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 章 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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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鍾竟強撐著破碎的身軀爬了起來,他雙目赤紅,將殘餘的所有靈力盡數凝聚在拳頭上。

  血色罡氣與重罡之力交織纏繞,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拳芒。

  葉天養見狀,也咬牙催動最後一絲靈力,紫芒暴漲,與尉遲鐘的拳芒匯聚一處。

  「給我死!」

  兩人合力轟出的一擊,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楚雲狠狠砸去。

  楚雲見狀,非但不退,反而迎著拳芒緩步上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探出手掌,五指張開。

  「砰——」

  拳芒與掌心轟然相撞,恐怖的氣浪席捲四方,周遭的山石樹木盡皆化為齏粉。

  可楚雲的身軀卻紋絲不動,他掌心暗金色靈力流轉,竟硬生生將那道合力拳芒接住。

  緊接著,他手腕猛地一擰,一股巨力驟然爆發。

  只聽兩聲慘叫響起,尉遲鍾與葉天養的身形竟被他從拳芒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楚雲一手抓著尉遲鐘的脖頸,一手扣著葉天養的手腕,五指微微用力,兩人便痛得面容扭曲,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尉遲鍾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他想催動靈力反抗,卻發現周身經脈早已被暗金色靈力封鎖,連一絲一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葉天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清晰感受到脖頸處那股恐怖的力量。

  只要楚雲稍一用力,他的頭顱便會當場爆裂。

  楚雲垂眸看著手中如同螻蟻般掙扎的兩人,眼底沒有半分情緒,聲音淡漠得如同九幽寒冰:「我說過,滾。」

  尉遲鍾和葉天養還是有些不服。

  楚雲五指微微收緊,尉遲鍾與葉天養的慘叫聲便拔高了幾分,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他眉心忽然閃過一道黯淡的金光,識海之中傳來金老略顯疲憊的聲音:「臭小子,老夫的魂力撐不了太久,這具身體的經脈也快扛不住煉心境巔峰的靈力了,速戰速決!」

  話音落下,楚雲周身翻湧的暗金色靈力猛地一滯,氣息竟隱隱有了回落的跡象。

  他眸色一沉,不再拖沓,雙臂陡然發力。

  「滾!」

  一聲暴喝,勁風呼嘯。

  尉遲鍾與葉天養如兩團破布般被狠狠擲出,重重砸在司行方與葉天修身邊,四人癱作一團,再也沒了半分還手之力。

  楚雲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縷血絲,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慕容悅,腳步踉蹌了一下,方才穩住身形。

  慕容悅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望著他蒼白的臉色與染血的衣袍,眼中滿是擔憂:「楚雲.........」

  楚雲沒有多說,快步走到她身邊,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牽動她身上的傷,可自己的手臂卻因脫力而微微發顫。

  「我帶你走。」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楚雲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身後,司行方四人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卻沒有一個人敢追上去。

  只留下滿地狼藉,與四散紛飛的碎石塵土,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楚雲抱著慕容悅,一路疾馳,直到闖入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幽谷,才終於停下腳步。

  谷中長滿了療傷的靈藥,靈氣氤氳,正是他早年偶然發現的一處隱秘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容悅放在一塊鋪著軟草的青石上。

  隨即盤膝而坐,先運轉殘存的靈力,勉強壓制住體內因金老附身而紊亂的經脈。

  待氣息稍穩,他便俯身查看慕容悅的傷勢,指尖觸及她蒼白的臉頰時,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靈犀劍意耗損過甚,經脈多處受損.........」楚雲低聲自語,眸色愈發凝重。

  他抬手摘下幾株年份久遠的紫心草與凝露花,以靈力碾碎成膏,輕柔地敷在慕容悅心口的傷處。


  做完這一切,他又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療傷丹,小心翼翼地撬開慕容悅的牙關,將丹藥餵了進去。

  丹藥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緩緩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

  慕容悅悠悠轉醒時,正看到楚雲坐在一旁,背對著她運功調息。

  他的肩頭還在滲血,衣袍上的血跡早已乾涸,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顯然損耗極大。

  「楚雲.........」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楚雲聞聲回頭,見她醒來,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幾分,卻只是淡淡道:「醒了?別動,安心養傷。」

  他說著,又將一枚丹藥遞到她唇邊,「這是凝神丹,能幫你恢復靈力。」

  慕容悅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頭一暖,卻又忍不住蹙眉:「你的傷........」

  「無礙。」

  楚雲打斷她的話,收回手,重新閉上眼,「我先調息片刻,此地安全,無人會來打擾。」

  話雖如此,他的神識卻始終籠罩著方圓十里,絲毫不敢鬆懈。

  畢竟,司行方四人雖重傷,卻難保不會尋來,而他與慕容悅,此刻皆是強弩之末。

  幽谷之中,靈氣緩緩流淌,伴著藥草的清香,將兩人身上的血腥氣漸漸沖淡。

  夜色漸深,幽谷中的濃霧愈發濃稠,將月色揉碎成朦朧的光斑,落在青石旁的軟草上。

  楚雲調息了大半宿,終究抵不過魂力與靈力的雙重耗損,靠在一棵古樹下沉沉睡去。

  他眉頭微蹙,即便在夢中,周身的氣息依舊帶著一絲警惕,肩頭的傷口隱隱泛著紅,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慕容悅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敢去碰。

  她緩緩抬手,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曾有一個微弱卻鮮活的脈動,是她與楚雲的孩子 。

  白日裡那場廝殺,靈犀劍訣的奧義反噬,再加上尉遲鍾那霸道的重罡之力震碎了她的護身靈光。

  那點微弱的生機,終究是沒能保住。

  她咬著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砸在掌心,冰涼刺骨。

  原來不是錯覺,那些日子裡晨起時的眩暈,靈力運轉時的滯澀,還有偶爾湧上心頭的柔軟期盼,都隨著那場血戰,化作了泡影。

  她看著楚雲沉睡的側臉,他眉宇間的疲憊與隱忍,他抱著她疾馳時發顫的手臂,他餵她丹藥時溫柔的指尖.........

  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淚水越涌越急,她慌忙抬手捂住嘴,肩膀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不能讓他知道。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他如今自身難保,經脈紊亂,魂力耗損嚴重。

  若是再讓他得知自己和她有了孩子,但現在失去了,怕是會急火攻心,落下病根。

  夜風穿過幽谷,帶著藥草的清香,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寒涼。

  慕容悅閉上眼,任由淚水浸濕了臉頰,浸濕了身下的軟草,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片破碎的絕望。

  但就在慕容悅陷入夢鄉之時,一道藍紗倩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確認到了慕容悅腹中胎兒的已經流失後,便露出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凌哥,你的麻煩我幫你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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