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外淨土
內景地是練氣士初窺道理所成之象。
常駐內景，修得神明。
剎那間，陳沙意識如墜天淵，又似躍升九霄清虛之上。
他來到一處莫名不可言喻之地。
足下無實地，亦非虛空，而是一片氤氳流轉之地。
其色非青非白，非黑非赤，如煙如霧，緩緩沉降升騰，托舉著陳沙意識之軀存在此地。
內景所呈現之景，更是隨他心意微瀾而流轉不息。
時而化生雲霞瑞靄，時而聚作瓊枝玉樹虛影。
呼吸吐納間，仿佛能聽到體外山河共鳴、或是星斗運行的宏大又細微的道音。
「依龍山道人日事所記，傳說中練氣士雲集的世外淨土，還在內景更上層的天地。」
陳沙在自己的內景地『小房子』中轉悠好一會後，直到實在沒察覺到什麼樂趣處，才繼而讓氤氳之息繼續托舉意識之軀升空。
許久，他來到一片介乎於真實的世界。
舉目望去，不見日月，唯有穹頂一片深邃寧靜的玄青色，宛如無垠夜空洗盡繁星後的底色。
這「天」並非高不可攀，與「地」的交融流轉，形成一種渾圓無隙、包羅萬象的「壺天」之境。
眼帘處，更有一座島嶼清晰浮現。
陳沙托舉意識，慢慢向那島嶼靠近，速度很慢，但世外淨土體悟不了時間流逝，他也沒多餘的感覺。
就這麼飄啊、飄啊的，飄到浮空島嶼所在。
眼前天地豁然開朗。
足下非是青石街道，而是一片緩緩流淌、凝而不散的炁。
踏足其上，如履雲端。
每一步都漾開圈圈柔和的光紋漣漪。
陳沙落下，再眺目遠望，島嶼上出現類似於坊市的街道，上面的一切物皆是由元氣所凝成。
或是一片巍然、縹緲的宮闕，或是一方古樸的茅檐竹舍。
亦有懸浮的白玉蓮台，甚至有一片不斷生滅的雲霧。
坊市中並無肉身，往來穿梭的皆是如陳沙這般，只是個意識念頭化身，但呈現出來的形態各異：
有凝實如真人者。
道袍羽衣，寶光內蘊，步履從容，顯是修為精深。
有化作仙禽瑞獸之形者，靈鶴、玄龜、朱雀、青龍。
更有甚以物品模樣出現。
但總體來說，『人』數不算多。
對比於這曠闊的坊市，綿長的街道而言，甚至可以說得上寂寥。
當陳沙走過時，周圍不斷有「人」的疑惑目光投望。
他心念微動，念頭便如漣漪般傳遞進去，一道道信息隨之傳來，各種念頭如螢火般生滅。
「道友，要符嗎？金剛符、清塵符、劍符...」
「賣丹藥了，法元丹、蘊元丹、、以及貧道自創離魂丹，都便宜賣了。」
「變賣坐騎羽仙鶴一頭，可議價。」
「這道友怎發呆啊！」
「看樣子要麼是剛入淨土的小道友，要麼是閉關剛出山的前輩，還未適應天地變化。」
坊市中練氣士們的神念交流雖無聲響，卻形成一種獨特的「場」。
只要接入其中，便能感知到坊市的熱鬧。
讓陳沙頗為意外，這世外淨土的坊市竟與世俗的街市也沒多少差別。
只是交易的物品不同，丹、符、器、陣、藥，也都俱全。
唯一有差別的，練氣士們的貨幣並非金銀細軟，而是一種名為『法錢』之物。
陳沙很快就融入其中，並向一位好心練氣士口中詢問坊市方方面面。
好心練氣士道名不知，以一頭五色玄鳥為本相行走於坊市，姑且稱呼為『玄鳥道友』，從念頭傳來的青澀少年聲音分辨，真身歲數應不大。
「道友聽著像是初入這方世外淨土？」
玄鳥道友高昂頭顱，邁步行走在陳沙身前。
「算是吧！」
「什麼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過你既是初出茅廬的小道，那稱呼我一聲前輩不過分吧！」
「見過前輩！」
「哈哈、這聲前輩聽著甚是舒服。」
玄鳥道友嬉笑一聲，又輕咳一聲，潤潤喉嚨，一本正經的道，「小道友，有何困惑，儘管道來？」
「前輩，為何四下道友多是以其他外相顯化於此？」陳沙問。
「這不顯而易見，都是為了隱藏自身罷了，你也知道如今我等練氣士困境，不可冒然顯世，哪怕是在這看似寧靜的世外淨土，你又豈知其中是否有靈人的奸細混入！」玄鳥道人回道。
奸細？
連練氣士圈子也養鬼了啊！
