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山道人修行日事
陳沙太想尋找到其他練氣士的下落了。
但也不知道練氣士幾近絕跡，是因為練氣士本身數量不多，還是藏得夠深的緣故。
這麼久了，他還未聞其他的練氣士身影。
修道、修道，不外乎『法』、『侶』、『財』、『地』。
因為太平天書的緣故，他目前倒是不缺法，只是不成體系而已。
但後三者，他都缺，極缺。
比如那『侶』，並非道侶的意思，而是道友，同道之友。
修士斷不可一心潛修，想要進步，最好尋幾個道友，無暇時飲茶會友，談法論道。
以他山之石攻玉也好，借鑑他法碰撞出思想火法也罷，都是對自己的修行大有幫助。
而陳沙現在呢！
幾乎是獨自修行。
這般修行的結果導致他體系混亂，一些基礎層面的知識不全。
就好比缺少基礎的磚石，難以撐起高樓大廈那般。
這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問題所在。
洪大年立即吩咐下去，找來那打獵人，又喚來幾名對山里情況熟悉的寨里老人一起，與陳沙一同入山。
山中路徑複雜。
但對於常年生活在天門山的寨里老人而言，跟回家似的。
不到半個時辰功夫，陳沙便來到所謂『鬼打牆』所在。
他凝神，掃視四周，靈性凝聚不散。
更是以數個節點為眼，天地靈氣匯聚，化作法陣彌蒙世人視線。
「果然有陣法的痕跡。」他輕聲低語。
洪大年試探性問道，「居士，要不要派人進去探探情況？」
「不必！你們守在外界便是！」
陳沙不帶猶豫的舉步踏入陣中。
頃刻間，四周不知何時瀰漫起濃得化不開的乳白霧氣。
這霧來得蹊蹺，非是水汽凝結，倒似自虛空滲出，粘稠滯澀。
更是讓他五感立時蒙塵，目力所及，不過身前數尺，再遠便是翻湧的乳白霧氣，古木怪石在霧中影影綽綽，扭曲變形，再回頭望去，卻只見同樣厚重的白牆橫亘，路徑蹤跡全無。
耳邊的風聲、鳥鳴盡數消失，唯餘一片死寂。
入陣一剎那，陳沙不僅覺得方向徹底混亂，哪怕心中末年的方位，腳步踏出便覺偏移。
一股無形的倦怠與迷茫悄然爬上心頭。
「應只是迷陣、困陣，並無殺伐。」
陳沙心念微動，希夷府中一點靈光倏然亮起，驅散那倦怠與迷茫感。
從寨里的打獵人經歷可知，這陣法並不具兇險，想來布陣之人只是不想被人打攪。
「小修陳沙，求見道友。」
陳沙大聲喊道，聲音在四方傳盪，聽不見迴響。
接連數聲，卻始終聽不見回應。
陳沙只能作罷，對著四方拱手，「道友，恕貧道冒犯了。」
他指尖屈指輕彈，一縷縷極細的淡金色劍氣如遊絲般射出，悄無聲息地探入濃霧深處。
忽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坐落四方的青石內部，幾枚深嵌其中、刻畫著繁複扭曲符文光芒閃逝。
陣法隨之流轉凝滯，腳下地面微不可察地一震，那一片區域的霧氣便劇烈地翻滾扭曲一下，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吹散，各種昏沉之感如潮水般退去，耳畔惱人的低語呢喃瞬間消失。
視線豁然開朗，一間簡陋的茅草房出現在眼前。
路徑曲折，長滿青苔，但依稀留有生人走過的痕跡。
籬笆圍成的小院內，一口古井上貼著幾張符紙，硃砂繪製的符文線條簡陋且有些褪色，勉強散發著微弱的法力波動。
「看來那位練氣士不見許久了。」
陳沙有種失落感。
原以為能見得一位道友，誰想此地早已荒廢，人去樓空。
他推門而入，草屋中還有不少東西，大多是些尋常生活用品。
其中一個淺龕里，幾卷用粗糙獸皮或劣質黃紙綑紮的玉簡斜靠，邊緣磨損，好在字跡清晰。
陳沙如獲至寶，緩緩攤開。
一卷寫著《龍山道人修行日事》。
...
『貧道龍山，長寧府人士，一生無所留，有感於此，遂作此日事。』
...
