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月亮很亮，亮也沒用。
雪後的扎雪鄉，空氣更涼了，連吸進嘴裡都要在口腔里轉上兩圈才能暖和些。
縣醫院那邊也傳來了消息，丹增波啦恢復得不錯，明天就能正式出院了。
這一周里，關於劇組老劉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因為有劉琳提供的視頻作為證據，再加上陳漢升那邊死咬著不放，這起事故的性質變得極其惡劣。
故意毀壞財物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老劉至少要在裡面踩夠五年的縫紉機。
期間凌導也厚著臉皮來找過秦言一次。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秦言幫忙去說說情。
秦言當時正在給相機擦鏡頭，聽完凌導的話，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凌導，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當聖母的。」
「我不趁機上去補兩腳，已經是看在咱們合作一場的份上了。」
話說到這份上，凌導也知道這事兒沒戲了。
秦言也沒打算再跟這個劇組有任何牽連。
雖然凌導一直強調那是個人行為，但秦言一旦心裡有了疙瘩，那就很難再若無其事的和劇組相處下去了。
於是兩人很默契的終止了後續的合作。
剩下關於唐卡繪製的鏡頭，秦言也不拍了。
凌導也沒臉再挽留，甚至為了封口，或者是為了結個善緣，不僅沒扣違約金，反而十分痛快的給秦言結了一萬塊的片酬。
這也算是秦言這趟扎雪鄉之行，賺到的第一桶金。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齊渝她們的假期餘額已經不足了，明天一早就要回日光城坐火車回學校了。
這天晚上，扎雪人家的院子裡。
月亮掛在樹梢，很亮。
月光灑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泛起一層銀光，如鏡，似水。
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的收拾著道具和設備，準備轉場去下一個拍攝地。
秦言站在屋檐下，看似是在欣賞這高原的夜景。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中的虛擬地圖上。
那個粉色的坐標點，此刻正閃爍在他的身旁，近在咫尺。
【紅顏·齊渝】
秦言看著那個好感度數值，眉頭微微皺起。
【當前好感度：79】
這個數字，已經卡了很久了。
從大昭寺門前那一跪，到那天在雪地里，她不顧一切的沖向自己。
按理說，哪怕沒有到100那種至死不渝的程度，怎麼也該突破80這個大關了吧？
可是它就是一動不動的卡在了79這個微妙的數字上。
秦言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對著系統發呆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突然從他身側的柱子後面探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下往上的看著他。
月光落進她的眼睛，裡面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她笑顏如花，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大噴子！」
這聲呼喚，脆生生的，特別好聽。
秦言低頭看著她。
隨後齊渝臉上的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腳尖。
秦言也轉過身，兩人面對面站著。
中間隔著一米遠的距離，也隔著即將分別的愁緒。
「我明天要走了……」
齊渝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嗯，我知道。」
秦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有仔細去聽，才能發現其中藏著一絲顫抖。
齊渝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人怎麼這樣啊！
都要分開了，還端著！
她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感覺心裡堵得慌。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的上前一步，從羽絨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有些溫熱的明信片。
然後不由分說的一把塞進了秦言的手裡。
「給你的。」
她別過頭，不去看秦言的眼睛。
「我不想寄給你，因為車馬太慢。」
「怕你這個沒良心的，還等不到收信就把我給忘了。」
秦言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中的明信片。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張卡片。
這正是那天在「天上雪域」郵局，齊渝偷偷摸摸藏起來的那一張。
明信片的正面是布達拉宮的夜景，而背面那行清秀漂亮的字跡寫著：
【地址：皖江省合城九龍路111號，安大新區，3號女生宿舍樓】
地址特別詳細，詳細到只要秦言願意，他可以準確的找到她宿舍的門口。
而收件人那一欄寫著：
【那個偷走晚霞的混蛋！！】
最後那兩個感嘆號，畫得特別重，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撒嬌。
秦言看著這個明信片有些出神。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主動給出一個能找到她的地址，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勇敢了。
這是表白。
「秦言……」
這時齊渝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不是說……你還沒開始追嗎？」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秦言。
「今天我想問問你……」
齊渝抬起頭，又往前走了一步。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秦言，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追？」
這句話問出來，月光都停滯一下。
只有遠處收拾道具的碰撞聲，偶爾傳來，顯得格外的遙遠。
秦言看著手裡的那張明信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委屈得眼眶泛紅，快要掉眼淚的姑娘。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TM的矯情。
於是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是能化開了這高原秋夜裡的寒意。
他從兜里掏出一支筆。
