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隊友的特訓請求
第78章 隊友的特訓請求
潛龍居，地下飼養室。
「咔嚓！咔嚓！咔嚓一！」
清脆得有些刺耳的咀嚼聲，在空曠而高挑的地下空間裡反覆迴蕩，伴隨著能量溢散時特有的、細微的噼啪聲響。
【黃金·風雷龍皇】龐大的身軀舒展開來，幾乎占據了小半個特製飼養區。它此刻正愜意地趴在一座由高純度元素魔晶堆砌成的小山上一左邊是熾熱的火紅色，右邊是青靈的風青色。
它那顆威嚴的龍頭微微低下，巨口開合間，便精準地銜起一塊拳頭大小、價值不菲的魔晶，「嘎嘣」一聲，如同人類嗑瓜子般輕鬆咬碎、吞下。
精純的元素能量化作肉眼可見的流光，順著它的食道湧入體內，部分過剩的能量甚至從鱗片縫隙中逸散出來，在空氣中形成微小的元素漩渦。
它周身的金色鱗片在能量滋養下顯得愈發厚重深邃，翼膜上那些雷霆紋路隨著呼吸明滅不定，每一次悠長的吐息都隱隱牽動著飼養室內模擬出的風元素環境，發出低沉的鳴鳴。
「慢點，沒人跟你搶。」林夜坐在一旁的合金躺椅上，手裡捏著一塊最新型的戰術平板，屏幕上正滾動著今日份的「飼養報告」。他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後那行加粗的結算數字上。
「今日消耗記錄：」
「火系高純魔晶（Lv.30+標準）50單位分「風系高純魔晶（Lv.30+標準）30單位——」
「特製高能營養合劑（龍族專用）10劑——」
「合計折算學分數：82點。」
林夜無聲地嘆了口氣，指尖划過屏幕，關掉頁面。82學分，換算成龍幣就是八十二萬。這還只是一天的「口糧」，而且隨著龍皇底蘊加深，對能量品質的要求只會越來越高。
「這哪是養了條龍，分明是請了尊全功率吸金的祖宗。」他揉了揉眉心，低聲吐槽。
話雖如此，當他調出龍皇最新的實時狀態面板，看到那在Lv.30等級上限下，依然在極其緩慢卻堅定地向上蠕動的「基礎力量」「元素親和」「能量儲量」等次級屬性條時，心裡那點肉痛又轉化成了老父親般的欣慰—這都是未來突破瓶頸、厚積薄發的資本啊。
「昂°（不夠，還要！）」
最後一塊風系魔晶下肚，龍皇意猶未盡地轉過它那卡車頭般大小的腦袋，一雙純粹由金色光芒構成的豎瞳「眼巴巴」地望向林夜，喉嚨里發出類以大型貓科動物撒嬌般的、低沉而拖長的呼嚕聲。它甚至伸出那布滿細密倒刺、足以撕裂鋼板的暗紅色舌頭，試探性地、輕輕舔了舔林夜垂在身側的手背，留下一點濕漉漉的痕跡和淡淡的硫磺味。
林夜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在龍皇厚實冰冷的鼻甲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沒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今天的配額到此為止。」他站起身，指了指飼養室中央那個銘刻著複雜聚靈符陣的區域，「自己過去，老老實實吸靈氣去。再鬧，明天的火晶扣一半。」
龍皇聽懂了他的威脅，發出一聲委屈的、帶著點氣流的哼哧聲，不情不願地挪動龐大的身軀，趴到了聚靈陣中心，閉上眼睛，開始被動吸納空氣中游離的能量一效率遠不如直接「吃」，但聊勝於無。
就在這時，安裝在飼養室內壁的通訊器響了，別墅智能管家的聲音傳來：「主人，趙雷先生與白凌霄先生正在門外請求拜訪。兩人狀態數據顯示——較為疲憊。」
林夜挑了挑眉，關閉了飼養室的內層隔離門，乘電梯回到地面。
客廳內。
門剛打開，兩道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隊長！救命啊一！！！」
一聲拉長了調子、充滿悲愴的哀嚎率先響起。只見趙雷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噗通」一聲把自己摔進了客廳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里，四肢攤開，仰面朝天。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緊隨其後的白凌霄雖然還保持著基本的儀態，但眉宇間也鎖著一股化不開的焦慮和疲憊。他接過林夜遞來的溫水，道了聲謝，聲音有些乾澀：「林夜，打擾了。實在是——心裡沒底。」
