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 章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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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沉沉 寢殿之內,寬大的紫檀木床榻鋪著雲錦軟褥,觸感溫軟如雲。

  周離盤膝端坐於床中央,雙目輕闔,周身氣息內斂沉凝,正沉心運轉體內功法潛心修煉。

  白日裡一番觀戰,再加上接連指點眾人功法招式,他也借著這夜深無人打擾的時刻,梳理自身靈力,打磨境界根基。

  連日來周旋在一眾佳人身邊,白日相伴說笑,夜裡亦是輪流去往各房相伴休憩,溫存纏綿從未間斷。

  縱使他修為深厚,體魄遠超尋常修士,此刻心底也生出幾分想要獨處靜養的念頭。

  周離緩緩吐納一口綿長氣息,心底暗自思忖。

  佳人在側固然賞心悅目,可再動人的容顏、再繾綣的溫存,日日相伴也難免少了幾分新意。

  人情與情愛皆是如此,若是朝夕黏膩毫無間隙,反倒容易消磨彼此心間的暖意。

  唯有張弛有度,若即若離,讓相處多上幾分留白與期待,這份情意才能細水長流,歲歲綿長。

  今夜他便打算獨守寢房,靜心打坐一夜,不往任何一位娘子的居所去。

  就在他心神漸漸沉入修煉境界,周身靈力循環愈發順暢之時,寢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細碎的腳步聲。

  步履輕柔,不似侍女下人那般拘謹,帶著幾分熟稔與嬌俏,徑直朝著床榻方向而來。

  周離眉梢微挑,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尚殘留著幾分入定後的清淺靈光。

  視線抬去,只見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一道曼妙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正是海問香。

  她褪去了白日裡的裙衫,身上只著一件輕薄的煙紗寢衣,柔滑的料子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殿內燈火搖曳,映得她眉眼溫婉如畫,眸光流轉間自帶一股沁人心脾的嫵媚氣韻。

  不等周離開口問詢,海問香已然抬手,指尖輕捻,緩緩褪去身上所有衣衫。

  瑩白如玉的肌膚在暖燈下泛著細膩柔光,身姿豐腴柔美,線條婉轉流暢,每一寸肌理都透著渾然天成的美感。

  她毫無忸怩羞澀,步履從容地走到床榻邊,微微側身,輕盈地掀開錦被,整具柔潤的胴體順勢鑽入溫暖的被窩之中。

  躺下之後,海問香側過身子,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托著腮幫子,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間,襯得一張嬌顏愈發明媚動人。

  她就這般一瞬不瞬地望著端坐不動的周離,眼底帶著幾分狡黠與探究,靜靜等待著對方開口。

  周離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了運轉的功法,周身流轉的靈力緩緩歸於體內。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語氣帶著幾分委婉:「香寶,今夜我只想獨自靜坐修煉,打算一個人睡,你早些回自己房間歇息吧。」

  話音剛落,海問香秀眉微微一蹙,鼻尖輕哼一聲,語調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嬌蠻:「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夫君,按照情理,本就該與我相伴而眠,這是你身為丈夫的本分,可由不得你任性獨處。」

  周離被她這番說辭弄得哭笑不得,放下盤坐的雙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無奈問道:「好好的夜色,不去安歇,反倒特意跑到我這裡來,你今晚到底是想做什麼?」

  海問香放下托腮的玉手,微微坐直了一些,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周離,神色認真了幾分,白日裡懸在心頭的疑惑此刻盡數翻湧上來:「我來自然是要問你白天未說完的話,你白天說天合之法不僅要看彼此默契,更講究體質相融。」

  「但特意說我是個例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思來想去琢磨了大半日,始終沒能想明白。」

  周離聞言恍然,原來是為了白日演武場上留下的懸念。

  他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原來你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啊,其實道理並不複雜,凝兒身具寒冰體質,舞兒掌控雷力。」

  「二人屬性互補,再加上多年默契,才能修成冰雷神女這套天合之法。

  尋常修士體質各有偏向,陰陽、五行之力大多有所桎梏。」

  「強行相融靈力,輕則靈力紊亂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身受重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海問香身上,語氣添了幾分讚許:「可你不一樣,你天生身負天香之體。」