「這上面怎麼只寫了地址，沒寫時間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那個【偷走晚霞的混蛋】下面寫下了一個時間。
【一個月後】。
寫完他又看著齊渝。
「到時候，請你們寢室吃飯。」
「啊？」
齊渝還在等著他的回答。
結果這貨突然來了句請吃飯？
她的腦迴路一下子沒轉過來，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吃飯？」
「張雅不是說，要請你們寢室吃飯麼？」
秦言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就像在火車上，齊渝揉他頭的時候一樣。
不過動作要溫柔得多，沒有把頭髮揉成雞窩，只是將那些原本整齊的劉海，揉成了一縷縷碎發，掛在她的眼前。
「一個月後，我請你們寢室吃飯。」
直到這時，齊渝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要去皖江找她！
喜悅瞬間上頭，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心多久，她突然意識到什麼。
透過眼前的碎發看向秦言。
只見那個混蛋已經打開了明信片，正借著月光，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裡面的內容。
「等等！還給我！」
齊渝一把將明信片搶了過去，臉上透出一抹紅暈。
「你既然要來，那到時候再看吧！」
秦言看著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齊渝。
其實剛才那一瞥，他已經看到了開頭。
【親愛的先生】
【秦言】
【時方十一月，山河入秋，閒坐車內……】
雖然沒看完，但那行字跡，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齊渝現在只想找個地縫轉進去，太社死了。
這裡面是他在吉瑞酒店裡面在網上查的各種文案，表達了思鄉之情，呸，表達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看見了秦言的字跡。
「大噴子，你寫的字好醜呀！」
她嫌棄的撇了撇嘴，等待著秦言的反擊，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聽見秦言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只見秦言微笑著看著她，她也看著秦言。
兩人突然都笑了起來。
男孩站在屋檐下，笑得爽朗。
女孩站在雪地里，笑的彎下了腰。
今晚的月亮很亮，亮也沒用，沒用也亮。
那是屬於少年人的心事，也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留白。
就在這一刻，秦言的腦海中，那張虛擬地圖再次浮現。
那個粉色的坐標點，終於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然後化作一張精美的卡片，飛入了他的收藏頁面。
【「紅顏」專屬收藏卡片：齊渝，收藏成功】
【當前好感度：90】
【註：愛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兩顆心的雙向奔赴。只有當一方的勇往直前，遇上了另一方的邁步相迎，故事才會有迴響。恭喜宿主，你邁出了那一步。】
【獲得獎勵：魅力值+1，書法精通+1】
秦言看著那個獎勵，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獎勵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一個月後，在那個叫皖江的地方，有人在等他。
這種被等待的感覺，真好。
縣醫院那邊也傳來了消息，丹增波啦恢復得不錯，明天就能正式出院了。
這一周里，關於劇組老劉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因為有劉琳提供的視頻作為證據，再加上陳漢升那邊死咬著不放，這起事故的性質變得極其惡劣。
故意毀壞財物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老劉至少要在裡面踩夠五年的縫紉機。
期間凌導也厚著臉皮來找過秦言一次。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秦言幫忙去說說情。
秦言當時正在給相機擦鏡頭，聽完凌導的話，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凌導，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當聖母的。」
「我不趁機上去補兩腳，已經是看在咱們合作一場的份上了。」
話說到這份上，凌導也知道這事兒沒戲了。
秦言也沒打算再跟這個劇組有任何牽連。
雖然凌導一直強調那是個人行為，但秦言一旦心裡有了疙瘩，那就很難再若無其事的和劇組相處下去了。
於是兩人很默契的終止了後續的合作。
剩下關於唐卡繪製的鏡頭，秦言也不拍了。
凌導也沒臉再挽留，甚至為了封口，或者是為了結個善緣，不僅沒扣違約金，反而十分痛快的給秦言結了一萬塊的片酬。
這也算是秦言這趟扎雪鄉之行，賺到的第一桶金。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齊渝她們的假期餘額已經不足了，明天一早就要回日光城坐火車回學校了。
這天晚上，扎雪人家的院子裡。
月亮掛在樹梢，很亮。
月光灑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泛起一層銀光，如鏡，似水。
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的收拾著道具和設備，準備轉場去下一個拍攝地。
秦言站在屋檐下，看似是在欣賞這高原的夜景。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中的虛擬地圖上。
那個粉色的坐標點，此刻正閃爍在他的身旁，近在咫尺。
【紅顏·齊渝】
秦言看著那個好感度數值，眉頭微微皺起。
【當前好感度：79】
這個數字，已經卡了很久了。
從大昭寺門前那一跪，到那天在雪地里，她不顧一切的沖向自己。
按理說，哪怕沒有到100那種至死不渝的程度，怎麼也該突破80這個大關了吧？
可是它就是一動不動的卡在了79這個微妙的數字上。
秦言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對著系統發呆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突然從他身側的柱子後面探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下往上的看著他。
月光落進她的眼睛，裡面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她笑顏如花，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大噴子！」
這聲呼喚，脆生生的，特別好聽。
秦言低頭看著她。
隨後齊渝臉上的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腳尖。