林夜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這才剛慶完功，怎麼一副被幾十頭領主追殺了三天三夜的樣子？」
「比被追殺還慘！」趙雷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半截，揮舞著手臂，「是精神折磨！隊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倆這幾天快把校資料庫里的國際賽歷史錄像翻爛了！」
白凌霄苦笑著接口：「是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壓力如山倒。往屆能打進四強甚至奪冠的隊伍，主力成員的平均等級普遍在Lv.35到Lv.38之間，偶爾還有Lv.40左右的怪物坐鎮。這還只是等級，他們的戰鬥方式、職業搭配、使用的裝備和技能——很多都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認知體系。」
趙雷搶過話頭，聲音都帶上了點顫抖：「就比如那個燈塔國的「泰坦計劃「出來的基因戰士！錄像里，一個Lv.38的，徒手拆了一台軍方退役的舊式魔能機甲！一拳下去，機甲胸口一個大洞！我這小身板，還有我這剛到LV.30的【鋼鐵壁壘】，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白凌霄補充道：「還有歐羅巴的聖殿騎士團，那種將信仰之力與古老騎士戰技融合的攻防一體打法；櫻花國陰陽師詭異莫測的式神召喚與結界術——隊長，我們現在的水平，在國內或許還能看，放到那個賽場，恐怕——」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自從跟隨林夜拿下全國冠軍，兩人都獲得了學府傾斜的資源，加上之前的積累，等級確實突飛猛進，雙雙踏入了LV.30的門檻，放在大一新生里絕對是頂尖。但此刻，這份自信在國際賽資料面前，被擊得粉碎。LV.30，在那裡可能只是勉強夠到參賽門檻，是容易被首先針對突破的「短板」。
「所以，」林夜放下水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們做心理輔導，還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晶卡。
趙雷將卡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夜面前，表情難得認真：「隊長，這是我所有的積蓄，加上家裡知道我要打國際賽，咬牙湊出來的一筆贊助，一共——500學分。我想換一身更好的防禦裝備，特別是盾牌和胸甲。但我去過珍寶閣，我看上的那些，我的學生權限要麼買不到，要麼折扣極低，根本買不起。」
白凌霄也遞出自己的卡：「我這裡有800學分。我想兌換一本光系的高階攻擊技能書，彌補我目前爆發力不足的缺點。同樣，受限於權限和積分，我能接觸到的選擇有限，最好的幾本都標著「需A級以上權限或導師推薦？。」
兩人眼巴巴地看著林夜。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一用資源堆砌，短時間內拉近一些硬體上的差距。
林夜看了看桌上那兩張承載著兩人全部希望和家底的晶卡，又抬眼看了看他們臉上混雜著窘迫、焦慮和期待的神情，忽然笑了笑。
「就為這事？」
他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張通體黝黑、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神秘紋路的卡片。卡片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涼，在客廳的光線下並不反光，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內斂的權威感。
【S級特別通行證】。
林夜將卡片在指尖轉了轉，輕描淡寫地說：「權限問題？走吧，帶你們去逛逛，看看什麼叫「$級權限的正確打開方式」。」
趙雷和白凌霄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學府珍寶閣，頂層，「蒼穹之廳」VIP室。