陳沙一驚，掃視四方，立即催動念頭，將自己的意識形態作出改變，從道人模樣變化作一株青蓮形狀。
「遲了，若真有靈人奸細在此，你的元神念頭氣息早就被記下，任你意識變化萬千也無用。」玄鳥道友狐疑，「你身邊難道沒有長輩告知嗎？」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也。」
「也是，看你窮酸樣，我一猜多半是散修，好慘。」
陳沙想反駁一句，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慘。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又問，「前輩，既如此，為何還有部分道友以本相行走世外淨土？」
「那一類練氣士，要麼道行高深，要麼早就上了靈人的赤榜，也就是朝廷專門追捕練氣士的通緝榜單，自是不懼。」玄鳥道人語氣中夾雜著一種異樣的仰慕之色。
「原來如此！」
陳沙點點頭，再一問，「前輩，那法錢又是何物？」
「法錢其與凡俗金銀不同之處在於，此物非天成，而由練氣士採擷天外最為精粹的先天元炁所凝鍊，可輔助練氣士修行，一般來說，道行越高的練氣士，一日之內所採擷的先天元炁也就越多，煉成的法錢也就越多。」
「但像你這種剛入內景天地的練氣士，一日之內就算不眠不歇，也就只能煉成一枚法錢。」
說罷，玄鳥道人張口吐出一枚『法錢』。
此物為乳白色珠子模樣，內蘊精粹先天元炁。
「法錢的品質與練氣士採擷元炁精粹程度有關，一般都是這種乳白色，裡面皆是先天元炁，但有些道行高深者，還能采些清濁二氣、乾元清氣、金元罡氣等天地玄氣煉入法錢，則稱之為異種法錢，價值也會更高。」
陳沙觀摩許久，心中盤算。
法錢的煉製方法不難，只是看一遍，大抵就能煉製。
以自己的道行，就算不眠不休採擷先天元炁煉製法錢，也依舊是月入三十法錢的底層練氣士。
且自己還沒時間修行。
常駐內景，修得神明。
剎那間，陳沙意識如墜天淵，又似躍升九霄清虛之上。
他來到一處莫名不可言喻之地。
足下無實地，亦非虛空，而是一片氤氳流轉之地。
其色非青非白，非黑非赤，如煙如霧，緩緩沉降升騰，托舉著陳沙意識之軀存在此地。
內景所呈現之景，更是隨他心意微瀾而流轉不息。
時而化生雲霞瑞靄，時而聚作瓊枝玉樹虛影。
呼吸吐納間，仿佛能聽到體外山河共鳴、或是星斗運行的宏大又細微的道音。
「依龍山道人日事所記，傳說中練氣士雲集的世外淨土，還在內景更上層的天地。」
陳沙在自己的內景地『小房子』中轉悠好一會後，直到實在沒察覺到什麼樂趣處，才繼而讓氤氳之息繼續托舉意識之軀升空。
許久，他來到一片介乎於真實的世界。
舉目望去，不見日月，唯有穹頂一片深邃寧靜的玄青色，宛如無垠夜空洗盡繁星後的底色。
這「天」並非高不可攀，與「地」的交融流轉，形成一種渾圓無隙、包羅萬象的「壺天」之境。
眼帘處，更有一座島嶼清晰浮現。
陳沙托舉意識，慢慢向那島嶼靠近，速度很慢，但世外淨土體悟不了時間流逝，他也沒多餘的感覺。
就這麼飄啊、飄啊的，飄到浮空島嶼所在。
眼前天地豁然開朗。
足下非是青石街道，而是一片緩緩流淌、凝而不散的炁。
踏足其上，如履雲端。
每一步都漾開圈圈柔和的光紋漣漪。
陳沙落下，再眺目遠望，島嶼上出現類似於坊市的街道，上面的一切物皆是由元氣所凝成。
或是一片巍然、縹緲的宮闕，或是一方古樸的茅檐竹舍。
亦有懸浮的白玉蓮台，甚至有一片不斷生滅的雲霧。
坊市中並無肉身，往來穿梭的皆是如陳沙這般，只是個意識念頭化身，但呈現出來的形態各異：
有凝實如真人者。
道袍羽衣，寶光內蘊，步履從容，顯是修為精深。
有化作仙禽瑞獸之形者，靈鶴、玄龜、朱雀、青龍。
更有甚以物品模樣出現。
但總體來說，『人』數不算多。
對比於這曠闊的坊市，綿長的街道而言，甚至可以說得上寂寥。
