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 章 辰汐的警示
穿過老龍灘瀰漫的濕霧，周離與蘇夢煙一路踏浪而行，不多時，便望見了矗立在天黎海深處的千瘴島。
整座島嶼被終年不散的濃瘴籠罩，瘴氣呈淡青與墨紫交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與草木濁氣，島內古樹參天、藤蔓纏繞，根盤錯如巨蟒，處處透著陰冷幽寂。
這裡是蛇族的祖地，是整個妖域水棲一派中，最神秘、最孤僻的一方勢力。
蘇夢煙腳踝的傷早已被周離以靈力溫養妥當，只是她依舊微微倚著周離，一步一顛，故意黏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
周離懶得拆穿，由著她挽著自己的手臂，徑直朝著島門方向走去。
島口立著兩座巨大的蛇形石雕，鱗甲猙獰，蛇口大張。
鎮守在此的蛇族修士身著墨綠甲冑，面色冷厲，豎瞳冰冷，周身氣息陰鷙，一看便常年深居瘴林，極少與外往來。
兩人剛一靠近，守衛便橫矛阻攔，語氣生硬無禮：「止步！千瘴島禁地，蛇王陛下閉關不出，今日不見任何外客，速速離去！」
周離眉頭微蹙，淡淡自報身份：「在下周離，途經此地，特來拜會蛇王陛下。」
但守衛卻依舊面無表情，態度分毫不讓：「不管閣下是誰，陛下有令，一概不見！請二位離開！」
周離心中疑雲頓起。
果然不對勁。
莫非.........龍族提前打過招呼，暗中授意蛇王閉門不見，刻意阻攔他前往天黎海？
周離正要開口施壓，身旁的蘇夢煙卻先一步上前。
紫色眼眸微微一彎，笑意狡黠又凌厲，一改方才柔弱姿態，對著守衛淡淡開口：「哦？不見客？那可不行。」
守衛沉臉：「你想如何？」
蘇夢煙微微側身，輕輕撩起裙擺，將腳踝上還纏著白紗的傷口露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們可不是來拜訪求見的，是來討公道的。」
「在你們老龍灘地界，我被你們蛇族的毒蛇咬傷，險些喪命，毒發時疼得寸步難行。」
「你們一句不見客，便想將事情撇得乾乾淨淨？」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天下沒有這個道理，今日蛇王若不見我們，不給一個交代，那我們便只能自己進島，討一個說法了。」
周離心中暗嘆這女子應變之快，立刻順勢站到蘇夢煙身側，周身氣息微微一沉，淡淡道：「我隨行之人，在你蛇族地界受創，你們非但不致歉，反而逐客。」
他目光掃過兩名守衛，威壓輕散：
「你們確定，要為了一句閉門不見，連累整個蛇族？」
兩名守衛臉色驟白，雙腿發顫。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人，不是尋常訪客，是前不久在龍鳳大戰中大放異彩的漢王周離。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忌憚。
其中一人連忙收了長矛，躬身急道：「殿下息怒！姑娘息怒！在下......在下這就立刻入內，再次稟報陛下！絕不敢怠慢！」
說完，他轉身快步沒入瘴氣之中。
不過半柱香功夫，那守衛匆匆趕回，態度恭敬百倍，躬身行禮：「陛下有請漢王殿下與這位姑娘入內！屬下有眼無珠，還望殿下恕罪！」
周離微微頷首：「帶路。」
兩人邁步踏入千瘴島深處，路徑蜿蜒，最終通向一座建在巨蛇頭骨之上的大殿——萬蛇殿。
殿上端坐著一道身披蛇紋長袍、面容陰柔、眼豎如蛇的男子，氣息渾厚深不可測，正是蛇族之主，蛇王冥鱗。
見周離進來，蛇王緩緩起身，皮笑肉不笑：「漢王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只是本王近日閉關，不喜打擾，守衛阻攔，也是奉命行事，殿下莫怪。」
周離拱手淡淡回應：「蛇王陛下客氣了，本殿下與隨行之人路過此地，本無惡意，只是被攔在門外，難免心生誤會。」
「既是誤會，那便揭過。」
蛇王揮揮手，殿中立時擺上宴席，「本王已備下薄酒、靈果、蛇族佳釀，算是賠罪，請。」
兩人分主客落座，數名蛇族舞姬自殿側走出，腰肢纖細如蛇，身姿柔若無骨，嫵媚妖嬈，眼神頻頻投向周離。
蛇王瞥了一眼舞姬，又看向周離，笑著舉杯：「漢王年紀輕輕，威震妖域，真是少年英雄。」
「這些舞姬，皆是我蛇族精心培養，善解人意，也懂溫存。」
「殿下若是喜歡，看中哪個，儘管開口，本王贈予殿下，帶在身邊解悶也好。」
這話剛落，蘇夢煙臉色微變。
不等周離開口，她猛地往前一靠，雙臂緊緊摟住周離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側。