即便以趙雷和白凌霄如今也算見過些世面的眼光，踏入此地的瞬間，依舊被那低調中透著極致奢華、每一寸空氣都仿佛浸潤著高濃度靈力的環境所震撼。沒有晃眼的金碧輝煌，只有潤澤的深海沉香木鋪就的地板，牆壁上是能自發調節光線柔和的月光螢石，陳列櫃由整塊的「空明水晶」打造，能完美展示其中物品的能量流動。
平日這裡寂靜無聲，只對學校極少數高層和持有特殊權限者開放。今天，因為林夜手中那張卡片，兩位「跟班」得以進入。
「臥——臥槽——」趙雷的嘴巴從進來就沒合上過。他撲到一個陳列櫃前，臉幾乎貼在了冰冷的水晶壁上，盯著裡面一面通體漆黑、厚重如門板、表面流淌著水銀般光澤的巨大塔盾，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嘆息之壁·改三型】！自帶「自適應能量偏轉力場「和「傷害轉化儲能「系統！學府鍊金系與附魔系聯合出品，據說能正面硬抗Lν.40領主一擊！只——只要220學分？！我在外面聽說的黑市價，後面得加兩個零還不止啊！」
另一邊，白凌霄站在一個懸浮的光團前，光團中漂浮著一本由某種潔白羽翼裝訂而成的厚重書籍。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感應著從那本書上散發出的、純粹而威嚴的光明氣息。「《破曉聖言》——記載了三個頂級光系攻擊神術和一個組合戰技的引導方法——
這，這真的是學生能兌換的東西嗎？」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標價—300學分，對於其價值而言，簡直是象徵性收費。
林夜舒坦地坐在房間中央一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沙發上，旁邊穿著典雅旗袍、氣質溫婉的高級導購員正動作輕柔地為他剝著一種產自精靈領地的翡翠葡萄。他掃了一眼兩眼放光的隊友，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那盾牌，能量反應不錯，材質也夠厚，適合你。買了。」
「技能書貴了點，但性價比可以，對你的體系有質變。也拿了。」
「趙雷，別光看盾牌，你左手邊那套【地脈震盪者】重型板甲，看看屬性。雖然造型蠢了點，像個會走路的鐵罐頭，但附魔的「大地庇護」和「反震「特性跟你天賦很搭，一起帶上。」
「白凌霄，右邊第三個光球里那柄【晨曦引導者】法杖，增幅率和法術急速都達標，比你手上那根制式貨強多了，順便換了。」
在林夜平淡的指令和$級權限帶來的驚人折扣（以及部分物資的內部調撥特權）下，趙雷和白凌霄以一種做夢般的心態，完成了一次徹底的「鳥槍換炮」。
當他們走出珍寶閣時，趙雷整個人幾乎胖了一圈一裡面穿著新換的【地脈震盪者】
板甲，外面套著備用的鏈甲衫，背後交叉背著新買的【嘆息之壁】和原來那面備用的塔盾，走起路來哐哐作響，活像一個人形自走堡壘。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隊長！我感覺我現在能去單挑之前那隻雙頭魔狼！讓它兩隻手！」
白凌霄則小心地將新法杖和技能書收進擴容背包，雖然表面還算鎮定，但眼中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裝備和技能書的更新，意味著輸出上限和戰鬥節奏的徹底改變。
「裝備有了，接下來就是讓它們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林夜看了看天色，下午的陽光正好，「走吧，回潛龍居。實戰磨合一下。」
「好啊好啊！」還沉浸在裝備提升喜悅中的兩人，爽快地答應，完全沒意識到即將面對什麼SN NN N N
潛龍居，專用綜合訓練場。
半小時後。
「啊啊啊啊啊一！！！林夜！不，隊長！爹！讓它們停下！！！」
「癢！好癢！不對，麻了！我腿麻了！啊！屁股！」
「聖光啊！淨化這些——呃啊！飛嘴裡了！呸呸呸！」
悽厲的、變調的慘叫聲和哀嚎聲，徹底打破了別墅區的寧靜。幸好潛龍居占地廣，隔音結界也是頂配，否則恐怕已經有人投訴了。
訓練場上，趙雷和白凌霄正在上演一場極其狼狽的「逃亡秀」。追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團直徑約三米、不斷翻滾涌動的灰黑色「霧團」。仔細看，那是由近千隻形態詭異的飛蟲組成的集群一它們身體半透明，飛行軌跡飄忽，翅膀振動聲微不可聞，正是【瘟疫之影】的弱化版本。
