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凡人不可直視神
第74章 凡人不可直視神
無數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在倖存的各校隊伍中爆發。他們仰望著那道毫無遲疑、直撲神聖祭壇的金黑軌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純粹的恐懼。
那不僅僅是面對強大敵人的畏懼，更是目睹某種「禁忌」被觸犯時。
生命本能產生的戰慄——凡人，怎敢直面上蒼？
「他瘋了！徹底瘋了！」
「快阻止他！不，快跑！離祭壇遠點！」
「跑？往哪裡跑？外面全是他的蟲群！」
「難道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等著被神罰波及嗎？！」
混亂與絕望在暗中蔓延。有人歇斯底里，有人癱軟在地，更多人則死死盯著天空，心臟如同被無形之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此刻才深切體會到，在這場位面爭奪戰中，自己與那個名為林夜的怪物之間，究竟存在著何等巨大的鴻溝。他們還在為生存掙扎，為些許積分算計，而對方，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此界的「神」！
「大膽！何人敢褻瀆聖地？！」
就在蟲雲即將逼近祭壇警戒範圍的剎那，一道無法形容其宏大與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炸響！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規則的震動，是位面意志的怒吼！聲音響起的瞬間，無論人類、魔獸還是蟲族，只要擁有意識，腦海中都仿佛有千萬口青銅巨鐘被同時敲響，震得思維幾乎停滯。
祭壇頂端，那尊由純粹信仰與位面能量凝聚的金色光影，緩緩「睜」開了雙眼。沒有眼臉開合的過程，只是那團光芒的上半部分，陡然亮起了兩點更加璀璨、更加凝實的光源。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一完全由流動的神聖光輝構成，巨大無比，冰冷得仿佛亘古不化的玄冰，漠然得如同俯瞰蟻群的蒼天。被這目光掃過，即便是那些Lv.40以上的領主魔獸，也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哀鳴，將頭顱埋得更低，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
【神威（領域被動）】一無需主動釋放，僅僅是神明存在的本身，便自帶凌駕凡俗的威壓領域！
轟！！！
比之前更加恐怖十倍的無形重壓，如同億萬頃海水從四面八方轟然擠壓而來！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靈魂與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噗通！噗通！噗通————」
平原上，那些原本還在驚惶議論的倖存者們，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毫無反抗之力地成片跪倒、趴伏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內臟仿佛都移位了，強烈的噁心與眩暈感席捲全身。他們拼盡全力，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靈魂仿佛被剝離出來，丟進了冰窟，又被巨石碾壓，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臣服的本能。幾個精神力稍弱的輔助職業者，更是直接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就連空中那鋪天蓋地的蟲群，也受到了明顯影響。最外圍、等階較低的【嗜血黑蚊】
集群，飛行軌跡瞬間變得紊亂無序，如同喝醉了酒般上下翻飛，嗡嗡聲也變得焦躁而混亂。部分【颶風蜻蜓】的機動性也大打折扣，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唯有那些等階較高、或經過特殊強化的主力兵種，如【熔岩影獵者】、【虛空·比蒙巨甲蟲】以及核心的【風雷龍皇】，還能在神威領域中保持基本的行動與戰鬥姿態，但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凡人————」
圖騰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宏大古老，不帶絲毫屬於「生物」的情感波動。它那由光構成的面龐轉向懸停在祭壇正前方、處於神威領域核心的林夜，漠然的金色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冰冷。
「為何————驚擾吾之沉眠？」
聲音隆隆，帶著天然的質問與審判意味，仿佛在它開口的瞬間，道理與法理便已站在了它的一方。這是神祇（哪怕是偽神）與凡物對話時，天然攜帶的位格壓制。
「沉眠？」
