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 章 論美
周離一路慢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環境，將大壑內部的地形、禁制波動、靈氣流向一一記在心底。
這裡雖是太虛鯤族的核心腹地，卻處處透著規整與森嚴，顯然防守嚴密，想要悄無聲息尋到太虛玄淵水與長明燈，絕非易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順著稷裁的心意，借著蘇夢煙的名頭順理成章踏入此地。
有這位鯤族大王子引路，許多麻煩自然能迎刃而解。
身旁的稷裁一路熱情介紹，一會兒指著遠處一株巨大的發光海草 說那是能凝神靜氣的冥思草。
一會兒又提起深處寒潭中盛產的淬體靈珠，滔滔不絕，興致盎然。
蘇夢煙則落後半步，挽著周離的手臂，紫眸含笑，安靜聽著兩人交談。
偶爾應上一兩句，聲音輕柔婉轉，聽得稷裁更是心花怒放。
行至一處岔路口，四周無人，只有水流輕響。
稷裁左右張望一眼，確認沒有族中子弟路過。
當即悄悄湊近周離，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一臉好奇又八卦的模樣，全然沒了方才神獸大戰時的霸道狠厲。
「這位小哥，借一步說話。」
周離挑眉，配合著放慢腳步，與蘇夢煙稍稍拉開些許距離，低聲回道：「大王子有話不妨直說。」
稷裁搓了搓手，目光偷偷瞟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蘇夢煙。
見她正低頭看著壁間游魚，並未注意這邊，才一臉艷羨地湊近。
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周離小哥，我實在憋不住想問一句，你到底是怎麼把蘇聖女追到手的？」
周離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身姿窈窕、眉眼如畫的蘇夢煙，才淡淡反問：「怎麼，她在妖域很有名？」
「有名？」
稷裁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瞬間瞪大了眼睛。
聲音不自覺拔高几分，又連忙慌忙捂住嘴，左右環顧一圈，才驚魂未定般壓低聲音驚呼，「何止是有名！那簡直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她可是有蘇狐族千年難遇的奇才，狐族四嬌之一的蘇夢煙啊！」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激動，眼底滿是痴迷：「在我們整個妖域，不管是深海妖獸、山林精怪，還是飛禽神獸，但凡是雄性妖獸，哪個沒聽過蘇聖女的大名？」
「那可是無數妖族天驕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夢中情人，是高高掛在雲端的人物。」
「多少大族少主、王族子弟帶著重禮登門求親，都被她一一拒之門外。」
「我原先還以為，蘇聖女這般絕色，必定眼高於頂，尋常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跟了你。」
周離聽著他這番誇張的描述，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知道，她在妖域竟有這麼大的名氣。」
稷裁沒好氣地瞥了周離一眼，一臉「你簡直不可理喻」的表情，捶了捶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小哥，你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換做是妖域其他任何一個天驕，能得蘇聖女這般相伴左右，怕是睡覺都能笑醒。」
「也就你，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真是..........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周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話題忽然一轉，目光平靜地看向稷裁，輕聲問道：「對了，既然說起各族女子，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龍族公主辰汐？」
「辰汐？」
稷裁微微一怔，隨即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知道，龍族最受寵的辰汐公主嘛。」
「我們鯤族居於無盡大壑，龍族盤踞深海水晶宮。」
「雖說不算往來密切，卻也算得上是鄰居，偶爾也會有碰面的時候，我自然見過她幾次。」
周離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辰汐與蘇夢煙比起來，怎麼樣？」
稷裁聞言，先是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拿兩位絕色女子作比較。
隨即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眉頭微蹙，像是在仔細權衡：「這........哪一方面？長相？氣質？還是性子？」
「各個方面。」
周離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長相、氣質、魅力，方方面面，都說說看。」