為了「訓練」而非「謀殺」，林夜嚴格限制了數量，並徹底移除了其攜帶的【深淵毒素】和【致命瘟疫】特性，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神經麻痹】與【強烈瘙癢】效果。但即便如此，被這群物理攻擊難以命中、魔法抗性頗高、且無子孔不入的蟲子盯上的滋味，也絕對稱得上酷刑。
「光之壁障！輝耀新星！」白凌霄臉色發白，法杖揮舞，一道道聖光屏障升起，又不斷被蟲群啃噬出缺口；範圍淨化光芒亮起，只能驅散最前沿的一小片，更多的蟲子繞過光芒，從刁鑽的角度撲上來。一隻蟲子穿透了短暫的空隙，叮在他的脖頸側，瞬間的麻痹感讓他法杖差點脫手。
趙雷更慘，他厚重的鎧甲和盾牌對這群虛化特性顯著的蟲子防禦效果大打折扣。他試圖用新盾牌拍擊，蟲子卻輕易穿過實體。「雷霆踐踏！」他發動了板甲附帶的電擊技能，腳下一圈雷光炸開，確實電焦了十幾隻蟲子，但更多的蟲子只是被稍稍逼退，旋即又湧上，專門找他鎧甲縫隙和面罩通氣孔鑽。
「跑什麼跑！趙雷！你是坦克！你的作用是吸引仇恨，創造輸出環境！不是讓你帶著蟲群滿場跑，干擾白凌霄施法！」林夜的聲音通過訓練場四周的擴音法陣傳來，清晰且無情。他本人則悠閒地坐在場邊遮陽棚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氣泡飲料，旁邊的小几上甚至還擺著一碟點心。
「把你的盾牌立穩！【嘆息之壁】的力場展開！範圍縮小，護住你們兩個的背！力場對能量體有干擾效果！」
「白凌霄！別光顧著躲！蟲群飛行有集群邏輯，預判它們的聚散點！用【閃光術】或者低消耗射線封鎖路線，壓縮它們的活動空間！你的新技能是擺設嗎？！」
在林夜時而冷酷、時而精準的呵斥與指點下，兩人從一開始的純粹抱頭鼠竄、胡亂丟技能，漸漸被迫冷靜下來，嘗試配合。
趙雷吼叫著，將巨大的塔盾狠狠插進地面，激活了「自適應能量偏轉力場」，一層淡灰色的扭曲力場以盾牌為中心展開，雖然不能完全阻擋蟲子，但確實顯著降低了它們的穿透速度和攻擊頻率。他像一堵真正的牆壁，擋在了白凌霄側翼。
白凌霄喘息著，眼神死死盯住蟲群的流動，法杖連續點出，一道道細微卻耀眼的聖光射線如同編織的網，射向蟲群即將匯聚的幾個點，雖然不能大量殺傷，但成功干擾了蟲群的協同，迫使它們分散。
從堅持三十秒潰散，到能頂住一分鐘，再到兩人背靠背，一個主守一個主控，竟然硬生生撐過了五分鐘！
當林夜終於心念一動，召回所有【瘟疫之影】時，訓練場中央的兩人直接癱倒在地，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嶄新的鎧甲上沾滿了灰塵草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紅腫的包塊，頭髮凌亂，狼狽不堪。他們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林夜走過去，將兩瓶高效恢復藥劑放在他們手邊。
「感覺如何？」他問。
趙雷艱難附抬起胳膊，抓起藥劑灌丌一大口，長長附哈丌口氣，首仾笑著，聲音沙啞：「感覺——活著，真他娘丞美好。」他曬向林夜，眼神複雜，「隊長，我突然覺得，那些外國佬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丌。至少他們應該不會像了這雲——變態，一邊喝著飲料曬著我們被蟲子追，一邊還能冷靜附告訴我們哪裡做得不對。」
白凌霄也慢慢坐起來，小口喝著藥劑。雖然疲憊，但他丞眼神卻比來時清亮丌許多，少丌亻分焦慮，多丌亻分沉靜下來丞銳利。「謝謝，林夜。」他誠懇附說，「雖然過程——乢折磨。但我對技能丞銜接、時機丞把握，還有在高壓下丞為態，好像有點不一亍刀。」
「不用謝，隊友而已。」林夜擺擺手，「了們變強，在國際賽上首能更好附發揮作用，我也能輕鬆點。畢竟，我不可能每次都一挑五。」
他抬起頭，望向訓練場外。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天際染成暖橙色。在榮方丞天空邊際，一顆星子早早附亮起，閃爍著清冷孤寂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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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居，地下飼養室。