處於神威衝擊最前線的林夜，駕馭著龍皇，穩穩懸停。狂暴的精神壓力如同驚濤駭浪，不斷沖刷著他的意志防線。若是尋常Lv.35的職業者，哪怕心志再堅定，在這等神威面前，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戰意全無，甚至可能被直接震成白痴。
但林夜不同。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如標槍，漆黑的瞳孔深處，看不到絲毫恐懼與動搖，只有一片冰冷到極致的理性與一絲————近平褻瀆的探究興趣。
在他的精神世界，兩股力量正協同構築著堅固的防線。一股是【蟲巢意志】，它本身並非單一意識，而是億萬蟲族單位精神網絡的集合體，冰冷、高效、絕對服從，對精神層面的威壓有著極高的分散與抗性，如同用無數細密堅韌的纖維編織成的巨網，將磅礴的神威層層削弱、化解。另一股，則是來自座下【風雷龍皇】的高貴血脈，龍族，尤其是傳說級的龍皇血脈，天生便對大多數精神壓制、威嚇類能力擁有極高的抗性，那源自血脈深處的高傲，不容許它向任何存在低頭，即便是「神」！這股高傲也通過契約聯繫，反向加持著林夜。
因此，面對圖騰神的質問，林夜不僅沒有表現出敬畏，反而做了一個讓所有窺見這一幕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一他抬起手，用小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神諭，而是某種惱人的噪音。
這個動作隨意得近乎挑釁，在那肅殺、沉重到極點的神威領域中，顯得格外刺眼與——
——瘋狂。
「一個連神火都沒點燃、只能蜷縮在這小小位面，依靠一群未開化土著的原始信仰才勉強維持存在，連完整神國都構築不出來的圖騰靈————」林夜放下手，自光直視那雙金色巨眼，語速平穩，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對方神聖外衣下的本質，「也配在我面前，裝什麼高深莫測，擺什麼神靈架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神威領域的干擾，清晰地迴蕩在祭壇上空。
「省省吧，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林夜抬起右臂，食指筆直地指向那高達百米的璀璨光影，指向其光芒最凝實的核心處。他的語氣沒有激昂，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研究者面對實驗材料般的平靜，以及不容置疑的宣判：「你身體裡那塊勉強成形、殘缺不全的【神格碎片】，能量波動不錯，材質也還湊合————」
「我看上了。」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微微歪頭，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經穿透了層層神聖光輝，看到了那枚晶體所在。
「第一，自己乖乖把它剝離出來，雙手奉上。這樣省事，你也少吃點苦頭。」
「第二，我親自動手，指揮我的孩子們，把你連同這祭壇一起拆了，然後像敲開核桃一樣，把裡面的「果仁」————挖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連那些被神威壓得喘不過氣的倖存者，都短暫地忘卻了痛苦，只剩下無邊的荒謬與駭然。
他————他怎麼敢？！
「瀆神者！！！」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圖騰神徹底被點燃的、前所未有的暴怒！那宏大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感波動，那是被螻蟻蔑視、被卑微存在觸及逆鱗的狂怒！它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誕生於此方位面初開之時，受盡億萬生靈膜拜，匯聚信仰，凝聚神性，雖未成真神，但在此界，它便是天，便是法，便是至高無上的意志體現！何曾有過————何曾有過如此卑賤的凡物，敢用如此輕蔑、如此貪婪的目光打量它，還敢圖謀它的神格本源？！
「當受神罰！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金色光影猛地「站」了起來！雖然它本就是光影，但這一動，卻讓整個祭壇的光芒都為之一盛！它那完全由光芒構成的巨大手臂抬起，不再是之前緩慢的威嚴姿態，而是帶著傾瀉怒火的迅猛，對著林夜所在的方向，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前兆，沒有璀璨奪目的能量匯聚。
只有一道純淨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波紋」，從它揮出的「指尖」蕩漾開來。
這道波紋看似柔和，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漾開的漣漪，速度卻快得超越視覺捕捉。波紋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仿佛承受不住其存在而發生了扭曲；光線被彎折、吞噬，讓波紋途徑的軌跡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視覺「空洞」。
其中蘊含的，並非狂暴的毀滅性能量，而是更加本質、更加高級的「淨化」與「抹除」之力最純粹的神力！專為淨化異端、抹除不敬而存在，對凡俗物質與靈魂有著堪稱天敵般的克制效果！
