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重生女帝的不甘！
第76章 重生女帝的不甘！
神京，炎黃學府大禮堂。
今夜，這座象徵著人族最高榮譽的殿堂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流光，昂貴的香檳塔層層堆疊，剔透的杯盞碰撞出清脆聲響。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慶賀炎黃學府代表隊歷史性地橫掃對手，摘得全國高校聯賽冠軍桂冠。
「讓我們舉杯，敬我們的英雄！敬全國冠軍！」古河院長紅光滿面，髮際線都因激動隱隱後移，他高舉酒杯，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
「敬林夜！」
台下，數千名師生、各界權貴、軍方代表紛紛舉杯響應，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全場，震得水晶燈的流蘇都微微發顫。
林夜站在聚光燈下，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勾勒出修長身形，領口的銀質領針熠熠生輝。面對潮水般的恭維和讚譽，他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禮貌性地點頭回應。弒神之舉、傳說級龍皇契約者、史無前例的積分碾壓記錄————這些光環讓他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也成了無數人削尖腦袋想要攀附的香餑餑。
「林同學，我是神京趙家的家主，這是犬子，年紀輕輕已是Lv.28的戰師，日後還望多多提攜！」
「林先生，軍方特別行動處誠意邀請您畢業後加入！軍銜任選，資源管夠！」
「林夜學弟，我是學生會的秘書長，能交換一下通訊號碼嗎？以後學府的福利，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層層疊疊的包圍讓林夜有些不耐，袖口的智能手環震個不停，全是陌生的好友申請。
但他知道這是成名必須付出的代價，只能耐著性子，臉上掛著標準的商業假笑應對。
然而，在宴會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蘇清歌獨自倚著冰冷的大理石柱，手中香檳杯里的氣泡緩慢上升，又無聲破滅。她看著遠處那個被人群簇擁、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少年，眼神有些恍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的紋路。
「清歌，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女同學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裙擺掃過光潔的地板。
「有點悶，透透氣。」蘇清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
「哎呀，你現在可是大紅人！」一個短髮女生羨慕地咂咂嘴，手肘輕輕撞了撞她，「全校女生都嫉妒死你了，能跟林夜這種絕世天才組隊，躺贏都能拿全國冠軍。」
「是啊是啊，」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附和，「聽說你在總決賽里都沒怎麼出手，全程划水都能躺贏，這也太幸福了吧？」
「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哎呀我不是說你是雞犬！」第三個女生說完才意識到失言，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我是說林夜太強了，帶條狗都能奪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躺贏」「掛件」「帶條狗都能贏」————
這幾個詞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蘇清歌心裡。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杯中的香檳晃出一圈漣漪。
她是重生的女帝。
前世，她是人族的脊樑，是獨自鎮守冰封要塞百年、殺得深淵魔王聞風喪膽的「冰霜女皇」。她曾一劍冰封三千里魔潮，曾孤身深入魔淵九死一生，曾以一己之力守護億萬生靈。
可這一世————
她竟然淪為了一個只能在後方喊「666」的花瓶？
一個依附於他人光環下的陪襯？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蘇清歌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甚至沒有跟遠處的林夜打聲招呼，轉身快步走出了喧鬧的禮堂。
外面的夜風很冷，裹挾著神京冬夜的寒氣，吹得她裙擺翻飛。
但她的心更冷。
深夜，潛龍居。
