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19:解救與治癒,思維統一的少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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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119:解救與治癒,思維統一的少女們

  隨著特勤六局那標誌性的黑色重型裝甲車隊捲起滾滾煙塵,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這片剛剛經歷過血腥洗禮的地下實驗基地終於重歸死寂。

  史派克局長的手段乾淨利落,帶走了所有的涉案人員和大部分常規資料。

  但他很默契地留下了那兩艘屬於特勤局的醫療運輸飛行器,以及駕駛艙里幾名對此行目的一無所知的AI駕駛員。

  至於老帕克,因為看到陸登手段,被陸登找個茬弄死了。

  反正約克等人有了帕克爾三世,他的存在無關緊要。

  「我們也走吧。」

  陸登收回目光,轉身登上了第一艘醫療運輸船。

  艙門緩緩閉合,氣壓閥發出「嘶」的輕響,將外界那充滿硫磺味和血腥氣的空氣徹底隔絕。

  然而,艙內的空氣並不比外面輕鬆多少。

  這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陳舊的霉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人類極度恐懼時散發出的酸澀體味。

  兩百多名少女被安置在兩側的簡易固定座椅上。她們身上穿著寬大的、不合身的病號服,那是從基地倉庫里臨時翻出來的。

  原本應該是花季的年齡,此刻卻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破碎玩偶。

  有的女孩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抱著膝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仿佛這樣才能給自己一點點安全感;

  有的則目光呆滯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嘴唇無意識地蠕動,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吃語;

  還有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痙攣,每當飛行器遇到氣流輕微顛簸,她們就會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後又在極度的驚恐中迅速陷入死寂。

  那種壓抑到極點的氛圍,讓人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座移動的停屍房。

  艾莉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生物掃描儀,正在挨個給女孩們做檢查。

  平日裡那個總是掛著狡黠笑容、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天才女子,此刻臉上卻寫滿了凝重與心疼。

  她看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頭越鎖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艾莉放下儀器,走到陸登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無力感:「不僅僅是精神創傷那麼簡單,過度的折磨與恐懼,還有精神壓縮的輻射,讓她們的大腦產生了損傷。」

  她調出一張腦部掃描圖,指著上面大片大片的陰影區域解釋道:「你看這裡,海馬體和額葉區域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器質性病變。

  神經元突觸大量斷裂,腦灰質萎縮————說得通俗點,她們的大腦正在溶解。」

  「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常規的心理疏導或者藥物治療,對現在的她們來說,就像是給癌症晚期患者貼創可貼,毫無意義。」

  陸登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圖像,沉默不語,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艾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想要救她們,唯一的辦法就是進行深度的腦神經重構手術。需要用到最頂級的納米修復液和神經橋接技術。」

  「我算了一筆帳。按照目前的市場價,哪怕我們自己有技術,光是原材料的成本————」

  她伸出七根手指,在陸登面前晃了晃,語氣沉重:「保守估計,每個人的治療費用在700萬聯邦幣左右。」

  「兩百多個人————那就是將近二十億。」

  「陸登,這筆錢,哪怕是那些內環的財閥,也不可能為了群毫無價值」的實驗廢品掏出來。」

  艾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死寂的機艙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治療」、「費用」、「病變」、「700萬」————

  這些敏感的詞彙,像是一顆顆石子,投入了原本死水一潭的湖面。

  那些原本處於麻木、封閉狀態的女孩們,身體突然齊齊一顫。

  她們那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頻率接通了。

  長期處於「精神壓縮」裝置的輻射下,她們的大腦雖然受損,但也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變異。

  她們的腦電波頻率被迫趨同,形成了一種類似昆蟲群落般的「蜂巢意識」。


  此時此刻,艾莉的話語被她們殘存的意識捕捉,並在瞬間通過那個無形的網絡,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腦海。

  她們茫然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環顧四周。

  不再是那個冰冷狹窄的籠子。

  不再是那些拿著針管和電擊器的惡魔。

  而是一個陌生的、卻相對寬的空間。

  記憶的碎片開始在她們的腦海中瘋狂閃爍、碰撞、拼接。

  那是絕望深淵中的一束光。

  她們看到了一扇被暴力轟開的大門。

  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風衣、面容英俊冷峻的男人,像天神一樣闖入地獄。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們,而是伸出手,溫柔地解開了她們身上的束縛。

  「沒事了,安全了。」

  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雖然當時她們處於半昏迷狀態聽得並不真切,但那種溫暖的感覺卻深深烙印在了靈魂深處。

  隨後,畫面流轉。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肆意折磨她們的科研人員,像死狗一樣被拖走;那個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老帕克,倒在血泊中————