神罰，降臨！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Lv.40強者瞬間汽化湮滅的淨化神力，林夜的臉上，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瘋狂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神力？」
林夜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很純粹，很神聖，很高高在上，不容褻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嘴角的弧度擴大。
「但————凡是被捧上神壇、標榜純淨無瑕的東西，往往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
「它們————」
林夜緩緩吐出最後的字眼，同時，龐大的意念通過蟲巢網絡轟然爆發：「最怕被————玷污。」
「影子們一」
「開飯的時間到了。」
「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神靈」閣下，好好品嘗一下————來自深淵的「滋味」！」
隨著他意念的落下——
嗡——！！！
祭壇上方的虛空之中，毫無徵兆地，泛起了大團大團粘稠、濃密、令人望之生厭的墨綠色「霧靄」！這些霧靄並非自然形成，它們蠕動著，翻湧著，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腐爛沼澤、化膿傷口、死亡瘟疫以及最深沉絕望的恐怖氣息！僅僅是其散發出的氣息，就讓遠處那些倖存者們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與頭暈自眩，生命值甚至開始緩慢下降！
數萬隻【瘟疫之影】在這一刻，解除了它們賴以生存的【虛化】狀態，從介於虛實之間的幽靈形態，顯露出了更加凝聚、也更加污穢的本質。它們不再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主動融合、匯聚，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翻騰不休的墨綠色毒雲！這片毒雲，如同從地獄最深處決堤而出的污濁洪流，又像是承載了世間所有疾病與詛咒的實體化身，帶著湮滅生機、污穢萬物的恐怖意志，非但沒有躲避那道擴散而來的神聖金色波紋，反而主動地、瘋狂地————迎頭撞了上去！
一方是至純至聖、代表淨化與秩序的璀璨神力。
一方是至污至穢、蘊含腐朽與毀滅的深淵毒雲。
兩者，在祭壇上空，轟然對撞！
嗤—！！！！！！
無數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在倖存的各校隊伍中爆發。他們仰望著那道毫無遲疑、直撲神聖祭壇的金黑軌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純粹的恐懼。
那不僅僅是面對強大敵人的畏懼，更是目睹某種「禁忌」被觸犯時。
生命本能產生的戰慄——凡人，怎敢直面上蒼？
「他瘋了！徹底瘋了！」
「快阻止他！不，快跑！離祭壇遠點！」
「跑？往哪裡跑？外面全是他的蟲群！」
「難道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等著被神罰波及嗎？！」
混亂與絕望在暗中蔓延。有人歇斯底里，有人癱軟在地，更多人則死死盯著天空，心臟如同被無形之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此刻才深切體會到，在這場位面爭奪戰中，自己與那個名為林夜的怪物之間，究竟存在著何等巨大的鴻溝。他們還在為生存掙扎，為些許積分算計，而對方，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此界的「神」！
「大膽！何人敢褻瀆聖地？！」
就在蟲雲即將逼近祭壇警戒範圍的剎那，一道無法形容其宏大與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炸響！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規則的震動，是位面意志的怒吼！聲音響起的瞬間，無論人類、魔獸還是蟲族，只要擁有意識，腦海中都仿佛有千萬口青銅巨鐘被同時敲響，震得思維幾乎停滯。
祭壇頂端，那尊由純粹信仰與位面能量凝聚的金色光影，緩緩「睜」開了雙眼。沒有眼臉開合的過程，只是那團光芒的上半部分，陡然亮起了兩點更加璀璨、更加凝實的光源。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一完全由流動的神聖光輝構成，巨大無比，冰冷得仿佛亘古不化的玄冰，漠然得如同俯瞰蟻群的蒼天。被這目光掃過，即便是那些Lv.40以上的領主魔獸，也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哀鳴，將頭顱埋得更低，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
【神威（領域被動）】一無需主動釋放，僅僅是神明存在的本身，便自帶凌駕凡俗的威壓領域！
轟！！！