當陳沙走過時，周圍不斷有「人」的疑惑目光投望。
他心念微動，念頭便如漣漪般傳遞進去，一道道信息隨之傳來，各種念頭如螢火般生滅。
「道友，要符嗎？金剛符、清塵符、劍符...」
「賣丹藥了，法元丹、蘊元丹、、以及貧道自創離魂丹，都便宜賣了。」
「變賣坐騎羽仙鶴一頭，可議價。」
「這道友怎發呆啊！」
「看樣子要麼是剛入淨土的小道友，要麼是閉關剛出山的前輩，還未適應天地變化。」
坊市中練氣士們的神念交流雖無聲響，卻形成一種獨特的「場」。
只要接入其中，便能感知到坊市的熱鬧。
讓陳沙頗為意外，這世外淨土的坊市竟與世俗的街市也沒多少差別。
只是交易的物品不同，丹、符、器、陣、藥，也都俱全。
唯一有差別的，練氣士們的貨幣並非金銀細軟，而是一種名為『法錢』之物。
陳沙很快就融入其中，並向一位好心練氣士口中詢問坊市方方面面。
好心練氣士道名不知，以一頭五色玄鳥為本相行走於坊市，姑且稱呼為『玄鳥道友』，從念頭傳來的青澀少年聲音分辨，真身歲數應不大。
「道友聽著像是初入這方世外淨土？」
玄鳥道友高昂頭顱，邁步行走在陳沙身前。
「算是吧！」
「什麼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過你既是初出茅廬的小道，那稱呼我一聲前輩不過分吧！」
「見過前輩！」
「哈哈、這聲前輩聽著甚是舒服。」
玄鳥道友嬉笑一聲，又輕咳一聲，潤潤喉嚨，一本正經的道，「小道友，有何困惑，儘管道來？」
「前輩，為何四下道友多是以其他外相顯化於此？」陳沙問。
「這不顯而易見，都是為了隱藏自身罷了，你也知道如今我等練氣士困境，不可冒然顯世，哪怕是在這看似寧靜的世外淨土，你又豈知其中是否有靈人的奸細混入！」玄鳥道人回道。
奸細？
連練氣士圈子也養鬼了啊！
陳沙一驚，掃視四方，立即催動念頭，將自己的意識形態作出改變，從道人模樣變化作一株青蓮形狀。
「遲了，若真有靈人奸細在此，你的元神念頭氣息早就被記下，任你意識變化萬千也無用。」玄鳥道友狐疑，「你身邊難道沒有長輩告知嗎？」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也。」
「也是，看你窮酸樣，我一猜多半是散修，好慘。」
陳沙想反駁一句，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慘。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又問，「前輩，既如此，為何還有部分道友以本相行走世外淨土？」
「那一類練氣士，要麼道行高深，要麼早就上了靈人的赤榜，也就是朝廷專門追捕練氣士的通緝榜單，自是不懼。」玄鳥道人語氣中夾雜著一種異樣的仰慕之色。
「原來如此！」
陳沙點點頭，再一問，「前輩，那法錢又是何物？」
「法錢其與凡俗金銀不同之處在於，此物非天成，而由練氣士採擷天外最為精粹的先天元炁所凝鍊，可輔助練氣士修行，一般來說，道行越高的練氣士，一日之內所採擷的先天元炁也就越多，煉成的法錢也就越多。」
「但像你這種剛入內景天地的練氣士，一日之內就算不眠不歇，也就只能煉成一枚法錢。」
說罷，玄鳥道人張口吐出一枚『法錢』。
此物為乳白色珠子模樣，內蘊精粹先天元炁。
「法錢的品質與練氣士採擷元炁精粹程度有關，一般都是這種乳白色，裡面皆是先天元炁，但有些道行高深者，還能采些清濁二氣、乾元清氣、金元罡氣等天地玄氣煉入法錢，則稱之為異種法錢，價值也會更高。」
陳沙觀摩許久，心中盤算。
法錢的煉製方法不難，只是看一遍，大抵就能煉製。
以自己的道行，就算不眠不休採擷先天元炁煉製法錢，也依舊是月入三十法錢的底層練氣士。
且自己還沒時間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