稷裁沉吟片刻，隨即咧嘴一笑，語氣十分坦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感覺，還是蘇聖女各方面更勝一籌。」
他頓了頓，仔細解釋道：「辰汐公主的容貌，那自然是沒話說，龍族本就血脈高貴，公主更是天生麗質，顏值比起蘇聖女，其實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但不知道為什麼，辰汐公主身上總帶著一股太過聖潔清冷的氣質。」
「就像深海最頂端的千年寒玉，出淤泥而不染，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每次見到她，我心裡生不出半分兒女情長的心動，反倒只覺得敬畏，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有半分褻瀆。」
「說白了，她更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白玉神像，美麗，卻疏離。」
「可蘇聖女不一樣，她一顰一笑都帶著風情，眉眼間的嫵媚靈動，是刻在骨子裡的。」
「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心神蕩漾，心甘情願被她吸引。」
「論魅力，辰汐公主確實比蘇聖女差了一截。」
周離有些意外地看了稷裁一眼，沒想到這看似粗獷霸道的鯤族大王子。
看人倒是看得通透，分析得頭頭是道，當即笑道：「沒想到，你解釋得還挺通透。」
「那是當然！」
稷裁頓時得意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一臉自豪，「別的本事不敢說，可論起鑑賞各族美人，我在鯤族年輕一輩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周離被他這副模樣逗笑，隨即又想起一人，繼續問道：「那再問你一個，鳳族的妃凰，你覺得怎麼樣？比起蘇夢煙又如何？」
這話一出，稷裁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困惑之色。
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一臉疑惑地看向周離：「妃凰？這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聽名字，應該是鳳族之人吧？可鳳族如今的掌權者，不是鳳王妃鸞嗎？」
「要是你說的是鳳王妃鸞，那我倒是見過幾次，容貌氣質皆是頂級，可若與蘇聖女相比，還是要差了點味道。」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妃鸞和妃凰長相有九分相似， 妃鸞比不過，妃凰自然也比不過。
周離聞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看來，你們這個地方，消息確實不怎麼發達。」
「呵呵呵。」
稷裁也不惱，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坦然，「我們太虛鯤族與三足金烏一族，居於妖域最東端的偏僻之地。」
「大壑又是妖域的最低點，遠離大陸腹地，也不像龍族那般靠近中心疆域，消息閉塞得很。」
「很多大陸上、腹地之中的新鮮事、大人物，我們都一概不知。」
他說著，目光又忍不住飄向身後的蘇夢煙，眼底滿是痴迷與滿足：「不過沒關係，別的我不知道也無所謂，今日能親眼目睹蘇聖女的傾城絕色，能與女神這般近距離同行，我就已經心滿意足，甚是開心了。」
周離聞言，心中微動，順勢問道：「這麼說，你以前只聽過她的傳聞，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夢煙？」
「沒有啊！」
稷裁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遺憾，「蘇聖女跟狐族其他三嬌可不一樣，她是出了名的宅女，常年待在有蘇狐族的秘境之中閉關修行，從不輕易外出拋頭露面。」
「不像另外三位嬌女，經常遊走妖域各地，出席各族盛會，露面的機會極多。」
「但即便如此，妖域之中關於蘇聖女的傳聞，也從來沒有斷過。」
「所有人都說，狐族四嬌之中，蘇夢煙雖是最不愛露面的一個，卻是容貌最美、氣質最絕的一個。」
「我原先還以為，傳聞難免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今日一見，才知道果不其然，甚至比傳聞中還要更美上幾分！」
周離聽著他這番毫不掩飾的誇讚，嘴角微揚，緊接著追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照你這麼說，夢煙她，算得上是妖域之中最美的一個？」
說實話，周離從不否認蘇夢煙的美貌。
狐族本就天生嫵媚，蘇夢煙更是其中翹楚，眉眼精緻，身段曼妙，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足以讓無數人為之傾倒。
可他從未細想過，她在妖域的名氣竟大到這般地步，魅力更是力壓辰汐、妃鸞這般王族女子。
更何況，蘇夢煙素來不愛拋頭露面，常年深居簡出，按理說不該有如此響徹妖域的名聲。
可她言談舉止間的妖嬈嫵媚、靈動狡黠，又偏偏像是久經場面、深諳人心一般。
與傳聞中那個足不出戶的宅女神女形象，隱隱有些出入。
