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到達鋼廠
李可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和喪屍沒什麼兩樣吧？」
餘暉的目光從前方道路收回，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救助倖存者並且集結一切可以集結的力量，努力在末世中建立能夠庇護同胞的基地，並且恢復人類曾經的輝煌——這是我們臨川倖存者基地的目標，也是我們基地建立者的願望。
當然，我本人是沒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發自內心地大公無私，基地中的每一個成員，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我們受益於制定規則的那位前輩的庇護，自然也有義務繼續幫助完成他的目標。
無論是救人、殺喪屍、搜集物資，說到底都是在努力為達成這個目標而戰鬥，包括你之前見過的作戰小隊和我們，其實也都只是在遵從前輩定下來的規則而已。」
餘暉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但作為執行者，自然會有自己的能力極限以及主觀意願上的不同，末世的全新挑戰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未知的挑戰，想在如今破碎過一次的秩序中重新建立起新的火種，這種事情對於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們來說實在太過艱難。
我們如今想要做的事情，難度不亞於當初建立人類文明的祖先們所面臨的挑戰，所以在合理範圍內的犯錯和主觀偏差都是不可避免的。
就像之前的那支作戰小隊，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為可能出現的最壞打算兜底，更沒有時間精力去弄清楚這之間可能存在的誤會。
再加上他們犯了最典型的經驗主義的錯誤，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飽受喪屍的侵擾，他們的親人朋友也有很多死於喪屍之手，這些仇恨讓他們下意識地就會對喪屍抱有敵意，這也導致了最後的悲劇的釀成。
我願為他們的過失，真摯地向你說一句抱歉。
而我們這幫人，恰好要比大部分人多一點能力，也多一分細心，也就恰好願意多給你一點解釋的機會，這並非是主觀意願的差距，其實更像是客觀能力的高低差別。」
餘暉無奈嘆了口氣，畢竟世界上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擁有這種可以看見他人血條的能力，不然誰又會相信一個已經完全擁有喪屍外貌的生物，還會存在之前的人類意識？
「很幸運的是，你這次遇見的是我，我能察覺到你身上的特別，而你所說的一切也讓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其實也沒那麼多彎彎繞，你所說的一切，讓我成功地看到你身上所具備的情感，而這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卻是我們基地這麼多倖存者還能緊密聯繫在一起的根本。
無論外表如何，只要還具有人類意識和善良的內心，只要我認為你是需要救助且應該被救助的倖存者，這便足夠了。
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你之前所說的話沒有任何謊言成分的前提下。」
餘暉挑了挑眉，對著眼前的李可沒有搞任何的彎彎繞，也算是有啥說啥直言不諱了。
畢竟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無論是在人生經歷還是處事智慧上，可能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成年人，餘暉此時也願意把她當作一個獨立的完整靈魂來正常對待。
「可是，這麼做真的值得嗎，為了你們更好的活下去，難道不是直接把我殺了更輕鬆一點，不用付出任何東西還能省下不少功夫？」
李可看向餘暉，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非常的沒有營養，但她此時也不想藏著掖著，迫切地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我並不否認，在末世當中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可以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甚至將其他人的利益踩在腳底只為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在某種程度上，這種泯滅感性，完全以理性方式行事的個體，肯定會比那些懷揣善良之心，時刻想著幫助別人的人要活得更久一點……
但人類想要回到過去，哪怕只是恢復到之前的百分之一，甚至建立起像我們臨川倖存者基地這樣的大型聚集地，就必須保持情感紐帶的存在。
若是臉這麼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了，這才是人類走向徹底滅亡的終點。
若是臉這麼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了，這才是人類走向徹底滅亡的終點。
從情感上講，我們不能對你見死不救，包括那名下落不明的作戰成員，無論他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只要他還保有意識，他就是我們的戰友，在有足夠能力的情況下，必須想辦法帶回來。
哪怕他已經死了，我們也會給予他作為戰士應有的終結，另外關於你的問題，等回到基地以後我們也還需要進行研究和評估，若是能找到控制甚至逆轉異變的方法則是最好，即便不行我也會保證你在基地得到公平的待遇……
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發自內心地把自己當作基地的一份子，遵守我們基地的各項制度。我保證，臨川倖存者基地絕對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聽到餘暉的回答，李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看向窗外。
她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信任對她而言，早已是奢侈品。
但至少，她聽到了一個明確的答案，一個並非全然絕望的可能。
時間在引擎的轟鳴中流逝，這趟旅程因為有了地圖線路的指引，相比之前從幸福小區前往臨川倖存者基地的時候要明顯順利了不少。
約莫兩個小時後，遠處的地平線上，就開始出現一片巨大而黑暗的輪廓。
那是一片連綿的廠房、高聳的煙囪、縱橫交錯的管道和鋼鐵框架，在稀疏的星光下如同蟄伏的金屬巨獸。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和塵埃混合的獨特氣味。
臨川鋼廠，到了。
「減速，關大燈，開霧燈。」
餘暉低聲道。
隨著潘浩熟練的操作，卡車的速度降了下來，慢慢滑向鋼廠外圍鏽蝕的鐵絲網和破損的大門。
「張棟，左冉，下車偵察前方三百米，排查可見威脅，尋找可能的入口或近期活動痕跡。」