林夜終於擺脫了那些熱情得過分的應酬，一進別墅就扯下領帶，隨手扔在玄關的衣帽架上，長舒一口氣：「比起這種聽人吹彩虹屁的宴會，我寧願去深淵單刷一天怪，至少怪不會跟我套近乎。」
剛走進別墅庭院，他的腳步頓住了。
練武場上的照明燈亮得晃眼，慘白的光線灑滿整個場地。
一道白色倩影靜靜立在中央，手中的冰晶法杖散發著凜冽寒氣，周圍的草坪凝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月光落在上面，泛著冷冽的光，連空氣都仿佛凍成了冰晶。
「蘇清歌？」林夜有些意外，挑眉走上前，「宴會還沒結束你就溜了，原來是在這兒————偷偷練功？」
蘇清歌轉過身。
月光很亮，照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卻照不透她眼底深藏的落寞與倔強。長長的睫毛上凝著一層細霜，看起來像只被凍僵的雪蝶。
「林夜。」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陪我打一場。」
「哈？」林夜一愣，伸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晚了？而且————我們不是穿一條褲子的隊友嗎？」
「我想知道，」蘇清歌舉起法杖，冰晶杖尖直指林夜，寒氣順著杖身蔓延，在地面凝成一朵冰花，「我和現在的你，差距到底有多大。」
敏銳的感知讓林夜瞬間察覺到蘇清歌情緒的不對勁。那不是小女孩的嫉妒，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被現實碾碎後不甘的痛苦掙扎。
「好。」林夜沒有拒絕，乾脆地點了點頭，指尖划過虛空，「你想怎麼打？規則你來定。」
「用你的全力。」蘇清歌深吸一口氣，白霧從唇邊溢出，眼神銳利如冰棱，「召喚它出來吧。那頭龍。」
林夜沉默了兩秒，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終究沒說什麼。
「如你所願。」
嗡—
空間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而來，庭院裡的霜雪都被震得簌發抖。
【黃金·風雷龍皇】並未完全顯現，只探出半個身軀，龍鱗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懸浮在林夜身後。那雙金色的豎瞳冷漠地俯視著蘇清歌，翼膜上的雷霆紋路隱約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即便只是半身，傳說級生物的壓迫感已讓蘇清歌呼吸凝滯，氣血翻湧。
「開始吧。」
蘇清歌低喝一聲，眼神瞬間凌厲如刀，周身的寒氣陡然暴漲。
【極寒領域·開！】
【冰封萬里！】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一出手便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強殺招！
以她為中心，恐怖的寒氣轟然爆發！地面的白霜瞬間化作無數尖銳冰刺，如同海嘯般向林夜席捲而去，冰刺上閃爍著凜冽的寒光。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抽乾、凝結，化作漫天冰刃，鋪天蓋地射向龍皇！
這一擊，蘊含著她前世對冰系法則的部分領悟，足以瞬殺普通Lv.35的精英單位，就算是Lv.40的強者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
面對這漫天冰雪殺機。
林夜甚至沒動，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龍皇脖頸冰涼的鱗片。
「擋住就好，別傷了她。」
昂一龍皇有些無聊地打了個響鼻，鼻腔噴出兩道熾熱的白氣，將周圍的冰霧瞬間蒸散。
它甚至沒動用威力無窮的龍息，只是隨意揮動了一下那片巨大的風暴之翼。
呼！！！
平地起驚雷！
一股金色的狂風憑空生成，裹挾著撕裂一切的銳氣，瞬間迎上漫天冰雪。
咔嚓！咔嚓！咔嚓！
堅硬的冰刺在風暴面前脆弱如薯片，瞬間被絞成漫天冰粉。聲勢浩大的「冰封萬里」，連林夜身前五米都沒能侵入，就被這隨意一翼吹得煙消雲散，連一絲寒氣都沒濺到他的衣角。
風暴余勢未減，吹得蘇清歌連連後退，法杖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虎口被震得發麻。
潔白的武道服被風刃割破數道口子，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沾著細碎的冰屑。
一招。
僅僅是隨手一揮的防禦。
「再來！」
蘇清歌咬牙，眼眶發紅，倔強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死死不肯落下。
她不甘心！
兩世為人，歷經生死廝殺，她竟連對方一隻召喚獸的隨手一擊都接不住！
【冰霜巨人！】
【絕對零度！】
【千冰葬！】
她瘋狂透支體內的法力，一個個高階魔法不要錢似的砸出，法杖頂端的冰晶寶石光芒黯淡，幾乎要碎裂。庭院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冰霜瘋狂蔓延，數個十幾米高的寒冰巨人拔地而起，發出沉悶的咆哮，揮舞著巨石般的重拳砸向龍皇。
