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親姐妹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姐姐已經抓起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到地上，隨後一腳踩了上去，卻只是踩到了空處。
同時，姐姐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從側面狠狠撞了一下，差點沒穩住身形，我這才注意到，姐姐的褲子上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大洞，腿上還多了一道血腥猙獰的傷口。
我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才看到管道井的黑暗角落裡，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鑽進了牆壁的裂縫裡。
我只來得及看見一條光禿禿的，拖著長尾的輪廓，和一對在黑暗中泛著暗紅光的細小眼睛。
那應該是管道里的老鼠，以前在垃圾站討日子的時候，我沒少和這種東西打交道。
只是當時我看到的那隻，顯然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樣，體型比貓小不了多少，皮毛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滿膿皰的皮膚，嘴裡叼著一塊血淋淋的皮肉。
為了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姐姐咬著牙，沒有喊出聲。
她用剩下的力氣背著我，雙手撐著管道壁帶我爬回了家裡。
路上，我不小心用手摸到了她的腿側，感受到了一大片濕滑的溫熱。
我把手指湊到眼前，指腹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血里還混著幾絲髮黑的東西，像是什麼毒素在順著傷口蔓延。」
鐵板上，眾人變得愈發沉默。
之前姐姐殺伐果斷、有仇就報的故事聽著實在太爽了。
雖然這樣的行事風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完全利於倖存者未來的發展，但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其他人，也沒有資格去評判這種做法的是與非。
事實上，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壞種，就像之前幸福小區的鄰居王大強和他的小弟那樣。
而當初被迫害，被逼著反過來對餘暉他們不利的楊秀琴，但凡能有姐姐一半的勇氣和魄力，說不定也早就拉開樓底下的單元門，直接和對方同歸於盡了，也不至於死得如此窩囊。
雖然那幫人的反應很快，及時關上了通往平台的鐵門，但在沒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他們被屍潮堵住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齊宏等人最後卻還是活著來到了臨川倖存者基地，這也說明後來一定又出現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
另外，攻擊小姑娘姐姐的東西，大概率就是埋伏的喪鼠，這東西在城市中極為常見，若是被偷襲受傷後還沒有及時使用抑制劑等東西進行處理，那結局大概率也就是被感染成喪屍了……
眾人目光一閃，繼續聽小姑娘講下去。
實際上到了這裡，大家基本已經願意相信李可所說的話了，任誰也不相信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編出如此完整的故事，除非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過餘暉知道自己依然不能通過主觀臆斷妄下結論，身為如今基地中的核心委員，無論處理什麼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和道理。
他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瓶水給了小姑娘，隨後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小姑娘李可接過水猛灌了一大口，看向餘暉的眼神中也明顯少了一些之前的敵意。
「等回到家後，姐姐還堅持告訴我自己沒事。
但我能聽得出，她的聲音已經明顯不太對了，帶著一種熟悉的沙啞和空洞，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姐姐死死地咬著嘴唇，靠在牆角慢慢滑下去，氣息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不僅如此，她的眼睛雖然還亮著，但臉色已經開始變了，不是蒼白，而是一種灰，像從骨子裡往外滲的顏色。
那種顏色我見過，就在我自己的身上。
我當時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長，姐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粗糙的、像砂紙摩擦的聲響。
她的體溫從滾燙逐漸開始降溫，降到能明顯感覺到冰涼，她的皮膚也開始變硬，變得像一層殼。
我開始害怕了，但並不是害怕姐姐會變成喪屍，而是害怕我從此會失去姐姐。
恍惚間，我突然看到姐姐的頭頂出現了一團暗紅色的霧氣，而霧氣的中間包裹著一團發亮的光點，而同樣的景象，我在自己被注射的那天也曾看到過。
鬼使神差之下，我把臉貼在她肩膀上，並小聲地讓她看著我。
我能感覺到，此時她的意識已經非常模糊了，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機械那樣，但姐姐還是努力地偏過頭，緩緩地看了我一眼。
我緊緊地盯著姐姐頭頂那團暗色的、灰濛濛霧氣，它就懸在姐姐的頭頂上方，和我自己頭上那團一模一樣，那時候我不明白它是什麼。
我告訴姐姐不要動，安靜地聽我說話，姐姐沒應聲，但也沒有動。
我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團灰暗的光上。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本能地覺得應該這麼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像在黑夜裡看見了一點光，只能朝著那個方向走。
在本能的驅使下，我不斷地開始重複一句話。
我告訴姐姐你會沒事的，你不會變成喪屍的，你永遠是小可最好的姐姐。
一遍，兩遍，三遍。
那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連接著我的身體，順著我的聲音和我的氣息，以及我和姐姐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緩緩渡到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那團灰暗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滾，其中那愈發暗淡的微小光點劇烈閃爍了一下，像快要熄滅的蠟燭被人用手攏住了火苗，最終是穩住了。
在那之後，姐姐的呼吸就開始慢慢平穩下來，她的瞳孔開始擴散，但她的皮膚還是灰的，那些從傷口處蔓延出來的黑色紋路也還在，但一切都停住了，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等到醒來之後，姐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從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確定，那還是我的姐姐，而當我激動地抱住姐姐的時候，我卻聽到她說——
