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強者的特權
第32章 強者的特權
高三（1）班教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安靜，與省城窗外隱約傳來的都市喧囂形成鮮明對比。隨著趙雷像一袋被抽去骨頭的爛肉般被醫務室的擔架抬走，那股先前還潛流涌動的輕蔑與排外情緒，已然被一種近乎窒息的敬畏與忌憚所取代。
沒有人敢再交頭接耳，甚至連翻書的動作都下意識放輕。
目光如同受驚的飛鳥，短暫掠過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又迅速收回。
那裡，林夜正垂眸看著攤開的《深淵能量學導論》，指尖划過書頁，神情專注平和，仿佛剛才那個以雷霆手段將S級天才釘在牆上當標本的兇徒，只是眾人集體產生的幻覺。
「咳。」
講台上，班主任莫剛講解完最後一道關於「混合屬性魔力抗性計算」的壓軸難題，合上了手中的電子教案。
他並沒有立刻宣布下課，而是拿起保溫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一圈，最終，腳步沉穩地走向了教室後方。
全班同學的心臟幾乎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要秋後算帳了嗎？
畢竟趙雷背景不簡單，趙家在省城也算一方勢力，而且他確實是班級前十五的「戰力貢獻者」。
老班難道要為了平息事端，拿這個新來的「刺頭」開刀立威？
在無數道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莫剛停在了林夜的課桌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依舊安坐、只是抬起眼帘平靜回視的少年，那張向來嚴肅刻板的臉上，銳利的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近乎於「滿意」的神色。
「林夜。」莫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落針可聞的教室，「你的實戰能力，超出了我的預期，也超出了這份F級面板數據所能解釋的範疇。」
他頓了頓，語氣是一種公事公辦的陳述，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在第七中學，尤其是顧校長領導下的第七中學，實力，是衡量一切的唯一尺度，也是獲取特權的唯一通行證。以你目前展現出的戰力水準，繼續按部就班地參與所有基礎理論課程，是對你個人潛力的浪費，也是對學校精英化、實戰化」培養資源的低效利用。」
說著，他從自己戰術馬甲的內袋裡，取出一張泛著冷冽銀色光澤、邊緣銘刻著細微魔法紋路的金屬卡片，輕輕放在了林夜乾淨的桌面上。
「從今天起，所有非核心實戰類的理論大課，你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性出席。唯一的要求是，月度綜合考評的理論部分分數，不得低於班級平均線。否則，特權收回。」
他的手指點了點那張銀卡：「這是【天海市公共高級副本及特殊訓練區通行證（學生精英版）】。原本是作為學期中段考核，獎勵給班級貢獻度前三名的特殊資源。現在，它歸你了。」
「持有此證，你可以免預約、免基礎費用，進入天海市官方管轄下的十七個Lv.15—Lv.25公共副本，以及三處魔力濃度超常的擬態深淵」訓練場。希望你能善用這份資源，將你的————「蟲群」，提升到匹配你野心的程度。」
話音落下，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極力壓抑卻仍不免泄露的倒抽冷氣聲，以及無數道混合著震驚、羨慕、嫉妒乃至不甘的熾熱目光！
不懲罰？不僅不懲罰，反而當場授予翹課特權？甚至還提前給出了原本需要激烈競爭才能獲得的頂級資源卡？！
這就是七中赤裸裸的規則嗎？
只要夠強，就能踐踏一切常理，攫取一切好處？！
「明白了。謝謝莫老師。」
林夜臉上並無多少激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伸手將那張觸感微涼、分量不輕的銀色卡片收起。
這種直接、高效、以力量說話的資源分配方式，確實比許多虛偽的「公平」
更合他的心意。
在滿教室複雜目光的聚焦下，林夜從容地收拾好個人物品，將舊書包甩上肩頭，對莫剛再次微微頷首，便在全班的無聲注視中，徑直離開了教室。
背影消失在門外，那扇門輕輕合攏的細微聲響，卻仿佛重重敲在每個人心頭。
強者的特權，便是如此理所當然。
漫步在天海市繁華喧鬧的街道上，林夜看似隨意，腦海中卻在進行著高速而冷靜的戰術復盤。
「現階段地面戰體系，雛形已基本構建完成。」
——
「【重裝·荊棘甲蟲】作為核心MT（主坦），擁有超越同級極限的物理防禦與反傷能力，是正面推進與吸收火力的絕對堡壘。」
「【幽冥·隱殺狼蛛】擔任刺客與偵察單位，陰影潛伏、致命一擊，兼顧情報收集與關鍵目標斬首。」
「【嗜血黑蚊】集群，功能偏向輔助與控制，持續吸血削弱、散布神經毒素干擾，並具備一定的環境破壞與電子干擾能力。」
「【自爆毒蛉】則是戰術級攻堅武器與範圍清場手段，強酸腐蝕對建築、護甲、結界有奇效。」
他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幾頭被馴化、裝載著貨箱的巨型獅鷲正排成隊列，在摩天樓宇間穿行；更遠處，隸屬於大家族的豪華魔法飛艇緩緩駛過，艇身符文流轉。