但在那頭金色巨龍面前，一切攻勢都如同泥牛入海，不值一提。
龍皇甚至沒挪動位置，只是偶爾懶洋洋地揮揮翅膀，或用堅不可摧的金色鱗片硬抗，就將所有攻擊輕易化解。冰霜巨人的重拳砸在龍鱗上，只濺起幾片冰屑，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絕對零度的寒流掠過，龍鱗表面結了層薄冰，但瞬間就被體內沸騰的龍血蒸騰成白霧。
十分鐘後。
蘇清歌法力徹底耗盡，癱坐在冰霜覆蓋的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而對面的林夜和龍皇，依舊毫髮無損，連衣角都沒皺一下。林夜甚至還掏出了一顆水果糖，慢條斯理地剝著糖紙。
「不打了————」
蘇清歌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手中的法杖滾落一旁，在冰面上滑出很遠。
林夜收回龍皇，空間縫隙緩緩閉合。他走到她面前，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瓶瑩藍色的高階恢復藥劑，遞了過去：「你已經很強了。」他實話實說，指尖的糖紙被捏成一團，「同齡人中，除了我，應該沒人是你的對手。秦無道那個傢伙，也不行。」
「除了你————」
蘇清歌沒接藥劑，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
「林夜，你知道嗎？」
「我不想當那個「除了你」之外的第二。」
「我也不想當你身後的掛件，那個只會喊加油的花瓶！」
她站起身，直視林夜的眼睛，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是蘇清歌。」
「我有我的驕傲。」
「現在的我，根本配不上當你隊友。在你身邊，我只會變得越來越依賴，越來越————
弱小。」
林夜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看著她眼底的不甘與執著，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她的心情。
她是鷹，不是金絲雀。
鷹只有在風暴中獨自翱翔，才能練就鋼鐵之翼。待在他的羽翼下，她永遠無法找回前世的自己，永遠無法成為那個睥睨天下的冰霜女皇。
「你想怎麼做？」林夜輕聲問，收起了臉上的散漫。
「我要走了。」蘇清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際，「去北境。」
「北境？」林夜皺了皺眉，北境可是人族的苦寒之地，魔物橫行。
「那裡有一處S級禁區一【極寒冰原】。」蘇清歌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片冰封的淨土，「傳說那裡埋葬著上一代冰神的傳承，藏著最純粹的冰系法則。」
「我要去那裡，尋找我自己的道。」
「那很危險。」林夜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肅，「極寒冰原深處，常年刮著能凍裂神魂的罡風，連Lv.60的封號斗羅都不敢輕易涉足。」
「我知道。」蘇清歌笑了，笑容悽美而堅定，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灑脫，「但不危險，怎麼能追上你這個變態呢？」
她走上前，輕輕抱了抱林夜，手臂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旖施，只有告別與約定的擁抱。
「林夜，等我回來。」
「下次見面，我會讓你看到————真正的冰霜女皇。」
說完，她鬆開手，毅然轉身，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茫茫夜色，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最終還是緩緩放下。
他知道，這是她必須走的路，沒人能替她走。
「極寒冰原嗎————」
林夜喃喃自語，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系統，檢索北境地圖及相關秘境信息，重點標註極寒冰原的危險區域和資源點。」
他看了一眼意識空間中，那片密密麻麻、蟄伏待命的龐大蟲群，又看了一眼儲物戒指里那枚尚未捂熱、散發著神性光輝的【神格碎片】。
「也罷。」
「你去練級，我也該干點正事了。
97
「三個月後的【國際職業者交流賽】————」
林夜眼中閃過一絲獵食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聽說有很多國外的「神明代言人」？一個個自詡神明使者，囂張得很。」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味什麼美味佳肴，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希望他們的神格————」