『元和三年，貧道初入道門，習得練氣法，添作道門人，幸於此，散盡家財，入空映山尋道。』
...
『山中繁華落盡，唯有道友三兩人，詢問方知道友們為避劫，或遁入海外，或藏於紅塵。』
...
『修行五載，終成大藥，洞開內景，通往世外仙土。』
...
『仙土一行，尤可見昔日練氣士盛世一角，貧道有幸，結識一位坤道，仙子姓徐，身姿綽約，傾國傾城，然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詳談方知，所愛之人，已嫁為人婦，惋惜！』
...
『天明九年，吾歸於鄉土避世修行，卻驚聞故友噩耗，劍修李道友死於靈人之手，猶念李道友之劍法何其玄妙，腹藏一口飛劍，截雲斷滄海，拂袖斬鯤鵬，御風游八極，生死笑談間，何等快意。』
『神台方寸起，意動九霄輕，劍胎納紫炁，匣中養太清，千載無名火，一朝霜刃寒...』
...
『貧道壽將近也，回想這一生，碌碌無為，甚是可憐，心中一念起，又思憶故人，如在身側，殺念驟起，今日之後，貧道亦不求前程，不問來世，只求上轟轟烈烈的與靈人殺上一場。」
...
一卷日事簡單的描述了龍山道人一生，也確實稱得上碌碌無為。
除了壽元將近前，幾乎沒幹過什麼轟轟烈烈，值得銘記的事，大多在山中避世修道，亦有些見聞。
不過，這卷日事對於陳沙而言，卻不亞於有著引路人的作用。
他在『修行五載，終成大藥，洞開內景，通往世外仙土...』一頁停留。
日事上詳細寫明，練氣士內景之地存在著一條通往世外仙土的路。
「原來如此，被靈人所追殺的練氣士們為求交流，遂另闢蹊徑，將修仙坊市搬到了內景之地所貫通的世外之地，此地非現實的世界，而是唯有練氣士元神念頭所能尋到的精神寄託世外之地，一片獨立於天地之外的淨土，靈人無所察覺，更無法進入。」
陳沙有種守得天光洞開的明悟。
終於知道怎麼尋找練氣士了！
但也不知道練氣士幾近絕跡，是因為練氣士本身數量不多，還是藏得夠深的緣故。
這麼久了，他還未聞其他的練氣士身影。
修道、修道，不外乎『法』、『侶』、『財』、『地』。
因為太平天書的緣故，他目前倒是不缺法，只是不成體系而已。
但後三者，他都缺，極缺。
比如那『侶』，並非道侶的意思，而是道友，同道之友。
修士斷不可一心潛修，想要進步，最好尋幾個道友，無暇時飲茶會友，談法論道。
以他山之石攻玉也好，借鑑他法碰撞出思想火法也罷，都是對自己的修行大有幫助。
而陳沙現在呢！
幾乎是獨自修行。
這般修行的結果導致他體系混亂，一些基礎層面的知識不全。
就好比缺少基礎的磚石，難以撐起高樓大廈那般。
這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問題所在。
洪大年立即吩咐下去，找來那打獵人，又喚來幾名對山里情況熟悉的寨里老人一起，與陳沙一同入山。
山中路徑複雜。
但對於常年生活在天門山的寨里老人而言，跟回家似的。
不到半個時辰功夫，陳沙便來到所謂『鬼打牆』所在。
他凝神，掃視四周，靈性凝聚不散。
更是以數個節點為眼，天地靈氣匯聚，化作法陣彌蒙世人視線。
「果然有陣法的痕跡。」他輕聲低語。
洪大年試探性問道，「居士，要不要派人進去探探情況？」
「不必！你們守在外界便是！」
陳沙不帶猶豫的舉步踏入陣中。
頃刻間，四周不知何時瀰漫起濃得化不開的乳白霧氣。
這霧來得蹊蹺，非是水汽凝結，倒似自虛空滲出，粘稠滯澀。
更是讓他五感立時蒙塵，目力所及，不過身前數尺，再遠便是翻湧的乳白霧氣，古木怪石在霧中影影綽綽，扭曲變形，再回頭望去，卻只見同樣厚重的白牆橫亘，路徑蹤跡全無。
耳邊的風聲、鳥鳴盡數消失，唯餘一片死寂。
入陣一剎那，陳沙不僅覺得方向徹底混亂，哪怕心中末年的方位，腳步踏出便覺偏移。
一股無形的倦怠與迷茫悄然爬上心頭。
「應只是迷陣、困陣，並無殺伐。」
陳沙心念微動，希夷府中一點靈光倏然亮起，驅散那倦怠與迷茫感。