  還有那久違的、刺眼的陽光。

  記憶雖然模糊,甚至有些混亂和矛盾,但核心的信息卻無比清晰她們被救了。

  但緊接著,艾莉那句「700萬聯邦幣」和「毫無價值」,又像是一盆冰水,無情地澆滅了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火苗。

  「嗚————」

  角落裡,一個女孩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信號,瞬間引爆了整個機艙的情緒。

  「嗚嗚嗚————」

  哭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起初是低沉的啜泣,轉瞬間就變成了整齊劃一的悲鳴。

  陸登和艾莉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那245名女孩,竟然在同一時間抬起頭,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她們的眼神中,交織著極度的複雜情緒:有對獲救的感激,有對未來的恐懼,有對自己身體殘破的自卑,更多的是一種不想拖累恩人的絕望。

  「不對勁。」

  陸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這種整齊劃一的反應,絕對不是巧合。

  艾莉反應更快,她迅速閉上雙眼,身體周圍泛起一圈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淡藍色波紋——那是她的量子觀測天賦全開的徵兆。

  一秒鐘後,艾莉猛地睜開眼,湛藍的瞳孔中滿是震驚:「天哪————糾纏態!她們的精神場————竟然是連在一起的!」

  「那個精神壓縮」裝置雖然摧毀了她們的個體防線,但也強行讓她們的大腦產生了共鳴。」

  「現在,她們就像是一個人!她們在共享情緒,共享記憶,甚至————共享思維!」

  就在這時,所有的女孩同時轉過頭,兩百多雙淚眼婆娑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陸登。

  在那龐大的集群意識作用下,原本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被迅速補全。

  她們確認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將她們從地獄拉出來的人。

  下一秒,一個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兩百多個人同時開口,聲線高低不同,卻詭異地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帶著迴響的、空靈而悲愴的合奏:「感謝您————善良的恩人————」

  女孩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淒涼:「我們————已經髒了。我們的腦子壞了,身體也壞了————」

  「請不要在我們這種廢品身上————浪費資源了。」

  「700萬————那是天文數字————我們還不起,這輩子都還不起————」

  「我們只求————只求您能給我們一個痛快。讓我們死吧————讓我們告別這一切苦難————」

  「求求您————殺了我們吧。」

  這聲音迴蕩在狹窄的機艙里,如同來自幽冥的輓歌,聽得人頭皮發麻,心如刀絞。

  艾莉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記錄儀差點掉在地上。

  她從未見過如此震撼、如此絕望的場景。


  這就是人性的至暗時刻嗎?

  在經歷了極致的痛苦後,連活下去的本能都被磨滅,只剩下對死亡的渴望。

  陸登看著那一雙雙充滿了死志的眼睛,心中猛地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站在機艙的最中央。

  「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壓過了那悲愴的合奏。

  女孩們被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他。

  陸登放緩了語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蒼白的臉龐,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堅定和尊重:「可憐的女孩們,抬起頭來!看看我!」

  「不要說出這種喪氣的話!誰說你們是廢品?誰說你們髒了?」

  「髒的不是你們,是那些把你們關進籠子裡的畜生!是這個扭曲的世界!」

  他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沉穩而有力:「你們還年輕,你們才十幾歲!你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過往的黑暗,已經被我埋葬在了那個地下室里。從走出那扇門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重生了!」

  「想想你們家裡的父母,他們還在等著你們回去吃晚飯;」

  「想想你們的兄弟姐妹,還在等著你們回去講故事。」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腦子的問題?錢的問題?」

  陸登不屑地揮了揮手,仿佛那是微不足道的塵埃:「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會把你們所有人,全部治好!完好無損地治好!」

  「這無關金錢,也無關代價。」

  「這是我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把你們帶出來的男人,必須堅守的底線!」

  「在這個該死的世道里,一切承受了苦難卻依然沒有屈服的人,都有重獲新生的資格!」

  「你們不該在苦難之後回歸死亡的虛無,那是懦夫的選擇!」

  「我要你們活著!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精彩,活給那些想看你們笑話的人看!」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女孩們愣住了。

  那原本死寂的集群意識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漣漪。

  茫然、錯愕、不敢置信————最後化作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花。

  「可是————」

  那個合奏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少了幾分死氣,多了幾分迷茫的探尋:「我們的未來————在哪裡?我們的歸宿————又在哪裡?」

  「這個世界————還有容納我們的地方嗎?」

  陸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暖而自信的笑容。

  他側過身,指著舷窗外那逐漸放大的地面景象:「就在你們的腳下。

  在那統一意志的驅動下,兩百多名少女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飛行器已經降低了高度,正在緩緩接近西二環基地。