抬眸對著蛇王甜甜一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權：「多謝蛇王美意，不過不必啦。」
蛇王微怔：「哦？莫非殿下看不上？」
蘇夢煙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小得意：「不是看不上，是沒必要，殿下身邊，有奴家一個人伺候就夠了。」
她語氣嬌軟，動作親昵，明晃晃在宣告。
周離是我的，你們別想插手。
蛇王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看向蘇夢煙，驚聲道：「等等.........你這氣息.........狐族靈氣，嬌媚入骨.........莫非你是..........狐族四嬌之一的蘇夢煙？」
蘇夢煙輕笑道：「蛇王陛下好眼力，正是奴家。」
「難怪！難怪！」
蛇王撫掌大笑，看向周離的目光頓時充滿敬佩，「狐族四嬌，個個都是天之驕女，多少妖王、皇子求而不得，蘇姑娘竟甘願伴在漢王身邊，寸步不離..........漢王殿下，果然非同一般！」
周離心中一陣尷尬，輕咳一聲，端起酒杯掩飾：「蛇王陛下說笑了，不過是同行之人，不必過譽。」
他總不能說，這是自己半路粘上、甩都甩不掉的狐狸精。
蛇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好好好，不說這些，喝酒喝酒！」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看似祥和，實則暗流涌動。
周離陪著淺飲幾杯，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氣氛一點點沉了下來。
蘇夢煙也安靜下來，緊緊靠著周離，不再打鬧。
她知道，正題要來了。
周離抬眼，直視蛇王，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蛇王陛下，本殿下為人一向不喜歡繞彎子，今日便直說了。」
蛇王笑容微收：「殿下請講。」
「本殿下自丹棲山而來，一路向東，欲往龍族，途經你千瘴島，本是順路拜訪，以示尊重。」
周離語氣沉穩，字字清晰：「可守衛態度強硬，直接閉門謝客，連通報都不願。」
「本殿下自報身份，依舊被拒之門外，這，實在反常。」
蛇王眼神微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
周離繼續追問，目光銳利如刀：「蛇王陛下在妖域隱居多年，一向中立，不偏龍，不偏鳳，不偏獸。」
「今日卻如此反常，閉門不見外客。」
「本殿下想知道，是不是龍族那邊，提前來找過你？」
「是不是他們對你下了命令，吩咐你不准見我，更不准放我去天黎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舞姬停步，樂聲消散。
蛇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豎瞳微微收縮，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殿下果然敏銳，什麼都瞞不過你。」
周離心中一沉：「所以，是真的？龍族真的來過？」
蛇王放下酒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忌憚：「沒錯，就在三日前，龍族公主辰汐，親自來了千瘴島。」
蘇夢煙瞬間繃緊身子：「龍族公主？她來做什麼？」
蛇王看向二人，沉聲道：「她給我下了死命令，但凡有一個叫周離的人，靠近千瘴島、靠近天黎海，一定要將他勸回去。」
周離眉頭緊鎖：「只是阻攔？沒有說原因？」
「原因？當然有。」
蛇王語氣凝重，「她說，你身懷妖祖秘辛，手握龍鱗碎片，是龍族頭號大敵。」
「還說，你此去天黎海，是為了攪動四海，顛覆龍族統治。」
周離聽後，陷入了沉思。
辰汐怎麼會這樣說？難不成她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
蛇王嘆了口氣，面露難色：「殿下，我蛇族勢小，夾在中間，實在不敢得罪龍族。」
「天黎海是龍族根本，他們勢力滔天，我若違抗，頃刻間，千瘴島便會化為一片火海。」
周離凝視著他，認真問道：「蛇王陛下，我只問你一句，辰汐最後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蛇王渾身一僵，沉默許久，最終只輕輕說了一句：「辰汐公主說，天黎龍宮，去不得，不然........」