從寨里的打獵人經歷可知，這陣法並不具兇險，想來布陣之人只是不想被人打攪。
「小修陳沙，求見道友。」
陳沙大聲喊道，聲音在四方傳盪，聽不見迴響。
接連數聲，卻始終聽不見回應。
陳沙只能作罷，對著四方拱手，「道友，恕貧道冒犯了。」
他指尖屈指輕彈，一縷縷極細的淡金色劍氣如遊絲般射出，悄無聲息地探入濃霧深處。
忽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坐落四方的青石內部，幾枚深嵌其中、刻畫著繁複扭曲符文光芒閃逝。
陣法隨之流轉凝滯，腳下地面微不可察地一震，那一片區域的霧氣便劇烈地翻滾扭曲一下，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吹散，各種昏沉之感如潮水般退去，耳畔惱人的低語呢喃瞬間消失。
視線豁然開朗，一間簡陋的茅草房出現在眼前。
路徑曲折，長滿青苔，但依稀留有生人走過的痕跡。
籬笆圍成的小院內，一口古井上貼著幾張符紙，硃砂繪製的符文線條簡陋且有些褪色，勉強散發著微弱的法力波動。
「看來那位練氣士不見許久了。」
陳沙有種失落感。
原以為能見得一位道友，誰想此地早已荒廢，人去樓空。
他推門而入，草屋中還有不少東西，大多是些尋常生活用品。
其中一個淺龕里，幾卷用粗糙獸皮或劣質黃紙綑紮的玉簡斜靠，邊緣磨損，好在字跡清晰。
陳沙如獲至寶，緩緩攤開。
一卷寫著《龍山道人修行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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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龍山，長寧府人士，一生無所留，有感於此，遂作此日事。』
...
『元和三年，貧道初入道門，習得練氣法，添作道門人，幸於此，散盡家財，入空映山尋道。』
...
『山中繁華落盡，唯有道友三兩人，詢問方知道友們為避劫，或遁入海外，或藏於紅塵。』
...
『修行五載，終成大藥，洞開內景，通往世外仙土。』
...
『仙土一行，尤可見昔日練氣士盛世一角，貧道有幸，結識一位坤道，仙子姓徐，身姿綽約，傾國傾城，然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詳談方知，所愛之人，已嫁為人婦，惋惜！』
...
『天明九年，吾歸於鄉土避世修行，卻驚聞故友噩耗，劍修李道友死於靈人之手，猶念李道友之劍法何其玄妙，腹藏一口飛劍，截雲斷滄海，拂袖斬鯤鵬，御風游八極，生死笑談間，何等快意。』
『神台方寸起，意動九霄輕，劍胎納紫炁，匣中養太清，千載無名火，一朝霜刃寒...』
...
『貧道壽將近也，回想這一生，碌碌無為，甚是可憐，心中一念起，又思憶故人，如在身側，殺念驟起，今日之後，貧道亦不求前程，不問來世，只求上轟轟烈烈的與靈人殺上一場。」
...
一卷日事簡單的描述了龍山道人一生，也確實稱得上碌碌無為。
除了壽元將近前，幾乎沒幹過什麼轟轟烈烈，值得銘記的事，大多在山中避世修道，亦有些見聞。
不過，這卷日事對於陳沙而言，卻不亞於有著引路人的作用。
他在『修行五載，終成大藥，洞開內景，通往世外仙土...』一頁停留。
日事上詳細寫明，練氣士內景之地存在著一條通往世外仙土的路。
「原來如此，被靈人所追殺的練氣士們為求交流，遂另闢蹊徑，將修仙坊市搬到了內景之地所貫通的世外之地，此地非現實的世界，而是唯有練氣士元神念頭所能尋到的精神寄託世外之地，一片獨立於天地之外的淨土，靈人無所察覺，更無法進入。」
陳沙有種守得天光洞開的明悟。
終於知道怎麼尋找練氣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