「比土著神的要好吃一點。
，」
神京，炎黃學府大禮堂。
今夜，這座象徵著人族最高榮譽的殿堂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流光，昂貴的香檳塔層層堆疊，剔透的杯盞碰撞出清脆聲響。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慶賀炎黃學府代表隊歷史性地橫掃對手，摘得全國高校聯賽冠軍桂冠。
「讓我們舉杯，敬我們的英雄！敬全國冠軍！」古河院長紅光滿面，髮際線都因激動隱隱後移，他高舉酒杯，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
「敬林夜！」
台下，數千名師生、各界權貴、軍方代表紛紛舉杯響應，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全場，震得水晶燈的流蘇都微微發顫。
林夜站在聚光燈下，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勾勒出修長身形，領口的銀質領針熠熠生輝。面對潮水般的恭維和讚譽，他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禮貌性地點頭回應。弒神之舉、傳說級龍皇契約者、史無前例的積分碾壓記錄————這些光環讓他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也成了無數人削尖腦袋想要攀附的香餑餑。
「林同學，我是神京趙家的家主，這是犬子，年紀輕輕已是Lv.28的戰師，日後還望多多提攜！」
「林先生，軍方特別行動處誠意邀請您畢業後加入！軍銜任選，資源管夠！」
「林夜學弟，我是學生會的秘書長，能交換一下通訊號碼嗎？以後學府的福利，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層層疊疊的包圍讓林夜有些不耐，袖口的智能手環震個不停，全是陌生的好友申請。
但他知道這是成名必須付出的代價，只能耐著性子，臉上掛著標準的商業假笑應對。
然而，在宴會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蘇清歌獨自倚著冰冷的大理石柱，手中香檳杯里的氣泡緩慢上升，又無聲破滅。她看著遠處那個被人群簇擁、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少年，眼神有些恍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的紋路。
「清歌，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女同學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裙擺掃過光潔的地板。
「有點悶，透透氣。」蘇清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
「哎呀，你現在可是大紅人！」一個短髮女生羨慕地咂咂嘴，手肘輕輕撞了撞她，「全校女生都嫉妒死你了，能跟林夜這種絕世天才組隊，躺贏都能拿全國冠軍。」
「是啊是啊，」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附和，「聽說你在總決賽里都沒怎麼出手，全程划水都能躺贏，這也太幸福了吧？」
「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哎呀我不是說你是雞犬！」第三個女生說完才意識到失言，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我是說林夜太強了，帶條狗都能奪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躺贏」「掛件」「帶條狗都能贏」————
這幾個詞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蘇清歌心裡。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杯中的香檳晃出一圈漣漪。
她是重生的女帝。
前世，她是人族的脊樑，是獨自鎮守冰封要塞百年、殺得深淵魔王聞風喪膽的「冰霜女皇」。她曾一劍冰封三千里魔潮，曾孤身深入魔淵九死一生，曾以一己之力守護億萬生靈。
可這一世————
她竟然淪為了一個只能在後方喊「666」的花瓶？
一個依附於他人光環下的陪襯？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蘇清歌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甚至沒有跟遠處的林夜打聲招呼，轉身快步走出了喧鬧的禮堂。
外面的夜風很冷，裹挾著神京冬夜的寒氣，吹得她裙擺翻飛。
但她的心更冷。
深夜，潛龍居。
林夜終於擺脫了那些熱情得過分的應酬，一進別墅就扯下領帶，隨手扔在玄關的衣帽架上，長舒一口氣：「比起這種聽人吹彩虹屁的宴會，我寧願去深淵單刷一天怪，至少怪不會跟我套近乎。」