  「此體質極為罕見,周身流轉的香氣並非凡俗之物,而是天地間至純的調和靈氣,溫潤包容,不拒五行,不斥陰陽。」


  「簡單來說,無論對方是何種體質、何等屬性的靈力,你都能與之完美相融,不會產生絲毫排斥。」

  「所以我說,你是修習天合之法的天選例外。」

  一番話語娓娓道來,將其中關節拆解分明。

  海問香聽完,連日縈繞心頭的疑惑終於煙消雲散,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眼底露出瞭然之色。

  她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呢喃:「原來如此,竟是天香之體的緣故,難怪我總覺得自身靈力格外柔和,與哪位姐妹相處都十分融洽。」

  心結解開,海問香也不再糾結方才的問題,轉而目光流轉,看向依舊端坐的周離,好奇地問道:「那夫君此刻盤膝而坐,周身靈氣縈繞,是在專心修煉嗎?」

  「是啊。」周離抬手撓了撓鬢角,笑容隨性自在。

  「白日裡忙著指點眾人切磋,瑣事繁雜,難得夜裡清靜,便想趁著夜深抓緊打磨修為,爭取早日再進一步。」

  「修煉?」海問香眸光一轉,眼底掠過一抹靈動的笑意,臉上浮現出幾分促狹。

  她緩緩撐起身子,柔軟的身軀一點點靠近周離,而後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將溫熱的臉頰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拂過耳廓,音色柔婉嬌媚:「傻夫君,你怎麼把我的本事給忘了?」

  「我這獨一無二的天香之體,可不單單只能用來配合旁人施展天合之法。」

  「與我一同雙修,周身調和靈氣便能滋養經脈、淬鍊靈力,可比你獨自打坐修煉事半功倍得多呢。」

  溫熱的嬌軀緊貼而來,獨屬於海問香的清雅天香瞬間瀰漫在周遭空氣里,絲絲縷縷鑽入鼻息之間。

  那香氣清而不淡,媚而不俗,像是春日盛放的百花糅合了山間靈霧,沁人心脾,帶著一股潛移默化的撩人力量。

  方才還一心想要獨處修煉、心境澄澈如靜水的周離,在這般親近與香氣的環繞下,那點「獨善其身」的心思瞬間蕩然無存。

  所謂的賢者模式轟然瓦解,心底沉寂的情愫與暖意盡數甦醒。

  他低笑一聲,反手伸出雙臂,穩穩將懷中溫軟的人兒攬入懷中,低頭便覆上那片柔軟嬌艷的唇瓣。

  燈火搖曳的寢房之內,暖意漸濃,呢喃笑語與繾綣溫存交織,夜色漫漫,一夜溫柔就此展開。

  時光在纏綿相依中悄然流逝,窗外夜色由濃轉淡,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又慢慢迎來朗朗白晝。

  整日間,寢房內皆是一派靜謐,二人相擁休憩,不問外界俗事。

  ..........

  直至第二日夕陽西下,漫天晚霞染紅半邊天際,暖橙霞光透過窗紗鋪灑床榻,海問香才緩緩睜開了眼眸。

  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初醒之時眼底還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帶著幾分慵懶惺忪。

  視線剛一聚焦,她便對上了周離含笑的目光。

  他早已醒來,就這麼側身倚在軟枕之上,雙手搭在她的腰間和臀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盛滿戲謔與溫柔。