  透過舷窗,她們看到了一個與記憶中那個髒亂差的外環截然不同的世界。

  雖然依然有廢墟,依然有煙塵,但那裡充滿了勃勃生機。

  她們看到地面上,無數穿著工裝的民眾正在熱火朝天地勞作,新的建築正在拔地而起。

  她們看到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民兵正在整齊地巡邏,步伐鏗鏘有力,那是守護的力量。

  她們看到一群孩子在整齊水泥地上追逐打鬧,笑聲仿佛能穿透玻璃傳進來。

  而在基地的停機坪周圍,聚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是西二環的婦女們。

  陳大嬸、張玉等西二環的醫護婦女們,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她們手裡舉著工廠中剛剛製作的旗幟。

  【歡迎回家,孩子們!】

  陽光灑在那些橫幅上,灑在那些樸實無華的笑臉上,金燦燦的,暖洋洋的。

  這一幕,如同一枚重磅催淚彈,徹底擊碎了女孩們心中最後的防線。

  「哇——!!」

  這一次,不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徹底崩潰的嚎陶大哭。

  集群意識中,那些破碎的感動、懷念、委屈,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情感的洪流。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她們來說,曾經是多麼遙不可及的奢望。

  伴隨著輕微的震動,飛行器穩穩降落。

  艙門打開,喧囂的人聲和暖風一同湧入。

  「快快快!擔架隊跟上!」

  「小心點!別磕著孩子!」

  陳大嬸一馬當先,帶著張玉和一群婦女沖了上來。

  她們雖然不是專業的護士,但那動作卻輕柔得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寶。

  「哎喲,作孽啊————瘦成這樣了————」

  陳大嬸看著一個皮包骨頭的女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邊抹淚一邊把手裡的熱毛巾蓋在女孩額頭上:「別怕,閨女,到家了。」

  女孩們茫然地看著這些如同母親般溫暖的婦女,感受著那一雙雙粗糙卻溫熱的大手,身體不再顫抖,眼神逐漸變得安寧。

  很快,隸屬於特勤六局的飛船完成了任務,騰空而起,離開了這片土地。

  站在人群外圍的陸鳴和陸芸,看著那些被擔架抬下來的身影,眼眶通紅。

  「哥,那是小雯————還有隔壁班的蘇珊————」

  陸芸緊緊抓著陸登的衣袖,聲音哽咽:「她們————她們真的沒變怪物,太好陸登摸了摸妹妹的頭,輕聲說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旁的艾莉看著這一幕,雖然也被感動得鼻頭微酸,但理智還是讓她忍不住問道:「喂,陸老闆,氣氛烘托到位了。但現實問題還在那擺著呢。」

  「你真打算給她們治病?那可是腦損傷啊,沒有設備,沒有藥劑,光靠愛可發電不了。」

  陸登轉過頭,看著艾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誰說我沒有設備?我有我的辦法。」

  半個小時後。

  西二環基地地下三層,一處剛剛清理出來的巨大封閉空間。

  這裡原本是防空洞,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的特護病房。

  兩百多張行軍床整齊排列,女孩們已經全部躺好,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陸登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央。

  他已經屏退了所有人。

  「呼————」

  陸登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那浩瀚的虛空之中。

  在他的視野里,每一個女孩的身上都亮起了一個微弱的光點。

  那是他剛剛趁著轉移的時候,悄悄留下的虛靈能標記。

  艾莉所謂的手術,是凡人的醫學。

  開顱、注射、橋接,縫合————風險大,痛苦多,恢復慢。

  但在擁有【財富熔爐】和【虛靈支援網絡】的陸登面前,這一切都可以降維打擊。

  「虛靈支援網絡,啟動。」

  「目標鎖定:所有標記個體。」

  「執行指令:深度修復。」

  「能量配額:10000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陸登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地下空間。

  躺在床上的女孩們,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她們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暖流,順著頭頂百會穴灌入,瞬間流遍全身。

  那感覺————就像是春天裡最溫柔的風,吹過乾涸的大地。

  大腦深處,那些斷裂的神經突觸開始瘋狂生長、連接;

  那些萎縮的灰質重新變得飽滿;

  那些因為恐懼而糾結在一起的思維亂麻,被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撫平。

  「癢————好癢————」

  女孩們忍不住發出輕哼,但這癢意並不難受,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舒適感。

  那是細胞在歡呼,是生命在重塑。

  過往那些如同夢魔般的恐懼、痛苦、折磨,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漸漸變得模糊、遙遠,仿佛那是上輩子的事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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