一瞬間，周離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閃過一道溫婉絕美的身影。
海問香。
那個被整個聖銘大陸公認為最美的女人，是他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海問香同樣不愛拋頭露面，常年居於府邸之中，性子溫婉多情。
可舉手投足間，也自帶一股勾人心魄的妖嬈嫵媚，並非刻意為之，而是渾然天成。
蘇夢煙與海問香，竟是這般相似。
一樣的絕色傾城，一樣的不喜喧鬧，一樣的骨子裡帶著媚骨天成。
若是有朝一日，她二人能夠相遇，想必一定十分投緣，能成為極好的姐妹。
一念及此，周離心中又猛地一揪，一股濃烈的思念瞬間湧上心頭。
他忽然想起，海問香早已懷有身孕，算算時間，如今怕是已經臨近產期。
自己身在妖域深海，一路奔波，深陷龍族陰謀，至今未曾回去看過她一眼。
也不知道香寶現在身體如何，腹中的孩子是否安穩，有沒有順利降生。
一想到海問香獨自懷著身孕，等候自己歸來，周離心中便滿是愧疚與牽掛，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思念。
就在他心神恍惚、陷入思念之際，身旁的稷裁忽然再次開口，笑聲帶著幾分神秘，打斷了他的思緒：「周離小哥，話可不能說得這麼滿。」
「蘇聖女固然是美絕妖域，堪稱冠絕天下。」
「但在整個妖域之中，倒還真有一位，能與她平分秋色、相提並論，毫不遜色。」
周離聞言，瞬間回過神來，壓下心頭對海問香的思念與愧疚。
眼中頓時湧起幾分濃厚興趣，看向稷裁，沉聲問道：「哦？竟還有這等人物？是誰？」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在他看來，辰汐、妃凰、蘇夢煙、各有風姿，而稷裁已然斷定，蘇夢煙魅力更勝前兩者。
如今竟還有人，能與蘇夢煙分庭抗禮，平分秋色，這讓他不由得心生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何方奇女子。
周離正欲細問，稷裁也已經張開口，準備說出那個名字。
可不等他話音落下，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清冷與不屑的輕哼。
那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嬌嗔，熟悉無比，正是蘇夢煙。
只見她緩步走上前來，依舊挽著周離的手臂。
只是那張嬌艷動人的臉上，此刻微微揚起下巴，紫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服氣。
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又幾分嫌棄，搶先開口說道：「還能是誰啊，無非就是植被一族的六公主，桃梓蓁唄。」
這裡雖是太虛鯤族的核心腹地，卻處處透著規整與森嚴，顯然防守嚴密，想要悄無聲息尋到太虛玄淵水與長明燈，絕非易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順著稷裁的心意，借著蘇夢煙的名頭順理成章踏入此地。
有這位鯤族大王子引路，許多麻煩自然能迎刃而解。
身旁的稷裁一路熱情介紹，一會兒指著遠處一株巨大的發光海草 說那是能凝神靜氣的冥思草。
一會兒又提起深處寒潭中盛產的淬體靈珠，滔滔不絕，興致盎然。
蘇夢煙則落後半步，挽著周離的手臂，紫眸含笑，安靜聽著兩人交談。
偶爾應上一兩句，聲音輕柔婉轉，聽得稷裁更是心花怒放。
行至一處岔路口，四周無人，只有水流輕響。
稷裁左右張望一眼，確認沒有族中子弟路過。
當即悄悄湊近周離，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一臉好奇又八卦的模樣，全然沒了方才神獸大戰時的霸道狠厲。
「這位小哥，借一步說話。」
周離挑眉，配合著放慢腳步，與蘇夢煙稍稍拉開些許距離，低聲回道：「大王子有話不妨直說。」
稷裁搓了搓手，目光偷偷瞟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蘇夢煙。
見她正低頭看著壁間游魚，並未注意這邊，才一臉艷羨地湊近。
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周離小哥，我實在憋不住想問一句，你到底是怎麼把蘇聖女追到手的？」
周離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也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身姿窈窕、眉眼如畫的蘇夢煙，才淡淡反問：「怎麼，她在妖域很有名？」
「有名？」
稷裁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瞬間瞪大了眼睛。
聲音不自覺拔高几分，又連忙慌忙捂住嘴，左右環顧一圈，才驚魂未定般壓低聲音驚呼，「何止是有名！那簡直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她可是有蘇狐族千年難遇的奇才，狐族四嬌之一的蘇夢煙啊！」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激動，眼底滿是痴迷：「在我們整個妖域，不管是深海妖獸、山林精怪，還是飛禽神獸，但凡是雄性妖獸，哪個沒聽過蘇聖女的大名？」
「那可是無數妖族天驕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夢中情人，是高高掛在雲端的人物。」
