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 章 大壑之底
鯤王盯著周離，大怒道：「你想做什麼交易。」
周離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說道：「前輩執掌鯤族多年，應該比誰都清楚，太虛鯤族的血脈，正在逐漸衰退。」
「族中的年輕一輩，除了稷裁與稷虛，再無能扛起大任的人。」
「而這無盡大壑，看似是鯤族的庇護所，實則是困住你們的牢籠。」
「長明燈熄滅，太虛玄淵水枯竭，用不了百年，整個鯤族，都會徹底消亡。」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鯤王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都是鯤族最核心的秘密，除了他與幾位太上長老，無人知曉，這個人類修士，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晚輩知道的，遠比前輩想像的要多。」
周離緩緩說道，「長明燈，是維繫太虛鯤族血脈的核心，一旦熄滅，鯤族血脈會徹底斷絕。」
「而太虛玄淵水，是大壑的本源之力，沒有它，這無盡大壑會崩塌，鯤族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前輩想要保住鯤族，想要讓鯤族走出大壑，重出妖域，就必須與晚輩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鯤王，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做個交易吧，晚輩幫你保住鯤族，幫你解開大壑的束縛。」
「而你，將長明燈與太虛玄淵水，借給晚輩一用。」
殿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話震住了。
鯤王站在原地，看著周離那雙深邃無比的眼睛，心中的憤怒、殺意，漸漸被掙扎與猶豫取代。
他知道，周離說的都是實話。
鯤族如今的處境，他比誰都清楚，長明燈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太虛玄淵水的水位也在不斷下降。
他苦苦尋找了多年，始終沒有找到破解之法。
而眼前這個人類，卻手握能解決這一切的希望。
只是，長明燈與太虛玄淵水，是鯤族的命脈，若是交出去，鯤族的未來，就徹底掌握在了別人手中。
可若是不交，鯤族，遲早會走向滅亡。
兩難的抉擇，擺在了鯤王的面前。
百年憂患，族群存亡，全在他一念之間。
周離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臉上笑意緩緩淡去，語氣變得冷硬而決絕，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我沒有太多時間與前輩在此耗著。，一句話，將長明燈和太虛玄淵水借我一用，鯤族尚有一線生機，可破這牢籠，續血脈傳承。」
「若是不肯，那你便守著你的至寶，等著百年之後，整個鯤族徹底消亡，化作這無盡大壑的一滴水。」
話音落下，周離不再多看鯤王一眼，周身靈力微斂，徑直轉身，邁步便要離開。
他賭的，便是鯤王對族群的責任心，賭這位鯤族至尊，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整個太虛鯤族走向覆滅。
一步，兩步，三步........
周離的身影漸行漸遠，周圍的稷裁與一眾鯤族長老大氣都不敢喘。
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忐忑，無人敢出言打斷。
就在周離即將走出眾人視線的剎那，身後終於傳來一聲飽含無奈與頹然的長嘆，伴隨著鯤王略顯沙啞的喊聲：「等等！」
周離腳步驟然停下，背對著鯤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
隨即轉過身，神色恢復平靜，靜靜等候著他的下文。
鯤王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憤怒、忌憚盡數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認命。
他深深看了周離一眼，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沉聲道：「罷了，罷了.......跟我來吧，人類。」
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為了整個鯤族的存續，即便明知這是一場豪賭，他也只能賭上一把。
周離心中瞭然，沒有多言，邁步跟上鯤王的腳步。
稷裁見狀，連忙上前想要跟從，卻被鯤王抬手攔下：「裁兒，你帶著諸位長老在此等候，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大壑底層半步！」
大壑底層乃是鯤族禁地中的禁地，暗藏致命兇險，即便是鯤族族人，也極少有資格踏入。
更何況此番要取太虛玄淵水與長明燈，兇險難測，他自然不願讓兒子涉險。
稷裁雖滿心擔憂，卻也不敢違背父王命令，只得躬身應下，帶著一眾長老守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鯤王不再多言，領著周離轉身，朝著無盡大壑更深處走去。
越往下行，周遭光線愈發昏暗，溫度也愈發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致的陰寒之氣。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即便是周離，也能感受到這股寒氣中蘊含的詭異力量。
周遭的石壁不再是晶瑩的水晶，而是漆黑如墨的玄鐵石，表面粗糙，布滿歲月的痕跡。
整個空間縈繞著淡淡的封禁之力，顯然布下了層層上古禁制。
沿途沒有任何生靈，死寂一片，只能聽到兩人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壑道中迴蕩，更顯壓抑。
足足行進了半個時辰，兩人才終於抵達無盡大壑的最底層。
入目之處，是一片無比空曠的地底秘境，周遭沒有任何光源，卻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幽光。
秘境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足足數丈的漆黑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著，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周遭的靈力、光線，乃至周遭的空氣，都被這漩渦不斷吸入其中，仿佛連時空都能被其吞噬。