「咔嚓！咔嚓！咔嚓一！」
清脆得有些刺耳的咀嚼聲，在空曠而高挑的地下空間裡反覆迴蕩，伴隨著能量溢散時特有的、細微的噼啪聲響。
【黃金·風雷龍皇】龐大的身軀舒展開來，幾乎占據了小半個特製飼養區。它此刻正愜意地趴在一座由高純度元素魔晶堆砌成的小山上一左邊是熾熱的火紅色，右邊是青靈的風青色。
它那顆威嚴的龍頭微微低下，巨口開合間，便精準地銜起一塊拳頭大小、價值不菲的魔晶，「嘎嘣」一聲，如同人類嗑瓜子般輕鬆咬碎、吞下。
精純的元素能量化作肉眼可見的流光，順著它的食道湧入體內，部分過剩的能量甚至從鱗片縫隙中逸散出來，在空氣中形成微小的元素漩渦。
它周身的金色鱗片在能量滋養下顯得愈發厚重深邃，翼膜上那些雷霆紋路隨著呼吸明滅不定，每一次悠長的吐息都隱隱牽動著飼養室內模擬出的風元素環境，發出低沉的鳴鳴。
「慢點，沒人跟你搶。」林夜坐在一旁的合金躺椅上，手裡捏著一塊最新型的戰術平板，屏幕上正滾動著今日份的「飼養報告」。他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後那行加粗的結算數字上。
「今日消耗記錄：」
「火系高純魔晶（Lv.30+標準）50單位分「風系高純魔晶（Lv.30+標準）30單位——」
「特製高能營養合劑（龍族專用）10劑——」
「合計折算學分數：82點。」
林夜無聲地嘆了口氣，指尖划過屏幕，關掉頁面。82學分，換算成龍幣就是八十二萬。這還只是一天的「口糧」，而且隨著龍皇底蘊加深，對能量品質的要求只會越來越高。
「這哪是養了條龍，分明是請了尊全功率吸金的祖宗。」他揉了揉眉心，低聲吐槽。
話雖如此，當他調出龍皇最新的實時狀態面板，看到那在Lv.30等級上限下，依然在極其緩慢卻堅定地向上蠕動的「基礎力量」「元素親和」「能量儲量」等次級屬性條時，心裡那點肉痛又轉化成了老父親般的欣慰—這都是未來突破瓶頸、厚積薄發的資本啊。
「昂°（不夠，還要！）」
最後一塊風系魔晶下肚，龍皇意猶未盡地轉過它那卡車頭般大小的腦袋，一雙純粹由金色光芒構成的豎瞳「眼巴巴」地望向林夜，喉嚨里發出類以大型貓科動物撒嬌般的、低沉而拖長的呼嚕聲。它甚至伸出那布滿細密倒刺、足以撕裂鋼板的暗紅色舌頭，試探性地、輕輕舔了舔林夜垂在身側的手背，留下一點濕漉漉的痕跡和淡淡的硫磺味。
林夜面無表情地抽回手，在龍皇厚實冰冷的鼻甲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沒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今天的配額到此為止。」他站起身，指了指飼養室中央那個銘刻著複雜聚靈符陣的區域，「自己過去，老老實實吸靈氣去。再鬧，明天的火晶扣一半。」
龍皇聽懂了他的威脅，發出一聲委屈的、帶著點氣流的哼哧聲，不情不願地挪動龐大的身軀，趴到了聚靈陣中心，閉上眼睛，開始被動吸納空氣中游離的能量一效率遠不如直接「吃」，但聊勝於無。
就在這時，安裝在飼養室內壁的通訊器響了，別墅智能管家的聲音傳來：「主人，趙雷先生與白凌霄先生正在門外請求拜訪。兩人狀態數據顯示——較為疲憊。」
林夜挑了挑眉，關閉了飼養室的內層隔離門，乘電梯回到地面。
客廳內。
門剛打開，兩道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隊長！救命啊一！！！」
一聲拉長了調子、充滿悲愴的哀嚎率先響起。只見趙雷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噗通」一聲把自己摔進了客廳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里，四肢攤開，仰面朝天。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緊隨其後的白凌霄雖然還保持著基本的儀態，但眉宇間也鎖著一股化不開的焦慮和疲憊。他接過林夜遞來的溫水，道了聲謝，聲音有些乾澀：「林夜，打擾了。實在是——心裡沒底。」
林夜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這才剛慶完功，怎麼一副被幾十頭領主追殺了三天三夜的樣子？」
