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 章 十分得有九分不對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再一次籠罩了帝都,也籠罩了戒備森嚴的漢王府。

  白日裡武帝下了死令,全城搜捕拓跋痕,大街小巷燈火通明。

  禁衛軍巡邏之聲不絕於耳,整個帝都都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可偏偏,在這樣的夜晚裡,漢王府內外,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拓跋痕如同一隻暗夜中的鬼魅,潛伏在漢王府外牆的陰影之下。

  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白日裡被重重守護的府邸。

  他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身上的魔氣被強行壓制到極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動半點守衛。

  他按照與周坤的約定,在深夜時分,再次來到了漢王府。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腳步一頓,眉頭深深皺起。

  漢王府外,竟然一個侍衛都沒有。

  往日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護衛,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門口那兩盞象徵著王府威嚴的燈籠,都顯得有些昏暗。

  牆頭上沒有巡邏的身影,院內沒有靈力波動,整座王府靜悄悄的,仿佛一座空宅。

  拓跋痕心中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

  昨夜他才潛入這裡,對海問香下手,險些得手,最後被周離留下的護體神光震傷,狼狽逃竄。

  按照常理,經過昨夜之事,漢王府必定戒備升級,守衛層層疊加,結界密布,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才對。

  可現在,別說高手守護,連個普通護衛都看不到。

  空蕩蕩的大門,靜悄悄的庭院,安靜得可怕,像一個..........張開大口,等著獵物主動鑽進去的陷阱。

  拓跋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心中萌生退意。

  「圈套..........這一定是圈套。」

  他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直覺一向敏銳,眼前這種反常的安靜,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周離心思縝密,留下護體神光守護海問香。

  他的那些女人,也個個都不是庸脂俗粉,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放鬆守衛?

  一定是故意引他上鉤。

  想到這裡,拓跋痕轉身便想離開,先躲回趙王府,再從長計議。

  可剛一轉身,他又猛地停住。

  他想起了趙王周坤那張陰狠貪婪的臉,想起了兩人之間的約定。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武帝的追殺令遍布天下,全城都是他的通緝畫像,禁衛軍、隱龍衛、暗衛,無孔不入,他只要一露面,就會被立刻圍攻。

  如今能幫他離開聖武仙朝、給他化形丹、助他日後重建宗門的,只有趙王周坤一人。

  而周坤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把海問香帶過去。

  做不到,他就只能死。

  要麼被周坤交出去領賞,要麼在逃亡中被武帝的人抓住,受盡酷刑,魂飛魄散。

  拓跋痕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掌心被指甲掐得滲出血跡。

  猩紅的眼中,掙扎與瘋狂不斷交替。

  「周離........你真的敢布下這麼明顯的圈套,等著我自投羅網嗎?」

  「還是說,你那些女人,真的愚蠢到以為我不敢再來?」

  他咬了咬牙,心中那股賭徒的瘋狂,徹底壓過了理智。

  「罷了..........富貴險中求。」

  「我若成功擄走海問香,不僅能活命,還能得到化形丹與密道,日後東山再起,重建天殘魔宗,指日可待!」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權衡利弊之後,拓跋痕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不安,身形一晃,如同一隻夜梟,悄無聲息地翻過高高的院牆,落入漢王府內。

  院內依舊空無一人。

  連平日裡巡邏的僕役、侍女,都不見蹤影。

  拓跋痕屏住呼吸,借著夜色與建築的掩護,一路小心翼翼,朝著記憶中那座海問香養胎的小院掠去。


  越是靠近,他心中的警惕就越高,可一路上,依舊沒有遇到半分阻攔。

  很快,那座熟悉的小院便出現在眼前。

  同樣安靜,同樣空蕩。

  拓跋痕貓著腰,躲在院外的牆角陰影里,不敢貿然進入。

  就在這時,小院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道身著淺青色衣裙的侍女,端著空了的食盒,從裡面走了出來。