餘暉迅速下令：「詩瑤，用雷達檢測周圍生命跡象和異常能量波動，張曉東負責警戒我們車子的後方及側翼。」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和喪屍沒什麼兩樣吧？」
餘暉的目光從前方道路收回，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救助倖存者並且集結一切可以集結的力量，努力在末世中建立能夠庇護同胞的基地，並且恢復人類曾經的輝煌——這是我們臨川倖存者基地的目標，也是我們基地建立者的願望。
當然，我本人是沒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發自內心地大公無私，基地中的每一個成員，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我們受益於制定規則的那位前輩的庇護，自然也有義務繼續幫助完成他的目標。
無論是救人、殺喪屍、搜集物資，說到底都是在努力為達成這個目標而戰鬥，包括你之前見過的作戰小隊和我們，其實也都只是在遵從前輩定下來的規則而已。」
餘暉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但作為執行者，自然會有自己的能力極限以及主觀意願上的不同，末世的全新挑戰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未知的挑戰，想在如今破碎過一次的秩序中重新建立起新的火種，這種事情對於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們來說實在太過艱難。
我們如今想要做的事情，難度不亞於當初建立人類文明的祖先們所面臨的挑戰，所以在合理範圍內的犯錯和主觀偏差都是不可避免的。
就像之前的那支作戰小隊，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為可能出現的最壞打算兜底，更沒有時間精力去弄清楚這之間可能存在的誤會。
再加上他們犯了最典型的經驗主義的錯誤，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飽受喪屍的侵擾，他們的親人朋友也有很多死於喪屍之手，這些仇恨讓他們下意識地就會對喪屍抱有敵意，這也導致了最後的悲劇的釀成。
我願為他們的過失，真摯地向你說一句抱歉。
而我們這幫人，恰好要比大部分人多一點能力，也多一分細心，也就恰好願意多給你一點解釋的機會，這並非是主觀意願的差距，其實更像是客觀能力的高低差別。」
餘暉無奈嘆了口氣，畢竟世界上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擁有這種可以看見他人血條的能力，不然誰又會相信一個已經完全擁有喪屍外貌的生物，還會存在之前的人類意識？
「很幸運的是，你這次遇見的是我，我能察覺到你身上的特別，而你所說的一切也讓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其實也沒那麼多彎彎繞，你所說的一切，讓我成功地看到你身上所具備的情感，而這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卻是我們基地這麼多倖存者還能緊密聯繫在一起的根本。
無論外表如何，只要還具有人類意識和善良的內心，只要我認為你是需要救助且應該被救助的倖存者，這便足夠了。
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你之前所說的話沒有任何謊言成分的前提下。」
餘暉挑了挑眉，對著眼前的李可沒有搞任何的彎彎繞，也算是有啥說啥直言不諱了。
畢竟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無論是在人生經歷還是處事智慧上，可能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成年人，餘暉此時也願意把她當作一個獨立的完整靈魂來正常對待。
「可是，這麼做真的值得嗎，為了你們更好的活下去，難道不是直接把我殺了更輕鬆一點，不用付出任何東西還能省下不少功夫？」
李可看向餘暉，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非常的沒有營養，但她此時也不想藏著掖著，迫切地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我並不否認，在末世當中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可以為了自己不顧一切，甚至將其他人的利益踩在腳底只為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在某種程度上，這種泯滅感性，完全以理性方式行事的個體，肯定會比那些懷揣善良之心，時刻想著幫助別人的人要活得更久一點……
但人類想要回到過去，哪怕只是恢復到之前的百分之一，甚至建立起像我們臨川倖存者基地這樣的大型聚集地，就必須保持情感紐帶的存在。
若是臉這麼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了，這才是人類走向徹底滅亡的終點。
若是臉這麼一點點感情都沒有了，這才是人類走向徹底滅亡的終點。
從情感上講，我們不能對你見死不救，包括那名下落不明的作戰成員，無論他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只要他還保有意識，他就是我們的戰友，在有足夠能力的情況下，必須想辦法帶回來。
哪怕他已經死了，我們也會給予他作為戰士應有的終結，另外關於你的問題，等回到基地以後我們也還需要進行研究和評估，若是能找到控制甚至逆轉異變的方法則是最好，即便不行我也會保證你在基地得到公平的待遇……
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發自內心地把自己當作基地的一份子，遵守我們基地的各項制度。我保證，臨川倖存者基地絕對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聽到餘暉的回答，李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看向窗外。
她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信任對她而言，早已是奢侈品。
但至少，她聽到了一個明確的答案，一個並非全然絕望的可能。
時間在引擎的轟鳴中流逝，這趟旅程因為有了地圖線路的指引，相比之前從幸福小區前往臨川倖存者基地的時候要明顯順利了不少。
約莫兩個小時後，遠處的地平線上，就開始出現一片巨大而黑暗的輪廓。
那是一片連綿的廠房、高聳的煙囪、縱橫交錯的管道和鋼鐵框架，在稀疏的星光下如同蟄伏的金屬巨獸。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和塵埃混合的獨特氣味。
臨川鋼廠，到了。
「減速，關大燈，開霧燈。」
餘暉低聲道。
隨著潘浩熟練的操作，卡車的速度降了下來，慢慢滑向鋼廠外圍鏽蝕的鐵絲網和破損的大門。
「張棟，左冉，下車偵察前方三百米，排查可見威脅，尋找可能的入口或近期活動痕跡。」
餘暉迅速下令：「詩瑤，用雷達檢測周圍生命跡象和異常能量波動，張曉東負責警戒我們車子的後方及側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