高空中，甚至偶爾能看到駕馭著飛行坐騎或憑藉自身能力翱翔的高階職業者身影。
「但是，存在一個致命的結構性短板」
「缺乏一支具備強大機動性、空對空/空對地壓制力，能夠有效爭奪並掌握制空權」的空中單位。」
蚊子雖能飛行，但速度、載荷、抗干擾能力，尤其是面對風暴、冰霜、烈焰等範圍魔法時，均存在明顯缺陷，只能執行低空騷擾、輔助滲透等任務，無法承擔主力空戰或戰略投送職責。
一旦遭遇擁有強大空中力量或高機動性遠程火力的對手。
例如駕馭飛行坐騎的騎士團、擅長空戰的風暴法師、亦或是某些天生具備飛行能力的深淵魔物，林夜的蟲群將極易陷入被動挨打的窘境。
甲蟲夠不到，毒蛉滾不上天，狼蛛再能潛伏也對空中的敵人無可奈何。
「即將到來的全省新生代轉職者大比」，已知決賽階段場地之一，是模擬深海環境的【絕望群島】。」
林夜調出存儲在手機中的往屆資料簡報掃了一眼，「那種分散式島嶼地形，水域廣闊，制空權與跨海投送能力將直接決定戰術主動權。」
「沒有可靠的空軍，登陸戰就會變成敵方遠程火力的活靶子練習場。」
「這塊短板，必須立刻補上。而且，要補就補最強的。」
他抬手攔下一輛正在慢速巡航的公共懸浮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師傅，去夜不收」。」
正在等紅燈的司機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透過後視鏡，仔細打量了一下后座這個穿著普通校服、面容還有些少年青澀感的乘客，語氣帶著明顯的詫異與勸誡：「小哥，你確定？夜不收」那地方————可不是你們學生仔該去逛的。」
「那是咱天海市————嗯，乃至江南行省都排得上號的「里世界」集市。」
「裡面龍蛇混雜，賣的東西也————不太乾淨。進去容易，出來難，搞不好還得把命搭上。」
「開車。」林夜沒有解釋，只是屈指一彈，一枚分量十足、鑄造精美的通用金幣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副駕駛座的凹槽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司機看著那枚金幣，又瞥了眼後視鏡中少年那雙平靜得近乎淡漠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勸說話咽了回去。
得，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但顯然有點底氣的世家子弟或者狠角色。
他搖搖頭，不再多言，方向盤一轉，車輛駛入專用快車道，朝著城市邊緣的舊工業區方向疾馳而去。
高三（1）班教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安靜，與省城窗外隱約傳來的都市喧囂形成鮮明對比。隨著趙雷像一袋被抽去骨頭的爛肉般被醫務室的擔架抬走，那股先前還潛流涌動的輕蔑與排外情緒，已然被一種近乎窒息的敬畏與忌憚所取代。
沒有人敢再交頭接耳，甚至連翻書的動作都下意識放輕。
目光如同受驚的飛鳥，短暫掠過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又迅速收回。
那裡，林夜正垂眸看著攤開的《深淵能量學導論》，指尖划過書頁，神情專注平和，仿佛剛才那個以雷霆手段將S級天才釘在牆上當標本的兇徒，只是眾人集體產生的幻覺。
「咳。」
講台上，班主任莫剛講解完最後一道關於「混合屬性魔力抗性計算」的壓軸難題，合上了手中的電子教案。
他並沒有立刻宣布下課，而是拿起保溫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一圈，最終，腳步沉穩地走向了教室後方。
全班同學的心臟幾乎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要秋後算帳了嗎？
畢竟趙雷背景不簡單，趙家在省城也算一方勢力，而且他確實是班級前十五的「戰力貢獻者」。
老班難道要為了平息事端，拿這個新來的「刺頭」開刀立威？
在無數道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莫剛停在了林夜的課桌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依舊安坐、只是抬起眼帘平靜回視的少年，那張向來嚴肅刻板的臉上，銳利的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近乎於「滿意」的神色。
「林夜。」莫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落針可聞的教室，「你的實戰能力，超出了我的預期，也超出了這份F級面板數據所能解釋的範疇。」
他頓了頓，語氣是一種公事公辦的陳述，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在第七中學，尤其是顧校長領導下的第七中學，實力，是衡量一切的唯一尺度，也是獲取特權的唯一通行證。以你目前展現出的戰力水準，繼續按部就班地參與所有基礎理論課程，是對你個人潛力的浪費，也是對學校精英化、實戰化」培養資源的低效利用。」
說著，他從自己戰術馬甲的內袋裡，取出一張泛著冷冽銀色光澤、邊緣銘刻著細微魔法紋路的金屬卡片，輕輕放在了林夜乾淨的桌面上。