『小可，從此以後我們就一樣了。』」
同時，姐姐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從側面狠狠撞了一下，差點沒穩住身形，我這才注意到，姐姐的褲子上不知何時破了一個大洞，腿上還多了一道血腥猙獰的傷口。
我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才看到管道井的黑暗角落裡，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鑽進了牆壁的裂縫裡。
我只來得及看見一條光禿禿的，拖著長尾的輪廓，和一對在黑暗中泛著暗紅光的細小眼睛。
那應該是管道里的老鼠，以前在垃圾站討日子的時候，我沒少和這種東西打交道。
只是當時我看到的那隻，顯然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樣，體型比貓小不了多少，皮毛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滿膿皰的皮膚，嘴裡叼著一塊血淋淋的皮肉。
為了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姐姐咬著牙，沒有喊出聲。
她用剩下的力氣背著我，雙手撐著管道壁帶我爬回了家裡。
路上，我不小心用手摸到了她的腿側，感受到了一大片濕滑的溫熱。
我把手指湊到眼前，指腹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血里還混著幾絲髮黑的東西，像是什麼毒素在順著傷口蔓延。」
鐵板上，眾人變得愈發沉默。
之前姐姐殺伐果斷、有仇就報的故事聽著實在太爽了。
雖然這樣的行事風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完全利於倖存者未來的發展，但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其他人，也沒有資格去評判這種做法的是與非。
事實上，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壞種，就像之前幸福小區的鄰居王大強和他的小弟那樣。
而當初被迫害，被逼著反過來對餘暉他們不利的楊秀琴，但凡能有姐姐一半的勇氣和魄力，說不定也早就拉開樓底下的單元門，直接和對方同歸於盡了，也不至於死得如此窩囊。
雖然那幫人的反應很快，及時關上了通往平台的鐵門，但在沒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他們被屍潮堵住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齊宏等人最後卻還是活著來到了臨川倖存者基地，這也說明後來一定又出現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
另外，攻擊小姑娘姐姐的東西，大概率就是埋伏的喪鼠，這東西在城市中極為常見，若是被偷襲受傷後還沒有及時使用抑制劑等東西進行處理，那結局大概率也就是被感染成喪屍了……
眾人目光一閃，繼續聽小姑娘講下去。
實際上到了這裡，大家基本已經願意相信李可所說的話了，任誰也不相信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編出如此完整的故事，除非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過餘暉知道自己依然不能通過主觀臆斷妄下結論，身為如今基地中的核心委員，無論處理什麼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和道理。
他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瓶水給了小姑娘，隨後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小姑娘李可接過水猛灌了一大口，看向餘暉的眼神中也明顯少了一些之前的敵意。
「等回到家後，姐姐還堅持告訴我自己沒事。
但我能聽得出，她的聲音已經明顯不太對了，帶著一種熟悉的沙啞和空洞，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姐姐死死地咬著嘴唇，靠在牆角慢慢滑下去，氣息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不僅如此，她的眼睛雖然還亮著，但臉色已經開始變了，不是蒼白，而是一種灰，像從骨子裡往外滲的顏色。
那種顏色我見過，就在我自己的身上。
我當時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長，姐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粗糙的、像砂紙摩擦的聲響。
她的體溫從滾燙逐漸開始降溫，降到能明顯感覺到冰涼，她的皮膚也開始變硬，變得像一層殼。
我開始害怕了，但並不是害怕姐姐會變成喪屍，而是害怕我從此會失去姐姐。
恍惚間，我突然看到姐姐的頭頂出現了一團暗紅色的霧氣，而霧氣的中間包裹著一團發亮的光點，而同樣的景象，我在自己被注射的那天也曾看到過。
鬼使神差之下，我把臉貼在她肩膀上，並小聲地讓她看著我。
我能感覺到，此時她的意識已經非常模糊了，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機械那樣，但姐姐還是努力地偏過頭，緩緩地看了我一眼。
我緊緊地盯著姐姐頭頂那團暗色的、灰濛濛霧氣，它就懸在姐姐的頭頂上方，和我自己頭上那團一模一樣，那時候我不明白它是什麼。
我告訴姐姐不要動，安靜地聽我說話，姐姐沒應聲，但也沒有動。
我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團灰暗的光上。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本能地覺得應該這麼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像在黑夜裡看見了一點光，只能朝著那個方向走。
在本能的驅使下，我不斷地開始重複一句話。
我告訴姐姐你會沒事的，你不會變成喪屍的，你永遠是小可最好的姐姐。
一遍，兩遍，三遍。
那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連接著我的身體，順著我的聲音和我的氣息，以及我和姐姐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緩緩渡到了她的身上。
我看到那團灰暗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滾，其中那愈發暗淡的微小光點劇烈閃爍了一下，像快要熄滅的蠟燭被人用手攏住了火苗，最終是穩住了。
在那之後，姐姐的呼吸就開始慢慢平穩下來，她的瞳孔開始擴散，但她的皮膚還是灰的，那些從傷口處蔓延出來的黑色紋路也還在，但一切都停住了，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等到醒來之後，姐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
從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確定，那還是我的姐姐，而當我激動地抱住姐姐的時候，我卻聽到她說——
『小可，從此以後我們就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