剛走進別墅庭院，他的腳步頓住了。
練武場上的照明燈亮得晃眼，慘白的光線灑滿整個場地。
一道白色倩影靜靜立在中央，手中的冰晶法杖散發著凜冽寒氣，周圍的草坪凝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月光落在上面，泛著冷冽的光，連空氣都仿佛凍成了冰晶。
「蘇清歌？」林夜有些意外，挑眉走上前，「宴會還沒結束你就溜了，原來是在這兒————偷偷練功？」
蘇清歌轉過身。
月光很亮，照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卻照不透她眼底深藏的落寞與倔強。長長的睫毛上凝著一層細霜，看起來像只被凍僵的雪蝶。
「林夜。」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陪我打一場。」
「哈？」林夜一愣，伸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晚了？而且————我們不是穿一條褲子的隊友嗎？」
「我想知道，」蘇清歌舉起法杖，冰晶杖尖直指林夜，寒氣順著杖身蔓延，在地面凝成一朵冰花，「我和現在的你，差距到底有多大。」
敏銳的感知讓林夜瞬間察覺到蘇清歌情緒的不對勁。那不是小女孩的嫉妒，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被現實碾碎後不甘的痛苦掙扎。
「好。」林夜沒有拒絕，乾脆地點了點頭，指尖划過虛空，「你想怎麼打？規則你來定。」
「用你的全力。」蘇清歌深吸一口氣，白霧從唇邊溢出，眼神銳利如冰棱，「召喚它出來吧。那頭龍。」
林夜沉默了兩秒，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終究沒說什麼。
「如你所願。」
嗡—
空間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而來，庭院裡的霜雪都被震得簌發抖。
【黃金·風雷龍皇】並未完全顯現，只探出半個身軀，龍鱗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懸浮在林夜身後。那雙金色的豎瞳冷漠地俯視著蘇清歌，翼膜上的雷霆紋路隱約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即便只是半身，傳說級生物的壓迫感已讓蘇清歌呼吸凝滯，氣血翻湧。
「開始吧。」
蘇清歌低喝一聲，眼神瞬間凌厲如刀，周身的寒氣陡然暴漲。
【極寒領域·開！】
【冰封萬里！】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一出手便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強殺招！
以她為中心，恐怖的寒氣轟然爆發！地面的白霜瞬間化作無數尖銳冰刺，如同海嘯般向林夜席捲而去，冰刺上閃爍著凜冽的寒光。空氣中的水分被瞬間抽乾、凝結，化作漫天冰刃，鋪天蓋地射向龍皇！
這一擊，蘊含著她前世對冰系法則的部分領悟，足以瞬殺普通Lv.35的精英單位，就算是Lv.40的強者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
面對這漫天冰雪殺機。
林夜甚至沒動，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龍皇脖頸冰涼的鱗片。
「擋住就好，別傷了她。」
昂一龍皇有些無聊地打了個響鼻，鼻腔噴出兩道熾熱的白氣，將周圍的冰霧瞬間蒸散。
它甚至沒動用威力無窮的龍息，只是隨意揮動了一下那片巨大的風暴之翼。
呼！！！
平地起驚雷！
一股金色的狂風憑空生成，裹挾著撕裂一切的銳氣，瞬間迎上漫天冰雪。
咔嚓！咔嚓！咔嚓！
堅硬的冰刺在風暴面前脆弱如薯片，瞬間被絞成漫天冰粉。聲勢浩大的「冰封萬里」，連林夜身前五米都沒能侵入，就被這隨意一翼吹得煙消雲散，連一絲寒氣都沒濺到他的衣角。
風暴余勢未減，吹得蘇清歌連連後退，法杖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虎口被震得發麻。
潔白的武道服被風刃割破數道口子，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沾著細碎的冰屑。
一招。
僅僅是隨手一揮的防禦。
「再來！」
蘇清歌咬牙，眼眶發紅，倔強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死死不肯落下。
她不甘心！
兩世為人，歷經生死廝殺，她竟連對方一隻召喚獸的隨手一擊都接不住！
【冰霜巨人！】
【絕對零度！】
【千冰葬！】
她瘋狂透支體內的法力，一個個高階魔法不要錢似的砸出，法杖頂端的冰晶寶石光芒黯淡，幾乎要碎裂。庭院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冰霜瘋狂蔓延，數個十幾米高的寒冰巨人拔地而起，發出沉悶的咆哮，揮舞著巨石般的重拳砸向龍皇。
但在那頭金色巨龍面前，一切攻勢都如同泥牛入海，不值一提。