「比被追殺還慘！」趙雷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半截，揮舞著手臂，「是精神折磨！隊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倆這幾天快把校資料庫里的國際賽歷史錄像翻爛了！」
白凌霄苦笑著接口：「是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壓力如山倒。往屆能打進四強甚至奪冠的隊伍，主力成員的平均等級普遍在Lv.35到Lv.38之間，偶爾還有Lv.40左右的怪物坐鎮。這還只是等級，他們的戰鬥方式、職業搭配、使用的裝備和技能——很多都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認知體系。」
趙雷搶過話頭，聲音都帶上了點顫抖：「就比如那個燈塔國的「泰坦計劃「出來的基因戰士！錄像里，一個Lv.38的，徒手拆了一台軍方退役的舊式魔能機甲！一拳下去，機甲胸口一個大洞！我這小身板，還有我這剛到LV.30的【鋼鐵壁壘】，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白凌霄補充道：「還有歐羅巴的聖殿騎士團，那種將信仰之力與古老騎士戰技融合的攻防一體打法；櫻花國陰陽師詭異莫測的式神召喚與結界術——隊長，我們現在的水平，在國內或許還能看，放到那個賽場，恐怕——」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自從跟隨林夜拿下全國冠軍，兩人都獲得了學府傾斜的資源，加上之前的積累，等級確實突飛猛進，雙雙踏入了LV.30的門檻，放在大一新生里絕對是頂尖。但此刻，這份自信在國際賽資料面前，被擊得粉碎。LV.30，在那裡可能只是勉強夠到參賽門檻，是容易被首先針對突破的「短板」。
「所以，」林夜放下水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們做心理輔導，還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晶卡。
趙雷將卡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夜面前，表情難得認真：「隊長，這是我所有的積蓄，加上家裡知道我要打國際賽，咬牙湊出來的一筆贊助，一共——500學分。我想換一身更好的防禦裝備，特別是盾牌和胸甲。但我去過珍寶閣，我看上的那些，我的學生權限要麼買不到，要麼折扣極低，根本買不起。」
白凌霄也遞出自己的卡：「我這裡有800學分。我想兌換一本光系的高階攻擊技能書，彌補我目前爆發力不足的缺點。同樣，受限於權限和積分，我能接觸到的選擇有限，最好的幾本都標著「需A級以上權限或導師推薦？。」
兩人眼巴巴地看著林夜。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一用資源堆砌，短時間內拉近一些硬體上的差距。
林夜看了看桌上那兩張承載著兩人全部希望和家底的晶卡，又抬眼看了看他們臉上混雜著窘迫、焦慮和期待的神情，忽然笑了笑。
「就為這事？」
他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張通體黝黑、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神秘紋路的卡片。卡片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涼，在客廳的光線下並不反光，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內斂的權威感。
【S級特別通行證】。
林夜將卡片在指尖轉了轉，輕描淡寫地說：「權限問題？走吧，帶你們去逛逛，看看什麼叫「$級權限的正確打開方式」。」
趙雷和白凌霄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學府珍寶閣，頂層，「蒼穹之廳」VIP室。