比之前更加恐怖十倍的無形重壓，如同億萬頃海水從四面八方轟然擠壓而來！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靈魂與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噗通！噗通！噗通————」
平原上，那些原本還在驚惶議論的倖存者們，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毫無反抗之力地成片跪倒、趴伏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內臟仿佛都移位了，強烈的噁心與眩暈感席捲全身。他們拼盡全力，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靈魂仿佛被剝離出來，丟進了冰窟，又被巨石碾壓，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臣服的本能。幾個精神力稍弱的輔助職業者，更是直接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就連空中那鋪天蓋地的蟲群，也受到了明顯影響。最外圍、等階較低的【嗜血黑蚊】
集群，飛行軌跡瞬間變得紊亂無序，如同喝醉了酒般上下翻飛，嗡嗡聲也變得焦躁而混亂。部分【颶風蜻蜓】的機動性也大打折扣，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唯有那些等階較高、或經過特殊強化的主力兵種，如【熔岩影獵者】、【虛空·比蒙巨甲蟲】以及核心的【風雷龍皇】，還能在神威領域中保持基本的行動與戰鬥姿態，但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凡人————」
圖騰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宏大古老，不帶絲毫屬於「生物」的情感波動。它那由光構成的面龐轉向懸停在祭壇正前方、處於神威領域核心的林夜，漠然的金色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冰冷。
「為何————驚擾吾之沉眠？」
聲音隆隆，帶著天然的質問與審判意味，仿佛在它開口的瞬間，道理與法理便已站在了它的一方。這是神祇（哪怕是偽神）與凡物對話時，天然攜帶的位格壓制。
「沉眠？」
處於神威衝擊最前線的林夜，駕馭著龍皇，穩穩懸停。狂暴的精神壓力如同驚濤駭浪，不斷沖刷著他的意志防線。若是尋常Lv.35的職業者，哪怕心志再堅定，在這等神威面前，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戰意全無，甚至可能被直接震成白痴。
但林夜不同。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如標槍，漆黑的瞳孔深處，看不到絲毫恐懼與動搖，只有一片冰冷到極致的理性與一絲————近平褻瀆的探究興趣。
在他的精神世界，兩股力量正協同構築著堅固的防線。一股是【蟲巢意志】，它本身並非單一意識，而是億萬蟲族單位精神網絡的集合體，冰冷、高效、絕對服從，對精神層面的威壓有著極高的分散與抗性，如同用無數細密堅韌的纖維編織成的巨網，將磅礴的神威層層削弱、化解。另一股，則是來自座下【風雷龍皇】的高貴血脈，龍族，尤其是傳說級的龍皇血脈，天生便對大多數精神壓制、威嚇類能力擁有極高的抗性，那源自血脈深處的高傲，不容許它向任何存在低頭，即便是「神」！這股高傲也通過契約聯繫，反向加持著林夜。
因此，面對圖騰神的質問，林夜不僅沒有表現出敬畏，反而做了一個讓所有窺見這一幕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一他抬起手，用小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神諭，而是某種惱人的噪音。
這個動作隨意得近乎挑釁，在那肅殺、沉重到極點的神威領域中，顯得格外刺眼與——
——瘋狂。
「一個連神火都沒點燃、只能蜷縮在這小小位面，依靠一群未開化土著的原始信仰才勉強維持存在，連完整神國都構築不出來的圖騰靈————」林夜放下手，自光直視那雙金色巨眼，語速平穩，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對方神聖外衣下的本質，「也配在我面前，裝什麼高深莫測，擺什麼神靈架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神威領域的干擾，清晰地迴蕩在祭壇上空。
「省省吧，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林夜抬起右臂，食指筆直地指向那高達百米的璀璨光影，指向其光芒最凝實的核心處。他的語氣沒有激昂，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研究者面對實驗材料般的平靜，以及不容置疑的宣判：「你身體裡那塊勉強成形、殘缺不全的【神格碎片】，能量波動不錯，材質也還湊合————」
「我看上了。」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微微歪頭，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經穿透了層層神聖光輝，看到了那枚晶體所在。
