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憤怒
死了？
眼前的血條突然清零，讓餘暉的心臟猛地揪緊。
他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斧頭，指節發白。
不對，血條還沒有消失！
下一秒，在餘暉的眼中，林詩瑤血條前的「人類」前綴，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閃爍。
隨即，便開始瘋狂地在「一階喪屍」、「一階變異者」、「人類」三者之間來回跳轉。
餘暉緊緊盯著，不敢有一絲喘息。
……
「媽媽！你吃我做的面！」
小女孩穿著滿是油漬的卡通睡衣，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大碗，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床邊。
「嗯，我們詩瑤長大了，都會照顧媽媽了……」
面額蒼白的女人擠出一絲笑意，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媽媽，快嘗嘗，好吃嗎！」
小女孩踮著腳，眼神中滿是期待。
「嗯，好，咳咳……」神色憔悴的女人剛要說話，卻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
她強忍著疼痛，用顫抖的手緊緊地扶住手中的碗，生怕灑出一滴麵湯。
「媽媽，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得到了母親的肯定，站在窗邊的小女孩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一雙被燙得通紅的小手背在身後，小拳頭緊緊地攥著。
「嗯，嗯……」女人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努力地側過身子，看著手中的麵湯泛起漣漪。
輕飄飄的竹筷仿佛有千斤重，那雙顫抖的手小心地挑起幾根麵條，艱難地送入嘴中。
分明沒放一勺鹽的清湯麵，女人卻越吃越咸……
……
「我給你找了幾所大學，都是國外頂尖的，你自己挑一下。」
林詩瑤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公文包，冷冷道。
「怎麼？怕我繼續留在這裡，影響你升官發財的路嗎？」
男人對於她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只是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但我們之間其實可以不必這樣的……
你母親堅持把你留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讓你之後能少走點彎路？事已至此，你又何苦讓她的努力……」
「少提她。」林詩瑤罕見地有了一絲怒意，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繼續開口道。
「你放心，我已經成年了，不會和你再有一點關係。
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的，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問你要一分錢，哪怕等你死了以後……我也不會跳出來，和你真正的寶貝女兒搶一分錢。
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要不要現在就和我簽個合同？」
眼見男人陷入了沉默，林詩瑤冷笑一聲。
「當然，作為交換，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去她的墳前磕頭道歉。」
……
林詩瑤感覺自己被冰冷滑膩的藤蔓包裹，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直到她徹底喘不過氣來。
意識開始模糊，很多斷斷續續的場景開始浮現，就好像死前的走馬燈一樣……
直到，一道詭異的紅光突然划過——
於是她開始變得憤怒。
憤怒自己幼時的愚蠢，愚蠢到相信一個撒謊成性的人；憤怒自己太過弱小，無法保護每一個自己在乎的人；憤怒世道不公，明明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卻連簡簡單單的活下去都做不到！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還那麼年輕。
她不想死，因為還來得及報復那些傷害她的人。
她想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為了那些真正在意她的人。
……
天邊剛起魚肚白。
「詩瑤姐？詩瑤姐！小暉哥，快來！有動靜了！」
林詩瑤朦朦朧朧地從墊子上醒來，率先聽到的是張曉東的聲音。
嘶——好痛！
她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只是稍一動彈，便感覺鑽心的疼痛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
視線逐漸聚焦，四目相對。
林詩瑤：「小暉哥，我……」
餘暉：「別動，躺著。」
直到親眼看著林詩瑤醒了過來，餘暉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
還好……
旁邊，張曉東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咧開嘴想笑，卻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變得濕潤。
兩個徹夜未眠的人對視了一眼，終於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林詩瑤的命實在是太大了……
餘暉盯著林詩瑤的血條整整一夜，他知道這其中的過程究竟有多麼兇險！