  「寶寶,你可算醒了。」周離嗓音帶著晨起後的慵懶笑意,語氣輕快又親昵。

  海問香臉頰唰地一下染上一層緋紅,昨夜的種種畫面和姿勢瞬間湧入腦海,讓她羞澀地垂下眼帘,小聲問道:「你.......你什麼時候就醒了?」

  「今日天剛蒙蒙亮我便醒了。」周離坦然答道,目光始終停留在她嬌美的容顏上,捨不得移開半分。

  這句話如同小小的驚雷,讓海問香猛地抬眸,眼中滿是驚訝:「什麼?你從早上醒了之後,就一直這麼盯著我,整整看了一天?」

  看著她驚俏的模樣,周離心中暖意更甚,抬手輕輕捻起她散落在枕間的一縷青絲,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沉醉在那沁人的天香之中,柔聲笑道:「那有什麼不妥?我的寶寶生得這般貌美動人,眉如遠山,眸若秋水,一顰一笑皆是風情,當真百看不厭,看上多久都不會覺得膩。」

  直白又熱烈的誇讚,讓海問香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面上羞意更濃,不再與之對視,順勢微微挪動身子。

  將腦袋輕輕貼靠在周離寬厚溫暖的胸膛之上,聆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周身滿是安穩踏實的感覺,喉嚨里溢出一聲軟糯的輕喃,嬌憨又溫柔。


  周離抬手,一下下輕柔地撫順著她的長髮,動作寵溺至極,笑著打趣道:「說起來,有時候我總覺得,你們幾位娘子在誕下孩兒之後,性子反倒越發柔軟了,平日裡端莊溫婉,獨處之時就像撒嬌的小丫頭一般,黏人得很。」

  「去你的,誰撒嬌了!」海問香不滿地在他胸膛輕輕捶了一下,語氣嬌嗔。

  「不過是方才睡醒有些慵懶罷了,夫君就愛胡亂打趣人。」

  周離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軀傳遞過去,惹得海問香身子微微發癢。

  玩笑過後,他收斂了幾分嬉鬧,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對了,跟你說件正事。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動身前往縹緲聖地了。」

  「季凌大婚的日子將近,咱們作為好友,自然要親自前去道賀。」

  海問香抬起腦袋,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歪了歪頭:「前往縹緲聖地赴宴?這自然是應當的,只是夫君為何特意叮囑?」

  「我是想提醒你。」周離指尖輕點了一下她的臉頰,眼底笑意盎然。

  「到了聖地之後,你平日裡穿衣打扮儘量素雅簡約一些,不必太過張揚艷麗。」

  海問香愈發疑惑了,柳眉微蹙:「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周離笑得狡黠,語氣帶著濃濃的調侃。

  「你容貌本就冠絕群芳,再加上天香之體自帶氣韻,若是精心裝扮,光彩奪目。」

  「怕是會把今日的兩位新娘子的風頭全都壓下去,人家大喜的日子,咱們可不能喧賓奪主呀。」

  這番直白的打趣,讓海問香又羞又氣,抬起手輕輕捶打在周離的肩頭,嗔怪道:「夫君你又拿我取笑!我哪有你說的那般惹眼。」

  周離順勢伸出手,精準地握住她纖細柔滑的手腕,將那隻小手牢牢裹在掌心之中。

  臉上的玩笑之色淡去,轉而露出欣喜的神情:「說笑歸說笑,倒是要多謝你昨夜相伴雙修。」

  「我能清晰感覺到,自身卡在超凡境一重多年的修為壁壘,已然出現了明顯鬆動,靈力運轉也愈發圓潤飽滿。」

  「依我來看,若是今夜再與你一同修煉一晚,突破境界便水到渠成了。」

  聽聞此言,海問香臉頰紅得愈發厲害,白了他一眼,唇齒間溢出嬌嗔的埋怨:「你呀,當真是天底下最壞的壞人。」

  「整日裡就想著吃我,我看我生來,便是註定要被你這個壞人欺負的。」

  嘴上雖是句句嗔怪,可她的動作卻全然相反。

  柔軟的身軀緩緩向下依偎,整個人徹底貼近周離。

  下一瞬,一股溫和又綿長的吸附之力自二人相貼之處緩緩傳來。

  周離只覺周身經脈一陣暖意流淌,四處遊蕩的靈力瞬間被牽引聚攏,朝著境界壁壘不斷衝擊。

  窗外晚霞漸落,夜幕再次緩緩降臨,寢房之內暖意融融,新一輪的相伴修行,已然悄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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