鯤王站在距離漩渦數丈之外，停下腳步，望著那處漆黑漩渦，語氣凝重，帶著幾分敬畏，緩緩開口：「那處黑洞，便是太虛玄淵水的本源所在。」
「一旦被其捲入，即便是超凡境強者，也會被瞬間吞噬，神魂俱滅。
「而我鯤族鎮族至寶長明燈，便被封印在這玄淵水漩渦的最深處。」
周離抬眼，目光緊緊盯著那處漆黑漩渦。
眼神深邃，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吞噬之力，與自己之前接觸的太虛玄淵水截然不同，這才是太虛玄淵水真正的本源力量。
他微微頷首，對著鯤王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多謝前輩提醒，此番借寶之情，晚輩銘記於心，日後必定兌現承諾，助鯤族脫困。」
話音落下，周離不再遲疑，周身靈力運轉，護住全身。
千兆陰陽雷在指尖隱隱流轉，做好萬全防備。
隨即縱身一躍，徑直鑽入了那處漆黑的太虛玄淵水漩渦之中。
鑽入漩渦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吞噬之力瞬間席捲全身，仿佛要將他的肉身、靈力乃至神魂，全都撕扯成碎片。
周離不敢大意，立刻催動全身靈力，形成一道堅固的靈力屏障，抵擋著這股恐怖的吸力。
穿過漩渦，周離穩穩落在了一片漆黑的海洋之上。
腳下是平靜無波的太虛玄淵水，水面漆黑如墨，沒有半點波瀾，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置身於一片死寂的宇宙深淵之中。
周遭沒有任何光線，伸手不見五指，唯有極致的陰冷與死寂，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恐懼感。
周離站在玄淵水水面之上，靈力外放，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遭的環境。
他凝神望去，在這片漆黑海洋的正中央，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金色亮光，在無盡黑暗中微微閃爍。
想來，那便是長明燈的所在。
「找到了。」周離心中一喜，不再猶豫，邁步朝著那處亮光走去。
就在周離距離那縷金光越來越近，即將抵達長明燈所在位置之際，毫無預兆地——
整片漆黑的玄淵水海洋，驟然劇烈翻滾起來！
原本平靜如鏡的水面，瞬間掀起萬丈狂濤。
濃稠的玄淵水如同沸騰了一般，瘋狂涌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整個地底秘境都隨之劇烈震顫，仿佛天崩地裂。
周離臉色微變，瞬間停下腳步，周身靈力暴漲，瑞麟金煌焰瞬間燃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下一秒，在周離毫無防備的身後，整片玄淵水猛地向下凹陷。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吞噬之力驟然爆發！
一隻無比巨大、仿佛貫穿天地的豎瞳，在漆黑的玄淵水深處，緩緩睜開！
周離望著腳底水面下的巨大豎瞳，說道：「晚輩周離，見過鯤族老祖！」
周離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說道：「前輩執掌鯤族多年，應該比誰都清楚，太虛鯤族的血脈，正在逐漸衰退。」
「族中的年輕一輩，除了稷裁與稷虛，再無能扛起大任的人。」
「而這無盡大壑，看似是鯤族的庇護所，實則是困住你們的牢籠。」
「長明燈熄滅，太虛玄淵水枯竭，用不了百年，整個鯤族，都會徹底消亡。」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鯤王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都是鯤族最核心的秘密，除了他與幾位太上長老，無人知曉，這個人類修士，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晚輩知道的，遠比前輩想像的要多。」
周離緩緩說道，「長明燈，是維繫太虛鯤族血脈的核心，一旦熄滅，鯤族血脈會徹底斷絕。」
「而太虛玄淵水，是大壑的本源之力，沒有它，這無盡大壑會崩塌，鯤族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前輩想要保住鯤族，想要讓鯤族走出大壑，重出妖域，就必須與晚輩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鯤王，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做個交易吧，晚輩幫你保住鯤族，幫你解開大壑的束縛。」
「而你，將長明燈與太虛玄淵水，借給晚輩一用。」
殿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話震住了。
鯤王站在原地，看著周離那雙深邃無比的眼睛，心中的憤怒、殺意，漸漸被掙扎與猶豫取代。
他知道，周離說的都是實話。
鯤族如今的處境，他比誰都清楚，長明燈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太虛玄淵水的水位也在不斷下降。
他苦苦尋找了多年，始終沒有找到破解之法。
而眼前這個人類，卻手握能解決這一切的希望。
只是，長明燈與太虛玄淵水，是鯤族的命脈，若是交出去，鯤族的未來，就徹底掌握在了別人手中。
可若是不交，鯤族，遲早會走向滅亡。
兩難的抉擇，擺在了鯤王的面前。
百年憂患，族群存亡，全在他一念之間。
周離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臉上笑意緩緩淡去，語氣變得冷硬而決絕，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我沒有太多時間與前輩在此耗著。，一句話，將長明燈和太虛玄淵水借我一用，鯤族尚有一線生機，可破這牢籠，續血脈傳承。」
「若是不肯，那你便守著你的至寶，等著百年之後，整個鯤族徹底消亡，化作這無盡大壑的一滴水。」
話音落下，周離不再多看鯤王一眼，周身靈力微斂，徑直轉身，邁步便要離開。
他賭的，便是鯤王對族群的責任心，賭這位鯤族至尊，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整個太虛鯤族走向覆滅。
一步，兩步，三步........