在服用藥劑之後，林詩瑤的血量跌至零點，餘暉都以為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已經隨時做好準備，一旦她血條前的前綴徹底變為「一階喪屍」，餘暉就會親手終結這一切！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已經真的死過一次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真的硬生生挺了過來。
在餘暉的眼中，林詩瑤的血量已經開始逐漸回升，氣色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對比昨日奄奄一息的慘狀，這簡直堪稱醫學奇蹟。
當然，即使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她的身上依然有多處骨折尚未恢復，現在根本無法動彈。
所幸，餘暉憑藉專業知識，用有限的材料為她做了復位固定，目前看來恢復得還不錯。
「你去睡會吧，這裡有我。」
餘暉看了看張曉東濃重的黑眼圈，輕聲道。
小孩哥聞言沒再堅持，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踉蹌著走到牆角的地鋪邊，倒頭就睡。
房間內瞬間就只剩下了輕微的鼾聲。
「小暉哥……對不起……」
度過了一開始懵懵的狀態，當一切記憶在腦中重新浮現，林詩瑤早已忍不住淚水。
她知道，自己本來應該死的。
在這殘酷的末世當中，重傷幾乎就意味著死亡。
但現在，她卻依然還活著……
即便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她也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為了救自己，小暉哥他們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對不起小暉哥，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
少女瞬間哭成了淚人，細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還要說話，卻被直接餘暉打斷。
「先別說話，張嘴。」
餘暉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米湯，將湯勺送到她的唇邊。
看著眼前的米湯，少女的情緒如洪水決堤一般泛濫。
豆大的淚珠一滴不差地全掉在了湯里，這讓餘暉不禁有些無奈。
「行了，你還受著傷呢，不能吃太鹹的。」
餘暉本想開個玩笑，卻讓林詩瑤哽咽得更加厲害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開口道。
「你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了，還是總掉眼淚算個什麼事？」
與此同時，餘暉的目光緩緩掃過林詩瑤的頭頂。
【一階變異者：38/155】
雖然小姑娘的當前血量才恢復到三十多，但血量的上限已經暴漲到了一百五十五點！
這可比餘暉剛剛甦醒的時候還要多上幾點！
聽到這話，林詩瑤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哽咽聲戛然而止。
「小暉哥，我，我好像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眼前的血條突然清零，讓餘暉的心臟猛地揪緊。
他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斧頭，指節發白。
不對，血條還沒有消失！
下一秒，在餘暉的眼中，林詩瑤血條前的「人類」前綴，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閃爍。
隨即，便開始瘋狂地在「一階喪屍」、「一階變異者」、「人類」三者之間來回跳轉。
餘暉緊緊盯著，不敢有一絲喘息。
……
「媽媽！你吃我做的面！」
小女孩穿著滿是油漬的卡通睡衣，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大碗，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床邊。
「嗯，我們詩瑤長大了，都會照顧媽媽了……」
面額蒼白的女人擠出一絲笑意，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媽媽，快嘗嘗，好吃嗎！」
小女孩踮著腳，眼神中滿是期待。
「嗯，好，咳咳……」神色憔悴的女人剛要說話，卻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
她強忍著疼痛，用顫抖的手緊緊地扶住手中的碗，生怕灑出一滴麵湯。
「媽媽，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得到了母親的肯定，站在窗邊的小女孩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一雙被燙得通紅的小手背在身後，小拳頭緊緊地攥著。
「嗯，嗯……」女人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努力地側過身子，看著手中的麵湯泛起漣漪。
輕飄飄的竹筷仿佛有千斤重，那雙顫抖的手小心地挑起幾根麵條，艱難地送入嘴中。
分明沒放一勺鹽的清湯麵，女人卻越吃越咸……
……
「我給你找了幾所大學，都是國外頂尖的，你自己挑一下。」
林詩瑤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公文包，冷冷道。
「怎麼？怕我繼續留在這裡，影響你升官發財的路嗎？」
男人對於她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只是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但我們之間其實可以不必這樣的……
你母親堅持把你留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讓你之後能少走點彎路？事已至此，你又何苦讓她的努力……」
「少提她。」林詩瑤罕見地有了一絲怒意，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繼續開口道。
「你放心，我已經成年了，不會和你再有一點關係。