「多少大族少主、王族子弟帶著重禮登門求親，都被她一一拒之門外。」
「我原先還以為，蘇聖女這般絕色，必定眼高於頂，尋常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跟了你。」
周離聽著他這番誇張的描述，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知道，她在妖域竟有這麼大的名氣。」
稷裁沒好氣地瞥了周離一眼，一臉「你簡直不可理喻」的表情，捶了捶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小哥，你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換做是妖域其他任何一個天驕，能得蘇聖女這般相伴左右，怕是睡覺都能笑醒。」
「也就你，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真是..........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周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話題忽然一轉，目光平靜地看向稷裁，輕聲問道：「對了，既然說起各族女子，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龍族公主辰汐？」
「辰汐？」
稷裁微微一怔，隨即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知道，龍族最受寵的辰汐公主嘛。」
「我們鯤族居於無盡大壑，龍族盤踞深海水晶宮。」
「雖說不算往來密切，卻也算得上是鄰居，偶爾也會有碰面的時候，我自然見過她幾次。」
周離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辰汐與蘇夢煙比起來，怎麼樣？」
稷裁聞言，先是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拿兩位絕色女子作比較。
隨即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眉頭微蹙，像是在仔細權衡：「這........哪一方面？長相？氣質？還是性子？」
「各個方面。」
周離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長相、氣質、魅力，方方面面，都說說看。」
稷裁沉吟片刻，隨即咧嘴一笑，語氣十分坦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感覺，還是蘇聖女各方面更勝一籌。」
他頓了頓，仔細解釋道：「辰汐公主的容貌，那自然是沒話說，龍族本就血脈高貴，公主更是天生麗質，顏值比起蘇聖女，其實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但不知道為什麼，辰汐公主身上總帶著一股太過聖潔清冷的氣質。」
「就像深海最頂端的千年寒玉，出淤泥而不染，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每次見到她，我心裡生不出半分兒女情長的心動，反倒只覺得敬畏，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有半分褻瀆。」
「說白了，她更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白玉神像，美麗，卻疏離。」
「可蘇聖女不一樣，她一顰一笑都帶著風情，眉眼間的嫵媚靈動，是刻在骨子裡的。」
「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忍不住心神蕩漾，心甘情願被她吸引。」
「論魅力，辰汐公主確實比蘇聖女差了一截。」
周離有些意外地看了稷裁一眼，沒想到這看似粗獷霸道的鯤族大王子。
看人倒是看得通透，分析得頭頭是道，當即笑道：「沒想到，你解釋得還挺通透。」
「那是當然！」
稷裁頓時得意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一臉自豪，「別的本事不敢說，可論起鑑賞各族美人，我在鯤族年輕一輩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周離被他這副模樣逗笑，隨即又想起一人，繼續問道：「那再問你一個，鳳族的妃凰，你覺得怎麼樣？比起蘇夢煙又如何？」
這話一出，稷裁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困惑之色。
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一臉疑惑地看向周離：「妃凰？這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聽名字，應該是鳳族之人吧？可鳳族如今的掌權者，不是鳳王妃鸞嗎？」
「要是你說的是鳳王妃鸞，那我倒是見過幾次，容貌氣質皆是頂級，可若與蘇聖女相比，還是要差了點味道。」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妃鸞和妃凰長相有九分相似， 妃鸞比不過，妃凰自然也比不過。
