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拼了
餘暉靠近門邊，側耳傾聽。
裡面有聲音，很輕，像是什麼人在壓抑著呼吸，還有金屬摩擦金屬的細響，像是有人在發抖，抖得手裡的東西互相碰撞。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是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隨著沉悶的聲音響起，裡面的微小動靜也隨之驟然停止。
整個廠房似乎在瞬間，沉默了幾秒。
門外眾人皺了皺眉，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下一秒，門縫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喊叫——
「跟它們拼了！！」
門被猛地從裡面撞開，一道黑影舉著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鋼管，朝餘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餘暉沒有躲，甚至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往旁邊側了一步，同時伸手扣住了那根鋼管的前端，往懷裡一帶。
對方本就重心不穩，被這一拽直接踉蹌著撲了出來，整個人摔在地上，鋼管脫手，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子跟你拼了——！」
那人還在嘶吼，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他抬起頭，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幾人。
不是喪屍，不是灰白的皮膚、渾濁的眼球、腐爛的面容，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穿著乾淨的作戰服，腰間別著槍，手電筒的光束轉移並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那人下意識地用手擋光，隨後便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人？」
「我們來自臨川基地作戰小隊。」餘暉蹲下身，語氣平靜。
那人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下一秒，眼淚突然就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人……我是人……我是人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從嘶吼變成了哭腔：「你們不是喪屍……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聽到他的聲音，其身後那扇半開的鐵皮門裡，又探出了幾顆腦袋。
三張臉，清一色都是男的，一個年輕些，兩個看起來四五十歲，三人的臉上都糊著灰和血，嘴唇乾裂，眼窩深陷，但眼神里那種從絕望到震驚再到狂喜的轉變，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們臉上按下了快進鍵。
「老趙！老趙！是人！是活人！」
年輕的那個衝出來，把地上的人扶起來：「是來救我們的！」
那個被叫做老趙的人，也就是第一個衝出來拼命的人，在被扶起來以後立刻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肩膀劇烈地聳動，哭得像個孩子。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我們躲在這裡好幾天了……外面全是那些東西……我們出不去……吃的也沒了……水也沒了……」
另外三個人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磕頭。
年輕的那個稍微鎮定一些，但也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以為……我們以為這次死定了……」
餘暉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手電筒的光掃過這三個人。
老趙，四十出頭，工裝外套，，讀《末世：從看見血條開始》，享受閱讀時光。左臂上纏著髒兮兮的布條，布條下面滲出血跡，應該就是李可發現的那攤血的來源。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工服，胸口繡著「臨鋼」兩個字，年輕人身上的那件則是明顯要艷麗一點。
幾個人都瘦得脫相，嘴唇乾裂出血，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餘暉看向門後，地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礦泉水瓶和方便麵包裝袋，牆角堆著幾根鋼管和扳手，這就是他們所有的武器。
「你們一直躲在這裡？」餘暉問。
年輕的那個拼命點頭：「末世第一天我們就躲進來了，外面到處都是喪屍，我們從生活區被一路追到了這裡，這些喪屍不知道為什麼緊緊地追著我們，我們就只能躲進了這個工具間。
我們也不敢出去，那些東西已經堵在這裡好幾天了……」
餘暉沉默了一瞬，隨後看向一旁的潘浩，輕聲道。
「潘浩你和張棟一起，先去把車開到丙-07門外的通道口，讓他們先去咱們的車裡休息一下。」
「收到。」
餘暉點了點頭看向眼前的幾人，繼續道。
「都起來，你們的傷需要處理，車上還有藥物，若是一直有血腥味，則會源源不斷地吸引附近的喪屍……」
老趙抬起頭，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
「你們……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如假包換！」
餘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旁的小孩哥則是一把上前，伸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老趙踉蹌著站起來，腿還在抖，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絕望，正在一點一點被希望取代。
年輕的那個扶著兩個年紀大的，幾個人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只是路過李可身邊的時候，年輕的那個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多看了她一眼。
灰白的皮膚，渾濁的瞳孔，脖頸上隱約可見的黑色紋路。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她……」
林詩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不用驚慌，她也是倖存者，只是……情況比較特殊。」
李可看向這幾個一驚一乍的倖存者，一臉不屑地搖了搖頭。
年輕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李可已經轉過頭，灰翳覆蓋的眼珠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再看咬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莫名地讓人後背發涼，年輕的那個聞言立刻把嘴閉上了。
此時潘浩已經把車開了進來，老趙拽了拽他的袖子，幾個人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卡車。
李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灰白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暉哥，這些人怎麼處理，我們還得繼續往鋼廠深處走，一直開著車的話動靜太大，很容易吸引到喪屍。」
張棟刻意避過幾個人，湊到餘暉耳邊輕聲道。
「到時候把鑰匙拔了，讓他們自己留在車裡吧。
別著急，先等他們冷靜下來，問問看有沒有關於我們目標的線索……」
「那我們出去的時候，要不要留人看守他們，咱車上還有不少物資呢？」