龍皇甚至沒挪動位置，只是偶爾懶洋洋地揮揮翅膀，或用堅不可摧的金色鱗片硬抗，就將所有攻擊輕易化解。冰霜巨人的重拳砸在龍鱗上，只濺起幾片冰屑，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絕對零度的寒流掠過，龍鱗表面結了層薄冰，但瞬間就被體內沸騰的龍血蒸騰成白霧。
十分鐘後。
蘇清歌法力徹底耗盡，癱坐在冰霜覆蓋的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而對面的林夜和龍皇，依舊毫髮無損，連衣角都沒皺一下。林夜甚至還掏出了一顆水果糖，慢條斯理地剝著糖紙。
「不打了————」
蘇清歌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手中的法杖滾落一旁，在冰面上滑出很遠。
林夜收回龍皇，空間縫隙緩緩閉合。他走到她面前，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瓶瑩藍色的高階恢復藥劑，遞了過去：「你已經很強了。」他實話實說，指尖的糖紙被捏成一團，「同齡人中，除了我，應該沒人是你的對手。秦無道那個傢伙，也不行。」
「除了你————」
蘇清歌沒接藥劑，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
「林夜，你知道嗎？」
「我不想當那個「除了你」之外的第二。」
「我也不想當你身後的掛件，那個只會喊加油的花瓶！」
她站起身，直視林夜的眼睛，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是蘇清歌。」
「我有我的驕傲。」
「現在的我，根本配不上當你隊友。在你身邊，我只會變得越來越依賴，越來越————
弱小。」
林夜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看著她眼底的不甘與執著，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她的心情。
她是鷹，不是金絲雀。
鷹只有在風暴中獨自翱翔，才能練就鋼鐵之翼。待在他的羽翼下，她永遠無法找回前世的自己，永遠無法成為那個睥睨天下的冰霜女皇。
「你想怎麼做？」林夜輕聲問，收起了臉上的散漫。
「我要走了。」蘇清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際，「去北境。」
「北境？」林夜皺了皺眉，北境可是人族的苦寒之地，魔物橫行。
「那裡有一處S級禁區一【極寒冰原】。」蘇清歌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片冰封的淨土，「傳說那裡埋葬著上一代冰神的傳承，藏著最純粹的冰系法則。」
「我要去那裡，尋找我自己的道。」
「那很危險。」林夜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肅，「極寒冰原深處，常年刮著能凍裂神魂的罡風，連Lv.60的封號斗羅都不敢輕易涉足。」
「我知道。」蘇清歌笑了，笑容悽美而堅定，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灑脫，「但不危險，怎麼能追上你這個變態呢？」
她走上前，輕輕抱了抱林夜，手臂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旖施，只有告別與約定的擁抱。
「林夜，等我回來。」
「下次見面，我會讓你看到————真正的冰霜女皇。」
說完，她鬆開手，毅然轉身，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茫茫夜色，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最終還是緩緩放下。
他知道，這是她必須走的路，沒人能替她走。
「極寒冰原嗎————」
林夜喃喃自語，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系統，檢索北境地圖及相關秘境信息，重點標註極寒冰原的危險區域和資源點。」
他看了一眼意識空間中，那片密密麻麻、蟄伏待命的龐大蟲群，又看了一眼儲物戒指里那枚尚未捂熱、散發著神性光輝的【神格碎片】。
「也罷。」
「你去練級，我也該干點正事了。
97
「三個月後的【國際職業者交流賽】————」
林夜眼中閃過一絲獵食者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聽說有很多國外的「神明代言人」？一個個自詡神明使者，囂張得很。」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味什麼美味佳肴，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希望他們的神格————」
「比土著神的要好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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