「從今天起，所有非核心實戰類的理論大課，你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性出席。唯一的要求是，月度綜合考評的理論部分分數，不得低於班級平均線。否則，特權收回。」
他的手指點了點那張銀卡：「這是【天海市公共高級副本及特殊訓練區通行證（學生精英版）】。原本是作為學期中段考核，獎勵給班級貢獻度前三名的特殊資源。現在，它歸你了。」
「持有此證，你可以免預約、免基礎費用，進入天海市官方管轄下的十七個Lv.15—Lv.25公共副本，以及三處魔力濃度超常的擬態深淵」訓練場。希望你能善用這份資源，將你的————「蟲群」，提升到匹配你野心的程度。」
話音落下，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極力壓抑卻仍不免泄露的倒抽冷氣聲，以及無數道混合著震驚、羨慕、嫉妒乃至不甘的熾熱目光！
不懲罰？不僅不懲罰，反而當場授予翹課特權？甚至還提前給出了原本需要激烈競爭才能獲得的頂級資源卡？！
這就是七中赤裸裸的規則嗎？
只要夠強，就能踐踏一切常理，攫取一切好處？！
「明白了。謝謝莫老師。」
林夜臉上並無多少激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伸手將那張觸感微涼、分量不輕的銀色卡片收起。
這種直接、高效、以力量說話的資源分配方式，確實比許多虛偽的「公平」
更合他的心意。
在滿教室複雜目光的聚焦下，林夜從容地收拾好個人物品，將舊書包甩上肩頭，對莫剛再次微微頷首，便在全班的無聲注視中，徑直離開了教室。
背影消失在門外，那扇門輕輕合攏的細微聲響，卻仿佛重重敲在每個人心頭。
強者的特權，便是如此理所當然。
漫步在天海市繁華喧鬧的街道上，林夜看似隨意，腦海中卻在進行著高速而冷靜的戰術復盤。
「現階段地面戰體系，雛形已基本構建完成。」
——
「【重裝·荊棘甲蟲】作為核心MT（主坦），擁有超越同級極限的物理防禦與反傷能力，是正面推進與吸收火力的絕對堡壘。」
「【幽冥·隱殺狼蛛】擔任刺客與偵察單位，陰影潛伏、致命一擊，兼顧情報收集與關鍵目標斬首。」
「【嗜血黑蚊】集群，功能偏向輔助與控制，持續吸血削弱、散布神經毒素干擾，並具備一定的環境破壞與電子干擾能力。」
「【自爆毒蛉】則是戰術級攻堅武器與範圍清場手段，強酸腐蝕對建築、護甲、結界有奇效。」
他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天空。幾頭被馴化、裝載著貨箱的巨型獅鷲正排成隊列，在摩天樓宇間穿行；更遠處，隸屬於大家族的豪華魔法飛艇緩緩駛過，艇身符文流轉。
高空中，甚至偶爾能看到駕馭著飛行坐騎或憑藉自身能力翱翔的高階職業者身影。
「但是，存在一個致命的結構性短板」
「缺乏一支具備強大機動性、空對空/空對地壓制力，能夠有效爭奪並掌握制空權」的空中單位。」
蚊子雖能飛行，但速度、載荷、抗干擾能力，尤其是面對風暴、冰霜、烈焰等範圍魔法時，均存在明顯缺陷，只能執行低空騷擾、輔助滲透等任務，無法承擔主力空戰或戰略投送職責。
一旦遭遇擁有強大空中力量或高機動性遠程火力的對手。
例如駕馭飛行坐騎的騎士團、擅長空戰的風暴法師、亦或是某些天生具備飛行能力的深淵魔物，林夜的蟲群將極易陷入被動挨打的窘境。
甲蟲夠不到，毒蛉滾不上天，狼蛛再能潛伏也對空中的敵人無可奈何。
「即將到來的全省新生代轉職者大比」，已知決賽階段場地之一，是模擬深海環境的【絕望群島】。」
林夜調出存儲在手機中的往屆資料簡報掃了一眼，「那種分散式島嶼地形，水域廣闊，制空權與跨海投送能力將直接決定戰術主動權。」
「沒有可靠的空軍，登陸戰就會變成敵方遠程火力的活靶子練習場。」
「這塊短板，必須立刻補上。而且，要補就補最強的。」
他抬手攔下一輛正在慢速巡航的公共懸浮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師傅，去夜不收」。」
正在等紅燈的司機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透過後視鏡，仔細打量了一下后座這個穿著普通校服、面容還有些少年青澀感的乘客，語氣帶著明顯的詫異與勸誡：「小哥，你確定？夜不收」那地方————可不是你們學生仔該去逛的。」
「那是咱天海市————嗯，乃至江南行省都排得上號的「里世界」集市。」
「裡面龍蛇混雜，賣的東西也————不太乾淨。進去容易，出來難，搞不好還得把命搭上。」
「開車。」林夜沒有解釋，只是屈指一彈，一枚分量十足、鑄造精美的通用金幣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副駕駛座的凹槽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司機看著那枚金幣，又瞥了眼後視鏡中少年那雙平靜得近乎淡漠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勸說話咽了回去。
得，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但顯然有點底氣的世家子弟或者狠角色。
他搖搖頭，不再多言，方向盤一轉，車輛駛入專用快車道，朝著城市邊緣的舊工業區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