即便以趙雷和白凌霄如今也算見過些世面的眼光，踏入此地的瞬間，依舊被那低調中透著極致奢華、每一寸空氣都仿佛浸潤著高濃度靈力的環境所震撼。沒有晃眼的金碧輝煌，只有潤澤的深海沉香木鋪就的地板，牆壁上是能自發調節光線柔和的月光螢石，陳列櫃由整塊的「空明水晶」打造，能完美展示其中物品的能量流動。
平日這裡寂靜無聲，只對學校極少數高層和持有特殊權限者開放。今天，因為林夜手中那張卡片，兩位「跟班」得以進入。
「臥——臥槽——」趙雷的嘴巴從進來就沒合上過。他撲到一個陳列櫃前，臉幾乎貼在了冰冷的水晶壁上，盯著裡面一面通體漆黑、厚重如門板、表面流淌著水銀般光澤的巨大塔盾，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嘆息之壁·改三型】！自帶「自適應能量偏轉力場「和「傷害轉化儲能「系統！學府鍊金系與附魔系聯合出品，據說能正面硬抗Lν.40領主一擊！只——只要220學分？！我在外面聽說的黑市價，後面得加兩個零還不止啊！」
另一邊，白凌霄站在一個懸浮的光團前，光團中漂浮著一本由某種潔白羽翼裝訂而成的厚重書籍。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感應著從那本書上散發出的、純粹而威嚴的光明氣息。「《破曉聖言》——記載了三個頂級光系攻擊神術和一個組合戰技的引導方法——
這，這真的是學生能兌換的東西嗎？」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標價—300學分，對於其價值而言，簡直是象徵性收費。
林夜舒坦地坐在房間中央一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沙發上，旁邊穿著典雅旗袍、氣質溫婉的高級導購員正動作輕柔地為他剝著一種產自精靈領地的翡翠葡萄。他掃了一眼兩眼放光的隊友，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那盾牌，能量反應不錯，材質也夠厚，適合你。買了。」
「技能書貴了點，但性價比可以，對你的體系有質變。也拿了。」
「趙雷，別光看盾牌，你左手邊那套【地脈震盪者】重型板甲，看看屬性。雖然造型蠢了點，像個會走路的鐵罐頭，但附魔的「大地庇護」和「反震「特性跟你天賦很搭，一起帶上。」
「白凌霄，右邊第三個光球里那柄【晨曦引導者】法杖，增幅率和法術急速都達標，比你手上那根制式貨強多了，順便換了。」
在林夜平淡的指令和$級權限帶來的驚人折扣（以及部分物資的內部調撥特權）下，趙雷和白凌霄以一種做夢般的心態，完成了一次徹底的「鳥槍換炮」。
當他們走出珍寶閣時，趙雷整個人幾乎胖了一圈一裡面穿著新換的【地脈震盪者】
板甲，外面套著備用的鏈甲衫，背後交叉背著新買的【嘆息之壁】和原來那面備用的塔盾，走起路來哐哐作響，活像一個人形自走堡壘。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隊長！我感覺我現在能去單挑之前那隻雙頭魔狼！讓它兩隻手！」
白凌霄則小心地將新法杖和技能書收進擴容背包，雖然表面還算鎮定，但眼中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裝備和技能書的更新，意味著輸出上限和戰鬥節奏的徹底改變。
「裝備有了，接下來就是讓它們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林夜看了看天色，下午的陽光正好，「走吧，回潛龍居。實戰磨合一下。」
「好啊好啊！」還沉浸在裝備提升喜悅中的兩人，爽快地答應，完全沒意識到即將面對什麼SN NN N N
潛龍居，專用綜合訓練場。
半小時後。
「啊啊啊啊啊一！！！林夜！不，隊長！爹！讓它們停下！！！」
「癢！好癢！不對，麻了！我腿麻了！啊！屁股！」
「聖光啊！淨化這些——呃啊！飛嘴裡了！呸呸呸！」
悽厲的、變調的慘叫聲和哀嚎聲，徹底打破了別墅區的寧靜。幸好潛龍居占地廣，隔音結界也是頂配，否則恐怕已經有人投訴了。
訓練場上，趙雷和白凌霄正在上演一場極其狼狽的「逃亡秀」。追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團直徑約三米、不斷翻滾涌動的灰黑色「霧團」。仔細看，那是由近千隻形態詭異的飛蟲組成的集群一它們身體半透明，飛行軌跡飄忽，翅膀振動聲微不可聞，正是【瘟疫之影】的弱化版本。
