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跟班立刻附和道：「虎哥，我看這小子就是運氣好，說不定是偷偷藏了什麼引靈的玩意兒，不然憑他這窮酸樣，哪來那麼純的靈力？」
另一個矮胖跟班也跟著笑：「就是，外門裡藏龍臥虎，真要比起來，他未必能撐過三招。」
李青眉頭微蹙，他不想剛入宗門就與人起衝突，便耐著性子道：「師兄說笑了，測試全憑自身靈力，宗門自有公斷。」
「公斷？」趙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提高了音量，「在這外門，老子的話就是公斷！」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青，「小子，新來的不懂規矩是吧？外門的雜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挑肥揀瘦的。你今天掃的這片區，靠近傳功殿，靈氣最足，本是輪到大勇來做的，憑什麼讓你占了？」
他口中的「大勇」，正是那個矮胖跟班。矮胖跟班立刻配合地露出委屈的樣子：「就是啊虎哥，我昨天還跟管事說想掃這邊呢，結果今早一來，就被這小子搶了先。」
李青這才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來看他掃得好不好，而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想起王浩昨日的叮囑——外門裡有些老弟子會欺負新人，尤其是像趙虎這種有點實力又好面子的，最喜歡通過打壓新人來立威。
「管事分配的區域，弟子只是照做。」李青平靜地回應，「若是師兄覺得不妥，可與管事商議調換，不必為難弟子。」
「為難你？」趙虎臉色一沉，突然抬腳，狠狠踹向旁邊堆著的一堆清理出來的枯枝敗葉。
那堆枝葉本是李青特意歸置在角落，準備等下一併運走的，此刻被他一腳踹得四散飛濺，不少枯枝爛葉正好落在李青剛清掃乾淨的迴廊上，瞬間污了一片。
「你！」李青的臉色終於變了。那片迴廊他擦了足足半個時辰，連石板縫裡的塵土都用竹片一點點摳乾淨了，此刻被弄得一片狼藉，任誰看了都會動氣。
「怎麼？不服氣？」趙虎看著李青緊繃的臉，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小子，告訴你，在這外門，想安穩待下去，就得懂規矩。像你這樣的新人，見到我們這些老人，本該主動把好差事讓出來，再孝敬點東西，懂嗎？」
瘦高個跟班立刻幫腔：「就是，虎哥可是外門裡排得上號的人物，上個月剛突破到鍊氣三層，你要是識相，就把你從家裡帶來的好東西拿出來孝敬孝敬，說不定虎哥還能指點你兩句修煉上的門道。」
李青心中冷笑。他身上最值錢的就是清虛道人給的聚氣丹和那枚玉簡，玉簡是絕不可能示人的，聚氣丹更是他準備用來突破時用的，怎麼可能給這些人？
「弟子身無長物，只有一身力氣，若師兄需要幫忙做些雜務，弟子義不容辭。但若是想索要東西，恕難從命。」李青握緊了手中的掃帚，指節微微發白。
「嘿，這小子還挺硬氣！」趙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李青，「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這外門，鍊氣三層就能橫著走，你一個剛引氣入體的小菜鳥，也敢跟我叫板？」
他說著，突然伸手，一把奪過李青手中的掃帚，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掃什麼掃？就你這手腳笨拙的樣子，也配打掃傳功殿附近的地界？我看你只配去後山清理茅廁！」
周圍漸漸有路過的外門弟子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這邊，卻沒人敢上前勸解。
顯然，趙虎在這一帶的威懾力不小，大家都不想惹禍上身。
李青看著被碾壞的掃帚，又看了看被弄髒的迴廊，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此刻若是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但若是動手，剛入宗門就與人鬥毆，怕是會觸犯門規。
權衡之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掃帚，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雖然掃帚柄已經有些鬆動，但勉強還能使用。然後，他走到被弄髒的迴廊前，蹲下身子，默默地用手撿起那些枯枝爛葉。
他的動作很慢，卻很堅定，每撿起一片落葉，都像是在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趙虎見李青不說話，只是埋頭清理，反而覺得有些無趣。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氣急敗壞地動手，那樣他正好有理由教訓對方一頓，沒想到對方竟然選擇了隱忍。
「哼，算你識相。」趙虎見沒占到更大的便宜，有些悻悻然，「記住了，以後在外面看到我，最好繞著走。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弄髒你的地這麼簡單了。」
他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臨走時還故意踩了一腳李青剛清理出來的乾淨石板，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周圍圍觀的弟子才漸漸散去，有人路過時同情地看了李青一眼，卻沒人敢多說什麼。
李青直起身，看著那個刺眼的腳印，又看了看手中鬆動的掃帚，眼神平靜無波。
他沒有再去擦拭那個腳印，只是默默地將剩下的枯枝爛葉清理乾淨，然後提著掃帚，走向存放工具的角落。
他知道，趙虎這口氣絕不會輕易咽下，今日的刁難只是開始。但他並不害怕，也不憤怒。
在山野中與野獸周旋的經歷告訴了他，遇到猛獸時，一味的憤怒和硬碰硬往往是最不明智的，唯有積蓄力量，找準時機，才能一擊制敵。
現在的他，就像一株剛破土的幼苗，需要隱忍和紮根。玄雲宗的修煉之路才剛剛開始，這點挫折，不過是路上的一顆小石子。
李青將損壞的掃帚放在角落，準備下午向管事再領一把。
轉身離開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傳功殿的方向，那裡的屋檐在陽光下閃著微光，仿佛在無聲地指引著方向。
他握緊了拳頭，丹田中的靈力緩緩流轉，帶來一股溫暖的力量。
等著吧。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人知道，靠刁難新人立威的，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強者。
而他李青，絕不會永遠停留在外門的迴廊上，更不會被這點小小的刁難擋住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