秦言也轉過身，兩人面對面站著。
中間隔著一米遠的距離，也隔著即將分別的愁緒。
「我明天要走了……」
齊渝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嗯，我知道。」
秦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有仔細去聽，才能發現其中藏著一絲顫抖。
齊渝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人怎麼這樣啊！
都要分開了，還端著！
她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感覺心裡堵得慌。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的上前一步，從羽絨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有些溫熱的明信片。
然後不由分說的一把塞進了秦言的手裡。
「給你的。」
她別過頭，不去看秦言的眼睛。
「我不想寄給你，因為車馬太慢。」
「怕你這個沒良心的，還等不到收信就把我給忘了。」
秦言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中的明信片。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張卡片。
這正是那天在「天上雪域」郵局，齊渝偷偷摸摸藏起來的那一張。
明信片的正面是布達拉宮的夜景，而背面那行清秀漂亮的字跡寫著：
【地址：皖江省合城九龍路111號，安大新區，3號女生宿舍樓】
地址特別詳細，詳細到只要秦言願意，他可以準確的找到她宿舍的門口。
而收件人那一欄寫著：
【那個偷走晚霞的混蛋！！】
最後那兩個感嘆號，畫得特別重，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撒嬌。
秦言看著這個明信片有些出神。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主動給出一個能找到她的地址，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勇敢了。
這是表白。
「秦言……」
這時齊渝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不是說……你還沒開始追嗎？」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秦言。
「今天我想問問你……」
齊渝抬起頭，又往前走了一步。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秦言，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追？」
這句話問出來，月光都停滯一下。
只有遠處收拾道具的碰撞聲，偶爾傳來，顯得格外的遙遠。
秦言看著手裡的那張明信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委屈得眼眶泛紅，快要掉眼淚的姑娘。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TM的矯情。
於是他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是能化開了這高原秋夜裡的寒意。
他從兜里掏出一支筆。
「這上面怎麼只寫了地址，沒寫時間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那個【偷走晚霞的混蛋】下面寫下了一個時間。
【一個月後】。
寫完他又看著齊渝。
「到時候，請你們寢室吃飯。」
「啊？」
齊渝還在等著他的回答。
結果這貨突然來了句請吃飯？
她的腦迴路一下子沒轉過來，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吃飯？」
「張雅不是說，要請你們寢室吃飯麼？」
秦言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實在沒忍住，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就像在火車上，齊渝揉他頭的時候一樣。
不過動作要溫柔得多，沒有把頭髮揉成雞窩，只是將那些原本整齊的劉海，揉成了一縷縷碎發，掛在她的眼前。
「一個月後，我請你們寢室吃飯。」
直到這時，齊渝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要去皖江找她！
喜悅瞬間上頭，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心多久，她突然意識到什麼。
透過眼前的碎發看向秦言。
只見那個混蛋已經打開了明信片，正借著月光，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裡面的內容。
「等等！還給我！」
齊渝一把將明信片搶了過去，臉上透出一抹紅暈。
「你既然要來，那到時候再看吧！」
秦言看著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齊渝。
其實剛才那一瞥，他已經看到了開頭。
【親愛的先生】
【秦言】
【時方十一月，山河入秋，閒坐車內……】
雖然沒看完，但那行字跡，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齊渝現在只想找個地縫轉進去，太社死了。
這裡面是他在吉瑞酒店裡面在網上查的各種文案，表達了思鄉之情，呸，表達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看見了秦言的字跡。
「大噴子，你寫的字好醜呀！」
她嫌棄的撇了撇嘴，等待著秦言的反擊，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聽見秦言的聲音。
她抬頭看去，只見秦言微笑著看著她，她也看著秦言。
兩人突然都笑了起來。
男孩站在屋檐下，笑得爽朗。
女孩站在雪地里，笑的彎下了腰。
今晚的月亮很亮，亮也沒用，沒用也亮。
那是屬於少年人的心事，也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留白。
就在這一刻，秦言的腦海中，那張虛擬地圖再次浮現。
那個粉色的坐標點，終於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然後化作一張精美的卡片，飛入了他的收藏頁面。
【「紅顏」專屬收藏卡片：齊渝，收藏成功】
【當前好感度：90】
【註：愛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兩顆心的雙向奔赴。只有當一方的勇往直前，遇上了另一方的邁步相迎，故事才會有迴響。恭喜宿主，你邁出了那一步。】
【獲得獎勵：魅力值+1，書法精通+1】
秦言看著那個獎勵，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獎勵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一個月後，在那個叫皖江的地方，有人在等他。
這種被等待的感覺，真好。