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 章 當年的真相,死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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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龍皇辰淵與武帝周垣,乃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彼時龍族坐鎮妖域東境,聖武仙朝統領聖銘大陸南域。」

  「因為辰玄親王的緣故,兩界往來密切,互通有無。」

  「龍族的深海靈材、仙朝的修仙典籍,彼此共享。」

  「兩界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堪稱萬古難見的盛世光景。」

  白宸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無盡的唏噓,仿佛將兩人帶回了那段繁華卻暗藏危機的歲月。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繼續說道:「可天不遂人願,異變突生,我的親妹妹,也就是辰汐的生母,龍後白嬛,自幼便身染一種我白龍一族的絕症——死鱗症。」

  「這病症極為詭異,犯病之時,龍後身上的龍鱗會一片片枯萎脫落,筋骨寸寸劇痛,靈力紊亂逆行,如同墜入無間煉獄,痛不欲生。」

  「龍皇和我遍尋妖域與仙朝的名醫聖手,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病痛折磨,日漸衰弱。」

  「後來我們偶然得知,天地間唯有靈族之人的鮮血,能壓制死鱗症的痛楚,延緩病情惡化,是唯一能吊住她性命的東西。」

  周離站在原地,渾身一震,聽到「靈族之血」四個字,瞳孔驟然收縮。

  腦海中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靈族之人的血......難道?!」

  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心口猛地一沉。

  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既有著意料之中的瞭然,又有著無法言喻的複雜。

  白宸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無奈與苦澀,聲音愈發沉重:「沒錯,漢王殿下聰慧,你的母妃洛漓娘娘,正是這天地間,已知且唯一的靈族之人。」

  「靈族血脈本就逆天,擁有著滋養萬物、化解萬疾的逆天功效,洛漓娘娘的血,便是救治龍後的唯一希望。」

  「龍皇得知此事後,放下龍族至尊的身段,親自前往聖武仙朝,登門求見武帝周垣,懇請洛漓娘娘出手救治龍後。」

  「洛漓娘娘心性純善,念及龍皇與武帝的兄弟情誼,也不忍龍後被病痛折磨。」

  「當即答應下來,願意定期獻出自身靈血,為龍後緩解病痛。」

  說到這裡,白宸的語氣頓住,臉上露出濃濃的無奈:「可誰都清楚,靈族血脈本就稀薄。」

  「洛漓娘娘彼時還未完全覺醒靈族血脈,她的鮮血功效,遠不及真正圓滿的靈族強者。」

  「想要吊住龍後的性命,需要的靈族之血數量極為龐大。」

  「長此以往,無異於抽走她的生機,說白點,龍後的命,就是用洛漓娘娘的命一點點換來的。」

  「武帝周垣何等疼愛自己的王妃,自然堅決不同意。」

  「他深知,再這樣下去,洛漓遲早會因精血耗盡而亡,他不可能拿自己心愛女人的命,去換他人的性命。」

  「可龍皇救妻心切,被病痛折磨的龍後早已奄奄一息,他別無選擇,只能苦苦相求。」

  「一個為護妻兒,寸步不讓;一個為救摯愛,孤注一擲。」

  「昔日情同手足的兩位帝王,就此在九霄雲海之上大打出手。」

  「王勢與龍氣碰撞,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那一戰,龍皇終究以一招之差,敗在了武帝手下,兩人不歡而散,徹底割袍斷義。」

  「從此,龍族與聖武仙朝斷盡所有往來,關閉兩界通道,永世不相往來,那段盛世情誼,就此化為泡影。」

  周離與辰汐靜靜聽著,兩人皆沉默不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從未想過,龍族與仙朝交惡的背後,竟藏著這樣一段身不由己的恩怨情仇。

  一邊是夫妻情深,一邊是摯愛相守,誰都沒有錯,卻終究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辰汐緊緊抓著周離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眸看向白宸,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在意的問題:「舅舅,那你方才說......我當時已經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明明好好地活在這世上,從未有過半點異樣,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早已死去。


  可如今的觸感、溫度、心跳,一切都如此真實,這讓她滿心惶恐與不解。

  白宸看著辰汐那雙清澈又慌亂的白色龍瞳,心中滿是心疼,重重地嘆息一聲。

  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他不敢直視辰汐的目光。

  緩緩開口,說出的話如同驚雷,炸得兩人神魂俱裂:「死鱗症是我白龍一族雌性血脈的祖傳絕症,你身為龍皇與龍後的嫡女,生來便遺傳了這該死的病症。」

  「只不過.........」

  白宸的話語戛然而止,語氣變得無比艱難,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沉重。

  辰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上前一步,聲音顫抖著追問:「只不過什麼?舅舅,你快說啊,到底怎麼了!」

  「只不過,你能活到現在,根本不是僥倖,你的命,是用漢王殿下你的命,硬生生換回來的。」

  這句話落下,水晶宮內一片死寂。

  辰汐渾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瞪大雙眼,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淚水瞬間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腳步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她的命........是用周離哥哥的命換的?

  怎麼會這樣........

  她一直以為,自己與周離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兩人的情意是兩心相悅,可到頭來,自己活著的代價,竟是犧牲周離的生機?