「不用，有詩瑤的藤蔓留著，幾個普通人而已，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裡面有聲音，很輕，像是什麼人在壓抑著呼吸，還有金屬摩擦金屬的細響，像是有人在發抖，抖得手裡的東西互相碰撞。
他沒有直接推門，而是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隨著沉悶的聲音響起，裡面的微小動靜也隨之驟然停止。
整個廠房似乎在瞬間，沉默了幾秒。
門外眾人皺了皺眉，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下一秒，門縫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喊叫——
「跟它們拼了！！」
門被猛地從裡面撞開，一道黑影舉著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鋼管，朝餘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餘暉沒有躲，甚至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往旁邊側了一步，同時伸手扣住了那根鋼管的前端，往懷裡一帶。
對方本就重心不穩，被這一拽直接踉蹌著撲了出來，整個人摔在地上，鋼管脫手，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子跟你拼了——！」
那人還在嘶吼，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他抬起頭，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幾人。
不是喪屍，不是灰白的皮膚、渾濁的眼球、腐爛的面容，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穿著乾淨的作戰服，腰間別著槍，手電筒的光束轉移並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那人下意識地用手擋光，隨後便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人？」
「我們來自臨川基地作戰小隊。」餘暉蹲下身，語氣平靜。
那人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下一秒，眼淚突然就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人……我是人……我是人啊……」
他的聲音一下子從嘶吼變成了哭腔：「你們不是喪屍……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聽到他的聲音，其身後那扇半開的鐵皮門裡，又探出了幾顆腦袋。
三張臉，清一色都是男的，一個年輕些，兩個看起來四五十歲，三人的臉上都糊著灰和血，嘴唇乾裂，眼窩深陷，但眼神里那種從絕望到震驚再到狂喜的轉變，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們臉上按下了快進鍵。
「老趙！老趙！是人！是活人！」
年輕的那個衝出來，把地上的人扶起來：「是來救我們的！」
那個被叫做老趙的人，也就是第一個衝出來拼命的人，在被扶起來以後立刻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肩膀劇烈地聳動，哭得像個孩子。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我們躲在這裡好幾天了……外面全是那些東西……我們出不去……吃的也沒了……水也沒了……」
另外三個人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磕頭。
年輕的那個稍微鎮定一些，但也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以為……我們以為這次死定了……」
餘暉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手電筒的光掃過這三個人。
老趙，四十出頭，工裝外套，，讀《末世：從看見血條開始》，享受閱讀時光。左臂上纏著髒兮兮的布條，布條下面滲出血跡，應該就是李可發現的那攤血的來源。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工服，胸口繡著「臨鋼」兩個字，年輕人身上的那件則是明顯要艷麗一點。
幾個人都瘦得脫相，嘴唇乾裂出血，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餘暉看向門後，地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礦泉水瓶和方便麵包裝袋，牆角堆著幾根鋼管和扳手，這就是他們所有的武器。
「你們一直躲在這裡？」餘暉問。
年輕的那個拼命點頭：「末世第一天我們就躲進來了，外面到處都是喪屍，我們從生活區被一路追到了這裡，這些喪屍不知道為什麼緊緊地追著我們，我們就只能躲進了這個工具間。
我們也不敢出去，那些東西已經堵在這裡好幾天了……」
餘暉沉默了一瞬，隨後看向一旁的潘浩，輕聲道。
「潘浩你和張棟一起，先去把車開到丙-07門外的通道口，讓他們先去咱們的車裡休息一下。」
「收到。」
餘暉點了點頭看向眼前的幾人，繼續道。
「都起來，你們的傷需要處理，車上還有藥物，若是一直有血腥味，則會源源不斷地吸引附近的喪屍……」
老趙抬起頭，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
「你們……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如假包換！」
餘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旁的小孩哥則是一把上前，伸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老趙踉蹌著站起來，腿還在抖，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絕望，正在一點一點被希望取代。
年輕的那個扶著兩個年紀大的，幾個人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只是路過李可身邊的時候，年輕的那個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多看了她一眼。
灰白的皮膚，渾濁的瞳孔，脖頸上隱約可見的黑色紋路。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她……」
林詩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不用驚慌，她也是倖存者，只是……情況比較特殊。」
李可看向這幾個一驚一乍的倖存者，一臉不屑地搖了搖頭。
年輕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李可已經轉過頭，灰翳覆蓋的眼珠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再看咬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莫名地讓人後背發涼，年輕的那個聞言立刻把嘴閉上了。
此時潘浩已經把車開了進來，老趙拽了拽他的袖子，幾個人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卡車。
李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灰白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暉哥，這些人怎麼處理，我們還得繼續往鋼廠深處走，一直開著車的話動靜太大，很容易吸引到喪屍。」
張棟刻意避過幾個人，湊到餘暉耳邊輕聲道。
「到時候把鑰匙拔了，讓他們自己留在車裡吧。
別著急，先等他們冷靜下來，問問看有沒有關於我們目標的線索……」
「那我們出去的時候，要不要留人看守他們，咱車上還有不少物資呢？」
「不用，有詩瑤的藤蔓留著，幾個普通人而已，翻不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