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的，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問你要一分錢，哪怕等你死了以後……我也不會跳出來，和你真正的寶貝女兒搶一分錢。
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要不要現在就和我簽個合同？」
眼見男人陷入了沉默，林詩瑤冷笑一聲。
「當然，作為交換，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去她的墳前磕頭道歉。」
……
林詩瑤感覺自己被冰冷滑膩的藤蔓包裹，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直到她徹底喘不過氣來。
意識開始模糊，很多斷斷續續的場景開始浮現，就好像死前的走馬燈一樣……
直到，一道詭異的紅光突然划過——
於是她開始變得憤怒。
憤怒自己幼時的愚蠢，愚蠢到相信一個撒謊成性的人；憤怒自己太過弱小，無法保護每一個自己在乎的人；憤怒世道不公，明明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卻連簡簡單單的活下去都做不到！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還那麼年輕。
她不想死，因為還來得及報復那些傷害她的人。
她想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為了那些真正在意她的人。
……
天邊剛起魚肚白。
「詩瑤姐？詩瑤姐！小暉哥，快來！有動靜了！」
林詩瑤朦朦朧朧地從墊子上醒來，率先聽到的是張曉東的聲音。
嘶——好痛！
她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只是稍一動彈，便感覺鑽心的疼痛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
視線逐漸聚焦，四目相對。
林詩瑤：「小暉哥，我……」
餘暉：「別動，躺著。」
直到親眼看著林詩瑤醒了過來，餘暉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
還好……
旁邊，張曉東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咧開嘴想笑，卻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變得濕潤。
兩個徹夜未眠的人對視了一眼，終於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林詩瑤的命實在是太大了……
餘暉盯著林詩瑤的血條整整一夜，他知道這其中的過程究竟有多麼兇險！
在服用藥劑之後，林詩瑤的血量跌至零點，餘暉都以為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已經隨時做好準備，一旦她血條前的前綴徹底變為「一階喪屍」，餘暉就會親手終結這一切！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已經真的死過一次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真的硬生生挺了過來。
在餘暉的眼中，林詩瑤的血量已經開始逐漸回升，氣色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對比昨日奄奄一息的慘狀，這簡直堪稱醫學奇蹟。
當然，即使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她的身上依然有多處骨折尚未恢復，現在根本無法動彈。
所幸，餘暉憑藉專業知識，用有限的材料為她做了復位固定，目前看來恢復得還不錯。
「你去睡會吧，這裡有我。」
餘暉看了看張曉東濃重的黑眼圈，輕聲道。
小孩哥聞言沒再堅持，含糊地「嗯」了一聲，接著踉蹌著走到牆角的地鋪邊，倒頭就睡。
房間內瞬間就只剩下了輕微的鼾聲。
「小暉哥……對不起……」
度過了一開始懵懵的狀態，當一切記憶在腦中重新浮現，林詩瑤早已忍不住淚水。
她知道，自己本來應該死的。
在這殘酷的末世當中，重傷幾乎就意味著死亡。
但現在，她卻依然還活著……
即便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她也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為了救自己，小暉哥他們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對不起小暉哥，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
少女瞬間哭成了淚人，細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還要說話，卻被直接餘暉打斷。
「先別說話，張嘴。」
餘暉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米湯，將湯勺送到她的唇邊。
看著眼前的米湯，少女的情緒如洪水決堤一般泛濫。
豆大的淚珠一滴不差地全掉在了湯里，這讓餘暉不禁有些無奈。
「行了，你還受著傷呢，不能吃太鹹的。」
餘暉本想開個玩笑，卻讓林詩瑤哽咽得更加厲害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開口道。
「你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了，還是總掉眼淚算個什麼事？」
與此同時，餘暉的目光緩緩掃過林詩瑤的頭頂。
【一階變異者：38/155】
雖然小姑娘的當前血量才恢復到三十多，但血量的上限已經暴漲到了一百五十五點！
這可比餘暉剛剛甦醒的時候還要多上幾點！
聽到這話，林詩瑤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哽咽聲戛然而止。
「小暉哥，我，我好像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