  周離見狀,心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穩穩地將失魂落魄的辰汐摟入懷中。

  緊緊抱住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用自己的溫度安撫著她,低聲在她耳邊柔聲說道:「汐汐,別怕,沒事的,都過去了,不要有任何負擔,萬事有我。」

  辰汐靠在他的懷裡,淚水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打濕了他的衣襟。

  她緊緊抓著周離的衣袍,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心都是愧疚與心疼。

  白宸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愧疚,繼續將當年的隱秘和盤托出:「當年,龍後因死鱗症離世,而公主你在白嬛死後不久,死鱗症便徹底爆發。」

  「病症比龍後還要嚴重數倍,短短數日,便氣息快沒了氣息,龍軀漸漸冰冷,當真如我所說,已然沒了性命。」

  「龍皇痛失愛妻,又要眼睜睜看著幼女夭折,一夜之間白了鬢角,整個人近乎瘋魔。」

  「他不甘心,為了救你,鋌而走險,瞞著所有人,包括武帝與洛漓娘娘。」

  「暗中布局,趁著你與殿下年幼,靈力尚未穩固。」

  「動用龍族禁術,強行將殿下你體內與生俱來的靈族血脈,以及大半精純精血,盡數過渡到了公主你的體內。」

  「也正是因為如此,公主你才得以死而復生,壓制住了死鱗症。」

  「膚色與瞳孔才會比我白龍一族的族人還要白皙剔透,周身靈氣也愈發純淨,這都是殿下的靈血賦予你的生機。」

  辰汐癱在周離懷中,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雙手,淚水不斷滑落。

  這具身體裡流淌的,是周離的精血,是他的生機,自己每活一日,都是在透支他的性命。

  周離卻神色平靜,輕輕擦拭著辰汐的淚水,眼底沒有絲毫怨懟,只有滿眼的心疼。

  白宸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愈發不安,繼續說道:「殿下年少時體弱多病,修為停滯不前,根基虛浮。」

  「無論如何刻苦修行,都難有長進,即便有武帝親自教導,也始終在原地踏步。」

  「究其根本,就是因為體內靈族精血被抽走大半。」

  「血脈受損,根基破敗,這一切,都是龍皇陛下一手造成的。」

  「事後,龍皇怕此事敗露,怕武帝震怒,更怕殿下與公主知曉真相後無法接受。」

  「也怕天下人指責他不擇手段、犧牲他人救治女兒。」

  「便動用龍族至尊神力,強行抹去了殿下關於辰汐、關於靈血換命的所有記憶。」

  「又對外封鎖所有消息,將這段秘辛徹底掩埋,讓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就連公主你,也被他抹去了相關的記憶,只當自己是自幼康健,平安長大的龍族公主。」


  聽完這一切,周離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中聽不出憤怒,只有幾分釋然與瞭然。

  他輕撫著辰汐的髮絲,語氣平淡:「難怪,難怪我年少之時,整日病懨懨,藥石不離身,修行之路舉步維艱,原來這一切,都是龍皇陛下的『手筆』啊。」

  他心中早已瞭然,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主。

  如今的周離,是歷經輪迴、魂穿而來的異世靈魂。

  原主那般破敗的身體,最終能逆天改命,衝破桎梏,也算是驚才絕艷。

  憑藉一己之力解開了血脈受損的難題,重塑了根基。

  白宸聞言,當即對著周離躬身行禮,身姿彎到極致,語氣滿是愧疚與歉意,聲音誠懇無比:「漢王殿下,此事皆是龍皇陛下的過錯,是我龍族對不住你,枉顧道義,犧牲你的生機,隱瞞真相多年,白宸代龍皇,代整個龍族,向殿下賠罪,任憑殿下責罰,白宸絕無半句怨言!」

  他深知,龍皇此舉雖為救女,卻太過自私。

  硬生生毀了一個少年的半生,換來了另一個人的新生,這份虧欠,龍族永世難還。

  周離看著躬身致歉的白宸,輕輕搖頭,伸手扶起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眼底滿是堅定與寵溺,看向懷中的辰汐,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責罰就不必了,龍皇雖有錯,可他終究是為了救汐汐。」

  「於我而言,只要能護汐汐平安,能讓她好好活在這世上。」

  「哪怕是付出我的精血,付出我的生機,我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怪龍皇,也不怪龍族,只要汐汐好好的,便比什麼都重要。」

  話音落下,他緊緊摟著依舊失魂落魄、滿心愧疚的辰汐,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水晶宮外走去。

  辰汐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與堅定的心意。

  淚水依舊洶湧,心中卻漸漸生出一絲暖意。

  既有愧疚,又有滿滿的愛意,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久久無法平復。

  白宸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相依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起身。

  他望著殿外幽深的深海,重重地嘆息一聲,聲音中滿是無盡的唏噓與擔憂:「漢王殿下這般重情重義,是真的將公主放在心尖上疼愛,甘願為她付出一切........」

  「可惜啊,靈族血脈乃是天地至寶,懷璧其罪,擁有這般逆天血脈,終究是禍非福,往後的路,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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