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目標，天海市
第28章 目標，天海市
凌晨五點，老城區出租屋。
林夜回到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小窩。
空氣中熟悉的陳舊氣息讓他有片刻的恍神，但他很快收斂心緒。
此地已成過往。
新的征程已在腳下。
他的行李極少，重要物資皆存於蟲巢空間和隨身背包。他只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最後目光落在床頭柜上一張有些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上。沉默地注視片刻，他將照片也小心收起。
「該走了。」
就在他準備關掉屋內最後一盞燈，徹底告別這個起點時「咚、咚、咚！」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在黎明前最寂靜的時刻格外清晰。
林夜眼神一凝，瞬間警惕。掌心微光一閃，一隻處於半激活狀態的【自爆毒蛉】已悄然隱匿在指間。
「林夜！開門！是我！」
門外傳來少女刻意壓低卻難掩急切的嗓音，帶著一絲奔跑後的微喘。
蘇清歌？
林夜略感意外，心念一動，毒蛉無聲消失。他走到門後，拉開了門。
門外，蘇清歌顯然來得匆忙，平日一絲不苟的長髮有些許散亂，精緻的臉頰因急速奔跑而泛著紅暈。
她那雙清冽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緊緊鎖定林夜，眼底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一震驚、憂慮、探究，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釋然與急切。
「你怎麼來了？」林夜側身讓她進屋，同時目光掃過空蕩的走廊。
蘇清歌沒有立刻回答，她反手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林夜，問出了一個單刀直入的問題：「張家的事，是你做的，對嗎？」
她的語氣並非全然疑問，更像是一種基於判斷的確認。
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作為對照，但結合林夜昨日在巷戰中展現的凌厲手段、那句冰冷的警告，以及此刻他準備離開的跡象，一個驚人的推論在她心中已然成型。她相信自己的直覺與判斷。
林夜看著她，既未承認，亦未否認，只是眉梢微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嗯————新聞簡報說，這是一起嚴重的燃氣安全事故。」
「所以————我們應當相信官方調查結論，而不是猜忌同學，蘇同學。」
「你————」蘇清歌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噎了一下，心中卻如驚濤拍岸。
儘管早有猜測，但見他如此反應，幾乎等於默認，這件事是他所為。
無聲無息間，顛覆一個地方豪族，此等心性與手段，讓她脊背微微發涼的同時，竟也生出一種奇異的悸動。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簡單的行囊。
「所以，你現在收拾東西，是打算離開江城？你打算去什麼地方？」
「校長推薦我去省城七中借讀，備戰全省大比。」林夜看了看腕錶，「快車一小時後出發。如果沒別的事————」
「我也去。」蘇清歌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堅定。
林夜看向她，眼神帶著詢問，「你說什麼？我沒怎麼聽清。」
「我說，我也要去省城，天海市。」
蘇清歌猛地揚起下巴，眼尾微微上挑，瞬間找回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又略帶高傲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絲不自然從未出現過。只是白皙的耳根處，悄悄爬上一抹極淡的緋紅，像被春風拂過的桃花，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張家勢力範圍不止是江城，在省城也有著不少的殘餘勢力，他們可沒那麼容易徹底安分，」她聲音清脆，卻刻意壓低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措辭。
「更何況省城魚龍混雜，水比江城深得多。你一個人貿然過去————」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才繼續道：「作為同學，我覺得有責任提醒你，另外，多個人同行的話，或許也能互相照應著點。」
話音剛落，她像是怕對方誤會什麼，立刻補充道：「而且，我也拿到全省大比的入場券了。江城這點訓練資源，還有那些低等級副本，跟不上我的提升速度，去省城特訓是早晚的事。」
她微微別過臉，避開對方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
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念頭，像藤蔓般悄悄滋長，若是留在原地，恐怕很快就會被這個已然展露恐怖獠牙的傢伙，遠遠甩在身後，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
「隨你。」林夜無所謂地聳聳肩，背起自己的背包，「但我只買了一張票。」
「我像是會蹭你車票的人？」蘇清歌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世家千金獨有的底氣，尾音微微揚起，像是在強調自己的從容。
「蘇家在省城有固定的住所和產業，一應設施都齊全。」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夜挺拔的背影上，聲音放軟了些許，「如果你在那邊暫時沒有合適的落腳點，我可以————」
「七中有提供學生宿舍。」
「多謝蘇同學的好意了。」林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未盡的話。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林夜！」蘇清歌對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林夜的腳步在樓梯口頓住，身形挺拔如松，卻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又像是單純的駐足。
蘇清歌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朝著他的方向，清晰地說道：「省城見！」
晨光熹微，第一縷金線刺破雲層，恰好落在少年挺直的背脊上。
林夜嘴角泛起一抹輕笑，他沒有出言回應，只是隨意地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身影隨即沒入樓梯拐角的陰影之中，步伐穩健地走向小區之外，走向那條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鐵軌。
蘇清歌站在空蕩蕩的門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輕輕關上了門。
眼中最後一絲猶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與決心。