  拓跋痕心中一緊,立刻收斂所有氣息,一動不動,如同一塊石頭。

  兩名侍女顯然沒有察覺到暗處有人,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閒聊。

  剛開始說話的那名侍女,語氣輕鬆地笑道:「今晚洛妃娘娘特意在湖心亭設了宴席,邀請府里列位夫人一同賞月用膳,說是舒緩心情,只留下千香夫人一個人在院裡靜養呢。」

  另一名侍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聲音帶著幾分害怕:「不是吧............昨晚才發生那種嚇人的事情,刺客潛入府中,要對夫人下手。」

  「列位夫人怎麼還敢全都離開,把千香夫人一個人留在府里啊?這也太心大了。」

  「這你就不懂了。」

  先前提話的侍女嗤笑一聲,一臉理所當然,「陛下今早已經下了死命令,全城搜捕那個叫拓跋痕的魔頭。」

  「現在整個帝都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那個刺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來吧?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也是哦..........」

  另一名侍女點了點頭,鬆了口氣,「有陛下的追殺令在,那魔頭估計早就嚇得逃出城了,哪裡還敢再來漢王府。」

  「就是說啊,各位夫人也是這麼想的,才放心去赴宴,只留幾個人在外面伺候就行了。」

  兩人說說笑笑,腳步聲漸漸遠去,徹底離開了小院附近。

  牆角陰影里,拓跋痕緩緩站直身體。

  他聽完兩人的對話,先是一愣,隨即,壓抑不住的冷笑,從嘴角蔓延開來,最後,竟是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周離啊周離.........」

  「你一世英名,心思縝密,算盡天下,沒想到,竟然娶了一群胸大無腦的女人!」

  他還以為是什麼周密圈套,原來,真的只是這群婦人太過自大,以為有武帝的追殺令,他就不敢再來。

  她們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全部離開,只留下身懷六甲、行動不便的海問香一個人在院中!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拓跋痕心中最後一絲警惕,徹底煙消雲散。

  什麼圈套,什麼埋伏,全都是他自己多想了。

  這群女人,根本就是被短暫的安全沖昏了頭腦,愚蠢至極!

  「天助我也!」

  拓跋痕不再有任何遲疑,身形一閃,直接踏入小院之中。

  院內空無一人,屋門虛掩,裡面一片安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從屋內隱隱傳出。

  他輕輕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屋內燭火早已熄滅,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照亮了床榻的位置。

  只見床榻之上,被子高高隆起,裡面躺著一個人,將頭死死蒙在被子裡,睡得十分香甜,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

  看那身形隆起的輪廓,不是懷有身孕的海問香,還能是誰?

  拓跋痕看著那道裹頭蒙面、睡得正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

  真是省了他的功夫,連動手打暈都不用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前,確認對方毫無反應,當即不再猶豫,伸手猛地一掀,連人帶被,直接捲成一團。

  被子裡的人似乎被驚動,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只是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

  拓跋痕心中一喜,單手發力,將這卷被子扛在肩頭,動作熟練而迅速。

  「海問香,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那群愚蠢的姐妹,和你那到處得罪人的夫君!」 他壓低聲音,冷笑一聲。

  隨即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衝出房間,躍出小院。


  一路暢通無阻,飛奔出漢王府,朝著趙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滿心都是即將成功的狂喜,都是對未來的憧憬,根本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他沒有看見。

  在拓跋痕扛著「海問香」飛奔離去之後,這座安靜的小院,並沒有恢復死寂。

  假山之後,月光緩緩照亮一道纖細而絕美的身影。

  海問香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她一身素雅紫色長裙,身姿依舊溫婉,隆起的小腹,彰顯著母性的溫柔。

  可此刻,她那雙絕美的藍色眼眸中,沒有半分睡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以及一絲.......洞悉一切的戲謔。

  她輕輕撫了撫小腹,目光望向拓跋痕離去的方向,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淺的、胸有成竹的弧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