周離的身影漸行漸遠，周圍的稷裁與一眾鯤族長老大氣都不敢喘。
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忐忑，無人敢出言打斷。
就在周離即將走出眾人視線的剎那，身後終於傳來一聲飽含無奈與頹然的長嘆，伴隨著鯤王略顯沙啞的喊聲：「等等！」
周離腳步驟然停下，背對著鯤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
隨即轉過身，神色恢復平靜，靜靜等候著他的下文。
鯤王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憤怒、忌憚盡數散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認命。
他深深看了周離一眼，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沉聲道：「罷了，罷了.......跟我來吧，人類。」
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為了整個鯤族的存續，即便明知這是一場豪賭，他也只能賭上一把。
周離心中瞭然，沒有多言，邁步跟上鯤王的腳步。
稷裁見狀，連忙上前想要跟從，卻被鯤王抬手攔下：「裁兒，你帶著諸位長老在此等候，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大壑底層半步！」
大壑底層乃是鯤族禁地中的禁地，暗藏致命兇險，即便是鯤族族人，也極少有資格踏入。
更何況此番要取太虛玄淵水與長明燈，兇險難測，他自然不願讓兒子涉險。
稷裁雖滿心擔憂，卻也不敢違背父王命令，只得躬身應下，帶著一眾長老守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鯤王不再多言，領著周離轉身，朝著無盡大壑更深處走去。
越往下行，周遭光線愈發昏暗，溫度也愈發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致的陰寒之氣。
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即便是周離，也能感受到這股寒氣中蘊含的詭異力量。
周遭的石壁不再是晶瑩的水晶，而是漆黑如墨的玄鐵石，表面粗糙，布滿歲月的痕跡。
整個空間縈繞著淡淡的封禁之力，顯然布下了層層上古禁制。
沿途沒有任何生靈，死寂一片，只能聽到兩人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壑道中迴蕩，更顯壓抑。
足足行進了半個時辰，兩人才終於抵達無盡大壑的最底層。
入目之處，是一片無比空曠的地底秘境，周遭沒有任何光源，卻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幽光。
秘境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足足數丈的漆黑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著，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周遭的靈力、光線，乃至周遭的空氣，都被這漩渦不斷吸入其中，仿佛連時空都能被其吞噬。
鯤王站在距離漩渦數丈之外，停下腳步，望著那處漆黑漩渦，語氣凝重，帶著幾分敬畏，緩緩開口：「那處黑洞，便是太虛玄淵水的本源所在。」
「一旦被其捲入，即便是超凡境強者，也會被瞬間吞噬，神魂俱滅。
「而我鯤族鎮族至寶長明燈，便被封印在這玄淵水漩渦的最深處。」
周離抬眼，目光緊緊盯著那處漆黑漩渦。
眼神深邃，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吞噬之力，與自己之前接觸的太虛玄淵水截然不同，這才是太虛玄淵水真正的本源力量。
他微微頷首，對著鯤王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多謝前輩提醒，此番借寶之情，晚輩銘記於心，日後必定兌現承諾，助鯤族脫困。」
話音落下，周離不再遲疑，周身靈力運轉，護住全身。
千兆陰陽雷在指尖隱隱流轉，做好萬全防備。
隨即縱身一躍，徑直鑽入了那處漆黑的太虛玄淵水漩渦之中。
鑽入漩渦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吞噬之力瞬間席捲全身，仿佛要將他的肉身、靈力乃至神魂，全都撕扯成碎片。
周離不敢大意，立刻催動全身靈力，形成一道堅固的靈力屏障，抵擋著這股恐怖的吸力。
穿過漩渦，周離穩穩落在了一片漆黑的海洋之上。
腳下是平靜無波的太虛玄淵水，水面漆黑如墨，沒有半點波瀾，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置身於一片死寂的宇宙深淵之中。
周遭沒有任何光線，伸手不見五指，唯有極致的陰冷與死寂，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恐懼感。
周離站在玄淵水水面之上，靈力外放，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遭的環境。
他凝神望去，在這片漆黑海洋的正中央，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金色亮光，在無盡黑暗中微微閃爍。
想來，那便是長明燈的所在。
「找到了。」周離心中一喜，不再猶豫，邁步朝著那處亮光走去。
就在周離距離那縷金光越來越近，即將抵達長明燈所在位置之際，毫無預兆地——
整片漆黑的玄淵水海洋，驟然劇烈翻滾起來！
原本平靜如鏡的水面，瞬間掀起萬丈狂濤。
濃稠的玄淵水如同沸騰了一般，瘋狂涌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整個地底秘境都隨之劇烈震顫，仿佛天崩地裂。
周離臉色微變，瞬間停下腳步，周身靈力暴漲，瑞麟金煌焰瞬間燃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下一秒，在周離毫無防備的身後，整片玄淵水猛地向下凹陷。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吞噬之力驟然爆發！
一隻無比巨大、仿佛貫穿天地的豎瞳，在漆黑的玄淵水深處，緩緩睜開！
周離望著腳底水面下的巨大豎瞳，說道：「晚輩周離，見過鯤族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