目的地。
省城，天海市。
凌晨五點，老城區出租屋。
林夜回到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小窩。
空氣中熟悉的陳舊氣息讓他有片刻的恍神，但他很快收斂心緒。
此地已成過往。
新的征程已在腳下。
他的行李極少，重要物資皆存於蟲巢空間和隨身背包。他只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最後目光落在床頭柜上一張有些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上。沉默地注視片刻，他將照片也小心收起。
「該走了。」
就在他準備關掉屋內最後一盞燈，徹底告別這個起點時「咚、咚、咚！」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在黎明前最寂靜的時刻格外清晰。
林夜眼神一凝，瞬間警惕。掌心微光一閃，一隻處於半激活狀態的【自爆毒蛉】已悄然隱匿在指間。
「林夜！開門！是我！」
門外傳來少女刻意壓低卻難掩急切的嗓音，帶著一絲奔跑後的微喘。
蘇清歌？
林夜略感意外，心念一動，毒蛉無聲消失。他走到門後，拉開了門。
門外，蘇清歌顯然來得匆忙，平日一絲不苟的長髮有些許散亂，精緻的臉頰因急速奔跑而泛著紅暈。
她那雙清冽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緊緊鎖定林夜，眼底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一震驚、憂慮、探究，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釋然與急切。
「你怎麼來了？」林夜側身讓她進屋，同時目光掃過空蕩的走廊。
蘇清歌沒有立刻回答，她反手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林夜，問出了一個單刀直入的問題：「張家的事，是你做的，對嗎？」
她的語氣並非全然疑問，更像是一種基於判斷的確認。
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作為對照，但結合林夜昨日在巷戰中展現的凌厲手段、那句冰冷的警告，以及此刻他準備離開的跡象，一個驚人的推論在她心中已然成型。她相信自己的直覺與判斷。
林夜看著她，既未承認，亦未否認，只是眉梢微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嗯————新聞簡報說，這是一起嚴重的燃氣安全事故。」
「所以————我們應當相信官方調查結論，而不是猜忌同學，蘇同學。」
「你————」蘇清歌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噎了一下，心中卻如驚濤拍岸。
儘管早有猜測，但見他如此反應，幾乎等於默認，這件事是他所為。
無聲無息間，顛覆一個地方豪族，此等心性與手段，讓她脊背微微發涼的同時，竟也生出一種奇異的悸動。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簡單的行囊。
「所以，你現在收拾東西，是打算離開江城？你打算去什麼地方？」
「校長推薦我去省城七中借讀，備戰全省大比。」林夜看了看腕錶，「快車一小時後出發。如果沒別的事————」
「我也去。」蘇清歌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堅定。
林夜看向她，眼神帶著詢問，「你說什麼？我沒怎麼聽清。」
「我說，我也要去省城，天海市。」
蘇清歌猛地揚起下巴，眼尾微微上挑，瞬間找回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又略帶高傲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絲不自然從未出現過。只是白皙的耳根處，悄悄爬上一抹極淡的緋紅，像被春風拂過的桃花，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張家勢力範圍不止是江城，在省城也有著不少的殘餘勢力，他們可沒那麼容易徹底安分，」她聲音清脆，卻刻意壓低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措辭。
「更何況省城魚龍混雜，水比江城深得多。你一個人貿然過去————」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才繼續道：「作為同學，我覺得有責任提醒你，另外，多個人同行的話，或許也能互相照應著點。」
話音剛落，她像是怕對方誤會什麼，立刻補充道：「而且，我也拿到全省大比的入場券了。江城這點訓練資源，還有那些低等級副本，跟不上我的提升速度，去省城特訓是早晚的事。」
她微微別過臉，避開對方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
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念頭，像藤蔓般悄悄滋長，若是留在原地，恐怕很快就會被這個已然展露恐怖獠牙的傢伙，遠遠甩在身後，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
「隨你。」林夜無所謂地聳聳肩，背起自己的背包，「但我只買了一張票。」
「我像是會蹭你車票的人？」蘇清歌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世家千金獨有的底氣，尾音微微揚起，像是在強調自己的從容。
「蘇家在省城有固定的住所和產業，一應設施都齊全。」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夜挺拔的背影上，聲音放軟了些許，「如果你在那邊暫時沒有合適的落腳點，我可以————」
「七中有提供學生宿舍。」
「多謝蘇同學的好意了。」林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未盡的話。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林夜！」蘇清歌對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林夜的腳步在樓梯口頓住，身形挺拔如松，卻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又像是單純的駐足。
蘇清歌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朝著他的方向，清晰地說道：「省城見！」
晨光熹微，第一縷金線刺破雲層，恰好落在少年挺直的背脊上。
林夜嘴角泛起一抹輕笑，他沒有出言回應，只是隨意地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身影隨即沒入樓梯拐角的陰影之中，步伐穩健地走向小區之外，走向那條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鐵軌。
蘇清歌站在空蕩蕩的門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輕輕關上了門。
眼中最後一絲猶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與決心。
目的地。
省城，天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