周離聞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看來，你們這個地方，消息確實不怎麼發達。」
「呵呵呵。」
稷裁也不惱，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坦然，「我們太虛鯤族與三足金烏一族，居於妖域最東端的偏僻之地。」
「大壑又是妖域的最低點，遠離大陸腹地，也不像龍族那般靠近中心疆域，消息閉塞得很。」
「很多大陸上、腹地之中的新鮮事、大人物，我們都一概不知。」
他說著，目光又忍不住飄向身後的蘇夢煙，眼底滿是痴迷與滿足：「不過沒關係，別的我不知道也無所謂，今日能親眼目睹蘇聖女的傾城絕色，能與女神這般近距離同行，我就已經心滿意足，甚是開心了。」
周離聞言，心中微動，順勢問道：「這麼說，你以前只聽過她的傳聞，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夢煙？」
「沒有啊！」
稷裁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遺憾，「蘇聖女跟狐族其他三嬌可不一樣，她是出了名的宅女，常年待在有蘇狐族的秘境之中閉關修行，從不輕易外出拋頭露面。」
「不像另外三位嬌女，經常遊走妖域各地，出席各族盛會，露面的機會極多。」
「但即便如此，妖域之中關於蘇聖女的傳聞，也從來沒有斷過。」
「所有人都說，狐族四嬌之中，蘇夢煙雖是最不愛露面的一個，卻是容貌最美、氣質最絕的一個。」
「我原先還以為，傳聞難免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今日一見，才知道果不其然，甚至比傳聞中還要更美上幾分！」
周離聽著他這番毫不掩飾的誇讚，嘴角微揚，緊接著追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照你這麼說，夢煙她，算得上是妖域之中最美的一個？」
說實話，周離從不否認蘇夢煙的美貌。
狐族本就天生嫵媚，蘇夢煙更是其中翹楚，眉眼精緻，身段曼妙，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足以讓無數人為之傾倒。
可他從未細想過，她在妖域的名氣竟大到這般地步，魅力更是力壓辰汐、妃鸞這般王族女子。
更何況，蘇夢煙素來不愛拋頭露面，常年深居簡出，按理說不該有如此響徹妖域的名聲。
可她言談舉止間的妖嬈嫵媚、靈動狡黠，又偏偏像是久經場面、深諳人心一般。
與傳聞中那個足不出戶的宅女神女形象，隱隱有些出入。
一瞬間，周離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閃過一道溫婉絕美的身影。
海問香。
那個被整個聖銘大陸公認為最美的女人，是他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海問香同樣不愛拋頭露面，常年居於府邸之中，性子溫婉多情。
可舉手投足間，也自帶一股勾人心魄的妖嬈嫵媚，並非刻意為之，而是渾然天成。
蘇夢煙與海問香，竟是這般相似。
一樣的絕色傾城，一樣的不喜喧鬧，一樣的骨子裡帶著媚骨天成。
若是有朝一日，她二人能夠相遇，想必一定十分投緣，能成為極好的姐妹。
一念及此，周離心中又猛地一揪，一股濃烈的思念瞬間湧上心頭。
他忽然想起，海問香早已懷有身孕，算算時間，如今怕是已經臨近產期。
自己身在妖域深海，一路奔波，深陷龍族陰謀，至今未曾回去看過她一眼。
也不知道香寶現在身體如何，腹中的孩子是否安穩，有沒有順利降生。
一想到海問香獨自懷著身孕，等候自己歸來，周離心中便滿是愧疚與牽掛，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思念。
就在他心神恍惚、陷入思念之際，身旁的稷裁忽然再次開口，笑聲帶著幾分神秘，打斷了他的思緒：「周離小哥，話可不能說得這麼滿。」
「蘇聖女固然是美絕妖域，堪稱冠絕天下。」
「但在整個妖域之中，倒還真有一位，能與她平分秋色、相提並論，毫不遜色。」
周離聞言，瞬間回過神來，壓下心頭對海問香的思念與愧疚。
眼中頓時湧起幾分濃厚興趣，看向稷裁，沉聲問道：「哦？竟還有這等人物？是誰？」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在他看來，辰汐、妃凰、蘇夢煙、各有風姿，而稷裁已然斷定，蘇夢煙魅力更勝前兩者。
如今竟還有人，能與蘇夢煙分庭抗禮，平分秋色，這讓他不由得心生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何方奇女子。
周離正欲細問，稷裁也已經張開口，準備說出那個名字。
可不等他話音落下，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清冷與不屑的輕哼。
那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嬌嗔，熟悉無比，正是蘇夢煙。
只見她緩步走上前來，依舊挽著周離的手臂。
只是那張嬌艷動人的臉上，此刻微微揚起下巴，紫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服氣。
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又幾分嫌棄，搶先開口說道：「還能是誰啊，無非就是植被一族的六公主，桃梓蓁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