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 章 難道季凌知道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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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漸漸爬上山巔,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暖光,落在錦被上。

  周離先醒了過來,低頭瞧見懷裡兩人睡得正香。

  海問香的臉頰還蹭著他的胸膛,睫毛輕輕顫動,南宮曦兒則蹙著眉尖,嘴角卻彎著淺淺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生怕驚擾了她們,起身時卻還是不小心碰醒了海問香。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夫君..........」

  南宮曦兒也被這動靜吵醒,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嗔道:「天都亮了,你倒是醒得早。」

  周離低笑一聲,俯身替兩人掖了掖被角,轉身去尋了鞋襪。

  他先是拿起海問香那雙繡著紫羅花紋的軟緞鞋,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海問香的腳踝瑩白纖細,裹著一層薄薄的白絲,她微微瑟縮了一下,臉頰泛紅,卻還是乖乖地將腳遞了過去。

  周離動作輕柔地替她穿好鞋,又替她理了理裙擺下的白絲。

  接著,他又拿起南宮曦兒那雙繡著紅梅的錦鞋。

  南宮曦兒倒是大方,直接將腿伸了過來,黑絲勾勒出的腿部線條愈發流暢,她挑眉看著他:「殿下伺候人的本事倒是越發熟練了。」

  周離也不反駁,只是笑著替她系好鞋帶,指尖不經意間划過她的小腿,惹得她輕輕哼了一聲。

  穿好鞋襪,周離又取來梳子,先走到海問香身邊。

  海問香乖巧地坐在鏡前,任由他將自己的長髮梳順,淺紫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周離動作輕柔,生怕扯疼了她。

  梳完後,他又取來一支玉簪,替她將長發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海問香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愈發紅透,小聲道:「謝謝殿下。」

  輪到南宮曦兒時,她卻故意轉過身,靠在周離懷裡,仰頭看著他:「我要殿下用那支赤金流蘇簪。」

  周離依言取來簪子,替她梳理長發。

  南宮曦兒的白色髮絲比海問香的更顯柔滑,興許是因為神殤薔薇的緣故。

  他挽了一個利落的高髻,插上赤金流蘇簪,流蘇垂落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收拾妥當後,二人分別在周離的臉頰兩側親了一口。

  隨後三人就出門前往了季凌的庭院。

  ........

  另一邊,縹緲峰攬月閣

  窗欞半掩,晨光堪堪落在床榻邊的錦帳上。

  慕容悅斜倚在軟枕上,臉色本就蒼白,此刻聽完侍女戰戰兢兢的稟報。

  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猛地咳出一口血來,染紅了身前的素色衣襟。

  「季凌.........他竟為了慕容藍茵那個賤人,大鬧百冀峰,重傷李長老.......」

  慕容悅聲音嘶啞,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怨懟,「甚至為了一隻白毛鼠妖,和聖母翻臉?!」

  這些年她對季凌痴心一片,為他付出諸多,卻從未想過,他會為了旁人做到這般地步。

  剛開始為了塗山紅綃傷了自己也就算了,畢竟塗山紅綃是季凌正兒八經的道侶。

  可慕容藍茵又憑什麼?那隻卑賤的白毛鼠妖又憑什麼?

  心口的鈍痛陣陣襲來,她捂著胸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楚雲見狀,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替她拭去唇角的血跡,又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溫柔得近乎嘆息:「悅兒,彆氣,不值得。」

  他抬手順著她的脊背,動作輕柔地安撫著,眼底滿是疼惜:「季凌他有眼無珠,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的損失。」

  「你身子本就弱,何苦為了他這般作賤自己?」

  慕容悅靠在他懷裡,緊繃的脊背漸漸鬆弛下來,哽咽道:「我不甘心........楚雲,我真的不甘心.........」

  「我知道。」

  楚雲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篤定,「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季凌和慕容藍茵,還有那隻鼠妖,欠你的,我都會幫你一一討回來。」

  慕容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楚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攥著楚雲的衣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口中反覆呢喃著:「負心漢.......季凌他就是個負心漢..........」

  「愛了我這麼多年.........憑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慕容悅的聲音破碎又絕望,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怨毒,「那些海誓山盟,難道都是假的嗎?」

  楚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正要開口勸慰,卻見慕容悅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瞳孔劇烈收縮,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不.......不對.........」

  「他為什麼突然變了?」

  「難道.........難道他知道了當年墜月崖下的事?!」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慕容悅渾身都發起抖來,眼底滿是驚恐。

  仿佛那深埋多年的秘密,下一秒就要被人徹底掀開。

  ............

  與此同時,墜月崖邊的風卷著細碎的涼意,刮過崖上的蒼松。

  慕容藍茵一襲海藍長裙,靜立在崖邊,目光落在下方波瀾不驚的河水之上。

  那河水深不見底,像是能吞噬世間所有的光。

  她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哀傷,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救下季凌的一一細節。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襲來,她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直直跪倒在冰冷的崖石上。

  咳意洶湧,她的臉色霎時褪盡血色,慘白得如同崖邊的霜雪。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懷中取出一隻瑩潤的琉璃小瓶,拔開塞子,將裡面細膩的珍珠粉盡數吸入喉中。

  藥粉入喉,那股灼痛的咳意才稍稍平復,可她的眉頭卻蹙得更緊。

  這珍珠粉的效力,已是越來越弱了,每一次壓制住的痛苦,都比上一次更烈。

  她望著瓶底殘留的一點粉末,指尖緩緩收緊,眼底漫上一層絕望的灰敗。

  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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