「第一，自己乖乖把它剝離出來，雙手奉上。這樣省事，你也少吃點苦頭。」
「第二，我親自動手，指揮我的孩子們，把你連同這祭壇一起拆了，然後像敲開核桃一樣，把裡面的「果仁」————挖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連那些被神威壓得喘不過氣的倖存者，都短暫地忘卻了痛苦，只剩下無邊的荒謬與駭然。
他————他怎麼敢？！
「瀆神者！！！」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圖騰神徹底被點燃的、前所未有的暴怒！那宏大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感波動，那是被螻蟻蔑視、被卑微存在觸及逆鱗的狂怒！它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誕生於此方位面初開之時，受盡億萬生靈膜拜，匯聚信仰，凝聚神性，雖未成真神，但在此界，它便是天，便是法，便是至高無上的意志體現！何曾有過————何曾有過如此卑賤的凡物，敢用如此輕蔑、如此貪婪的目光打量它，還敢圖謀它的神格本源？！
「當受神罰！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金色光影猛地「站」了起來！雖然它本就是光影，但這一動，卻讓整個祭壇的光芒都為之一盛！它那完全由光芒構成的巨大手臂抬起，不再是之前緩慢的威嚴姿態，而是帶著傾瀉怒火的迅猛，對著林夜所在的方向，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前兆，沒有璀璨奪目的能量匯聚。
只有一道純淨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波紋」，從它揮出的「指尖」蕩漾開來。
這道波紋看似柔和，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漾開的漣漪，速度卻快得超越視覺捕捉。波紋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仿佛承受不住其存在而發生了扭曲；光線被彎折、吞噬，讓波紋途徑的軌跡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視覺「空洞」。
其中蘊含的，並非狂暴的毀滅性能量，而是更加本質、更加高級的「淨化」與「抹除」之力最純粹的神力！專為淨化異端、抹除不敬而存在，對凡俗物質與靈魂有著堪稱天敵般的克制效果！
神罰，降臨！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Lv.40強者瞬間汽化湮滅的淨化神力，林夜的臉上，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瘋狂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神力？」
林夜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很純粹，很神聖，很高高在上，不容褻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嘴角的弧度擴大。
「但————凡是被捧上神壇、標榜純淨無瑕的東西，往往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
「它們————」
林夜緩緩吐出最後的字眼，同時，龐大的意念通過蟲巢網絡轟然爆發：「最怕被————玷污。」
「影子們一」
「開飯的時間到了。」
「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神靈」閣下，好好品嘗一下————來自深淵的「滋味」！」
隨著他意念的落下——
嗡——！！！
祭壇上方的虛空之中，毫無徵兆地，泛起了大團大團粘稠、濃密、令人望之生厭的墨綠色「霧靄」！這些霧靄並非自然形成，它們蠕動著，翻湧著，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腐爛沼澤、化膿傷口、死亡瘟疫以及最深沉絕望的恐怖氣息！僅僅是其散發出的氣息，就讓遠處那些倖存者們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與頭暈自眩，生命值甚至開始緩慢下降！
數萬隻【瘟疫之影】在這一刻，解除了它們賴以生存的【虛化】狀態，從介於虛實之間的幽靈形態，顯露出了更加凝聚、也更加污穢的本質。它們不再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主動融合、匯聚，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翻騰不休的墨綠色毒雲！這片毒雲，如同從地獄最深處決堤而出的污濁洪流，又像是承載了世間所有疾病與詛咒的實體化身，帶著湮滅生機、污穢萬物的恐怖意志，非但沒有躲避那道擴散而來的神聖金色波紋，反而主動地、瘋狂地————迎頭撞了上去！
一方是至純至聖、代表淨化與秩序的璀璨神力。
一方是至污至穢、蘊含腐朽與毀滅的深淵毒雲。
兩者，在祭壇上空，轟然對撞！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