為了「訓練」而非「謀殺」，林夜嚴格限制了數量，並徹底移除了其攜帶的【深淵毒素】和【致命瘟疫】特性，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神經麻痹】與【強烈瘙癢】效果。但即便如此，被這群物理攻擊難以命中、魔法抗性頗高、且無子孔不入的蟲子盯上的滋味，也絕對稱得上酷刑。
「光之壁障！輝耀新星！」白凌霄臉色發白，法杖揮舞，一道道聖光屏障升起，又不斷被蟲群啃噬出缺口；範圍淨化光芒亮起，只能驅散最前沿的一小片，更多的蟲子繞過光芒，從刁鑽的角度撲上來。一隻蟲子穿透了短暫的空隙，叮在他的脖頸側，瞬間的麻痹感讓他法杖差點脫手。
趙雷更慘，他厚重的鎧甲和盾牌對這群虛化特性顯著的蟲子防禦效果大打折扣。他試圖用新盾牌拍擊，蟲子卻輕易穿過實體。「雷霆踐踏！」他發動了板甲附帶的電擊技能，腳下一圈雷光炸開，確實電焦了十幾隻蟲子，但更多的蟲子只是被稍稍逼退，旋即又湧上，專門找他鎧甲縫隙和面罩通氣孔鑽。
「跑什麼跑！趙雷！你是坦克！你的作用是吸引仇恨，創造輸出環境！不是讓你帶著蟲群滿場跑，干擾白凌霄施法！」林夜的聲音通過訓練場四周的擴音法陣傳來，清晰且無情。他本人則悠閒地坐在場邊遮陽棚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氣泡飲料，旁邊的小几上甚至還擺著一碟點心。
「把你的盾牌立穩！【嘆息之壁】的力場展開！範圍縮小，護住你們兩個的背！力場對能量體有干擾效果！」
「白凌霄！別光顧著躲！蟲群飛行有集群邏輯，預判它們的聚散點！用【閃光術】或者低消耗射線封鎖路線，壓縮它們的活動空間！你的新技能是擺設嗎？！」
在林夜時而冷酷、時而精準的呵斥與指點下，兩人從一開始的純粹抱頭鼠竄、胡亂丟技能，漸漸被迫冷靜下來，嘗試配合。
趙雷吼叫著，將巨大的塔盾狠狠插進地面，激活了「自適應能量偏轉力場」，一層淡灰色的扭曲力場以盾牌為中心展開，雖然不能完全阻擋蟲子，但確實顯著降低了它們的穿透速度和攻擊頻率。他像一堵真正的牆壁，擋在了白凌霄側翼。
白凌霄喘息著，眼神死死盯住蟲群的流動，法杖連續點出，一道道細微卻耀眼的聖光射線如同編織的網，射向蟲群即將匯聚的幾個點，雖然不能大量殺傷，但成功干擾了蟲群的協同，迫使它們分散。
從堅持三十秒潰散，到能頂住一分鐘，再到兩人背靠背，一個主守一個主控，竟然硬生生撐過了五分鐘！
當林夜終於心念一動，召回所有【瘟疫之影】時，訓練場中央的兩人直接癱倒在地，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嶄新的鎧甲上沾滿了灰塵草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紅腫的包塊，頭髮凌亂，狼狽不堪。他們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林夜走過去，將兩瓶高效恢復藥劑放在他們手邊。
「感覺如何？」他問。
趙雷艱難附抬起胳膊，抓起藥劑灌丌一大口，長長附哈丌口氣，首仾笑著，聲音沙啞：「感覺——活著，真他娘丞美好。」他曬向林夜，眼神複雜，「隊長，我突然覺得，那些外國佬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丌。至少他們應該不會像了這雲——變態，一邊喝著飲料曬著我們被蟲子追，一邊還能冷靜附告訴我們哪裡做得不對。」
白凌霄也慢慢坐起來，小口喝著藥劑。雖然疲憊，但他丞眼神卻比來時清亮丌許多，少丌亻分焦慮，多丌亻分沉靜下來丞銳利。「謝謝，林夜。」他誠懇附說，「雖然過程——乢折磨。但我對技能丞銜接、時機丞把握，還有在高壓下丞為態，好像有點不一亍刀。」
「不用謝，隊友而已。」林夜擺擺手，「了們變強，在國際賽上首能更好附發揮作用，我也能輕鬆點。畢竟，我不可能每次都一挑五。」
他抬起頭，望向訓練場外。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天際染成暖橙色。在榮方丞天空邊際，一顆星子早早附亮起，閃爍著清冷孤寂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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