「你會死的！」
整座島嶼被終年不散的濃瘴籠罩，瘴氣呈淡青與墨紫交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與草木濁氣，島內古樹參天、藤蔓纏繞，根盤錯如巨蟒，處處透著陰冷幽寂。
這裡是蛇族的祖地，是整個妖域水棲一派中，最神秘、最孤僻的一方勢力。
蘇夢煙腳踝的傷早已被周離以靈力溫養妥當，只是她依舊微微倚著周離，一步一顛，故意黏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小得意。
周離懶得拆穿，由著她挽著自己的手臂，徑直朝著島門方向走去。
島口立著兩座巨大的蛇形石雕，鱗甲猙獰，蛇口大張。
鎮守在此的蛇族修士身著墨綠甲冑，面色冷厲，豎瞳冰冷，周身氣息陰鷙，一看便常年深居瘴林，極少與外往來。
兩人剛一靠近，守衛便橫矛阻攔，語氣生硬無禮：「止步！千瘴島禁地，蛇王陛下閉關不出，今日不見任何外客，速速離去！」
周離眉頭微蹙，淡淡自報身份：「在下周離，途經此地，特來拜會蛇王陛下。」
但守衛卻依舊面無表情，態度分毫不讓：「不管閣下是誰，陛下有令，一概不見！請二位離開！」
周離心中疑雲頓起。
果然不對勁。
莫非.........龍族提前打過招呼，暗中授意蛇王閉門不見，刻意阻攔他前往天黎海？
周離正要開口施壓，身旁的蘇夢煙卻先一步上前。
紫色眼眸微微一彎，笑意狡黠又凌厲，一改方才柔弱姿態，對著守衛淡淡開口：「哦？不見客？那可不行。」
守衛沉臉：「你想如何？」
蘇夢煙微微側身，輕輕撩起裙擺，將腳踝上還纏著白紗的傷口露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們可不是來拜訪求見的，是來討公道的。」
「在你們老龍灘地界，我被你們蛇族的毒蛇咬傷，險些喪命，毒發時疼得寸步難行。」
「你們一句不見客，便想將事情撇得乾乾淨淨？」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天下沒有這個道理，今日蛇王若不見我們，不給一個交代，那我們便只能自己進島，討一個說法了。」
周離心中暗嘆這女子應變之快，立刻順勢站到蘇夢煙身側，周身氣息微微一沉，淡淡道：「我隨行之人，在你蛇族地界受創，你們非但不致歉，反而逐客。」
他目光掃過兩名守衛，威壓輕散：
「你們確定，要為了一句閉門不見，連累整個蛇族？」
兩名守衛臉色驟白，雙腿發顫。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人，不是尋常訪客，是前不久在龍鳳大戰中大放異彩的漢王周離。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忌憚。
其中一人連忙收了長矛，躬身急道：「殿下息怒！姑娘息怒！在下......在下這就立刻入內，再次稟報陛下！絕不敢怠慢！」
說完，他轉身快步沒入瘴氣之中。
不過半柱香功夫，那守衛匆匆趕回，態度恭敬百倍，躬身行禮：「陛下有請漢王殿下與這位姑娘入內！屬下有眼無珠，還望殿下恕罪！」
周離微微頷首：「帶路。」
兩人邁步踏入千瘴島深處，路徑蜿蜒，最終通向一座建在巨蛇頭骨之上的大殿——萬蛇殿。
殿上端坐著一道身披蛇紋長袍、面容陰柔、眼豎如蛇的男子，氣息渾厚深不可測，正是蛇族之主，蛇王冥鱗。
見周離進來，蛇王緩緩起身，皮笑肉不笑：「漢王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只是本王近日閉關，不喜打擾，守衛阻攔，也是奉命行事，殿下莫怪。」
周離拱手淡淡回應：「蛇王陛下客氣了，本殿下與隨行之人路過此地，本無惡意，只是被攔在門外，難免心生誤會。」
「既是誤會，那便揭過。」
蛇王揮揮手，殿中立時擺上宴席，「本王已備下薄酒、靈果、蛇族佳釀，算是賠罪，請。」
兩人分主客落座，數名蛇族舞姬自殿側走出，腰肢纖細如蛇，身姿柔若無骨，嫵媚妖嬈，眼神頻頻投向周離。
蛇王瞥了一眼舞姬，又看向周離，笑著舉杯：「漢王年紀輕輕，威震妖域，真是少年英雄。」
「這些舞姬，皆是我蛇族精心培養，善解人意，也懂溫存。」
「殿下若是喜歡，看中哪個，儘管開口，本王贈予殿下，帶在身邊解悶也好。」
這話剛落，蘇夢煙臉色微變。
不等周離開口，她猛地往前一靠，雙臂緊緊摟住周離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側。
抬眸對著蛇王甜甜一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權：「多謝蛇王美意，不過不必啦。」
蛇王微怔：「哦？莫非殿下看不上？」
蘇夢煙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小得意：「不是看不上，是沒必要，殿下身邊，有奴家一個人伺候就夠了。」
她語氣嬌軟，動作親昵，明晃晃在宣告。
周離是我的，你們別想插手。
蛇王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一閃，看向蘇夢煙，驚聲道：「等等.........你這氣息.........狐族靈氣，嬌媚入骨.........莫非你是..........狐族四嬌之一的蘇夢煙？」
蘇夢煙輕笑道：「蛇王陛下好眼力，正是奴家。」
「難怪！難怪！」
蛇王撫掌大笑，看向周離的目光頓時充滿敬佩，「狐族四嬌，個個都是天之驕女，多少妖王、皇子求而不得，蘇姑娘竟甘願伴在漢王身邊，寸步不離..........漢王殿下，果然非同一般！」
周離心中一陣尷尬，輕咳一聲，端起酒杯掩飾：「蛇王陛下說笑了，不過是同行之人，不必過譽。」
他總不能說，這是自己半路粘上、甩都甩不掉的狐狸精。
蛇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好好好，不說這些，喝酒喝酒！」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看似祥和，實則暗流涌動。
周離陪著淺飲幾杯，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氣氛一點點沉了下來。
蘇夢煙也安靜下來，緊緊靠著周離，不再打鬧。
她知道，正題要來了。
周離抬眼，直視蛇王，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蛇王陛下，本殿下為人一向不喜歡繞彎子，今日便直說了。」
蛇王笑容微收：「殿下請講。」
「本殿下自丹棲山而來，一路向東，欲往龍族，途經你千瘴島，本是順路拜訪，以示尊重。」
周離語氣沉穩，字字清晰：「可守衛態度強硬，直接閉門謝客，連通報都不願。」
「本殿下自報身份，依舊被拒之門外，這，實在反常。」
蛇王眼神微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接話。
周離繼續追問，目光銳利如刀：「蛇王陛下在妖域隱居多年，一向中立，不偏龍，不偏鳳，不偏獸。」
「今日卻如此反常，閉門不見外客。」
「本殿下想知道，是不是龍族那邊，提前來找過你？」
「是不是他們對你下了命令，吩咐你不准見我，更不准放我去天黎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舞姬停步，樂聲消散。
蛇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豎瞳微微收縮，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殿下果然敏銳，什麼都瞞不過你。」
周離心中一沉：「所以，是真的？龍族真的來過？」
蛇王放下酒杯，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忌憚：「沒錯，就在三日前，龍族公主辰汐，親自來了千瘴島。」
蘇夢煙瞬間繃緊身子：「龍族公主？她來做什麼？」
蛇王看向二人，沉聲道：「她給我下了死命令，但凡有一個叫周離的人，靠近千瘴島、靠近天黎海，一定要將他勸回去。」
周離眉頭緊鎖：「只是阻攔？沒有說原因？」
「原因？當然有。」
蛇王語氣凝重，「她說，你身懷妖祖秘辛，手握龍鱗碎片，是龍族頭號大敵。」
「還說，你此去天黎海，是為了攪動四海，顛覆龍族統治。」
周離聽後，陷入了沉思。
辰汐怎麼會這樣說？難不成她那邊........遇到了什麼麻煩？
蛇王嘆了口氣，面露難色：「殿下，我蛇族勢小，夾在中間，實在不敢得罪龍族。」
「天黎海是龍族根本，他們勢力滔天，我若違抗，頃刻間，千瘴島便會化為一片火海。」
周離凝視著他，認真問道：「蛇王陛下，我只問你一句，辰汐最後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蛇王渾身一僵，沉默許久，最終只輕輕說了一句：「辰汐公主說，天黎龍宮，去不得，不然........」
「你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